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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過度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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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過度二章

徵公子的臉好紅啊!

這是醫館裏所有人看到宮遠徵的第一眼反應。

雖然他一直捂著臉,但從露出來的地方還是能看見他以往白皙的皮膚現在紅得不成樣子。

而且今天徵公子竟然還是青璇小姐牽著領進來的,他又是這麽一副羞澀難當的樣子,這是發生什麽了?好好奇啊!

眾人都不由自主地用眼神追隨著兩人的身影,感受到了落在自己和青璇身上的視線,宮遠徵這才仿佛恢覆了平常原有的樣子。

雖然他的臉還是紅紅的,但當他淩厲的眼神掃過眾人時,被他看過的人紛紛低下頭去馬上繼續做自己的事。

宮遠徵這才滿意地哼哼兩聲,誰敢看他的笑話。

視線轉了一圈,少年人的目光最後又落回到身旁的少女身上。

剛剛還淩厲無比的眼神瞬間融化在眼眶中,化為一池春水,眸光盈盈跟會勾人似的,纏綿拉絲得不行。

吳青璇沒反應,從剛剛在路上開始宮遠徵看她的眼神就莫名其妙變這樣了,一開始怪讓人起雞皮疙瘩的,但很快她就免疫了。

“遠徵你快去忙吧。”看到不遠處桌上那盤一看就知道是給她備的糕點後,吳青璇想都沒想直接松開宮遠徵的手跑走了。

“……”宮遠徵能怎麽辦,他的確要先去忙。他每天都要去熬制湯藥澆灌那幾朵出雲重蓮。

他都想好了,這三朵出雲重蓮他跟哥哥每人一朵,青璇一朵。她沒有武功,身體也算不上強健,到時候哪朵先成熟就先給青璇用。

這麽想著的少年只能一步三回頭地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他倒是想讓她陪他,可她說每次去他藥房這麽安靜就容易犯困。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著,還是醫館裏人多熱鬧。

所以宮遠徵現在忙完了手頭上的事後也都是待醫館裏,她在哪他就在哪。

吳青璇一邊啃糕點一邊開始在醫館裏隨意溜達,一會看看這個藥徒磨藥粉,一會瞅瞅那個大夫寫什麽藥方。

大家也都習慣了,她也不搗亂只是好奇看看而已,小姑娘嘛,大家都挺樂意寵著她。

不經意間吳青璇像是聽到了啜泣聲,有點斷斷續續的,她豎著耳朵又聽了聽,的確是有人在哭。

好奇之下吳青璇尋著聲音走到供病人休息的小隔間,掀開簾子探頭進去看了看,發現裏面是位女子。

她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衣側躺在床上,好好的五官被臉上密密麻麻的紅疹破壞得一幹二凈,叫人不忍直視,嘴裏更是不停地呢喃著什麽。

吳青璇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卻看到她在時不時抽搐,緊閉的雙眼更是不停地流著眼淚,一滴一滴掉落在枕頭上,打濕了一片。

“小姐你怎麽進到這兒來了?快出去,被驚到了怎麽辦?”

正在給那個姑娘開藥方,又有些不確定準備再過來把把脈的大夫看到這小丫頭竟然在這嚇了一跳。

她可是有過被嚇暈的前科,這可別在他眼前被嚇到了,不然醫館都要被徵公子給掀了。

吳青璇倒是沒有這麽脆弱,她看著這新娘可以說是淒慘的模樣轉頭問旁邊的大夫,“她怎麽了?”

這人一看就是新娘,宮門裏大家都熟悉得很,除了新娘沒有其他生面孔。

“這姑娘中毒了。”大夫也是有點可憐她,好好的一個姑娘家要遭這種罪。

中毒……

是那兩個刺客幹的吧,放現代給舍友投毒肯定會上熱搜,在這裏有人給新娘下毒好像大家都不是很驚訝的樣子。

人命不值錢,真可怕啊。

看這女子衣著單薄就這麽躺著,床上也沒有被子,吳青璇想了想便把自己的大氅蓋到了她身上。

在大夫的催促下走出去時吳青璇又不確定地回頭問他,“她會死嗎?”

