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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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死亡
徵宮這邊一派和諧歲月靜好，羽宮這邊卻是陰雲密布死氣沈沈。羽宮的三位主子最近這段時間的心情都不怎麽好。
上面主子的心情不好下面的人自然也都是夾緊尾巴做人，誰也不敢觸黴頭。
往日不時就有說笑聲的羽宮也變得像是一直規矩嚴明的角宮一樣安安靜靜。
三個男人各自有各自心情不好的原因，但都是跟茗霧姬病重有關。
一開始茗霧姬生病倒沒人在意，畢竟霧姬夫人的身體一直都很好，沒病沒災的，連她自己都覺得只是小病，養個幾天便會好。
哪裏會知曉這一病就不起了。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她從以前還算風韻猶存的樣子變得連個人樣都沒有了，現在更是連人都快沒了。
宮鴻羽並不愛茗霧姬，留她在身邊也是為了讓她照顧自己兒子。好歹是陪伴了這麽多年的人，沒有愛情還是有親情在的。
開始還會過去安慰一番，但眼見著霧姬越來越像個骷髏的模樣，宮鴻羽實在是說不出自己不嫌棄的話。
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是宮鴻羽這種人。霧姬變得沒了人樣後他就一次也沒再去見過，完美隱身。
而且一想起自己以前還跟她躺在一起他就有點膈應，知道她快死了心裏也不好受但同時又有點松口氣的感覺。
畢竟茗霧姬死了，她是無鋒刺客這件事也就永遠沒人會知道了。
宮喚羽則是煩躁憤怒，他做好了所有的計劃，好不容易用茗霧姬的弟弟威脅她答應替自己辦事。
這個棋子很好用，有她頂在前面替他攪風攪雨，他可以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茗霧姬是他假死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他想過各種假設，就是沒想到一切都還沒來得及開始，茗霧姬竟然要死了？！
現在人要死了，他的計劃怎麽辦？誰幫他在假死後脫身？難道靠他自己從棺材裏爬出來嗎？宮門長年隱世不出，裏面的人也多是家生子或者從舊塵山谷挑出來的，忠誠度都很高。
平時打聽打聽消息也就罷了，讓他們做出損害宮門的事是不可能的，輕易收買不了，賈管事也是他付出了出雲重蓮才得手的。
他手裏也沒有出雲重蓮能救茗霧姬了，茗霧姬這個棋子眼看是廢了，所有的心血都白費了，宮喚羽的心也跟著涼了。
結果到頭來他一個少主手裏竟然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簡直就是笑話啊！他活成了個笑話！
宮喚羽越想就越恨不得馬上弒父讓宮鴻羽也跟著茗霧姬一塊去死。這幾天下來連覺都睡不好，臉更是天天黑得不行。
宮鴻羽還誤會了，以為他是在擔心霧姬，在心裏點頭雖然喚羽各方面都比不上尚角，但至少心性純良。
到最後也就只有宮子羽是真的在替他姨娘傷心了，最近幾天都在他姨娘屋裏守著。生怕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人就走了。
這兩天姨娘的病情更是突然加重，即使不想承認，他也看得出來他姨娘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了。
宮子羽淚眼婆娑地看著抓著他的手努力想說什麽卻只能發出嗬嗬聲的姨娘。
“姨娘！”宮子羽一臉悲痛，他娘早早走了，父親也不愛他。現在連最疼他的姨娘也要離他而去了。
“子……羽……”茗霧姬抓著宮子羽的手想在臨死前讓他別再任性頂撞執刃，他爹是愛他的，讓他小心宮喚羽，她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叮囑。
卻只在竭力吐出兩個字後突然就咽了氣。
死狀淒慘，死不瞑目。
