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if線強取豪奪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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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if線強取豪奪十一
在宮子羽的心裏他娘就是從天上下凡來的仙女，是他永遠的白月光。
她這麽好看，就連對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這麽好聽，他怎麽會不喜歡他娘。
但從他記事起他就很少見過她笑，每天都是愁容不展的，她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她也不愛搭理他，即使他被人喊小野種哭著跑過去找她告狀。
他娘也只是神色淡淡的替他擦掉了眼淚，給了他一個面具讓他不要哭後便不理他直接走掉了。
那時他就覺得很委屈，他是她的孩子啊。
他不想要什麽面具，他想要的是她的安慰是她的關懷。
他這麽喜歡的娘親卻根本不愛他，甚至連她身邊的侍女都比他娘來得更加關心疼愛他。
所以後來在娘去世後，他父親讓娘的侍女做了他的姨娘，他也沒反對，因為姨娘的確對他很好。
他一直不理解，甚至還怪過她，怪她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和身邊的人，為什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為什麽不好好地做好一位母親做好一位妻子。
明明父親對她很好也很愛她，明明他們可以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在一起，她為什麽就看不到他和父親。
小時候他不懂，長大了他依舊不懂。
可是今日他終於懂了。
暴風雨前的寧靜就是用來形容此刻的宮子羽，他很平靜，甚至還很規矩地在外面等著侍衛進去通傳，得到了允許才走進去。
此刻執刃殿裏的宮鴻羽和宮喚羽這對父子倆正各自做事，宮門現在文書方面的部分其實都是宮喚羽在負責。
宮鴻羽年紀大了，有些老眼昏花，稍微看久一點眼睛就受不住，他現在基本就坐在一邊喝喝茶了。
要是宮喚羽有心的話他其實完全可以做好這個宮門執刃的，只是他志不在此。
這對便宜父子坐在一起基本是不交流的。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父子倆只要一說話到最後都會演變成爭吵，然後不歡而散。
至於因為什麽吵起來，總歸就是那些想要報仇的事，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宮鴻羽倒是發現他這大兒子都沒怎麽在他面前提這些事了。
人也看著平和了不少，這倒是讓宮鴻羽有些意外，看著他低頭認真的側臉，宮鴻羽竟然難得想和這大兒子好好說說話
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只能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過了一會又咳了兩聲，聽著就假得很。
這時候宮喚羽要是上道的話，應該馬上主動關心一下他父親，說幾句要註意身體之類的話，兩人也就能順勢打開話匣子了。
但宮喚羽顯然並沒有要父慈子孝的這個意思，仿佛什麽也沒聽見默默看著手裏的公文。
有些尷尬的宮鴻羽被適時走進來的侍衛解救了，聽到侍衛通報說是羽公子求見，宮鴻羽一開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呢。
他那個兒子向來不守規矩，平時執刃殿就是直接說進就進，從來沒有在外面等過，今日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宮鴻羽還是很快點頭允他兒子進來，甚至還挺高興他兒子長大懂禮數了。
旁邊的宮喚羽不著痕跡地掃了他這父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又很快落下。
這出手的速度可真夠快的啊，宮喚羽心想。
他承認自己以前看低了宮遠徵這個人。
不，應該說整個宮門都看低了他。
宮遠徵才是這宮門裏最深不可測的那一個。
只要嘗過了他的毒，就知道這個人有多可怕。
