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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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感冒了……
姬至情看完掃地阿姨帶來的小孩子後背起的小紅點，就說：“熱疹，去中藥店買瓶金銀花露喝一喝就好了。”
他把孩子衣服放下來，對掃地阿姨說：“記住。孩子是熱的。”
“這咋可能！”阿姨拉過在大夏天還長袖長褲的孩子，就說：“頭兩天還感冒呢！這小孩怕冷，你會不會治。”
姬至情臉上沒什麽表情，就說：“夏天穿這麽厚更容易感冒，外面熱的一身汗，他去幼兒園，裏面都有空調，一身汗在空調下面一吹不感冒才怪。你說孩子體弱容易感冒，他體弱就是你給捂的。越捂越弱。這麽大點的孩子，身體陽氣正足，哪有體弱的。”
他指著熱的呆頭呆腦不愛動的小孩，說：“你看，熱的都不愛動了。”
“那是因為我們家孩子聽話，我讓他坐著他就聽話坐的，不像別家孩子，到處亂跑。”阿姨自以為有理有據地說。
“那你要這樣的話，你也別看了，領回去等著他死吧。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最後變成個病秧子。我看你是個掃地的，家裏也不富裕，也別等著以後這小孩經常生病給他身上花錢了，早死早超生，下次投胎別碰上你這種要把小孩熱死的奶奶。”姬至情說話也是很不客氣的，“等這小孩爸媽知道是你把孩子養出來一身毛病，我看你怎麽跟他們兩口子交代。孩子交給你帶的，結果你給好好一個孩子帶出一身病，你想想他們怎麽記恨你吧。”
姬至情平平靜靜說著驚呆一眾人的話。
那阿姨更是又驚又氣，“你這小子，年紀不大，說話這麽惡毒！你怎麽這麽說話，這是我孫子，我難道會害他嗎！我們老一輩的人都這樣說，小孩得捂著，不能凍著，你比我年紀大，你比我懂！你別以為你讀了兩天書就很懂了，你還差得遠呢！”
“無所謂。我們走著瞧，看看這孩子以後是不是個病秧子，你們就等著給他幾萬幾十萬看病花錢吧。”姬至情輸出的毫無壓力，“反正這小孩不是我兒子。”
他說：“你不會害他，誰知道呢。害死孫子的奶奶還少嗎。天地良心，我是個治病的，我沒要你錢，只想給孩子病治好，可你卻想把孩子捂出毛病，讓這孩子早死。再說了，老一輩的都對？哪個老中醫跟你說的孩子得捂著？老一輩女人還裹小腳呢。你腳這麽大，我也沒見你裹小腳啊。你家沒家教，還是你沒聽話？這麽多人，大家可都看著呢，誰對誰錯大家心裏都有一桿秤。”
掃地阿姨看向一屋子正看著他們的人。
姬至情不留痕跡地給鐘思衡遞了個眼神。
鐘思衡不知怎麽，就心領神會了。
他指著孩子說：“這孩子穿的的確太多了。這是秋天的衣服。可現在是夏天，外面三十八度。”
掃地阿姨扭頭看向屋裏的所有人，“可這孩子前兩天還感——”她臉上憋紅，扒了小孩的上衣拉著孩子就走了。
奶奶帶著孫子走了。
鐘思衡看向姬至情，只見這男孩肩膀一聳，嘆了口氣。
姬至情轉向那個角落裏一直左顧右盼，要說話卻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吐出來的女孩。
“你到底什麽問題，說說看吧。”
女孩猶豫，但最後開始開口了。
“你會治感冒嗎？很嚴重的那種？”
姬至情擡眼，“醫院沒治好嗎？”
“呃……”女孩有點不知道怎麽說，“是診所沒治好。一歲多的小女孩，打點滴越來越嚴重了。”
女孩想到什麽，又趕忙說：“不是我家裏人，是我住的小區車棚邊的一個老奶奶，她——她撿的孩子。在老家撿的。撿個小孩，他們家不願意，就不管她了，她抱著孩子到了這邊，靠收廢品生活。雖然是收破爛的，但她很規矩，每次我去車棚騎車都看她把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她人很和氣，很怕給別人添麻煩，她的東西有時候剛剛撿回來，擺在地上，會擋著路，她看見有人要過，都會道歉然後馬上收拾一條路出來。”
女孩說：“老奶奶人很好……”
女孩垂眸，“她沒錢，不敢抱去大醫院……”
“人哪呢？”姬至情問。
“我頭腦一熱……”女孩連頭都低下去了，“公司外面……”
外面？！鐘思衡睜大眼，“趕快——”他本來想說趕快送醫院，但想到姬至情還在身邊，就改口說：“我們出去。陽崽你去看一眼，不行就趕快送醫院！”
