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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宮二x宋四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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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宮二x宋四二十九

就算是再沒眼色的宋鯉此刻也察覺到哪裏不對了,這宮二一會和她說他弟弟喜歡老虎,一會又和他弟弟說不喜歡老虎就繡別的。怎麽互相矛盾奇奇怪怪的。

有了新衣服又因為哥哥的態度心情明顯看起來不錯的宮遠徵和他哥哥道晚安,在他哥哥點頭後才牽著旁邊同樣有些不明所以的小姑娘一同轉身走出去。

兩個小孩的人影才消失沒多久,旁邊默不作聲的宋鯉突然特別浮誇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作出一副懊惱不已的樣子。

“哎呦!我突然想起來有件重要事忘了和我妹妹說呢!”她說完還對著宮尚角一臉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去去就回的表情跟著追了出去。

“……”都不用想,宮尚角一眼便知她是要去做什麽。就沒見過這麽容易看透的女子。哦,不對,他還是見過的,他妹妹就是。

“遠徵弟弟!”一路跑出來的宋鯉追上還沒走多遠的兩人,喘了半天氣都緩不過來。

她這種身體不適合劇烈運動,特別是跑步這種有氧運動,不發病也會不舒服。

看她宋姐姐有些喘不上氣來的樣子,吳青璇趕緊替她順氣。

“謝謝妹妹。”舒服了許多的宋鯉和她妹妹道謝,後者擺擺手表示沒事,然後有些疑惑地看著她開口詢問。

“宋姐姐你找遠徵什麽事啊?”

旁邊默默看著的宮遠徵聞言也跟著看向宋四,一臉你有事就趕緊說的不耐煩表情。

宋鯉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問出自己的疑惑,“我聽你哥哥說他弟弟喜歡老虎,他說的……”

宮遠徵聽她提起這個話題第一反應便是蹙眉,然後便是蠢蠢欲動忍不住想要陰陽她幾句,不過想到自己身上的新衣服還有那幾本醫書後抿了抿嘴還是說了。

“我哥說的是他的親弟弟。”

“啊?親弟弟?他有親弟弟?那他在哪?”宋鯉立馬下意識插嘴追問,對上這小叔子不滿的眼神後趕緊捂住嘴表示自己閉麥了。

宮遠徵沒好氣地給了她一記白眼後才繼續開口,“他是朗弟弟,喜歡老虎的也是他,至於他在哪…他已經不在了。”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下神情有些難過,“他和泠夫人在十年前被無鋒刺客殺害了。”

“……”捂著嘴的女子瞳孔驟縮了一下,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和在旁邊安安靜靜當聽眾的吳青璇齊齊看向他衣袖上的老虎刺繡。

完全理解了的宋鯉此刻是真想給之前自作聰明繡老虎的自己來幾下,你說說你這是幹了啥,簡直是同時把哥哥和弟弟都給得罪了啊。

救命,她怎麽就盡踩雷呢。

“對不起對不起!遠徵弟弟對不起!”這小叔子好不容易對她態度好了點,可別因為這老虎又打回原形啊。

宮遠徵看著她沖他不停道歉倒是難得語氣好了些,“本就跟你沒關系,我也沒生氣。”

宋鯉見他神情看著的確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後松了口氣,“真的啊?那你喜歡什麽你盡管說,我馬上給你改!”

“不用了,我對這些無所謂。”宮遠徵說是無所謂就是真的無所謂,不就是個老虎刺繡嗎,他哥哥都不介意他有什麽好介意的。

“走了,你也回去吧。”難得對著宋四多說了幾個字的宮遠徵才伸出手,就被吳青璇先一步握住了。

像是對待小朋友一樣,她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覺得挺好玩的她又晃了晃後對著他笑了起來。

被她感染的少年跟著笑了起來,握緊了她的手,兩人在宋鯉的註視下晃著手慢悠悠地走遠。

立在原地像是在發呆的宋鯉被冷風一吹才回過神來,腳步匆匆地往回走,距離宮二越近她的腳步就越慢。

最後幹脆直接用挪的,一步一步挪到門口就不動了,只扒著門框跟做賊一樣不停探頭探腦。

實在是忽視不了那顆腦袋的宮尚角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還是主動開了口,“怎麽不進來?”

“你發現我啦?”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的宋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背著雙手低著頭慢慢走了進來坐到了他身旁。

宋鯉有個她自己不知道的習慣,每次闖了禍犯了錯以後就會不自覺地轉手指,她一邊轉手指一邊小心翼翼地偷看他。

“……又怎麽了?”這種小動作在宮尚角的眼裏太明顯了,也忽視不了,他沒有辦法專心工作。

“你生氣了嗎?”試圖從他臉上看出情緒的宋鯉失敗了,真的看不出來。

青年聞言挑了挑眉反問她,“我為何要生氣?”

