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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宮二x宋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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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宮二x宋四十六

說開了的兄弟倆一同走了段路後便準備各自分道揚鑣了,臨走之前宮尚角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看向他弟弟試探道。

“到時候宋姑娘可能會想過來看看青璇。”

“……來就來唄。”宮遠徵一臉她愛來不來的樣子,總歸是他哥哥選的人。

他不給她面子就是落他哥哥的面子,也會讓他哥哥難做。

宮尚角聞言笑著拍了拍他弟弟的肩膀,出了徵宮後沒有去執刃殿反而先回了角宮一趟。

果不其然看到宋鯉還坐在原先的位置上,正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早點。

“你回來了?!”不經意掃了門口一眼的宋鯉看到去而覆返的宮尚角有點驚訝,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起身跑過去把人拉過來坐下。

“青璇妹妹她怎麽樣了?燒得嚴不嚴重?”

“好好的怎麽會受涼呢?是晚上踢被子了嗎?”

她是真的擔心,她這妹妹這麽可愛這麽乖,對著她一口一個宋姐姐的。

還會主動帶她融入角宮,沒有比她更好相處的小姑子了,她是真挺喜歡她的。

屁股都還沒坐穩的宮尚角直接被對方扯住袖子就是一通追問,因為太過著急的緣故,她的嗓音都比平時聽著尖細了幾分。

他也不覺得她吵鬧,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她的問題。

“沒什麽大礙,昨晚便已經退燒了,只是早上還有點反覆。我過去的時候人還睡著,有遠徵盯著,青璇不會有事。”

情緒穩定的伴侶有多重要看看已經慢慢平覆下來的宋鯉就知道了,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欲言又止。

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麽,宮尚角看著她輕聲道:“想去便去吧,不過最好還是等明日再去。”

宋鯉聞言先是一喜,然後又馬上有些猶豫地開口詢問宮尚角,“那你弟弟他……”

見她這麽怕他弟弟,宮尚角好笑的同時又有些愧疚。本就是他這個做兄長的失職,卻反倒讓她裏外不是人。

他知道她只是真心為他妹妹的名聲著想。

“放心吧,我問過他了,他不會攔著你的。”他說著忍不住伸手想替她整理一下臉頰邊有些調皮的碎發。

“那我明早就去徵宮探望青璇妹妹。”宋鯉說完便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像是要詢問他的意見,卻正好把自己的臉送到他的手上。

溫熱粗糙與細膩光滑的觸感讓兩人同時楞了一下,先反應過來的宋鯉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把頭轉了回去,裝作很忙地開始去盛粥喝。

宮尚角也面色自然地順勢收回了手並且背到身後,只在他人看不見的角落裏不自覺地摩挲起手指來。

“咳咳……”盛好了粥的宋鯉咳了兩聲引起了宮尚角的註意,見他看過來,她把手裏的碗遞到他的面前。

“吃點吧,你剛剛走得急。”

宮尚角擡眸看了她一眼,抿嘴笑了笑伸手便要接過她的碗,卻被後者躲過撲了個空。

還沒來得及作出驚訝的表情,今日穿了一身紅襯得膚色更加白皙的女子,直接從碗裏舀了一勺粥便要送到他的嘴邊。

這是準備親自餵他?

男人卻沒有第一時間張嘴,反而挑了挑眉有些興味地看著她。

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宋鯉反而傲嬌起來,“哼,算你這人挺細心,還知道替我問問。本小姐就獎勵親自餵你一次,你就偷著樂吧,快點張嘴。”

有被她逗笑的黑衣青年憋笑了半天,在她柳眉倒豎馬上就要開鬧之前終於微低下頭張開了嘴。

那張恰到好處不薄不厚的嘴唇才將將碰到勺子的邊緣,對面的宋鯉卻突然連勺帶碗地作勢便要收回手。

眼疾手快的宮尚角直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順便死死盯著她不放。

“我是突然想到這粥都涼了……”莫名覺得有些危險的宋鯉解釋了一下自己不是要戲耍他。

“……”黑衣青年聞言不僅沒有放手反而更握緊了幾分,就這樣就著她的手喝下了一口粥。

在宋鯉的眼裏,整個過程就像被放慢了無數倍,她能清楚看到他湊近以後顏色很好看的嘴唇。

他是塗了什麽口脂嗎?這嘴唇的顏色怎麽會這麽好看。

還有喝下勺子裏的粥以後那慢慢滾動的喉結,看著費勁得很。

咕咚,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替他配音了一下。

這聲音太突兀,兩人都聽到了。

咽下了粥的宮尚角只是擡眸看了一眼對面明顯已經呆楞住的人,明明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那戲謔的眼神直接讓宋鯉迅速紅了臉。

“然後呢然後呢?”靠坐在床上的吳青璇雙眼發亮地看著正在替她剝桔子的宋姐姐。

“那肯定是孤男寡女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然後就開始……”

