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所謂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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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所謂失戀……
趙子昂的父母緊趕慢趕回到家，然後就讓等著甕中捉鱉的鐘思衡幾人給抓了個正著，讓岳望舒用對付他們兒子的詭異招數給擺了一道。
方子磊看向鐘思衡，“現在他們承認了，也知道了孩子的去向，下面的事情就可以交給警方了。這方面他們更有效率。”
“現在——”
方子磊和岳望舒看向藺長青。
藺長青見勢不對趕忙說：“我不會——”
“「你沒有見過方子磊和岳望舒兩人，事情是這對人販子良心發現自首的。」”
岳望舒和方子磊走了。
“……”
鐘思衡站在原地幾乎不能動彈。
知道是知道，能感覺到是能感覺到，但就這麽明明白白看見，還是讓人覺得——
恐懼。
有了明確偵查方向的警察效率真的很高，一個星期的時間，經手三個中介，他們查到了孩子的最終去向——
警方給藺長青看了張血肉橫飛的照片。
藺長青的情緒崩潰了。
親生女兒被他親手丟掉，然後跟著個老太太要飯，現在——現在——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老太太看著那血肉模糊到已經看不出來上面是個人的照片，她沒有崩潰，她只是嘆了口氣。
“唉……”
她的所作所為，對得起自已的良心了。
辭去在工廠的工作，她回老家了。
忙活這麽一場，卻得到這樣一個結果，鐘思衡心血翻湧，有點無法接受。
他看著照片。
看著照片。
一直看。
一直看。
越看越不對勁。
他怒氣沖沖地再次找到高原，“這照片上為什麽只有肉，骨頭呢？！內臟呢？！為什麽只有皮肉！？”
高原表情平靜，“這不是個簡單的虐殺兒童事件，而是個異常事件。詳細情況我們這邊也不清楚。你要了解，應該問問你那邊的人。看你的樣子像是剛進去的，你可以問問你的上司。”
馮騰！鐘思衡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人。
他立刻回天麟去了。
兩人一見面，鐘思衡還沒問什麽，馮騰就開口了。
“你的運很強。”
“然後呢。”鐘思衡咬牙切齒。
馮騰說：“但過多的受到了你的情感影響。”
“所以呢？”鐘思衡更加咬牙切齒。
“等你處理好自已的感情問題再說吧。”馮騰說：“那時候你才能看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馮騰說完了，走了。
鐘思衡留在原地，無能狂怒。
“我沒有感情問題！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所謂的無能狂怒，就是，你怒了，你很生氣，但——並沒什麽用。
鐘思衡此刻疲憊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累了。
四處奔走好像是忙了一件大事——
回過頭去看——
空忙一場。
死了……
還不如——至少活著……
好久沒去公司了……
要去看一眼，跟表哥打聲招呼……
進入大堂，入眼就是姬至情送的那尊菩薩像——
鐘思衡多看了幾眼，然後上樓。
上樓，出電梯，走過員工工位。
“誒，佳佳，就這個還要不要了？掉垃圾桶裏了。這都滿了，我去倒一下。”
“哦。不要了。你就別倒了，等等叫一下保潔阿姨。”
“阿姨今天沒來。今天請假了。還是自已倒了吧。”
青年女人拎著垃圾袋和鐘思衡錯身而過，跟鐘思衡還打了聲招呼。
“鐘總好。”
“好。”鐘思衡點頭，然後看到了女人垃圾袋裏冒出的木質手柄，“這是什麽？”
“哦。”女人將東西從垃圾袋裏抽出來，“桃木劍。前幾個月不知道怎麽就在公司裏流行起來了，現在不流行了，就都扔了。”
都扔了……鐘思衡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
一股難以名狀的強烈情緒山呼海嘯般朝他猛砸下來，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嗚~”
他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全場皆驚。
所有人都從自已工位上站起來了。
連獨立辦公室裏的各高管也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這是怎麽了？”有人低聲詢問。
“鐘總？”有人遞紙過去。
“思衡！”
崔闊也得到消息跑來了。
.