宮遠徵要搞宮鴻羽，宮喚羽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讚成沒有不答應的。
被宮遠徵盯上算他父親倒黴。
他提供羽宮那些老人的名單，宮遠徵出錢收買，一次小小的合作罷了。
父子離心，他愛看。
“見過執刃。”宮子羽一進來便主動行禮。
禮數很周全，宮鴻羽卻明顯感覺到自己兒子對他的態度有點不對勁，但又不知從何說起，他皺了下眉開口詢問。
“何事？”
宮子羽也不廢話，他用一種今天天氣很好的平靜口吻開口詢問，“執刃，這些天關於我妹妹的那些流言是您授意姨娘放出去的嗎？”
“……”宮鴻羽沈默了，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他難道還要急吼吼地跳起來和自己兒子解釋說他沒有做過嗎？
這意思就是默認了，本來還帶有一點期望的宮子羽那顆懸著的心是徹底死了。
他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沙啞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些事不是你該過問的，沒事了就退下吧。”宮鴻羽背著手轉過身去。
被自己兒子發現了自己陰暗卑劣的一面，宮鴻羽還是有點不自在的。
宮子羽卻是看著他父親的背影眼睛逐漸發紅，他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他的父親，是宮門的執刃。
宮門裏所有人都尊敬他，他在他眼裏也一直是高大的，正直的，他一直是他心底裏崇拜的對象。
可今天這個形象在他心裏徹底崩塌了。
他真的很想問問他，您有沒有考慮過青璇的感受，有沒有顧慮過她的名聲，有沒有想過她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有多難受。
她是個姑娘家啊，那些話是真的可以逼死人的，逼死了他娘不夠，還準備逼死他妹妹嗎？
他張了張嘴，可他卻感覺他的嗓子眼像是被塊棉花塞滿了一樣，怎樣都發不出聲音。
“那我呢？”宮子羽總算是艱難地開了口，聲音聽著都有點變調，“那我是野種嗎？”
野種這兩個字曾經是他童年最大的夢魘，幼年時的他第一次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後，他便非常害怕。
他害怕自己真的不是他父親的孩子，他也不敢去詢問他父親，怕看到他眼中的厭惡。
那些下人異樣的目光他也只能裝作看不見，因為他心虛氣短。
他都是如此地煎熬，那他娘呢，他娘當時遭受千夫所指的時候得有多痛苦。
他曾想過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在宮門裏傳播這種謠言他一定要殺了他，結果到頭來造成他和他娘如此痛苦的源頭就是他的父親。
“父親，我是野種嗎？”宮子羽看著他父親的背影繼續追問。
宮鴻羽背在身後的那只手猛地顫抖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看著他的兒子。
他正紅著雙眼一臉執拗地看著他，眼中還有一絲恨意。
“……”宮鴻羽閉上了眼沒有開口。
宮子羽卻是突然笑了。
“父親，您真是我的好父親，可您不是一個好丈夫，您真的愛我娘嗎？”
“我不明白，一邊口口聲聲說著愛她一邊又拼命傷害她，迫害她，這就是您所謂的愛嗎？您的愛可真讓人害怕啊，難怪娘臨死前都不願意見您一面。”
“住口！”被自己兒子說中痛處的宮鴻羽的眼睛也開始發紅，怒聲呵斥他閉嘴。
宮子羽卻完全沒有了平時見了他老子如同老鼠見了貓時的樣子，咧著嘴繼續不管不顧開口。
“以前我覺得娘對我和您太狠心，現在我覺得娘她還是不夠狠，她就應該直接掐死我的，反正我是個野種呵呵。”
“逆子，我讓你住口！”宮鴻羽身體都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宮子羽看著他父親的眼睛非常認真道：“您就是配不上我娘，無論哪裏都不配，您不配。”
“啪——”被自己兒子戳到了痛處破了大防，且玻璃心碎了一地的宮鴻羽終是沒忍住。
宮子羽被打得頭偏到了一邊，這一巴掌打得極其狠，他的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甚至泛出了血絲，嘴角也直接破了皮。
“子羽。”宮喚羽皺著眉上前查看他的臉，同時在心裏更加瞧不上他這父親。