“姨娘！姨娘！”宮子羽直接崩潰了，痛哭出聲，外面的人聽到動靜跑進來，一看這情況連忙拉開宮子羽開始收殮屍身。羽宮上下很快就掛起了喪幡。
彼時收到羽宮派來通知霧姬夫人去世的消息時，宮遠徵和吳青璇正在吃飯，吳青璇捧著碗的手一頓，脫口而出就是一句。
“這麽快就死了？”想想好像不對，連忙改口，“我是說好突然。”
坐在她對面的宮遠徵面上的諷刺表情一閃而過，隨意地道了句知道了就打發傳話的侍衛下去，然後心情很好地準備繼續吃飯。
看到吳青璇咬著筷子還在一臉震驚便出聲打斷她這個壞習慣。
“別咬筷子。”
“噢。”吳青璇下意識地聽話不再咬筷子，表情卻還是一臉若有所思，宮遠徵看得好奇出聲詢問，“你在想什麽？”
吳青璇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說的，“就是隨便想想，那天那位霧姬夫人抓著我一直喊小姐，說是對不起我，是覺得對不起那位蘭夫人死後爬了執刃的床嗎？這麽愧疚幹嘛當初還要爬床？”
宮遠徵差點沒咳出來，這是他一個男的跟她一個姑娘家能聊的事嗎？
爬床爬床的，宮遠徵的臉上有些發紅，不自然地敷衍了一句，“好像說是為了更好照顧宮子羽。”
“？？？不爬床就不能照顧宮子羽？”吳青璇更迷惑了，難道不當宮鴻羽的妾她就會被趕出宮門？應該不能吧？
宮遠徵想了想，“呵，當下人哪有當姨娘舒服。而且當姨娘也更名正言順算得上宮子羽半個娘了。”
或者更陰謀論一點，當了宮鴻羽的妾能更方便在他身邊竊取情報，順便掌控宮子羽。
沒看那個廢物對這個刺客姨娘姨娘叫得多親嗎，果然早點把茗霧姬弄死是對的。不然誰知道她藏在後面會搞出什麽事來。
吳青璇點點頭，“那霧姬夫人為了宮子羽犧牲蠻大的，還是挺可憐的，把自己一輩子都賠進去了。”
尊重但並不理解古代這種忠仆觀念。
“……”宮遠徵在心裏反駁，該可憐的是蘭夫人吧，估計她當初會進宮門也有茗霧姬出的一份力。
替茗霧姬打開了進宮門的路，還生了個兒子留給她，死得又正是時候，兒子還被籠絡走把她這個親娘都忘光了，這蘭夫人是完完全全成了一顆棋子。還賊好用的那種。
要死了說幾句假惺惺的對不起有什麽用，該利用的時候也沒見心慈手軟。宮遠徵撇撇嘴，刺客就是刺客，夠偽善的。
兩人接下來不再討論羽宮的事，繼續吃他們的飯，反正死的是羽宮的人關他們什麽事。
宮門幾個宮本就是自治，雖然執刃的權利最大，但執刃的一個妾死了而已，他徵宮不care。
茗霧姬害得他和他哥哥的親人慘死，能讓她體面下葬不落得個曝屍荒野已經是他給的寬容。
去吊唁，不存在的。
羽宮轟轟烈烈的喪事，徵宮當無事發生，角宮根本沒人。
宮尚角都還在外面替執刃給他兒子辦選親呢，總不能叫人特地回來給個妾奔喪吧？你看看這合適嗎？宮鴻羽還是有點逼數的。
商宮，宮紫商猶豫了一會還是去了，唉，就去送霧姬夫人最後一程吧。
下葬那天宮子羽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要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呢，宮鴻羽看得心疼，長老們也都心疼。
宮遠徵就該和宮子羽學學，躲著自己哭有什麽用，瞧把那幾個長老給心疼的，好像他們才是宮子羽親爹一樣天天噓寒問暖，生怕這孩子想不開跟他姨娘一起去了。
姨娘死了，宮子羽越發覺得宮門不是他的家了，他父親一點也不傷心的樣子冷血地可怕，還訓斥他就知道傷春悲秋不好好上進。哥哥只叫他好好振作。
這宮門裏沒有人理解他，傷心難過憂郁了幾天，然後宮子羽開始又往萬花樓跑了。不過之前是興高采烈地去，現在是郁郁寡歡地去。
別人不知道他去萬花樓是找他的知己傾述自己的傷心痛苦去了，只覺得他姨娘沒死幾天又去喝花酒了。荒唐到單純善良這個人設都圓不回來的那種。
連宮紫商都覺得他離譜。
“不是，霧姬夫人不是才去世嗎？這還沒幾天呢他又開始去喝花酒了？之前哭得那麽傷心是假的嗎？”宮紫商表示她都有點看不懂宮子羽了。
“也許是其他人的安慰都不管用，只有萬花樓的姑娘能撫慰他那顆破碎的心吧？”吳青璇想了想開口回答。
