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好意思，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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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好意思，又見面了
“那來吧。”
姬至情走去客廳，示意後面人跟上。
三人在客廳裏坐了，姬至情拿過老爺子的手墊在自已身上，老爺子手冷，他並沒多在意，人老了，陽虛，手腳不暖很常見。
直到他搭上脈。
他擡眸看人。
就這不經意的一眼，把另外兩人看得都心裏發毛了。
“怎麽樣？”鐘思衡問。
姬至情沒有回應，又低眉診脈。
崔道仁看著姬至情的認真勁，也是沒有剛見面那時的不高興了。
“年輕人做事很認真啊。”
“麻煩別說話。”姬至情出聲。
“……”
姬至情擼開崔道仁的袖子，在人胳膊上慢慢往上抓，一直抓到上臂，然後他又蹲下來脫人鞋襪，摸人太溪脈、太沖脈、沖陽脈三脈。
崔道仁看得新奇，看向鐘思衡正想打趣兩句這年輕人看病的方式挺新奇啊，就見自已外甥的臉色變了。
鐘思衡跟著姬至情看中醫書籍，他不會治病，也不會看病，但基本的一些中醫常識，他還是記住了一些的。
就比如，當一個人需要診斷足三脈的時候，這事就大了。
足三脈在中醫裏面是辨安危決生死的。
摸完了脈，姬至情讓人伸舌頭給他看看。
他的喉結滑動兩下，有些疑惑。
他看向鐘思衡，“你看過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這種說法吧。你來摸摸。”他點著人腳背上的沖陽胃脈跟鐘思衡說。
鐘思衡心裏發慌地蹲下伸手。
兩個人蹲下都來摸他的腳，崔道仁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現在另外兩個人已經顧不上他好不好意思了。
“我、我沒摸到啊……是位置不對嗎？”鐘思衡內心不能平靜。
“是有的。只是不明顯。你沒摸到，是你慌了。”姬至情回應。
他又帶著人的手摸老爺子的腿，從小腿一路到大腿，還有胳膊，從手一路到上臂。
他看著鐘思衡，說：“手足不溫，這個還是比較常見的。但僅限手腳。就是指尖到手腕這部分。”
他問：“你還記得這個在我們中醫這裏有個什麽叫法嗎？”
眼下令人不安的情況，已經讓鐘思衡有點不能思考了，他茫然回應，“手足厥冷？”
姬至情點頭，他又讓鐘思衡摸了摸老爺子的手和胳膊肘，“那這種冷過胳膊肘的呢？”
鐘思衡茫然，“手足厥——逆？”
他捂著額頭，感覺頭有點暈了。
十年前的海難，他的父母和舅母不幸喪生，他親近的長輩，現在只剩下這個舅舅了……
“出汗嗎？”姬至情問老爺子，“去外面轉悠出汗嗎？”
“不出汗。我還冷呢，哪能出汗。”崔道仁說。
姬至情問：“吃飯什麽樣？有食欲嗎？”
“沒有。每天兩碗稀粥還勉強能喝，其它的一點吃不下。”崔道仁回應。
姬至情很疑惑，“您這個病，不像是才有的病，可看您雖然瘦，但也不是太消瘦，每天如果就吃那點東西，怎麽能維持體重的呢？”
“輸營養液。”鐘思衡語氣低沈地代為回應。
“哦。”姬至情明了，“那這就對了。”
他問：“病多久了？”
“十年了。”崔道仁回應。
他已經開始有點喜歡這個年輕人。
別說人家會不會治，就這種沈穩又認真的態度，看著就讓人喜歡。
姬至情陷入思索，半晌後，他問：
“十年前有沒有爬過雪山？或者在極寒的環境裏待過不短的時候，然後大病過一場，之後身體就開始不好了？”
崔道仁面露驚訝，“對對對，冬天裏在海上沈過船，在水裏泡了一夜。”
姬至情看向鐘思衡，“我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但我沒有證，不能開藥。而且我的經驗也不夠。我想讓我哥哥過來看看。”
鐘思衡點頭，“麻煩他了。那我們今天先睡覺吧，明天請他來。”
“就現在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呢。”姬至情拿出了手機，“餵，哥哥……”
一個小時後——
姬向春再次穿著一身睡衣站在了鐘思衡面前。