“死倒是不至於,中了這毒一開始只會神志不清,過不了幾日便會自言自語,看著就仿佛是得了癔癥,最終成為別人眼裏的失心瘋。”

神情慵懶靠在軟墊上的女人說完這段話後,看到對面女子那一臉不忍的表情時嗤笑了一聲。

“姐姐~”上官淺湊過去想要靠在雲為衫的肩上,被後者一閃避了過去。

她也不在意,重新坐了回去看著她道:“姐姐,你這是什麽表情,你是在同情那位姜姑娘嗎?”

“我不是你姐姐。”雲為衫皺眉,很不喜她喚她姐姐,想到她竟然害得一個無辜之人成了瘋子就更是覺得她狠毒非常。

上官淺從她的表情裏品出了意思,面上不在意,心裏卻在冷笑,這是覺得她狠毒啊。

這雲為衫可真有意思,明明自己就是兇手倒好意思同情起受害者來了。

姜離離若是不出意外她就是少主夫人,能在宮門裏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結果現在中了毒臉也毀了。

就算送回家去了又怎樣,她已經被少主選過了,算是敗了名聲。

人是很容易被流言裹挾的,她的心上人即使知道她清白但最後也不一定會娶她,沒了名聲,家裏若是不管直接把她隨便一嫁了事。

這樣的姜離離往後能有好日子過?

同為女子,雲為衫難道想不到嗎?

也沒見她下毒的時候猶豫過啊,只是為了她那一點的不忍心,下了不致命的毒罷了。

能成為魑級刺客,直接或者間接害過的人也不少了。

即使她心善,有憐憫之心不會做得太絕。

那又如何呢,有的時候活著可比死了痛苦多了。

做不了好人又不想做壞人,帶著愧疚之心去害人也依舊是害人。

雲為衫,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姐姐,這麽心軟可不好啊,總有一天你會在這上面栽個大跟頭的。”上官淺茶言茶語地譏諷道。

“……”雲為衫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徑直起身就要離去。

“等一下。”上官淺把人叫停隨後起身來到她身旁,兩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些正在掃著落葉的侍女。

“昨天晚上你潛行出去差點被抓,我可是冒險救了你一次,作為回報,你總要告訴我出了什麽事吧?”

“昨晚執刃和少主同時身亡了。”雲為衫也沒猶豫,她不說她遲早也會知道。

上官淺的瞳孔驟縮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平靜,語帶試探道:“那現任執刃是誰?宮尚角?”

她倒是不認為眼前這人能同時殺得了執刃和少主,她有這本事還能只是個魑?

見她沈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上官淺的神情明顯是有些興奮,手也不自覺地摩挲起腰間那塊玉佩來。

宮尚角做了執刃,只要讓他選了她,那她就更有機會接觸到宮門裏的秘密。

她有信心他會選她,只要讓她見到他。

上官淺不自覺地緊緊攥緊了手中的玉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猛地轉頭盯著雲為衫,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姐姐,我可是說過的,宮二先生可是我的,你可不能跟我搶哦。”

雲為衫依舊面無表情看起來絲毫不為她的話所動,其實心裏也很糾結。

她沒想到會變得這麽快,她的任務對象是少主,原本以為沒了姜離離,她又是唯一的金牌便萬無一失了。

哪知一夜之間執刃便已經換了人,現在沒了少主,她的任務對象自然就轉到了宮尚角身上,可她對宮尚角根本不了解。

身邊又有這個魅級刺客虎視眈眈,她沒有信心能讓宮尚角選她。

任務失敗就是死,她只能想辦法留下,想到這裏的雲為衫的腦海裏突然浮現一個人的身影。

或許她可以換個目標。

“姐姐?”