“……”宮紫商的表情仿佛變成了那張貓貓宇宙的表情包，半天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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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宮這邊一派和諧歲月靜好，羽宮這邊卻是陰雲密布死氣沈沈。羽宮的三位主子最近這段時間的心情都不怎麽好。
上面主子的心情不好下面的人自然也都是夾緊尾巴做人，誰也不敢觸黴頭。
往日不時就有說笑聲的羽宮也變得像是一直規矩嚴明的角宮一樣安安靜靜。
三個男人各自有各自心情不好的原因，但都是跟茗霧姬病重有關。
一開始茗霧姬生病倒沒人在意，畢竟霧姬夫人的身體一直都很好，沒病沒災的，連她自己都覺得只是小病，養個幾天便會好。
哪裏會知曉這一病就不起了。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她從以前還算風韻猶存的樣子變得連個人樣都沒有了，現在更是連人都快沒了。
宮鴻羽並不愛茗霧姬，留她在身邊也是為了讓她照顧自己兒子。好歹是陪伴了這麽多年的人，沒有愛情還是有親情在的。
開始還會過去安慰一番，但眼見著霧姬越來越像個骷髏的模樣，宮鴻羽實在是說不出自己不嫌棄的話。
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是宮鴻羽這種人。霧姬變得沒了人樣後他就一次也沒再去見過，完美隱身。
而且一想起自己以前還跟她躺在一起他就有點膈應，知道她快死了心裏也不好受但同時又有點松口氣的感覺。
畢竟茗霧姬死了，她是無鋒刺客這件事也就永遠沒人會知道了。
宮喚羽則是煩躁憤怒，他做好了所有的計劃，好不容易用茗霧姬的弟弟威脅她答應替自己辦事。
這個棋子很好用，有她頂在前面替他攪風攪雨，他可以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茗霧姬是他假死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他想過各種假設，就是沒想到一切都還沒來得及開始，茗霧姬竟然要死了？！
現在人要死了，他的計劃怎麽辦？誰幫他在假死後脫身？難道靠他自己從棺材裏爬出來嗎？宮門長年隱世不出，裏面的人也多是家生子或者從舊塵山谷挑出來的，忠誠度都很高。
平時打聽打聽消息也就罷了，讓他們做出損害宮門的事是不可能的，輕易收買不了，賈管事也是他付出了出雲重蓮才得手的。
他手裏也沒有出雲重蓮能救茗霧姬了，茗霧姬這個棋子眼看是廢了，所有的心血都白費了，宮喚羽的心也跟著涼了。
結果到頭來他一個少主手裏竟然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簡直就是笑話啊！他活成了個笑話！
宮喚羽越想就越恨不得馬上弒父讓宮鴻羽也跟著茗霧姬一塊去死。這幾天下來連覺都睡不好，臉更是天天黑得不行。
宮鴻羽還誤會了，以為他是在擔心霧姬，在心裏點頭雖然喚羽各方面都比不上尚角，但至少心性純良。
到最後也就只有宮子羽是真的在替他姨娘傷心了，最近幾天都在他姨娘屋裏守著。生怕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人就走了。
這兩天姨娘的病情更是突然加重，即使不想承認，他也看得出來他姨娘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了。
宮子羽淚眼婆娑地看著抓著他的手努力想說什麽卻只能發出嗬嗬聲的姨娘。
“姨娘！”宮子羽一臉悲痛，他娘早早走了，父親也不愛他。現在連最疼他的姨娘也要離他而去了。
“子……羽……”茗霧姬抓著宮子羽的手想在臨死前讓他別再任性頂撞執刃，他爹是愛他的，讓他小心宮喚羽，她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叮囑。
卻只在竭力吐出兩個字後突然就咽了氣。
死狀淒慘，死不瞑目。
“姨娘！姨娘！”宮子羽直接崩潰了，痛哭出聲，外面的人聽到動靜跑進來，一看這情況連忙拉開宮子羽開始收殮屍身。羽宮上下很快就掛起了喪幡。
