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一種你懂我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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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一種你懂我的感覺呢
在看到吳傑手機上來電顯示的時候，鐘思衡瞬間升起了一股無名火，火從胃裏一路攻到頭頂。
忍了又忍，反覆告誡自已，別想太多，他這才把火給壓了下去。
眼觀鼻，鼻觀心——
不行，感覺自已要失態了。
鐘思衡出去到客廳裏了。
鐘思衡出去之後，姬至情看向吳傑。
“故意的。”
“哼。”吳傑如此回應。
“你這是朋友所為嗎。”姬至情問，也沒有在問。
吳傑回應，“不是不信你的眼光，是不信他們這類人。你想做，找誰不能做，用得著在這類人身上浪費感情。你都不上網嗎？你要不要查查你這男友是個什麽風評。”
“我只信我自已。”姬至情這樣說。
吳傑看著姬至情，忽然笑了。
“你還真對得起你的名字。”
他抱著藥罐子轉身，給床上的人丟下一句：“我特別討厭性情中人，自以為是得很。”說完就離開了臥室。
鐘思衡在客廳裏見吳傑出來了，人家不待見他，他自然不會上去自討沒趣，拿來瓶冰箱裏的礦泉水又回臥室了。
“你現在能喝水嗎？”
“先吃藥吧。”姬至情回應。
“所以你的真實姓名真的叫姬至情？”鐘思衡忽然沒頭沒尾來了這麽一句。
“嗯。”姬至情回應。
“……”
兩人陷入沈默。
半晌後，鐘思衡問：“你在我公司安排了幾個人？”
“四個，有一個沒進去。”姬至情回應。
“進公司的人裏面，包括吳傑嗎？”鐘思衡問。
“不。”姬至情回應。
鐘思衡點頭，他選擇相信這個男孩說的。
對方畢竟是想幫他的忙，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再說了，即便是騙他，那目的是什麽呢？
不過——
他看向姬至情，能同時叫上這麽多人來幹一件事……這男孩組織能力不錯……人緣挺好。
四十分鐘後，藥熬好了，姬至情吃了藥，吳傑就離開了。
“幫我拿一下我的書吧，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姬至情開口，“身體有點疼，不想動。”
鐘思衡去幫人拿書了。
“一起看吧。”
他將姬至情要的書遞給對方，自已看起了另一本。
雖然這種專業書籍他八成是看不懂的，但他很樂於接觸新鮮事物。
他翻開書頁，整齊規整的小字批註躍然在印刷的文字旁。
他觸摸著這些用小楷整齊寫就的文字，腦海中不由想起不久前離開的那位儒雅男人，他看向床上讀書的男孩，過上十幾二十年，這個男孩會不會也是那般氣質呢？
很激動，很興奮，很期待——
看親眼見證這個男孩，從青年到中年，甚至到老年的整個人生歷程。
四五十歲的姬至情，應該是更有一番風情吧。
姬至情的這種到現在成年了都還沒長開的長相，到了三十五歲之後才是他的顏值巔峰。
就跟不久前離開的那個男人一樣。
光是想想他就狠狠心動了。
這個男孩，如果能給他一直養下去就好了。
但是——很可惜。
他們的愛情，終究會是短暫的。
他目光幽怨地看向男孩。
男孩感受到了註視，擡頭看來，露出了疑惑地神色。
鐘思衡撩開被角，鉆進太空被，和男孩靠在一起讀書，他們各看各的，偶爾會交流兩句。
“什麽是胃氣呢？”鐘思衡輕聲詢問：“怎麽說是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如果是腦死亡的植物人，那是有胃氣，還是沒有胃氣？如果是中醫去治，是像西醫那樣人有生命體征就算活，還是說，大腦清醒了才算活？兩者判定死亡的標準是一樣的嗎？”
姬至情看向鐘思衡，深深覺得，他們一起看書自已的進步會很快。
因為學習一樣東西的最快速，最有效的學習方式是，現學現賣。
他一邊給人科普中醫醫理，一邊絞盡腦汁解答對方提出的或角度刁鉆，或天馬行空的問題。
有些問題他回答不出來了吧，他會覺得很挫敗，覺得身邊這個男人就像個好奇心旺盛的幾歲孩子，想象力豐富，且腦回路清奇。
這個男人就不該當大老板做生意，應該去學藝術，搞藝術。
這男人如果去搞藝術，那藝術造詣一定十分崇高。
中醫醫書如果不是特別興趣在此的人看，看起來是很枯燥無味的，這男人看著也不像對中醫很感興趣的樣子，但中醫書籍他是看得津津有味啊。
