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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朋友,我覺得你們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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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朋友,我覺得你們不合適

齊思量面露古怪,看著鐘思衡,又看一眼鐘思衡身邊的人。

他笑問:“不認識嗎?”

認識?鐘思衡再次打量男孩,見男孩神色看似平靜,但卻難掩目光中有些陰郁的情緒。

男孩註意到他的視線,不自覺,下意識地低了一下頭——

這個角度……

“吳傑?”

吳傑展開一個甜甜的笑容,點頭。

“嗯。”

感覺和上一次見的完全就是兩個人。鐘思衡暗暗想著,並沒有對吳傑的前後反差表達什麽。

他們開始吃晚餐。

鐘思衡是爺爺輩起家,爸爸輩就開始富了,他從小沒見過底層人的刁惡,但有錢人形形色色的虛偽他可見得多了。不同場合給自已樹立不同人設的人也是見慣了。對於這種反差,他沒有什麽可奇怪的。

只是——

看著對面兩人,他有些憂慮。

如果可以,他不想讓這兩人發展成他想的那種關系。

姬至情說吳傑很缺錢,吳傑和齊思量在一起或許有所圖謀,這件事好聚好散便罷了,但如果終有一方受到傷害,這個人一定不會是齊思量。

他跟齊思量在感情這件事上的風評都不佳,但齊思量明顯更差。

因為他雖然換得勤,但在一條時間線上還是專一的。

但齊思量不是。

齊思量會多線發展。

甚至會把多個對象聚在一起聚會。

至於怎麽個聚會——

這不好說。

一頓飯結束,鐘思衡將齊思量叫走單獨說這個事情了。

鐘思衡不信奉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個說法,一個人可恨的根源從不來源於他的悲苦。

吳傑的身世他已經從姬至情那裏了解了,這個年輕人已經那麽慘了,這個世界應該放過他了。

齊思量揚眉,“你不懂,思衡,這個男孩……讓我莫名有種熟悉感……感覺——見到了同類。不是你理解的同類,是——說不上來。”

“我和他臭味相投。”

“他是風流多金的敗家子,我是無情拜金的窮光蛋。”吳傑忍不住笑,他一邊將胳膊搭在姬至情的肩膀上,一邊笑。

笑容甜美可愛。

“我們都沒有心的。”

他看著面無表情的姬至情,做出保證,“放心,我不會主動管他要東西的。他膩了,我轉頭就走。絕不會讓我和他的關系,影響到你們的感情。”

姬至情沒說什麽,走了。

兩方人各自跟自已的朋友交談過後,兩兩和朋友分開,各自重新組合,回了各自的房間。

鐘思衡和姬至情一間。

齊思量和吳傑一間。

齊思量帶著吳傑進門,一進門就關門,攬著吳傑的腰身就在玄關的地方轉了一圈。

轉完了,他看向身邊的男孩,笑問:“知道剛剛我那好朋友跟我說了什麽嗎?”

“嗯?”吳傑目光明亮,表情天真,搖頭回應,“嗯。”

“你真的很漂亮。”齊思量先是忍不住誇了一句,而後才說:“因為你是他的小男友的好朋友,我這個是他好朋友的人,他讓我對你好一點。”

男孩可可愛愛,一雙眼睛註視著他,認認真真地聽他講話。

他的嘴角笑容更大,眼神卻是意味不明的一暗。

“你覺得有必要嗎?”

吳傑表情不動,說:“我就不配被人好好善待嗎?”

說完,他臉上的笑容不經意間在不知什麽的時候,已然悄悄走掉了。

嗯——也可能那甜美的笑容只是錯覺,從來就沒來過。

齊思量一眨眼,那甜美的笑容又再次出現在了男孩臉上,就仿佛那不經意間的失笑才是錯覺。

齊思量樂了。

“當然。”

他拉起男孩的手,問:“你想要什麽?嗯?”

吳傑回應,“齊哥給什麽,我要什麽。”

齊思量松開了男孩的手,隨後將手搭在了它此刻該出現的地方。

“這裏要嗎?”

這語氣,不可謂不暧昧。

“要~”

這回應,不可謂不旖旎。

再來看另一邊。

鐘思衡和姬至情也回到了房間裏,他們兩個在——

炸爬蚱。

抓來的爬蚱回來就洗了洗扔冷凍了,還沒吃呢。

這個得快吃,不然就不好吃了。

姬至情忙活得熱火朝天,鐘思衡在一邊看得胃裏直抽抽。

這不是因為姬至情正在炸蟲子,而且炸完還要給他吃——

而是,因為,這抓來蟲子的地方土地裏埋著死人。

這蟲子還是從土裏鉆出來的。

姬至情這男孩是藝高人膽大,天不怕,地不怕。

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屬實就沒那麽好了,他是真膈應。

他很想給與戀愛對象以尊重,可保持良好的溝通,讓兩個人都覺得舒適也很重要。

他表達了自已的想法。

姬至情有些遲疑,“可是……我們抓爬蚱的地方距離挖屍體的地方隔了老遠了。”

“可——它們在一片林子裏……”鐘思衡回應。

“……”

姬至情看著自已弄好的一大盆東西陷入了沈思。

然後他拿手機打了個電話,“陽妹,我這炸了好多爬蚱你來拿回家吃。”

陽妹?陽崽?陽妹?鐘思衡好奇,“你是雙胞胎?嗯?你妹妹?”

姬至情一邊給姬向陽發了房間號,一邊點頭,“我妹妹。不是雙胞胎。”

鐘思衡隨口又問:“我有個弟弟,你就一個妹妹嗎?”

“還有兩個哥哥。”姬至情也是跟人閑聊。

他們聊到家人,但也就聊了這麽一句,並沒有過多打探對方的家人。

鐘思衡是作為一個商人的習慣。因為一個人的家庭能暴露出來很多信息,所以商場上是忌諱打探別人家庭的。

而姬至情,就是不感興趣。他沒興趣知道鐘思衡的弟弟怎麽樣。

爬蚱剛油炸出鍋,還熱乎著呢,一嚼指定喀嚓脆。

姬至情沒忍住,捏起一個吃了。

喀嚓、哢嚓——

好香。

鐘思衡看著男孩這個模樣,突然覺得這男孩怪可憐的,辛辛苦苦做好,他一個也不吃。

算了!

這東西又不是從屍體旁邊挖出來的,他膈應就是心理上過不去——

忍忍就過去了!

他也捏起一個油炸爬蚱,吃了。

爬蚱頭部脆脆酥酥的,肚子一咬就爆漿,有一種昆蟲特有的味道。

這個口感,這個味道,對他個人而言,不是特別好吃,但也絕不能說難吃,如果可以忽略心理上帶來的不適,總體上來說還是可以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男孩,男孩神情淡漠,做好自已的事情,做好了得不到正面回應他看上去也絲毫沒有感到失落或難過。

他只會做好他做的,然後成給你看,如果你不滿意,他看上去也不會難過。

“我們——明天、後天,去看日出吧?”

他只會換一種方法,試著讓你開心。

真是太可愛了。

雖說少年人就該有少年人的樣子,過於老成並不是什麽好事,但這個男孩身上的這種,既有少年感,又讓他覺得老成的感覺,實在太特別了。

男孩並沒有那種歷經磨難的滄桑感,和沈默寡言滿腹心事的內向。

而是有一種,遇事波瀾不驚的從容。

因為從容,所以才突感老成。

但這只是讓人覺得老成,不是男孩真的就很老成。

因為姬至情遇事處理事情的辦法著實不老成,路子著實是有點野。

有點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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