姬至情點頭，他們一群治病的加看熱鬧的就都跟著女孩出門了。
一群人出公司，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抱著孩子，衣著灰撲撲的老太太。
“大姨，醫生來了！”女孩跑到老太太身邊，給老太太指了指姬至情。
老太太抱著孩子，滿臉茫然。
這不是個孩子嗎……
女孩告訴她，這個大夫很年輕，但——這也太年輕了吧……
“孩子是怎麽病成這樣的？”姬至情一邊問一邊給孩子檢查，這孩子呆呆的，意識看上去是半昏迷狀態，叫她還有些回應，但不多。
這真的病得很重。
他給孩子把脈，把大人的脈是三指搭寸、關、尺三處，但小孩太小，搭不上，這時候只能用一指脈法，用拇指用時搭上幼兒寸關尺三處。
孩子奶奶敘述，孩子發燒，上吐下瀉，去診所拿了點中藥。因為聽說西藥吃了不好，就吃了中藥。吃了藥，怕孩子燒壞腦子，就買了冰棒放澡盆裏給孩子洗了個澡，夜裏也用冰棒做了冰敷，然後第二天就病得更嚴重了。
嚴重了去診所打點滴，又嚴重了。
現在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老太太在敘述的時候，這小孩子又開始嘔吐。已經神志不清了，卻還在不停嘔吐。
鐘思衡後面跟出來湊熱鬧的有人看不下去了。
“趕快送醫院吧！”
“對對對！不送醫院不行了！”有人附和。
姬至情微微蹙眉立刻從包裏拿出針灸的三棱針，開始給孩子點穴放血。
孩子的嘔吐止住了，意識也恢覆了些，開始叫著奶奶哇哇哭。
後面湊熱鬧的一群人又一次驚呆了。
老太太也驚了，看到孩子又會叫人了，她也不管大夫是不是太年輕了，就趕忙求人。
“救救孩子！求求您救救她！這孩子生下來就命苦！”
“這孩子不是普通感冒，以後不能看見發燒就降溫知道嗎！要分情況！本來不會這麽嚴重的，發燒是身體在跟病邪打仗，你不但不幫忙，還給她澆冰水，現在是外邪內陷，外邪被封在裏面出不來了！你家孩子現在很危險，額頭在發高燒，四肢卻是冷的，這是要死了！快跟我走！”
姬至情抱過孩子，拉上老太太，開上鐘思衡剛到手的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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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至情看完掃地阿姨帶來的小孩子後背起的小紅點，就說：“熱疹，去中藥店買瓶金銀花露喝一喝就好了。”
他把孩子衣服放下來，對掃地阿姨說：“記住。孩子是熱的。”
“這咋可能！”阿姨拉過在大夏天還長袖長褲的孩子，就說：“頭兩天還感冒呢！這小孩怕冷，你會不會治。”
姬至情臉上沒什麽表情，就說：“夏天穿這麽厚更容易感冒，外面熱的一身汗，他去幼兒園，裏面都有空調，一身汗在空調下面一吹不感冒才怪。你說孩子體弱容易感冒，他體弱就是你給捂的。越捂越弱。這麽大點的孩子，身體陽氣正足，哪有體弱的。”
他指著熱的呆頭呆腦不愛動的小孩，說：“你看，熱的都不愛動了。”
“那是因為我們家孩子聽話，我讓他坐著他就聽話坐的，不像別家孩子，到處亂跑。”阿姨自以為有理有據地說。
“那你要這樣的話，你也別看了，領回去等著他死吧。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最後變成個病秧子。我看你是個掃地的，家裏也不富裕，也別等著以後這小孩經常生病給他身上花錢了，早死早超生，下次投胎別碰上你這種要把小孩熱死的奶奶。”姬至情說話也是很不客氣的，“等這小孩爸媽知道是你把孩子養出來一身毛病，我看你怎麽跟他們兩口子交代。孩子交給你帶的，結果你給好好一個孩子帶出一身病，你想想他們怎麽記恨你吧。”
姬至情平平靜靜說著驚呆一眾人的話。
那阿姨更是又驚又氣，“你這小子，年紀不大，說話這麽惡毒！你怎麽這麽說話，這是我孫子，我難道會害他嗎！我們老一輩的人都這樣說，小孩得捂著，不能凍著，你比我年紀大，你比我懂！你別以為你讀了兩天書就很懂了，你還差得遠呢！”
“無所謂。我們走著瞧，看看這孩子以後是不是個病秧子，你們就等著給他幾萬幾十萬看病花錢吧。”姬至情輸出的毫無壓力，“反正這小孩不是我兒子。”
