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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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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花神

男子呼吸一滯,視線中的劍尖越來越近,眨眼間另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前,一把攥住劍尖。

“滴答——”

滴落的血在琴弦上濺出花,最後落在琴上。

玉嬌容看了眼面前不知疼痛的女子,一揮手,赤練便將其捆住。

見澤微微吐了口氣,身形一動出現在玉嬌容身側。

“這人便是操控靈音的人?”

玉嬌容哼了一聲,輕蔑了瞥了眼滿眼盡是癡迷的男子。

“就憑他?”

而那男子卻好似並不在乎面前的人是否會殺他,只是癡癡地盯著玉嬌容,低聲呢喃著。

“合適,太合適了。”

玉嬌容沒有搭理面前神神叨叨的男子,收起劍便徑直走向掙紮的靈音。

玉嬌柔撥開靈音的長發,腦後並沒有異狀。姐妹倆仔仔細細將靈音檢查了遍,卻依舊什麽也沒有發現。

“這是怎麽回事?”

要操控一具軀殼,凡人術士多用符紙,妖族鬼族或附身或魅惑,或驅使所用的法陣。

除此之外,便是可以操控的藥草丹藥,或是法器。

可是靈音身上卻什麽也沒有,如此當真奇怪。

玉嬌容四下打量了一番屋內陳設,整間屋子一同外面,都是陰氣森森,讓人極不舒服。

“你們看,這是什麽?”

沈初畫撫去琴身的血跡後,便被琴身上鑲嵌的花紋吸引。

乳白的花透潤如玉,卻觸之生寒。水仙梅花杏花、桃花牡丹石榴、荷花蘭花桂花、菊花芙蓉。

十一朵花栩栩如生,每一朵都明顯的時常把玩,由舊到新,最後,是那朵芙蓉花。

沈初畫心中怪異,這東西非玉非石,像是。

“人骨。”

玉嬌容低聲道,這朵芙蓉花顯然是新做的。看這磨損程度,應該不超過五日。

將視線移向地上直勾勾盯著她的男子,玉嬌容眼眸微瞇。

“你想用我的骨頭,來做第十二朵山茶花。”

男子溫和一笑,“曾經我很滿意這幅未完成的作品,但是今日見到你,我才發現,這些,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垃圾。”

男子緊緊盯著面前的玉嬌容,她的骨骼幹凈,還帶有凡人沒有的質感。

若是用妖族骨頭,重新制作十二花神琴,必定遠比現在的完美。

本能讓見澤警惕地張望,方才一瞬間,她察覺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說時遲那時快,濃郁的黑霧不過轉眼間便將眾人圍困其中。眾人一驚,正要拔劍,四肢卻被周圍纏上來的霧氣死死捆住。

秋水劍與落英劍飛空而出,將四周湧動而來的黑霧盡數斬斷。

紅綾數次穿透霧壁,而那些被打散的黑霧,不過眨眼間便再次恢覆。更加詭異的是,那些黑霧竟將襲來的紅綾吞噬。

察覺到妖氣湧動,周遭的黑霧越發激動,竟化作無數怨靈沖向被困的四人。

玉嬌容奮力震開雙臂上的束縛,還未飛身而起,便被來勢洶洶的霧藤卷上腰身四肢。

這一次的霧藤,像是被激怒一般,越發絞緊獵物。

“嘶…”

玉嬌容皺眉,這次的霧藤中好似有刺一般,刺穿她的皮肉,汲取著鮮血。

見澤也好不到哪裏去,那些紅綾本就是她妖力所化,數次被黑霧吞噬,此時她已經虛弱至極。

“開!”

沈初畫大喝一聲,斬妖劍出鞘,在空中迅速一轉,最後重重刺穿霧壁。刺目的金光迅速蔓延開,詭異的黑霧自劍身處四分五裂,像是燒過的龜甲。

手臂上的束縛一弱,沈初畫左手迅速掐訣,雷火炸碎企圖再次纏上來的霧藤後,沈初畫一躍而起抓住飛回的斬妖劍扭頭劈開三女身上的束縛。

玉嬌容微微踉蹌,反手抓住玉嬌柔手臂縱身一躍,避開了身後暴怒攻擊的霧藤。

“小心!”

