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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過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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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過度章

舊塵山谷裏的宮子羽正心急如焚地找他刺客老婆,宮門角宮裏的眾人正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玩游戲。

滿臉都是白紙條的宮紫商突然站起來很豪邁地單腳踩在凳子上,然後把手中的撲克啪地一下全都甩到桌上。

“炸彈!哈哈哈哈嗝……”

本來還在狂笑的宮紫商在宮尚角看過來的眼神下立馬收斂了笑聲,順便默默放下了踩凳子的那只腳。

宮二這死魚臉是越發地有氣勢了,如果忽略他臉上那幾根白紙條的話。

其實他臉上的還算少的了,視角往宮尚角旁邊開始轉移,依次是雪重子,花公子,雪公子,宮紫商。

每個人臉上的紙條也是一個一個開始逐漸遞增,最後的宮紫商也是被貼得最多的。

宮尚角這個執刃都允許後山的人出來玩了,大小雪他們不出來和大家一起過上元節才奇怪吧。

至於月宮,被下意識忽略了,月宮自己也安靜得很。

月長老退了,月宮那邊遲遲沒動靜,宮尚角也不提,少了位長老對前山有什麽影響嗎?完全沒有。

眾人快快樂樂地在角宮吃完了飯,就和過節時候那堆聚在一起無聊的親戚們一般,開始玩起吳青璇友情提供她自己無聊時做的撲克牌。

本來吳青璇也是想玩的,但她今天難得被哥哥允許喝一次酒,她就跟著紫商姐姐一起喝了不少。

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麽,後面酒的後勁上來就有點頂不住了,小姑娘現在正在距離幾人不遠處的偏榻上睡得挺香。

也不知道誰手賤,吳青璇腦門中央還不偏不倚地貼著張白紙條,她又睡得板板正正的,看起來跟個被封印的小僵屍似的。

“啊,我又輸了。”雪公子的感嘆立馬引起了宮紫商的註意,她拿起白紙條表情浮誇地朝著他接近。

“小雪弟~弟,快讓你紫商姐姐我來給你貼上啊噶哈哈哈!”

“……”雪公子眨了眨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這位商宮宮主,覺得她真有意思,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喊弟弟呢。

這孩子看著這麽乖巧,宮紫商都搞怪不下去了,意思意思地直接把紙條粘到了他耳朵邊,跟他另一邊來了個對稱。

幾人很快又玩了幾輪,有些累了以後便停了,花公子帶著小雪去外面一起放仙女棒玩,都是除夕夜那天玩剩下的。

剩下的三個人則繼續坐著喝茶順便聊天。

“我說宮二,你就這麽放心讓遠徵弟弟一個人出去?”

宮紫商一邊扯著臉上的紙條一邊開口詢問身旁正在品茶的黑衣男人,私下裏他們稱呼還是很隨意的。

“會不會太過魯莽?”雪重子也跟著插嘴,既然知道舊塵山谷有無鋒據點,單靠宮遠徵一人帶隊過去會不會太草率了點,他畢竟年紀還小。

宮尚角分別看了兩人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盞後才緩緩開口,“你們都太小看遠徵了,憑他的毒,一人足矣。”

他的話瞬間讓雪重子回憶起之前被宮遠徵隨手放倒的那群人,倒是認同地點點頭。

武功再高,那也得有機會用出來,他都不能保證自己不會中宮遠徵的毒,更何況是那些無鋒刺客。

旁邊的宮紫商見她這妹妹口中的童姥爺都認同了宮尚角的話,也就放下心來。

她不是小瞧那倒黴弟弟,而是怕萬一無鋒人多勢眾,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那些綠玉侍衛武功平平,幫不上多大的忙。