他說：“你不會害他，誰知道呢。害死孫子的奶奶還少嗎。天地良心，我是個治病的，我沒要你錢，只想給孩子病治好，可你卻想把孩子捂出毛病，讓這孩子早死。再說了，老一輩的都對？哪個老中醫跟你說的孩子得捂著？老一輩女人還裹小腳呢。你腳這麽大，我也沒見你裹小腳啊。你家沒家教，還是你沒聽話？這麽多人，大家可都看著呢，誰對誰錯大家心裏都有一桿秤。”
掃地阿姨看向一屋子正看著他們的人。
姬至情不留痕跡地給鐘思衡遞了個眼神。
鐘思衡不知怎麽，就心領神會了。
他指著孩子說：“這孩子穿的的確太多了。這是秋天的衣服。可現在是夏天，外面三十八度。”
掃地阿姨扭頭看向屋裏的所有人，“可這孩子前兩天還感——”她臉上憋紅，扒了小孩的上衣拉著孩子就走了。
奶奶帶著孫子走了。
鐘思衡看向姬至情，只見這男孩肩膀一聳，嘆了口氣。
姬至情轉向那個角落裏一直左顧右盼，要說話卻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吐出來的女孩。
“你到底什麽問題，說說看吧。”
女孩猶豫，但最後開始開口了。
“你會治感冒嗎？很嚴重的那種？”
姬至情擡眼，“醫院沒治好嗎？”
“呃……”女孩有點不知道怎麽說，“是診所沒治好。一歲多的小女孩，打點滴越來越嚴重了。”
女孩想到什麽，又趕忙說：“不是我家裏人，是我住的小區車棚邊的一個老奶奶，她——她撿的孩子。在老家撿的。撿個小孩，他們家不願意，就不管她了，她抱著孩子到了這邊，靠收廢品生活。雖然是收破爛的，但她很規矩，每次我去車棚騎車都看她把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她人很和氣，很怕給別人添麻煩，她的東西有時候剛剛撿回來，擺在地上，會擋著路，她看見有人要過，都會道歉然後馬上收拾一條路出來。”
女孩說：“老奶奶人很好……”
女孩垂眸，“她沒錢，不敢抱去大醫院……”
“人哪呢？”姬至情問。
“我頭腦一熱……”女孩連頭都低下去了，“公司外面……”
外面？！鐘思衡睜大眼，“趕快——”他本來想說趕快送醫院，但想到姬至情還在身邊，就改口說：“我們出去。陽崽你去看一眼，不行就趕快送醫院！”
姬至情點頭，他們一群治病的加看熱鬧的就都跟著女孩出門了。
一群人出公司，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抱著孩子，衣著灰撲撲的老太太。
“大姨，醫生來了！”女孩跑到老太太身邊，給老太太指了指姬至情。
老太太抱著孩子，滿臉茫然。
這不是個孩子嗎……
女孩告訴她，這個大夫很年輕，但——這也太年輕了吧……
“孩子是怎麽病成這樣的？”姬至情一邊問一邊給孩子檢查，這孩子呆呆的，意識看上去是半昏迷狀態，叫她還有些回應，但不多。
這真的病得很重。
他給孩子把脈，把大人的脈是三指搭寸、關、尺三處，但小孩太小，搭不上，這時候只能用一指脈法，用拇指用時搭上幼兒寸關尺三處。
孩子奶奶敘述，孩子發燒，上吐下瀉，去診所拿了點中藥。因為聽說西藥吃了不好，就吃了中藥。吃了藥，怕孩子燒壞腦子，就買了冰棒放澡盆裏給孩子洗了個澡，夜裏也用冰棒做了冰敷，然後第二天就病得更嚴重了。
嚴重了去診所打點滴，又嚴重了。
現在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老太太在敘述的時候，這小孩子又開始嘔吐。已經神志不清了，卻還在不停嘔吐。
鐘思衡後面跟出來湊熱鬧的有人看不下去了。
“趕快送醫院吧！”
“對對對！不送醫院不行了！”有人附和。
姬至情微微蹙眉立刻從包裏拿出針灸的三棱針，開始給孩子點穴放血。
孩子的嘔吐止住了，意識也恢覆了些，開始叫著奶奶哇哇哭。
後面湊熱鬧的一群人又一次驚呆了。
老太太也驚了，看到孩子又會叫人了，她也不管大夫是不是太年輕了，就趕忙求人。
“救救孩子！求求您救救她！這孩子生下來就命苦！”
“這孩子不是普通感冒，以後不能看見發燒就降溫知道嗎！要分情況！本來不會這麽嚴重的，發燒是身體在跟病邪打仗，你不但不幫忙，還給她澆冰水，現在是外邪內陷，外邪被封在裏面出不來了！你家孩子現在很危險，額頭在發高燒，四肢卻是冷的，這是要死了！快跟我走！”
姬至情抱過孩子，拉上老太太，開上鐘思衡剛到手的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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