“我沒事。”宮子羽出口的話都有些模糊，他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對著他父親行了個禮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宮鴻羽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整個人的精氣神也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頂著半張豬頭臉的宮子羽一出來就得到了外面所有人的註目禮，但他無所畏懼，錯的又不是他。
“公子！”候在外面的金繁看著他的臉被嚇了一跳，進去時還好好的，怎麽出來就變成了這樣，該不會是執刃打的吧？這下手也太重了。
“回吧。”宮子羽沒有多說什麽，領著金繁下臺階。
隔得老遠便看見一婦人正向他們款款而來，走近後她也被宮子羽的臉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關心詢問。
“子羽，你這是怎麽了，誰打的你？”茗霧姬眼中的關心和心疼不是假的。
“……”宮子羽心中卻越發覆雜，他如今也並不很想見他姨娘。
姨娘明明也知道他娘遭受過什麽，可她如今卻可以毫不猶豫地用同樣的方法去迫害一個無辜的人。
他突然發現他姨娘並不是他以為的那麽溫柔慈善，但他也無法對她惡語相向。
這麽多年來是她一直在照顧他，甚至可以說他從她姨娘身上感受到了他娘沒有給他的母愛。
宮子羽最後選擇默不作聲地躲開他姨娘伸過來的手，什麽也沒說便匆匆離開了。
他幾乎是一路用沖的趕回了羽宮，又直奔他娘以前住過的屋子，那裏有他娘的牌位還有畫像。
噗通一下，宮子羽直接跪在他娘的牌位前，他看著他娘的畫像出神，嘴裏一直在無聲地念叨著什麽。
金繁的眼力不錯，從公子的嘴型辨認出他在說對不起，金繁低下頭嘆了口氣。
兩人一直從白日待到了深夜，金繁無論怎麽勸宮子羽就是不肯起來，不願意去吃東西，也不願意處理臉上的傷口。
金繁轉身離去，沒辦法了，只能出去找外援了。
宮子羽就這樣盯著他娘的畫像出神，他真的真的好想她，以前他還會時不時夢到他娘，可現在他真的很久沒有做夢了。
他娘是不是也在怪他……
是要怪的，他是那個男人的孩子，她不喜歡他是應該的。
所以他娘也不願意來他夢裏來看他了，宮子羽傻楞楞地盯著畫像不動。
腳步聲慢慢響起，有人推門而入，那不會是金繁的腳步聲，他走路基本沒聲音。
宮子羽慢慢轉過頭，看著一身水藍色衣裙的小姑娘對他笑了一下。
不知為何，宮子羽一直隱忍得很好的情緒就這樣決堤了，他看著她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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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子羽的心裏他娘就是從天上下凡來的仙女，是他永遠的白月光。
她這麽好看，就連對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這麽好聽，他怎麽會不喜歡他娘。
但從他記事起他就很少見過她笑，每天都是愁容不展的，她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她也不愛搭理他，即使他被人喊小野種哭著跑過去找她告狀。
他娘也只是神色淡淡的替他擦掉了眼淚，給了他一個面具讓他不要哭後便不理他直接走掉了。
那時他就覺得很委屈，他是她的孩子啊。
他不想要什麽面具，他想要的是她的安慰是她的關懷。
他這麽喜歡的娘親卻根本不愛他，甚至連她身邊的侍女都比他娘來得更加關心疼愛他。
所以後來在娘去世後，他父親讓娘的侍女做了他的姨娘，他也沒反對，因為姨娘的確對他很好。
他一直不理解，甚至還怪過她，怪她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和身邊的人，為什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為什麽不好好地做好一位母親做好一位妻子。
明明父親對她很好也很愛她，明明他們可以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在一起，她為什麽就看不到他和父親。
小時候他不懂，長大了他依舊不懂。
可是今日他終於懂了。
暴風雨前的寧靜就是用來形容此刻的宮子羽，他很平靜，甚至還很規矩地在外面等著侍衛進去通傳，得到了允許才走進去。
此刻執刃殿裏的宮鴻羽和宮喚羽這對父子倆正各自做事，宮門現在文書方面的部分其實都是宮喚羽在負責。
宮鴻羽年紀大了，有些老眼昏花，稍微看久一點眼睛就受不住，他現在基本就坐在一邊喝喝茶了。
要是宮喚羽有心的話他其實完全可以做好這個宮門執刃的，只是他志不在此。