“那宮子羽怎麽辦?”宮紫商的這個問題有些突兀,不過宮尚角卻明白她的意思。

等他弟弟回來肯定是會帶回來不少刺客,這其中缺誰都缺不了雲為衫,在宮門裏,只要是刺客,結局都是死一個字。

上官淺能活著只是個例,宮門的確欠她孤山派的,再把人殺了宮門就有滅口堵嘴的意思了。

雲為衫憑什麽活著?憑下人那嘴裏奉承的幾句夫人嗎?笑話。

“公事公辦。”宮尚角板著臉吐出四個字。

前執刃的死他袖手旁觀的確心中有愧,宮喚羽還跟他說過一嘴宮鴻羽那晚叫他過去是準備提更換少主的事。

甚至連文書都已經起好蓋過章了,只是後來被宮喚羽銷毀了。

知曉了這些他心中對宮鴻羽這個前執刃自然更是覆雜難言,宮子羽是他唯一留下的血脈,也是宮門血脈,他本來也沒想著要把宮子羽怎麽樣。

好好待著便是,只要他安分守己。

宮鴻羽怎麽養兒子他就怎麽養宮子羽,吃穿用度沒有變過,甚至比之從前更精細了幾分。

不通事務那便他接手自己來做,天天在他面前咋咋呼呼他也攔著弟弟沒讓他把人毒死。

宮尚角覺得自己真的夠包容宮子羽的了,他又不是宮子羽的親爹,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雲為衫是刺客的事宮子羽今晚便會知道,之前可以說是被蒙蔽,現在事實都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了。

他要是再敢為了這個刺客鬧騰,那就別怪他廢了他這個羽宮宮主,反正羽宮也早已被他架空。

宮紫商聞言點點頭,公事公辦的意思就是雲為衫一定要死,宮子羽管他去死。

她覺得宮二做得沒毛病,可不能怪她宮紫商涼薄,她對宮子羽還不好嗎?結果呢?

她這個姐姐的安慰他不要還推她,她可以體諒當時他是打擊過大有些應激,但你轉頭就領著個刺客過來找她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宮二宮三沒有跟她說過雲為衫的事,這也不用特意說,她又不是以前那個只能靠自己,兩眼一抹黑就啥都不知道的大小姐。

她人雖然沒到場,但她手底下有的是人替她去看替她去聽,女客院落的事她還真的一點也沒落下。

這個雲為衫很大幾率就是刺客,也就宮子羽不知道是真瞎還是裝瞎看不出來,她怎麽可能讓個刺客進她商宮。

她把人拒之門外,結果好家夥你宮子羽就因為這刺客一句想見見她就把人領進來了,這是帶路黨啊。

把你姐姐我推倒了一句道歉都想不起來說,刺客一句話你就巴巴把人領過來,把她宮紫商當什麽了啊?!

這刺客還一臉無辜地叫她姐姐呢,呵呵,她真妹妹正躺那乖乖睡覺呢。

當時沒把這倆轟出去,已經是看在宮子羽和她同為宮門人又同是宮主的最後一點面子上了。

也別怪他們利用他,一切都是他自願的,是他自己上趕著要和這刺客攪合在一起的。

“唉……”雪重子一聲嘆息便道盡了所有。

“噗嗤…哈哈哈…”宮紫商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雖然知道眼前這個孩子不是普通孩子,但是他外表就是孩童的模樣,卻跟個小老頭一樣逗死了。

雪重子眼神幽幽地看著宮紫商,一旁的宮尚角也有些忍不住,趕緊欲蓋彌彰地起身走到妹妹旁邊看了看。

伸手拿掉了她額頭上的紙條,又彎腰重新替她蓋好有些滑落的被子。

這副好哥哥的模樣看得宮紫商不停咂嘴,然後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件事,宮二他知道他那好弟弟幹的事嗎?

雖然倒黴弟弟說了真的是意外,就那麽一次,他後來都沒再幹過也保證不幹出格的事。

那著急解釋的小模樣宮紫商表示她信了,但還是覺得這家夥欠他哥哥一頓打,不然太便宜他了。

現在倒黴弟弟也不在,她正好可以告狀,可讓她跟宮二說這種事真的好奇怪好尷尬啊!

宮紫商盯人的視線太過強烈,忽視不了的宮尚角轉過頭看向她。

“……”宮紫商抿著嘴欲言又止。

“……”宮尚角板著臉一臉疑惑。

兩人默默對視了片刻,最後還是宮紫商頂不住抽著嘴角先移開了視線。

說不出口,讓她對著這麽張臉她真的說不出口!可不說她又難受!