餘光瞥見軟倒的見澤就要被身後蔓延而來的黑霧包裹,玉嬌柔一甩左手,白綾卷上見澤腰肢迅速將人拉了過來。

玉嬌容抓住躍上來的沈初畫,四人在黑霧合攏前一瞬躍出包圍。

四人還未站穩,便被迎面而來的水箭逼得狼狽躲避。玉嬌柔將落英劍往上一拋,雙手迅速結印震開面前十數道水箭。

古樸的法陣籠罩在靈音上空,玉嬌容趁機將收好的內丹拋出送入陣中。隨後二指化劍,反手劃開身側之人咽喉。

見澤只聽得一聲慘叫,扭頭看去,才發現方才分明空無一物之處竟有一人身兔面的妖獸。

玉嬌容雙手迅速交疊,再一分開,耀眼的金光將四濺的妖血盡數包裹其中。

察覺到空氣中的波動,玉嬌容腳尖一點,身輕如燕地躍上半空。只見她腰身一轉,點點血雨射向四面八方。

見澤早有準備,揮手一甩,在她們上空張開屏障,這才避免被那些妖血淋得滿頭滿臉。

而妖血所到之處,分明空無一物的地方顯現出一眾隱藏的妖獸。

同伴的血讓妖獸們憤怒,嘶吼著沖向落下的玉嬌容。沈初畫抓緊斬妖劍一躍而出,踩過一妖獸的腦袋緊跟著便刺穿前方妖獸的後腦勺。

見澤吃過鹿活草,此時已經恢覆了大半。見那些妖獸一擁而上要破壞陣法,見澤雙手一動,十數道紅綾拔地而起,無情地將空中躍起的數十只妖獸絞殺。

揮動著斬妖劍的女子臉上盡是肅殺之意,踢開面前妖獸屍體仰面便避開迎面而來的利爪,緊接著左手在地面一撐,身體側展將劍尖送入身後妖獸脖頸。

沈初畫所到之處盡是殘肢斷臂,素色的衣裙早已被妖血染成血紅,白皙的臉上同樣沾滿了妖獸之血。

陰狠的眼瞳緊緊盯著獸群中的女子,垂在衣袖中的手指一動,尖利的骨刺慢慢在身側凝結,只待他一動手,便可刺穿沈初畫後心。

玉嬌容身形一轉,手中秋水劍極快地斬斷圍上來的妖獸腦袋。

這些妖獸源源不斷,無論他們斬殺多少,都會有新的妖獸沖過來。

玉嬌容躍上欄桿,赤金的豎瞳緊緊盯著空中快要完成的陣法,陣眼中的靈音掙紮嘶吼地越發厲害,皮膚寸寸撕裂,又再次修覆。

不對勁。

玉嬌容眉頭一蹙,鮫人族是天地孕育而成的靈獸,天狐族這陣法同樣蘊含靈力,是不會傷害到他們軀體的。

而能被靈力所傷的,是妖。

“姐姐停下!”

玉嬌容瞳孔一縮,迅速閃身出現在玉嬌柔身側。

“靈音的身軀有問題!”

玉嬌柔早已發現不對勁之處,只是這陣法卻不受她控制,就連她自己,也反被遏制住,無法言語,無法停下輸送其上的靈力。

方才玉嬌容只顧著斬殺想要破壞陣法的妖獸們,此刻靠近了才發現玉嬌柔的不對勁。

玉嬌容迅速一掌拍開玉嬌柔,反噬的靈力讓玉嬌容噴出一口血。所幸陣法終於終止,玉嬌柔臉色蒼白地扶著玉嬌容,凝神盯著陣法中的靈音。

“吸收我靈力的東西,在靈音身上。”

可是她們方才已經檢查過,靈音身上什麽也沒有。

想到靈音被挖去的心臟,玉嬌容一咯噔,與玉嬌柔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是凝重。

沒有靈力輸送的法陣快速碎裂,靈音趴伏在地不停發抖,不待她們二人上前,忽得擡頭,吐出兩道血箭。

玉嬌柔抱著妹妹腰身快速避開,再一扭頭,靈音卻不見了身影,而那男子同樣消失不見。

整個閣樓忽然間沒有了其他氣息,就好像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沈初畫甩下劍身血珠還劍入鞘,她肩頭手臂的傷口也在眨眼間便恢覆。

“這是怎麽回事?”

若不是地上一地的妖獸屍體,還有這濃郁不散的血腥味。她真的要以為,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幻象。

“這些是魘獸,看似毫無攻擊力,只是會將人困在夢魘中。可一旦被他們吃掉,便再也無法醒來。”

所以沈初畫身上的傷口才會恢覆,魘,不過是虛空。被虛空所傷,只是假象。可若是被困於虛空,便再也無法走出。

“奇怪,魘獸不是應該在危月城嗎?”

見澤雖是妖,卻自小生長在妖魔界。對於魘獸,也只是聽說過罷了,所以她才沒有認出。

“難道,浮白出事了?”

玉嬌柔蹙眉,三百年前,浮白曾與無塵約定過,會將妖族妖獸禁錮在危月城。

雖然人間時有逃竄而來的妖族妖獸,可像今日這般大規模的出現,卻是從未有過。

“不可能吧?不久之前我們還見過呢。”

玉嬌容撓了撓頭,上次見面,浮白的法力遠比三百年前要強得多。雖比不上老妖王,卻已經成長為可以庇佑妖族的合格妖王。

普天之下,應該少有敵手。能傷他,又與他為敵的,便只有無塵、魔尊與九嬰。

有契約在,無塵不會對浮白動手。剩下的便只有魔尊翎墨與九嬰觴玨了。

“如果真是他們,那他們的目的就不僅僅是妖族。”

玉嬌柔擰眉道,見玉嬌容拎起那把琴準備離開,不由道。

“也許,我們可以找無塵大師幫忙。”

魔族對妖族出手,人族必定大亂。而無塵身為人間的守護神,他沒有道理袖手旁觀。

“姐姐,那和尚只會說這都是命數,他沒有心的,他不會在意別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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