這對便宜父子坐在一起基本是不交流的。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父子倆只要一說話到最後都會演變成爭吵，然後不歡而散。
至於因為什麽吵起來，總歸就是那些想要報仇的事，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宮鴻羽倒是發現他這大兒子都沒怎麽在他面前提這些事了。
人也看著平和了不少，這倒是讓宮鴻羽有些意外，看著他低頭認真的側臉，宮鴻羽竟然難得想和這大兒子好好說說話
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只能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過了一會又咳了兩聲，聽著就假得很。
這時候宮喚羽要是上道的話，應該馬上主動關心一下他父親，說幾句要註意身體之類的話，兩人也就能順勢打開話匣子了。
但宮喚羽顯然並沒有要父慈子孝的這個意思，仿佛什麽也沒聽見默默看著手裏的公文。
有些尷尬的宮鴻羽被適時走進來的侍衛解救了，聽到侍衛通報說是羽公子求見，宮鴻羽一開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呢。
他那個兒子向來不守規矩，平時執刃殿就是直接說進就進，從來沒有在外面等過，今日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宮鴻羽還是很快點頭允他兒子進來，甚至還挺高興他兒子長大懂禮數了。
旁邊的宮喚羽不著痕跡地掃了他這父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又很快落下。
這出手的速度可真夠快的啊，宮喚羽心想。
他承認自己以前看低了宮遠徵這個人。
不，應該說整個宮門都看低了他。
宮遠徵才是這宮門裏最深不可測的那一個。
只要嘗過了他的毒，就知道這個人有多可怕。
宮遠徵要搞宮鴻羽，宮喚羽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讚成沒有不答應的。
被宮遠徵盯上算他父親倒黴。
他提供羽宮那些老人的名單，宮遠徵出錢收買，一次小小的合作罷了。
父子離心，他愛看。
“見過執刃。”宮子羽一進來便主動行禮。
禮數很周全，宮鴻羽卻明顯感覺到自己兒子對他的態度有點不對勁，但又不知從何說起，他皺了下眉開口詢問。
“何事？”
宮子羽也不廢話，他用一種今天天氣很好的平靜口吻開口詢問，“執刃，這些天關於我妹妹的那些流言是您授意姨娘放出去的嗎？”
“……”宮鴻羽沈默了，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他難道還要急吼吼地跳起來和自己兒子解釋說他沒有做過嗎？
這意思就是默認了，本來還帶有一點期望的宮子羽那顆懸著的心是徹底死了。
他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沙啞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些事不是你該過問的，沒事了就退下吧。”宮鴻羽背著手轉過身去。
被自己兒子發現了自己陰暗卑劣的一面，宮鴻羽還是有點不自在的。
宮子羽卻是看著他父親的背影眼睛逐漸發紅，他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他的父親，是宮門的執刃。
宮門裏所有人都尊敬他，他在他眼裏也一直是高大的，正直的，他一直是他心底裏崇拜的對象。
可今天這個形象在他心裏徹底崩塌了。
他真的很想問問他，您有沒有考慮過青璇的感受，有沒有顧慮過她的名聲，有沒有想過她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有多難受。
她是個姑娘家啊，那些話是真的可以逼死人的，逼死了他娘不夠，還準備逼死他妹妹嗎？
他張了張嘴，可他卻感覺他的嗓子眼像是被塊棉花塞滿了一樣，怎樣都發不出聲音。
“那我呢？”宮子羽總算是艱難地開了口，聲音聽著都有點變調，“那我是野種嗎？”
野種這兩個字曾經是他童年最大的夢魘，幼年時的他第一次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後，他便非常害怕。
他害怕自己真的不是他父親的孩子，他也不敢去詢問他父親，怕看到他眼中的厭惡。
那些下人異樣的目光他也只能裝作看不見，因為他心虛氣短。