鐘思衡移開目光，他可記得姬至情的這位哥哥可是對他有看法的呢。這再見面，其他人也就算了，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可對方是姬至情的哥哥，這大晚上的還把人從床上叫起來看病……
他哪裏來的底氣……
姬向春將事情了解一遍，又自已給老爺子做了診斷。
診斷結束後，他問：“之前吃過中藥嗎？”
老爺子說吃過，但效果不太好，吃了一陣就沒再吃了。
姬向春問用的什麽方子。
崔道仁打電話給自已的私人保健醫生，從他那裏查到了當時中醫給他開的方子。
姬向春看著方子，說：“這個大夫是個好手，辯證是對的。效果不好，是受了飲片的限制。他已經大膽的超藥典規定使用了附子和烏頭，但他的劑量還是不夠的。應該的劑量是他的十倍。因為現在的這類有毒藥物的藥效已經大不如前了。”
他看向鐘思衡和那生病的老爺子。
“你們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鐘思衡茫然，“什麽……”
姬向春寫了個方子給鐘思衡看。
“這個藥你們吃不吃？”
鐘思衡看方子。
姬向春繼續說：“按照你能理解的方式說，這個方子中的有毒中藥的劑量，是能毒死大象的。”
“有毒！”崔道仁瞪眼，“等等，你什麽意思，能毒死大象，毒不死我？！你看我比大象還壯？！”
姬向春本來就對這些資本家不喜歡，現在也是懶得解釋，“你不壯，但你有病。是藥三分毒，這話自古就有。人人都知道西藥沒病不能吃，怎麽到中藥這就不奏效了？”
他說：“一個身體好好的人被架在火上烤肯定出大事，可一個不好好的孬人，一個大冰坨子放火上烤，你看他有事沒事。”
“年輕人你可真會打比方，我這就成孬人了。”崔道仁也是新奇，真好多年沒見過說話如此耿直的年輕人了，“你就說我不是好人唄。”
“大爺，你想多了。”姬向春也說：“我跟你兒子商量給不給你吃藥治病呢，你倒開起玩笑了。你這心態挺好，死不了。”
崔道仁：“……”
鐘思衡：“……”
“我沒開玩笑。”
“這是我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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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來吧。”
姬至情走去客廳，示意後面人跟上。
三人在客廳裏坐了，姬至情拿過老爺子的手墊在自已身上，老爺子手冷，他並沒多在意，人老了，陽虛，手腳不暖很常見。
直到他搭上脈。
他擡眸看人。
就這不經意的一眼，把另外兩人看得都心裏發毛了。
“怎麽樣？”鐘思衡問。
姬至情沒有回應，又低眉診脈。
崔道仁看著姬至情的認真勁，也是沒有剛見面那時的不高興了。
“年輕人做事很認真啊。”
“麻煩別說話。”姬至情出聲。
“……”
姬至情擼開崔道仁的袖子，在人胳膊上慢慢往上抓，一直抓到上臂，然後他又蹲下來脫人鞋襪，摸人太溪脈、太沖脈、沖陽脈三脈。
崔道仁看得新奇，看向鐘思衡正想打趣兩句這年輕人看病的方式挺新奇啊，就見自已外甥的臉色變了。
鐘思衡跟著姬至情看中醫書籍，他不會治病，也不會看病，但基本的一些中醫常識，他還是記住了一些的。
就比如，當一個人需要診斷足三脈的時候，這事就大了。
足三脈在中醫裏面是辨安危決生死的。
摸完了脈，姬至情讓人伸舌頭給他看看。
他的喉結滑動兩下，有些疑惑。
他看向鐘思衡，“你看過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這種說法吧。你來摸摸。”他點著人腳背上的沖陽胃脈跟鐘思衡說。
鐘思衡心裏發慌地蹲下伸手。
兩個人蹲下都來摸他的腳，崔道仁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現在另外兩個人已經顧不上他好不好意思了。
“我、我沒摸到啊……是位置不對嗎？”鐘思衡內心不能平靜。
“是有的。只是不明顯。你沒摸到，是你慌了。”姬至情回應。
他又帶著人的手摸老爺子的腿，從小腿一路到大腿，還有胳膊，從手一路到上臂。
他看著鐘思衡，說：“手足不溫，這個還是比較常見的。但僅限手腳。就是指尖到手腕這部分。”
他問：“你還記得這個在我們中醫這裏有個什麽叫法嗎？”
眼下令人不安的情況，已經讓鐘思衡有點不能思考了，他茫然回應，“手足厥冷？”
姬至情點頭，他又讓鐘思衡摸了摸老爺子的手和胳膊肘，“那這種冷過胳膊肘的呢？”
鐘思衡茫然，“手足厥——逆？”