被打斷了思緒的雲為衫看了上官淺一眼,得到後者一個微笑。

“我回屋了。”話音剛落,屋裏便已經只剩上官淺一人,臉上還揚著那抹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容。

回屋用過侍女端來的午膳後,雲為衫發現女客院落外面不知何時多了不少重兵把守的侍衛。

身為刺客的本能讓她不自覺地開始尋找著能突破出去的地方,結果發現很難,就算逃出去也是重傷瀕死。

站在窗前的雲為衫不自覺地皺著眉,心情變得更加沈重,她的視線一直落在外面那些侍衛身上。

思索良久,她還是決定要試試能不能出去,不然她接觸不到宮子羽。

女子轉身把桌上之前做好的河燈一一放入籃中,然後打開門挎著籃子慢悠悠地下著樓梯。

習慣性會觀察周圍動向的她發現不遠處的上官淺正站在窗前看著她。

兩人視線相交對視片刻又很快分開,她知道她是在等她探路的結果。

雲為衫一步一步地朝著院落外走去,也不可避免地跟守在院落外的侍衛對上了視線。

“止步!”侍衛立刻大聲喝住女子前進的步伐,見她停在原地後接著開口,“執刃有令,所有新娘不得出女客院落!”

“可我……”雲為衫楚楚可憐地向著侍衛移動兩步,剛要開口便又被快速打斷。

“止步!”侍衛說著已經舉起手中的武器,很有她再往前邁一步就要動手的架勢。

見這侍衛毫不留情的樣子,雲為衫只能放棄,轉身上了樓梯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剛打開房門便聽到院落下面有動靜的雲為衫轉過身,看到遠處徐徐走來一隊侍女,很快便到了院落外。

領頭的兩位侍女衣著跟其他人有稍微區別,看起來地位要高一些。

其中一位拿出了手中仿佛是令牌的信物遞給侍衛,後者查驗過後便放了行,幾人有序地走到庭院中央站定。

院落裏的新娘們個個面露好奇,連一些本來在自己屋裏的聽到動靜也都走出來想要瞧個究竟。

收到通知的傅嬤嬤匆匆趕來,一見竟然是那位小姐的貼身侍女,馬上換上討好的笑容開口詢問。

“這不是綠竹白術姑娘嗎?二位特地來此是有何事啊?”

“傅嬤嬤。”綠竹先是點頭問候,然後才開始先說正事,“勞煩嬤嬤去請宋家宋四姑娘。”

“請我?”宋四就站在旁邊湊熱鬧呢,一聽提到了自己馬上出聲不確定地指著自己。

“沒錯沒錯,這位就是宋四姑娘。”傅嬤嬤把宋四拉過來推到綠竹她們面前。

“見過宋姑娘。”一隊侍女規矩行禮問候。

宋四也是大家出身並不露怯,平淡地擺擺手免了她們行禮開口詢問,“你們是誰?請我幹什麽?”

輪到白術上前解釋道:“奴婢是角宮青璇小姐的侍女,今日小姐設了探春宴,特讓我等請宋姑娘赴宴喝茶。”

宋四轉了轉眼珠知道這應該是找個理由要給她看病了,她還以為那位剛當上執刃的角公子收了她家的孝敬就忘了這件事呢。

她也不算個蠢的,自己雖然有病但哪能到處說,她還要嫁人呢,便立馬喜笑顏開地對著這幾位侍女開口,“那你們等等,我去拿點東西。”

綠竹白術兩人應下站在原地安靜等待,眾人便見這宋四轉身便咚咚咚跑上樓回了自己的屋子,一陣翻箱倒櫃,很快又急匆匆提著籃子跑出來。

下樓梯的時候宋四還正好看到雲為衫正在看她,她立馬得意地沖雲為衫哼了一聲。

隨後翹著腦袋在眾人的註目禮下,被那幾位侍女簇擁著輕而易舉地離開了女客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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