宋鯉皺眉想了想組織了下語言,“我也不知道啊,可我總覺得你可能會生氣。”

“我不知道你有另外一個弟弟,給遠徵弟弟繡老虎,就好像是故意戳了你的傷疤又讓遠徵弟弟不高興了。”

“所以特地去找遠徵他們就是問這個?”宮尚角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就這麽直接不打自招了。

宋鯉的臉僵了一下,見他正似笑非笑看著她,一時間又氣又惱更多是被自己蠢到,最後只能氣悶地偏過頭去。

知道見好就收的宮尚角拿起墨條開始一邊磨墨一邊開口,“本就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和你說清楚,我也沒有生氣。”

不是他故意不說,他是不想提起這些往事讓別人可憐他,他不需要這些。

而且就算生氣他也只會生自己的氣,氣自己如此無用,遷怒他人算個怎麽回事。

更何況她在為了他對他的親人好,他怎麽可能會對她生氣。他弟弟也不會生氣的,只是個刺繡圖案罷了。

“真的?”怕他像那些口是心非的女子一樣,只是嘴上說不生氣其實把氣都憋在肚子裏的宋鯉湊近了點觀察他的表情,試圖辨別他話裏的真假。

結果依舊失敗,他到底是怎麽做到如此喜怒不形於色的?決定擺爛的宋鯉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墨條。

“那我就當真了,快坐那邊一點,這是我的活你不許和我搶!”她說著不等他主動挪位置直接一屁股就把他給拱開了。

“……”拿她沒辦法的宮尚角只能選擇默默繼續辦公。

有一說一啊,宋鯉一邊磨墨一邊時不時看看身旁男人的側臉,也不能怪她被色所迷這麽快就淪陷了,誰讓他是真的好看嘛。

大晚上的還老是只穿件黑色的裏衣晃來晃去,若隱若現還怪性感的嘻嘻嘻……

等等,她是不是忘了什麽?

“!”想了半天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麽的宋鯉直接把墨條往硯臺裏一丟,起身提起裙擺便頭也不回地急匆匆往外走。

被濺了一紙墨汁的宮尚角很淡定地換了張紙重新落筆,還沒寫幾個字便又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他擡起頭正好看到她滿臉興奮地跑進來。

滿頭的釵環因為她幅度過大在她發間晃蕩個不停,有的甚至還會打到她的臉,她卻絲毫不在意。

“這是你的那套。”宋鯉把手裏的裏衣遞給他。

她本來是想給他們幾個都做套新衣服,結果到最後發現那幾匹料子只夠做兩個人的。

剩下的料子就不適合做外衣了,所以就幹脆給自己和宮二做了套裏衣。

裏衣這麽私密又暧昧的衣物,她哪裏好意思當著他弟弟妹妹的面拿出來啊。本來想著私下裏單獨再送的,結果還差點給忘了。

“白色的?”宮尚角摸了摸料子,觸手非常絲滑,可以想象到穿在身上能有多舒適,只是顏色讓他有些在意。

“白色很好看啊,你都穿黑色的偶爾換換別的顏色嘛。”其實是因為只有白色和粉色兩種顏色可選,總不能讓他穿粉色的吧。

“我的那套是粉色的,正好是配套的。”

她突然低下頭開始有些不自在地卷著自己的頭發,微微擡頭看了他一眼後又迅速垂下頭哼哼唧唧地問了他一句話。

“你喜歡嗎?”

她問的可以是衣服也可以不是衣服,他也知道她問的不是衣服。

她已經用這種隱晦的方式表示了她的心意,她在等他的回應。

你喜歡嗎?你喜歡我嗎?

“……”她垂著頭以至於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扇子般的睫毛正在不停輕顫,顯然是在緊張期待。

他張開嘴又立即閉合吞下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話,然後垂下了眸,陷入了沈默當中。

時間真的能沖淡一切。

它會讓人慢慢忘記死去親人的臉。

為了不忘記他們的樣子,他試過畫出他們的臉,可無論怎麽改,畫上的人只讓他覺得無比陌生。

它也會慢慢淡化那種刻骨銘心的痛恨。

意識到這點時,為了不忘記這種痛苦和仇恨,他會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在腦海裏上演那日的場景,就這樣讓自己沈淪在痛苦中才能不會忘記。

他也不能讓自己太幸福,太過於幸福他怕自己會忘記他該做的事,他現在也已經很幸福了,那他又有多久沒有想起他的娘親弟弟了?

大仇還未得報,他做不到也沒有那個資格接受這麽幸福美滿的生活。

所以還不行,再等等,真的只要再等等便好。很快他就能報仇了,等他脫去了困住自己的枷鎖,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把他娘留給他的鐲子親自給她戴上。

所以現在還不行,再等等好嗎?他想和她說他的心中所想,但他卻發現此刻的自己竟然是個嘴笨之人。

等了半天等了個寂寞的宋鯉都害羞不下去了,擡起頭一臉你怎麽回事地瞪著宮尚角,見他竟然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死魚臉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猛地站起來直接把手裏的衣服刷一下甩到他的臉上,重重地哼了一聲後就氣沖沖地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

一路沖回自己的寢屋又一頭紮進自己的被窩裏,越想越氣的宋鯉開始不停捶打手裏的枕頭。

“打死你得了!我一個姑娘家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竟然就給我擺了張臭臉!打死你!”

她不停捶打著枕頭,氣倒是真的出了,也把自己累得夠嗆,一個人生氣又一個人出氣。最後趴在床上用手枕著腦袋的宋鯉望著桌上的燭光良久後垂下了眸,她有點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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