旁邊正在吃蘋果的宮紫商突然用力抱緊了自己,順便嘟起嘴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哇,真的嗎?宋姐姐你和哥哥……”床上的小姑娘伸出雙手,沖著宋姐姐貼住自己的兩個大拇指,臉上的笑容也開始逐漸變黃。

“想什麽呢你們!這青天白日的怎麽可能啊!”宋鯉紅著臉把手裏剝好的桔子塞到吳青璇手裏。

“那不是青天白日就可以了是吧嘿嘿嘿~”宮紫商一臉我懂我懂大家都是成年人地看著宋鯉。

她對這宮二選的新娘感觀還不錯。

憑宮二的眼光,能讓他選中的,身份自然是沒問題的。入了宮門便都是一家人。

當然這裏面自然不包括宮子羽選的那個無鋒刺客,絕了真的。

宮尚角一挑一個準,宮子羽也是一挑一個準。

本來她還想找個機會好好看看這姑娘好不好相處,要是碰上個難相與的,她妹妹肯定不會計較,那宮三肯定會拼命計較。

到時候這兄弟倆不得直接鬧翻了,所以有時候說娶妻娶賢是有道理的。

沒想到今日倒是湊巧一起碰上了。這姑娘一看就是那種被家裏嬌養著長大沒什麽心眼的,沒幾句話就被她套了個幹幹凈凈。

這宮二是自己心眼太多所以就挑了個沒心眼的嗎?你別說,這搭配還挺有意思的。

“大姐!”

這聲嬌嗔可真是把宮紫商給酥到了,她在心裏暗嘆一句宮二好福氣。

“好好好,我不說了,夫人您就饒了小的吧。”宮紫商學著那些書生怪模怪樣地拱手作了個揖,把屋裏的其他人逗得直樂。

其實吳青璇昨天就退燒了,她覺得自己已經滿血覆活,完全可以下床活動了。

不僅宮遠徵不同意,過來看她的宮紫商和宋鯉也都不同意,兩人怕她無聊,便多陪了她一會。

直到綠竹端著藥進來,看著吳青璇喝了藥後很快便困意上頭睡著了,她們倆才一起悄悄退出來。

宮紫商看她這個弟妹一臉好奇地四處張望,就知道她是第一次來徵宮。她以前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也不能怪宋鯉大驚小怪的,比起其他幾宮,徵宮的確是最有特色也最特殊的,按吳青璇的說法就是應該叫植物園更貼切。

來都來了,宮紫商便決定帶她這弟妹去養養眼順便摘幾朵花。

想到徵宮裏那片獨屬於她妹妹的小花園,宮紫商就眼饞得恨不得把它搬到自己的商宮來。

裏面那些花可都是宮三花了大價錢移植過來的,一開始她妹妹不知道,動不動就薅光了拿來玩天女散花。

玩沒了宮三就給她重新栽,後來知道了這一朵花的價錢以後,這小財迷就差天天對著這些花上香供起來了,摘一朵都要做個半天心理建設。

不過她妹妹對她倒是大方得很,知道她也喜歡花,讓她想來便來,想摘便摘。別薅光了就成。

宮紫商喚來侍女讓她領路帶她們去小花園逛逛。跟在旁邊的宋鯉本來是不以為意的,花園她家裏也有,她娘親也很喜歡花,她爹爹便種了很多。

其實就那個樣子吧,她對花沒什麽興趣,總覺得上面會有蟲子。

不過在看到那一片各種各樣顏色的花海後她便收回了腦海裏剛才的想法,這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吧?”宮紫商叉著腰一臉得意,“這可是我那弟弟從海外帶進來的品種,顏色可多了。”

“宋姑娘喜歡就摘一些回去,放在自己屋裏也很雅致。”宮紫商說著已經走過去摘了朵藍色的放在手裏,她還挺會挑,一摘就摘了朵顏色最稀有的。

“可以嗎?”的確挺喜歡的宋鯉有些猶豫,她一聽這是海外帶進來的品種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準備每個顏色來一朵的宮紫商讓她放心摘,“只要不是胡亂謔謔,摘幾朵沒事的,我們妹妹不是小氣的人。”

宋鯉一想也是,便也不再扭捏,提起裙擺跑過去和宮紫商一起挑花,兩人一邊聊天一邊摘花還挺愜意。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宋鯉的錯覺她漸漸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來氣了,不是錯覺,她犯病了。

不知道自己嚇壞了宮紫商的宋鯉只覺得眼前一黑,再醒過來時四周的環境還讓她覺得有點眼熟。

嗯,是醫館沒錯了。

“姑娘你醒了?”一直守在床邊的侍女很快便發現宋鯉睜開了眼睛。

“彩雲?”宋鯉剛想要起身便被彩雲又按了回去,什麽話也沒說又馬上轉身跑出去找大夫過來。

沒想到過來的會是宮遠徵,一見是這個未來小叔子,宋鯉馬上正襟危坐不敢造次。乖乖任由這個臭臉的徵公子替她診脈。

“待會再喝副藥就行了。”診完脈的宮遠徵看了眼宋鯉對著她旁邊的侍女開口,見到後者點頭表示明白後宮遠徵便轉身就走。

少年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最後還是沒忍住看著床上的女子開口道:“知道自己有這種病還往花園裏走,不要命了?”