姬至情心裏還挺開心的，畢竟——自已學習的東西，自已喜歡的人也很有興趣的在看。
“心主神明，這個我是有些理解的。”鐘思衡指著書上的一處地方，說：“有很多做過換心手術的人，都會性情大變。現代醫學都認為人的思維、意識、性感，全部依托於大腦，這並不能解釋換心人為什麽會性情大變，但如果站在心主神明的角度，就能解釋一些了。現代科學，並不完全科學。”
姬至情瞪大眼，吃驚地看著鐘思衡。
這個男人，說出了中醫面臨的最大困境。
現代科學，其實並沒有科學到可以解釋一切的程度。
現代科學無法為中醫的醫理做出完全合理的解釋。
所以——中醫，不科學。
這些年來中醫為了「科學」所作出的犧牲不知幾何。
當年為了證明針灸的「科學」，證明針灸不是巫術，不是安慰劑，不是迷信，就強行將中醫穴位和西醫的神經掛上了勾才得以保留。
後來不再強行跟神經掛鉤了，穴位依舊無法被循證醫學證明。
即便它有效。
但沒有證據能證明它真的有效。
直到近年有國外學者研究證明，中醫上說的穴位是真實存在的——
這真的很可笑。
老祖宗用了兩三千年的東西，直到現在才被國外學者證明它是真實存在的。
這簡直是個笑話。
可悲的笑話。
還有那些各種研究單味中藥材裏的有效成分的。
中藥是講究藥物搭配的，你單拿出一味藥，研究它的有效成分，這有什麽用呢？
如果單味藥就能固定治療特定的一種病，那中醫為什麽還要絞盡腦汁研究中藥配伍，研究中藥的偏性，升降沈浮，寒熱溫涼，辨證論治望聞問切四診合參呢？直接學西醫頭疼治頭腳疼治腳不就好了。
簡直就是在耍流氓。
研究植物、礦石中有無治療疾病成分的那是植物藥學，不是中藥學。
植物藥學在醫學的道路上碩果累累，成就斐然，拯救過億萬人，也從許許多多中藥材中研究出了很多能夠治療物質，但植物藥學真的不能等同中藥學。
更不能將某些中藥是否能治療某種疾病蓋棺定論。
讓實驗室研究浮小麥在中藥方中所起的作用，研究浮小麥中的科學的治療疾病的成分，累死他們都研究不出來。
這玩意在科學的醫學研究中，實驗室的成分研究中，就沒什麽逼用。
這玩意就是沒有熟的破麥子。
但在中藥方子裏面，有它在就有效，沒它在就沒效，你說邪門不邪門。
科學實驗室明明就研究證明這玩意沒用了，為什麽會這樣？
這不科學啊？
這找誰說理去。
姬至情緊緊盯著鐘思衡那張看好的臉，一股難言的情緒在心底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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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又忍，反覆告誡自已，別想太多，他這才把火給壓了下去。
眼觀鼻，鼻觀心——
不行，感覺自已要失態了。
鐘思衡出去到客廳裏了。
鐘思衡出去之後，姬至情看向吳傑。
“故意的。”
“哼。”吳傑如此回應。
“你這是朋友所為嗎。”姬至情問，也沒有在問。
吳傑回應，“不是不信你的眼光，是不信他們這類人。你想做，找誰不能做，用得著在這類人身上浪費感情。你都不上網嗎？你要不要查查你這男友是個什麽風評。”
“我只信我自已。”姬至情這樣說。
吳傑看著姬至情，忽然笑了。
“你還真對得起你的名字。”
他抱著藥罐子轉身，給床上的人丟下一句：“我特別討厭性情中人，自以為是得很。”說完就離開了臥室。
鐘思衡在客廳裏見吳傑出來了，人家不待見他，他自然不會上去自討沒趣，拿來瓶冰箱裏的礦泉水又回臥室了。
“你現在能喝水嗎？”
“先吃藥吧。”姬至情回應。
“所以你的真實姓名真的叫姬至情？”鐘思衡忽然沒頭沒尾來了這麽一句。
“嗯。”姬至情回應。
“……”
兩人陷入沈默。
半晌後，鐘思衡問：“你在我公司安排了幾個人？”
“四個，有一個沒進去。”姬至情回應。
“進公司的人裏面，包括吳傑嗎？”鐘思衡問。
“不。”姬至情回應。
鐘思衡點頭，他選擇相信這個男孩說的。
對方畢竟是想幫他的忙，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再說了，即便是騙他，那目的是什麽呢？
不過——
他看向姬至情，能同時叫上這麽多人來幹一件事……這男孩組織能力不錯……人緣挺好。
四十分鐘後，藥熬好了，姬至情吃了藥，吳傑就離開了。
“幫我拿一下我的書吧，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姬至情開口，“身體有點疼，不想動。”
鐘思衡去幫人拿書了。