他捂著額頭，感覺頭有點暈了。
十年前的海難，他的父母和舅母不幸喪生，他親近的長輩，現在只剩下這個舅舅了……
“出汗嗎？”姬至情問老爺子，“去外面轉悠出汗嗎？”
“不出汗。我還冷呢，哪能出汗。”崔道仁說。
姬至情問：“吃飯什麽樣？有食欲嗎？”
“沒有。每天兩碗稀粥還勉強能喝，其它的一點吃不下。”崔道仁回應。
姬至情很疑惑，“您這個病，不像是才有的病，可看您雖然瘦，但也不是太消瘦，每天如果就吃那點東西，怎麽能維持體重的呢？”
“輸營養液。”鐘思衡語氣低沈地代為回應。
“哦。”姬至情明了，“那這就對了。”
他問：“病多久了？”
“十年了。”崔道仁回應。
他已經開始有點喜歡這個年輕人。
別說人家會不會治，就這種沈穩又認真的態度，看著就讓人喜歡。
姬至情陷入思索，半晌後，他問：
“十年前有沒有爬過雪山？或者在極寒的環境裏待過不短的時候，然後大病過一場，之後身體就開始不好了？”
崔道仁面露驚訝，“對對對，冬天裏在海上沈過船，在水裏泡了一夜。”
姬至情看向鐘思衡，“我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但我沒有證，不能開藥。而且我的經驗也不夠。我想讓我哥哥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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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現在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呢。”姬至情拿出了手機，“餵，哥哥……”
一個小時後——
姬向春再次穿著一身睡衣站在了鐘思衡面前。
鐘思衡移開目光，他可記得姬至情的這位哥哥可是對他有看法的呢。這再見面，其他人也就算了，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可對方是姬至情的哥哥，這大晚上的還把人從床上叫起來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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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向春將事情了解一遍，又自已給老爺子做了診斷。
診斷結束後，他問：“之前吃過中藥嗎？”
老爺子說吃過，但效果不太好，吃了一陣就沒再吃了。
姬向春問用的什麽方子。
崔道仁打電話給自已的私人保健醫生，從他那裏查到了當時中醫給他開的方子。
姬向春看著方子，說：“這個大夫是個好手，辯證是對的。效果不好，是受了飲片的限制。他已經大膽的超藥典規定使用了附子和烏頭，但他的劑量還是不夠的。應該的劑量是他的十倍。因為現在的這類有毒藥物的藥效已經大不如前了。”
他看向鐘思衡和那生病的老爺子。
“你們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鐘思衡茫然，“什麽……”
姬向春寫了個方子給鐘思衡看。
“這個藥你們吃不吃？”
鐘思衡看方子。
姬向春繼續說：“按照你能理解的方式說，這個方子中的有毒中藥的劑量，是能毒死大象的。”
“有毒！”崔道仁瞪眼，“等等，你什麽意思，能毒死大象，毒不死我？！你看我比大象還壯？！”
姬向春本來就對這些資本家不喜歡，現在也是懶得解釋，“你不壯，但你有病。是藥三分毒，這話自古就有。人人都知道西藥沒病不能吃，怎麽到中藥這就不奏效了？”
他說：“一個身體好好的人被架在火上烤肯定出大事，可一個不好好的孬人，一個大冰坨子放火上烤，你看他有事沒事。”
“年輕人你可真會打比方，我這就成孬人了。”崔道仁也是新奇，真好多年沒見過說話如此耿直的年輕人了，“你就說我不是好人唄。”
“大爺，你想多了。”姬向春也說：“我跟你兒子商量給不給你吃藥治病呢，你倒開起玩笑了。你這心態挺好，死不了。”
崔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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