“啊啊啊!我不管了!”糾結了半天的宮紫商最終決定擺爛,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嗷嗚就是一大口。

“哢嚓。”看起來有些蓬頭垢面的黑衣男子咬碎嘴裏最後一個糖葫蘆,隨意嚼了兩下便吞下了肚。

“太甜了。”吃完糖葫蘆的萬俟哀胡亂抹了抹嘴唇給出評價。

坐在一旁容貌艷麗的女子聞言便是一笑,端起茶杯給他遞過去,然後又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向雲為衫。

“怎麽了,是舍不得宮子羽給你買的糖葫蘆?”

“……”雲為衫垂下眸不答話,站在她身後的寒鴉肆隱晦地看了她一眼後也垂下眸繼續安靜站著。

另一邊同樣站著,發型跟在場所有人格格不入的寸頭男子卻沒有忍住開口詢問雲為衫,“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出來,上官淺呢?”

雲為衫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這應該是上官淺的寒鴉,她直接道:“上官淺身份暴露被抓了。”

“不可能!”寒鴉柒先是楞住,回過神來後第一時間就是不相信,上官淺怎麽會暴露,明明有鄭南衣……

雲為衫也沒賣關子,直接說了一下上官淺被抓的經過,一時間除了正在不斷咕嚕咕嚕灌茶水的萬俟哀外,其他人都沒有出聲。

眉間點著花鈿的紫衣嗤笑了一聲做了總結,她看向臉色有些不好的寒鴉柒開口嘲諷。

“看來你嘴裏的那個魅只是個自大的蠢貨。”

寒鴉柒卻不辯駁只緊緊皺著眉頭,心中無比擔憂上官淺的安危。

紫衣又看向雲為衫語氣輕慢道:“你這個魑倒是有點本事,能籠絡得宮子羽特地帶你出來。看來他是對你情根深種了啊。”

宮子羽那個大塊頭在街上想不讓人註意都難,這兩人剛才一副你儂我儂的樣子,讓當時處於高處的紫衣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細膩的皮膚,隨後看著雲為衫笑得一臉嫵媚。

“宮子羽這個紈絝以前可是經常為了我一擲千金呢,更是夜夜都要宿在我房中,沒想到他最後竟然會栽在你這種小刺客身上,看來你手段不俗。”

聽到宮子羽以前經常來找紫衣還睡在她屋裏,雲為衫雖然心中不高興,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輕皺了下眉頭。

可她這副神態卻瞞不過早已在聲色場所浸潤多年的紫衣,對於她這種故作不在意的樣子反倒笑得更加惑人幾分。

看得出來她很享受也很喜歡看女人因為她吃醋的樣子。

“好了,辦正事吧。”一直當背景板的萬俟哀發了話,紫衣才收斂了神情,拿出了準備好的筆墨紙硯,示意雲為衫可以開始了。

拿著筆的雲為衫有一瞬間的猶豫,她的腦海裏不自覺地閃過和宮子羽相處時的那些畫面,還有他看著她時專註的神情。

但這猶豫說是一瞬間也真的只有一瞬而已,她很快便定下心神開始在紙上描繪早已記在心中的宮門布防圖和崗哨布局圖。

期間屋裏一直很安靜沒有人打擾她,雲為衫的記性不錯,很快便先繪好了布防圖。

坐在她對面的紫衣等著她遞過來先讓她過目,雲為衫雙手捧著紙張剛要送到紫衣眼前,萬俟哀卻突然厲喝出聲。

“不對!”萬俟哀瞬間抽出自己的武器,從剛才起他就隱隱感覺不對,太安靜了,外面太安靜了。

紫衣的神情也變了,立馬便要伸手掐住雲為衫的脖子,然而指尖才堪堪觸到對方的皮膚她便渾身無力軟倒在地。

只來得及在雲為衫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粉紅色的淺淺劃痕。

屋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躺得平平的,雲為衫自然也沒能幸免,她意識清醒卻渾身酥軟。

四肢無力地像是棉花一樣根本使不上力氣,眼角更是控制不住地滑下淚來。

怎麽了?她這是怎麽了?

房門在此刻適時被推開,噠噠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響起,來人慢慢踱步走到她的身旁。

雲為衫睜著淚眼朦朧的雙眼與他對視,後者歪著頭盯了她片刻,隨後對她緩緩扯出一個過於燦爛以至於讓人感覺莫名有些驚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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