“一起看吧。”
他將姬至情要的書遞給對方，自已看起了另一本。
雖然這種專業書籍他八成是看不懂的，但他很樂於接觸新鮮事物。
他翻開書頁，整齊規整的小字批註躍然在印刷的文字旁。
他觸摸著這些用小楷整齊寫就的文字，腦海中不由想起不久前離開的那位儒雅男人，他看向床上讀書的男孩，過上十幾二十年，這個男孩會不會也是那般氣質呢？
很激動，很興奮，很期待——
看親眼見證這個男孩，從青年到中年，甚至到老年的整個人生歷程。
四五十歲的姬至情，應該是更有一番風情吧。
姬至情的這種到現在成年了都還沒長開的長相，到了三十五歲之後才是他的顏值巔峰。
就跟不久前離開的那個男人一樣。
光是想想他就狠狠心動了。
這個男孩，如果能給他一直養下去就好了。
但是——很可惜。
他們的愛情，終究會是短暫的。
他目光幽怨地看向男孩。
男孩感受到了註視，擡頭看來，露出了疑惑地神色。
鐘思衡撩開被角，鉆進太空被，和男孩靠在一起讀書，他們各看各的，偶爾會交流兩句。
“什麽是胃氣呢？”鐘思衡輕聲詢問：“怎麽說是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如果是腦死亡的植物人，那是有胃氣，還是沒有胃氣？如果是中醫去治，是像西醫那樣人有生命體征就算活，還是說，大腦清醒了才算活？兩者判定死亡的標準是一樣的嗎？”
姬至情看向鐘思衡，深深覺得，他們一起看書自已的進步會很快。
因為學習一樣東西的最快速，最有效的學習方式是，現學現賣。
他一邊給人科普中醫醫理，一邊絞盡腦汁解答對方提出的或角度刁鉆，或天馬行空的問題。
有些問題他回答不出來了吧，他會覺得很挫敗，覺得身邊這個男人就像個好奇心旺盛的幾歲孩子，想象力豐富，且腦回路清奇。
這個男人就不該當大老板做生意，應該去學藝術，搞藝術。
這男人如果去搞藝術，那藝術造詣一定十分崇高。
中醫醫書如果不是特別興趣在此的人看，看起來是很枯燥無味的，這男人看著也不像對中醫很感興趣的樣子，但中醫書籍他是看得津津有味啊。
姬至情心裏還挺開心的，畢竟——自已學習的東西，自已喜歡的人也很有興趣的在看。
“心主神明，這個我是有些理解的。”鐘思衡指著書上的一處地方，說：“有很多做過換心手術的人，都會性情大變。現代醫學都認為人的思維、意識、性感，全部依托於大腦，這並不能解釋換心人為什麽會性情大變，但如果站在心主神明的角度，就能解釋一些了。現代科學，並不完全科學。”
姬至情瞪大眼，吃驚地看著鐘思衡。
這個男人，說出了中醫面臨的最大困境。
現代科學，其實並沒有科學到可以解釋一切的程度。
現代科學無法為中醫的醫理做出完全合理的解釋。
所以——中醫，不科學。
這些年來中醫為了「科學」所作出的犧牲不知幾何。
當年為了證明針灸的「科學」，證明針灸不是巫術，不是安慰劑，不是迷信，就強行將中醫穴位和西醫的神經掛上了勾才得以保留。
後來不再強行跟神經掛鉤了，穴位依舊無法被循證醫學證明。
即便它有效。
但沒有證據能證明它真的有效。
直到近年有國外學者研究證明，中醫上說的穴位是真實存在的——
這真的很可笑。
老祖宗用了兩三千年的東西，直到現在才被國外學者證明它是真實存在的。
這簡直是個笑話。
可悲的笑話。
還有那些各種研究單味中藥材裏的有效成分的。
中藥是講究藥物搭配的，你單拿出一味藥，研究它的有效成分，這有什麽用呢？
如果單味藥就能固定治療特定的一種病，那中醫為什麽還要絞盡腦汁研究中藥配伍，研究中藥的偏性，升降沈浮，寒熱溫涼，辨證論治望聞問切四診合參呢？直接學西醫頭疼治頭腳疼治腳不就好了。
簡直就是在耍流氓。
研究植物、礦石中有無治療疾病成分的那是植物藥學，不是中藥學。
植物藥學在醫學的道路上碩果累累，成就斐然，拯救過億萬人，也從許許多多中藥材中研究出了很多能夠治療物質，但植物藥學真的不能等同中藥學。
更不能將某些中藥是否能治療某種疾病蓋棺定論。
讓實驗室研究浮小麥在中藥方中所起的作用，研究浮小麥中的科學的治療疾病的成分，累死他們都研究不出來。
這玩意在科學的醫學研究中，實驗室的成分研究中，就沒什麽逼用。
這玩意就是沒有熟的破麥子。
但在中藥方子裏面，有它在就有效，沒它在就沒效，你說邪門不邪門。
科學實驗室明明就研究證明這玩意沒用了，為什麽會這樣？
這不科學啊？
這找誰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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