“怎麽樣？這怎麽回事？”
崔闊迎上從鐘思衡臥室裏走出來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就是失戀了。”
“失、失失戀？”崔闊完全不能理解，“可他是過年的時候分手的，這都過去快三個月了。”
“嗯……”心理醫生想了一下，說：“這麽說吧，崔先生知道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嗎？就是面臨生死危機之時，有人捅你一刀，你是感覺不到疼的。鐘先生當時就是這樣。因為打擊過大，反而呈現出一種無事發生的狀態。”
“就連他自已都那麽認為。”
“可以簡單理解為——應激了。”
“現在這是反應過來了。”
“……”
崔闊目瞪口呆，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你、你你你真的？你說的是真的？”
心理醫生自信點頭，“嗯。”
崔闊還是有點不信，“他之前談過那麽多次戀愛都沒這種情況。一次都沒有。”
“男人容易將排解寂寞當作愛情，女人容易將感動當作愛情。”心理醫生說：“談過，不一定就愛過。”
崔闊看向一邊，完全就無話可說。
談過那麽多次戀愛，和著才第一次體驗失戀的感覺。
他這祖宗也是絕了。
兩人又聊了兩句，心理醫生就離開了。
崔闊猶豫了一下，還是來到了鐘思衡的房間門口，輕輕轉動門把手——
他朝裏面看了一眼，看到鐘思衡低著頭坐在床邊。
看著這時不時就會給他制造麻煩讓他收拾爛攤子的完蛋玩意兒，現在是這種要死要活的狀態，他還真有點不放心。
“你在……想什麽呢？”
“……”
鐘思衡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擡起了頭。
“哥……我把他在我身邊存在過的痕跡全部都丟掉了……哥，全都……哥，我為什麽全部都扔了……哥，我明明最不愛扔東西了……我最喜歡在一場戀愛中留下一些紀念品了……為什麽啊哥，為什麽啊？哥，為什麽啊，為什麽當時會覺得那些東西很礙眼，只想讓有關他的任何東西全部從我的世界裏消失……”
“什麽都沒了……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哥，你把那尊菩薩像還給我吧？”
說著說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又從鐘思衡的眼眶裏滾了出來，而他本人卻好像未知未覺，還是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自已的表哥。
看著這樣的鐘思衡，崔闊也是難掩心痛，上前抱住自已這個弟弟，就安慰著說：
“好好好。現在就、馬上就還給你。本來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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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昂的父母緊趕慢趕回到家，然後就讓等著甕中捉鱉的鐘思衡幾人給抓了個正著，讓岳望舒用對付他們兒子的詭異招數給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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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方子磊和岳望舒看向藺長青。
藺長青見勢不對趕忙說：“我不會——”
“「你沒有見過方子磊和岳望舒兩人，事情是這對人販子良心發現自首的。」”
岳望舒和方子磊走了。
“……”
鐘思衡站在原地幾乎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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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
有了明確偵查方向的警察效率真的很高，一個星期的時間，經手三個中介，他們查到了孩子的最終去向——
警方給藺長青看了張血肉橫飛的照片。
藺長青的情緒崩潰了。
親生女兒被他親手丟掉，然後跟著個老太太要飯，現在——現在——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老太太看著那血肉模糊到已經看不出來上面是個人的照片，她沒有崩潰，她只是嘆了口氣。
“唉……”
她的所作所為，對得起自已的良心了。
辭去在工廠的工作，她回老家了。
忙活這麽一場，卻得到這樣一個結果，鐘思衡心血翻湧，有點無法接受。
他看著照片。
看著照片。
一直看。
一直看。
越看越不對勁。
他怒氣沖沖地再次找到高原，“這照片上為什麽只有肉，骨頭呢？！內臟呢？！為什麽只有皮肉！？”
高原表情平靜，“這不是個簡單的虐殺兒童事件，而是個異常事件。詳細情況我們這邊也不清楚。你要了解，應該問問你那邊的人。看你的樣子像是剛進去的，你可以問問你的上司。”
馮騰！鐘思衡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人。
他立刻回天麟去了。
兩人一見面，鐘思衡還沒問什麽，馮騰就開口了。
“你的運很強。”
“然後呢。”鐘思衡咬牙切齒。
馮騰說：“但過多的受到了你的情感影響。”
“所以呢？”鐘思衡更加咬牙切齒。