他都是如此地煎熬，那他娘呢，他娘當時遭受千夫所指的時候得有多痛苦。
他曾想過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在宮門裏傳播這種謠言他一定要殺了他，結果到頭來造成他和他娘如此痛苦的源頭就是他的父親。
“父親，我是野種嗎？”宮子羽看著他父親的背影繼續追問。
宮鴻羽背在身後的那只手猛地顫抖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看著他的兒子。
他正紅著雙眼一臉執拗地看著他，眼中還有一絲恨意。
“……”宮鴻羽閉上了眼沒有開口。
宮子羽卻是突然笑了。
“父親，您真是我的好父親，可您不是一個好丈夫，您真的愛我娘嗎？”
“我不明白，一邊口口聲聲說著愛她一邊又拼命傷害她，迫害她，這就是您所謂的愛嗎？您的愛可真讓人害怕啊，難怪娘臨死前都不願意見您一面。”
“住口！”被自己兒子說中痛處的宮鴻羽的眼睛也開始發紅，怒聲呵斥他閉嘴。
宮子羽卻完全沒有了平時見了他老子如同老鼠見了貓時的樣子，咧著嘴繼續不管不顧開口。
“以前我覺得娘對我和您太狠心，現在我覺得娘她還是不夠狠，她就應該直接掐死我的，反正我是個野種呵呵。”
“逆子，我讓你住口！”宮鴻羽身體都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宮子羽看著他父親的眼睛非常認真道：“您就是配不上我娘，無論哪裏都不配，您不配。”
“啪——”被自己兒子戳到了痛處破了大防，且玻璃心碎了一地的宮鴻羽終是沒忍住。
宮子羽被打得頭偏到了一邊，這一巴掌打得極其狠，他的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甚至泛出了血絲，嘴角也直接破了皮。
“子羽。”宮喚羽皺著眉上前查看他的臉，同時在心裏更加瞧不上他這父親。
“我沒事。”宮子羽出口的話都有些模糊，他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對著他父親行了個禮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宮鴻羽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整個人的精氣神也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頂著半張豬頭臉的宮子羽一出來就得到了外面所有人的註目禮，但他無所畏懼，錯的又不是他。
“公子！”候在外面的金繁看著他的臉被嚇了一跳，進去時還好好的，怎麽出來就變成了這樣，該不會是執刃打的吧？這下手也太重了。
“回吧。”宮子羽沒有多說什麽，領著金繁下臺階。
隔得老遠便看見一婦人正向他們款款而來，走近後她也被宮子羽的臉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關心詢問。
“子羽，你這是怎麽了，誰打的你？”茗霧姬眼中的關心和心疼不是假的。
“……”宮子羽心中卻越發覆雜，他如今也並不很想見他姨娘。
姨娘明明也知道他娘遭受過什麽，可她如今卻可以毫不猶豫地用同樣的方法去迫害一個無辜的人。
他突然發現他姨娘並不是他以為的那麽溫柔慈善，但他也無法對她惡語相向。
這麽多年來是她一直在照顧他，甚至可以說他從她姨娘身上感受到了他娘沒有給他的母愛。
宮子羽最後選擇默不作聲地躲開他姨娘伸過來的手，什麽也沒說便匆匆離開了。
他幾乎是一路用沖的趕回了羽宮，又直奔他娘以前住過的屋子，那裏有他娘的牌位還有畫像。
噗通一下，宮子羽直接跪在他娘的牌位前，他看著他娘的畫像出神，嘴裏一直在無聲地念叨著什麽。
金繁的眼力不錯，從公子的嘴型辨認出他在說對不起，金繁低下頭嘆了口氣。
兩人一直從白日待到了深夜，金繁無論怎麽勸宮子羽就是不肯起來，不願意去吃東西，也不願意處理臉上的傷口。
金繁轉身離去，沒辦法了，只能出去找外援了。
宮子羽就這樣盯著他娘的畫像出神，他真的真的好想她，以前他還會時不時夢到他娘，可現在他真的很久沒有做夢了。
他娘是不是也在怪他……
是要怪的，他是那個男人的孩子，她不喜歡他是應該的。
所以他娘也不願意來他夢裏來看他了，宮子羽傻楞楞地盯著畫像不動。
腳步聲慢慢響起，有人推門而入，那不會是金繁的腳步聲，他走路基本沒聲音。
宮子羽慢慢轉過頭，看著一身水藍色衣裙的小姑娘對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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