彼時收到羽宮派來通知霧姬夫人去世的消息時，宮遠徵和吳青璇正在吃飯，吳青璇捧著碗的手一頓，脫口而出就是一句。
“這麽快就死了？”想想好像不對，連忙改口，“我是說好突然。”
坐在她對面的宮遠徵面上的諷刺表情一閃而過，隨意地道了句知道了就打發傳話的侍衛下去，然後心情很好地準備繼續吃飯。
看到吳青璇咬著筷子還在一臉震驚便出聲打斷她這個壞習慣。
“別咬筷子。”
“噢。”吳青璇下意識地聽話不再咬筷子，表情卻還是一臉若有所思，宮遠徵看得好奇出聲詢問，“你在想什麽？”
吳青璇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說的，“就是隨便想想，那天那位霧姬夫人抓著我一直喊小姐，說是對不起我，是覺得對不起那位蘭夫人死後爬了執刃的床嗎？這麽愧疚幹嘛當初還要爬床？”
宮遠徵差點沒咳出來，這是他一個男的跟她一個姑娘家能聊的事嗎？
爬床爬床的，宮遠徵的臉上有些發紅，不自然地敷衍了一句，“好像說是為了更好照顧宮子羽。”
“？？？不爬床就不能照顧宮子羽？”吳青璇更迷惑了，難道不當宮鴻羽的妾她就會被趕出宮門？應該不能吧？
宮遠徵想了想，“呵，當下人哪有當姨娘舒服。而且當姨娘也更名正言順算得上宮子羽半個娘了。”
或者更陰謀論一點，當了宮鴻羽的妾能更方便在他身邊竊取情報，順便掌控宮子羽。
沒看那個廢物對這個刺客姨娘姨娘叫得多親嗎，果然早點把茗霧姬弄死是對的。不然誰知道她藏在後面會搞出什麽事來。
吳青璇點點頭，“那霧姬夫人為了宮子羽犧牲蠻大的，還是挺可憐的，把自己一輩子都賠進去了。”
尊重但並不理解古代這種忠仆觀念。
“……”宮遠徵在心裏反駁，該可憐的是蘭夫人吧，估計她當初會進宮門也有茗霧姬出的一份力。
替茗霧姬打開了進宮門的路，還生了個兒子留給她，死得又正是時候，兒子還被籠絡走把她這個親娘都忘光了，這蘭夫人是完完全全成了一顆棋子。還賊好用的那種。
要死了說幾句假惺惺的對不起有什麽用，該利用的時候也沒見心慈手軟。宮遠徵撇撇嘴，刺客就是刺客，夠偽善的。
兩人接下來不再討論羽宮的事，繼續吃他們的飯，反正死的是羽宮的人關他們什麽事。
宮門幾個宮本就是自治，雖然執刃的權利最大，但執刃的一個妾死了而已，他徵宮不care。
茗霧姬害得他和他哥哥的親人慘死，能讓她體面下葬不落得個曝屍荒野已經是他給的寬容。
去吊唁，不存在的。
羽宮轟轟烈烈的喪事，徵宮當無事發生，角宮根本沒人。
宮尚角都還在外面替執刃給他兒子辦選親呢，總不能叫人特地回來給個妾奔喪吧？你看看這合適嗎？宮鴻羽還是有點逼數的。
商宮，宮紫商猶豫了一會還是去了，唉，就去送霧姬夫人最後一程吧。
下葬那天宮子羽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要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呢，宮鴻羽看得心疼，長老們也都心疼。
宮遠徵就該和宮子羽學學，躲著自己哭有什麽用，瞧把那幾個長老給心疼的，好像他們才是宮子羽親爹一樣天天噓寒問暖，生怕這孩子想不開跟他姨娘一起去了。
姨娘死了，宮子羽越發覺得宮門不是他的家了，他父親一點也不傷心的樣子冷血地可怕，還訓斥他就知道傷春悲秋不好好上進。哥哥只叫他好好振作。
這宮門裏沒有人理解他，傷心難過憂郁了幾天，然後宮子羽開始又往萬花樓跑了。不過之前是興高采烈地去，現在是郁郁寡歡地去。
別人不知道他去萬花樓是找他的知己傾述自己的傷心痛苦去了，只覺得他姨娘沒死幾天又去喝花酒了。荒唐到單純善良這個人設都圓不回來的那種。
連宮紫商都覺得他離譜。
“不是，霧姬夫人不是才去世嗎？這還沒幾天呢他又開始去喝花酒了？之前哭得那麽傷心是假的嗎？”宮紫商表示她都有點看不懂宮子羽了。
“也許是其他人的安慰都不管用，只有萬花樓的姑娘能撫慰他那顆破碎的心吧？”吳青璇想了想開口回答。
“……”宮紫商的表情仿佛變成了那張貓貓宇宙的表情包，半天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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