“……我一時忘了。”她也是暈倒前才突然想起來她這病很容易因為花粉這些東西覆發的,她以前從來沒這麽長時間接觸過花,所以才沒意識到。

宮遠徵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有些不明白他哥哥怎麽就選了這麽個笨蛋,難道就因為她長得不錯?

“徵公子,今天這事能別和你哥哥說嗎?”頂著宮遠徵看蠢貨的表情,宋鯉硬著頭皮和他商量。

“……哥哥不問我不會說。”宮遠徵想了想繼續開口,“我再寫一些註意事項,能接觸什麽不能接觸什麽你自己記牢,我很忙,別再給我和哥哥添麻煩了。”

話音剛落少年便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姑娘喝藥吧。”侍女彩雲端著藥碗走過來,看到宋鯉有些發楞的模樣以為她是被徵公子嚇到了,便出聲安慰她。

“徵公子最近因為小姐病了脾氣有點急,他剛剛是特地從徵宮趕過來的……”

“啊?那不是太麻煩他了。”

怪不得急匆匆地走了,她剛剛也不是被嚇到。她就是覺得這宮遠徵雖然嘴毒得能殺人,發起瘋來也的確很嚇人。

呃……但他人其實還是挺不錯的吧?

喝完了藥宋鯉也不在醫館多待,帶著彩雲便匆匆回了角宮洗漱換衣服,爭取不讓宮二那家夥看出端倪來。

兩人一起用晚飯的時候宋鯉有意地觀察了一下對面的人,見宮二真的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宋鯉不由地松了口氣。

她以為自己的小動作很隱晦沒有被發現,可她這種表現就像考試時在下面自認為無懈可擊作弊的學生,對於在講臺上監考的老師來說不要太明顯了。

對於宮尚角來說也是真的完全一覽無餘,他甚至能細心到發現她換了一身衣服,他只是當做沒察覺而已。

兩人默默吃完了飯宋鯉難得沒有纏著宮尚角要幫他磨墨,她今天發了病感覺有點疲累,便主動道了晚安先回去休息了。

宮尚角也一副完全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地讓她好好休息,看著對方離開以後他便坐在桌前默默品茶像是在等誰過來一樣。

沒等太久門口便出現一個人影,直到對方走到了宮尚角眼前才看清是位侍女。是宋鯉身邊的那位彩雲。

彩雲和宋鯉還是有些緣分的,她就是頭回給宋鯉領路又是去醫館隊伍裏的那位和她搭話的侍女。

宋鯉剛入角宮的時候也想過要找找彩雲,可她不知道她的名字便也只能作罷,沒想到過了幾日這彩雲就被派到她身邊來了。

該說不說宋鯉這姑娘腦回路也與旁人有點不同,換作其他人光是想想這彩雲是怎麽來的就會覺得這宮尚角可怕。

能不可怕嗎?這人也太深不可測了,好像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到宋鯉這兒她只覺得他還挺厲害,知道她想要什麽,看來還是很在意她的嘛!

完全不認為對方這控制欲有什麽不好的,她只會覺得這是對方關心她。

“執刃。”彩雲行過禮後便很自覺地說起了今日發生的事,默默聽完的宮尚角蹙了蹙眉,沒說什麽擺擺手讓人下去了。

宮尚角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獨自一人又看了很久的公文後才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出了正殿。

他沒有去自己的寢屋而是腳步一轉去了宋鯉的寢屋,推開房門,示意屋裏驚醒的侍女不要發出聲響,然後完全沒有發出腳步聲地走進了裏間。

他默默看著床上早已熟睡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面透進來的月色,她的臉看起來有些蒼白。

宮尚角看著她的睡顏垂下了眸,過了半晌,他打開一直隨身攜帶的藥瓶倒出一顆藥丸放在掌心。然後彎腰湊近她的臉把手裏的藥丸推入她的口中。

睡夢中感覺到嘴裏好像有東西的宋鯉只下意識地遵循著本能,蠕動了幾下嘴唇便要把嘴裏的東西吐掉。

坐在她床頭的黑衣青年想伸手去捂又怕她會被他不小心給捂死,怕浪費了藥丸便只能把腦袋湊了過去用自己的嘴堵了個正著。

直到確定藥丸已經被她吞下去以後他才重新直起身,面上一派鎮定的宮尚角默默地替床上的人蓋好了被子。

又很鎮定地起身走了出去,最後很鎮定地被門檻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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