“等你處理好自已的感情問題再說吧。”馮騰說：“那時候你才能看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馮騰說完了，走了。
鐘思衡留在原地，無能狂怒。
“我沒有感情問題！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所謂的無能狂怒，就是，你怒了，你很生氣，但——並沒什麽用。
鐘思衡此刻疲憊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累了。
四處奔走好像是忙了一件大事——
回過頭去看——
空忙一場。
死了……
還不如——至少活著……
好久沒去公司了……
要去看一眼，跟表哥打聲招呼……
進入大堂，入眼就是姬至情送的那尊菩薩像——
鐘思衡多看了幾眼，然後上樓。
上樓，出電梯，走過員工工位。
“誒，佳佳，就這個還要不要了？掉垃圾桶裏了。這都滿了，我去倒一下。”
“哦。不要了。你就別倒了，等等叫一下保潔阿姨。”
“阿姨今天沒來。今天請假了。還是自已倒了吧。”
青年女人拎著垃圾袋和鐘思衡錯身而過，跟鐘思衡還打了聲招呼。
“鐘總好。”
“好。”鐘思衡點頭，然後看到了女人垃圾袋裏冒出的木質手柄，“這是什麽？”
“哦。”女人將東西從垃圾袋裏抽出來，“桃木劍。前幾個月不知道怎麽就在公司裏流行起來了，現在不流行了，就都扔了。”
都扔了……鐘思衡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
一股難以名狀的強烈情緒山呼海嘯般朝他猛砸下來，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嗚~”
他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全場皆驚。
所有人都從自已工位上站起來了。
連獨立辦公室裏的各高管也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這是怎麽了？”有人低聲詢問。
“鐘總？”有人遞紙過去。
“思衡！”
崔闊也得到消息跑來了。
.
“怎麽樣？這怎麽回事？”
崔闊迎上從鐘思衡臥室裏走出來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就是失戀了。”
“失、失失戀？”崔闊完全不能理解，“可他是過年的時候分手的，這都過去快三個月了。”
“嗯……”心理醫生想了一下，說：“這麽說吧，崔先生知道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嗎？就是面臨生死危機之時，有人捅你一刀，你是感覺不到疼的。鐘先生當時就是這樣。因為打擊過大，反而呈現出一種無事發生的狀態。”
“就連他自已都那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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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是反應過來了。”
“……”
崔闊目瞪口呆，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你、你你你真的？你說的是真的？”
心理醫生自信點頭，“嗯。”
崔闊還是有點不信，“他之前談過那麽多次戀愛都沒這種情況。一次都沒有。”
“男人容易將排解寂寞當作愛情，女人容易將感動當作愛情。”心理醫生說：“談過，不一定就愛過。”
崔闊看向一邊，完全就無話可說。
談過那麽多次戀愛，和著才第一次體驗失戀的感覺。
他這祖宗也是絕了。
兩人又聊了兩句，心理醫生就離開了。
崔闊猶豫了一下，還是來到了鐘思衡的房間門口，輕輕轉動門把手——
他朝裏面看了一眼，看到鐘思衡低著頭坐在床邊。
看著這時不時就會給他制造麻煩讓他收拾爛攤子的完蛋玩意兒，現在是這種要死要活的狀態，他還真有點不放心。
“你在……想什麽呢？”
“……”
鐘思衡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擡起了頭。
“哥……我把他在我身邊存在過的痕跡全部都丟掉了……哥，全都……哥，我為什麽全部都扔了……哥，我明明最不愛扔東西了……我最喜歡在一場戀愛中留下一些紀念品了……為什麽啊哥，為什麽啊？哥，為什麽啊，為什麽當時會覺得那些東西很礙眼，只想讓有關他的任何東西全部從我的世界裏消失……”
“什麽都沒了……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哥，你把那尊菩薩像還給我吧？”
說著說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又從鐘思衡的眼眶裏滾了出來，而他本人卻好像未知未覺，還是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自已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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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現在就、馬上就還給你。本來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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