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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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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那個男人

齊思量聽到開門的聲響。

但聲音卻是從身後傳來的。

他原本是沒在意的,就是下意識側了一下眸,然後他就看見對門出來的人快速打量了他一下,就更快速避開目光往樓下走了。那樣子就跟怕狗的人躲避大型犬一樣,驚恐且慌亂。

齊思量的心情本來就欠佳,現在更欠了。

他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站了一會兒,發現外面天要黑了。

他打算先離開小區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再來找人。

而就在他轉身要下樓時,他又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這次還是身後。

他回身,一股強烈濃郁的酒肉酸臭就猝不及防地拍在了他臉上,他急忙後退。

而後,一個赤膊肚大的邋遢男人就從門裏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

這一瞬間,暴躁中的齊思量冷靜了下來,原本脫軌的智商又占領高地了。

人啊,太窮是惡,太富是惡,只有小資最清澈。

齊思量轉身下樓。

惡人就是惡人,本質上都是一樣的,貧窮的惡人和富有的惡人唯一的區別是,一個惡的短淺,一個惡的深遠。

對於惡人的氣息和眼神,齊思量可太熟悉了。

罪惡和偽善的嘴臉,他從小可是見多了。

見到這個男人,真一眼讓他想起專為官商子弟開設的那些倒黴學校。這男人雖然又臟又沒穿好衣服,但給他的觀感絕對是跟那學校裏的那些衣冠楚楚不做人的玩意一模一樣。

那些學校為了面子工程,每年會錄取一些普通家庭的學生。那些學生進入這樣的學校,自我感覺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顧,祖墳上冒青煙了,得到了這麽個結識權貴的機會——

不錯。

的確是有人因為結識權貴發達了。

可更多的是這些窮學生會成為權貴子弟戲弄和排擠的對象。

一個正常人無法想象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能有多邪惡,黃賭毒也只能算平常。

霸淩羞辱也是尋常。

輪奸殺人也不算大事。

一所學校,可以展現出兩種極端。

極端美好。

極端黑暗。

美好面的學生看不見黑暗。

黑暗面的學生踏不進美好。

這種學校對網絡上有關自已消息的管控很嚴格,所以幾乎是查不到太多這些學校的信息。

即便是查到了一些學生透露出來的消息,也會得到兩極分化的評論。

家世中上的學生說:這裏非常好,每個人素質都很高,大家都很友善,特別尊重女孩子。男生都很紳土。我是沒看到有攀比家世的,因為很掉價。而且還顯得很傻。學校不存在階級,大家相處的都很好。

家世偏下不好的學生說:學校其實就是個小社會。這裏的學生都很成熟,從小就會看人下菜,惡心死了。一個團體一個團體的,上面的就不跟下面沒錢的人接觸。而且這學校亂七八糟的事情特別多,外面人根本不知道。就家裏有權勢的公子哥,他們那玩的,特別花,開學新生入學,他們就開始選妃了。選一個沒錢沒勢又好看的,輪著玩,都沒人管的。流產死了人都能壓下來,都沒多少人知道。反正就是賠點錢嘛。對他們那些人都不算事。

齊思量的爺爺是很正直的軍人,家庭教育方面天然的就戴著幾分正氣,對於惡人惡事,齊思量也是天然的感到厭煩。

男女關系可以亂搞,但善惡不能不分。

齊思量這位富商子弟,對品德,有著自已的判定標準。

齊思量和身後的男人一前一後走出樓道。

“餵,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齊思量打算離開小區,身後的男人卻是開口了。

齊思量懶的理人,直接走。

“餵!你沒聽見我叫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小子剛剛看我的眼神就不對!”男人撲上來拉齊思量。

齊思量快速一閃,躲過了男人的臟手。

這男人的行動,更加肯定了齊思量最初的想法,不管這男人是誰,和吳傑有無關系,都不要跟這男人有接觸。

這男人滿足窮兇極惡這四個字的所有特征,壞,且無法交流溝通。

跟這人接觸,他不但得不到吳傑的消息,還會惹來一身騷氣。

看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別說什麽以貌取人,有些人啊,你見他的第一眼你就該知道,你是該開口,還是該走了。

現在齊思量想走,可那男人卻不這麽想。

男人看齊思量對他的態度,自覺自已被深深的羞辱和看不起了。

“狗娘養的!穿得人模狗樣,你看不起誰呢!有種你別走!站我家門口,你是個賊吧!你偷了我家東西!小偷小偷!小偷!來人啊!抓小偷!”

男人邊喊邊去抓齊思量。

這男人比齊思量預想的還離譜。

齊思量微微一笑,然後——撒腿就跑。

跑飛快。

又胖又老又腌臜的男人直接沒反應過來,楞了兩秒,兩秒後他擡腿去追,跑了兩步就氣喘籲籲跑不動了。

就眼睜睜看著男人跑了個沒影。

齊思量跑到小區門口,路過生鮮菜店,正好看見那腌臜男人對門的那位鄰居買菜。

他估量了一下那買菜的大姨,選擇走上前去。

“這位太太……”

大姨擡頭,見到說話的人是齊思量後,整個人都警惕了起來。

齊思量笑著,微微彎腰,低聲對大姨說:“太太,我想向您了解一些情況,就兩句話的事,您要願意聊,您這頓我請了。您今晚想吃什麽,您在這店裏隨便拿。”

大姨懷疑地看著齊思量,又看看周圍的其他人,低頭眨眨眼。

她心動了。

她帶著齊思量進到店裏面,向店老板要了二十斤牛裏脊,二十斤羊排骨。緊張地看著齊思量痛痛快快不說二話地給她付了菜錢後,她給了齊思量笑臉,帶著齊思量離開了菜店。

大姨開心,體力也好,拎著四十多斤的東西,一點不嫌重,帶著齊思量多走了兩步,到了個人少的地方,這才停下跟人說話。

“謝謝啊,讓你破費了。你看看這,多不好意思啊這。哈哈。你打聽什麽,你問吧。”

齊思量笑笑,問:“我想問問,你對門那家人,是不是姓吳?”

大姨再次警惕,“你——是他家親戚?”

“不。不是。”齊思量回應,然後說:“我想知道他們家這些年什麽情況。您放心說,我不是向著他家的人。”

“嗐!”大姨安心了,開始大倒苦水,“什麽什麽情況。還能什麽情況。那家男人就是惡棍。我們小區都知道,誰都不敢惹他,他又不怕坐監。隔三差五的在小區裏罵,有什麽不順心就在小區裏罵,罵得幾棟樓都能聽見。別人多看他一眼,就說別人看不起他,就到人家家門口砸門,對著門罵。”

“還經常訛人。故意把東西放樓道裏,別人挪一下就訛上了。不給錢就天天鬧事,半夜砸門,在人家門口撒尿扔垃圾。報警了就進去關幾天,然後放出就報覆人。”

“我們家前兩年有小孩了,小孩嘛,你也知道,會哭鬧,大人也管不住。這就打擾他了,他可就不樂意了,哐哐踹我家門,罵罵咧咧說要把我家孩子掐死。”

“哎呦呦,我們可要嚇死了。”

大姨吧啦吧啦不停倒苦水,齊思量就一直聽著,等大姨都把男人的惡行說完了,齊思量就提醒了一句:

“我想聽聽他家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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