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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靈異文世界但變鬼失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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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靈異文世界但變鬼失敗(2)

謝鏡明扶著人拐進小區,熟門熟路找到自家房號,開門後入目是一間陳設簡單的屋子,但裝修風格卻頗為溫馨,甚至一些細節處的,比如花鳥擺設都隱約昭示著屋主應該是個頗有藝術情調的人。

總之哪個形容都和面前這位一身冰雪氣息的冷漠男人毫無關聯。

陸無憂就像打量自己家似的大大方方環顧一圈,隨後聽身邊正單手架著自己胳膊的男人語氣平靜開口:“浴室在第二間房左拐。”對方說完便松開手。

陸無憂順勢低頭看一眼自己這身仿佛剛從兇殺案現場走出的糟糕行頭,這屬實不是上門做客應有的打扮,也就聽從指示,乖乖進了浴室。

浴室門哢擦關上,立在客廳的男人冷峻雙眉微微擰起,接著從衣兜裏掏出另一只手機,模樣款式都和市面上的不同,是特制款,他垂眸在屏幕上輕點幾次,將它隨手丟在沙發上。

謝鏡明掀開身上的黑色長風衣,腰間露出一截纏滿繃帶類似刀柄的制物來,他擡眸看了眼浴室方向,那裏已有水聲響起,他右手握住刀柄,往上輕輕一抽。

刀刃上的血色光澤在客廳暖黃燈光下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動著,仔細看,其上還有無數密麻覆雜的咒文如藤蔓般絞纏著,像是死死束縛住了什麽。

浴室裏,陸無憂一進來就先將小窗打開,讓系統飛進來。

因為他實在弄不懂眼前這覆雜的現代淋浴設施,只好求助系統,折騰了會兒,水花順利落下,不大的浴室中有蒙蒙水霧騰起,陸無憂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這些布條子拆了,邊洗邊和系統聊天。

他擦了擦胸口的水珠,像是發現了什麽,雙手捧住,眼神似有震驚,“哇哦~”

這發達健碩的胸肌。

他接著往下摸,腹肌整齊分明地排列兩側,一塊不差。

這是他可以擁有的嗎?

他本體的人形也就是少年模樣,往常他都是摸飼主的,現如今他自己也有了,這感覺還真有些說不出的奇妙。

系統嘲笑他大驚小怪:【不就是雙開門,這都是霸道總裁的標配了。】

窗臺上烏鴉嘎嘎叫著,透過水霧,那雙烏溜溜的小眼睛上透出一絲人性化的不懷好意,簡稱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難得有這種機會,宿主有沒有嘗試……反攻的想法?】

陸無憂聞言停下搓澡動作,竟真認真思索了會兒,而後搖了搖頭。

“我懶得費那勁,躺著享受不好嗎?”

關鍵他目前掌握的所有技巧都關於如何享受,如何趴的更自在,其他的他還真沒想過。

系統想想覺得也是,就自家宿主這給人一拍腰就軟的架勢,想在上面實在高看他了,當然這種話它也只敢在心裏暗搓搓吐槽。

陸無憂在淋浴下將自己沾血的發絲簡單沖洗了一遍,用手指往後梳,隨後聽到系統疑惑地嘎了一聲,不確定道:【宿主,檢測到歸墟大人……站在門外。】

“嗯。”陸無憂淡然點頭。

【呃,他手裏提著刀。】系統有些驚疑不定。

陸無憂仍舊是點頭,好像早知如此。

“他可能想玩這種調調。”陸無憂一臉肯定,說著他關上淋浴,大步流星走向門邊,握著門把順勢往裏一拉,下一瞬,他的手腕便被另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死死拽住,將他往門外拖去,一道帶著冷冽氣息的黑影覆壓而下,天旋地轉間陸無憂就被人按在了木質地板上。

最關鍵的是,他脖頸上一簇血光逼近,有鋒刃涼意抵在下顎。

陸無憂擡眸對上一雙瞳色淺淡的眼睛,對方眸光在與他對視的下一秒顫了顫,很快恢覆成冰霜般的審視。

謝鏡明毫不客氣地將手中鋒刃進一步壓下,語氣暗含威脅:“說,你究竟是誰!是人,還是……鬼?”

陸無憂神色凝滯瞪圓了眼,看樣子是被嚇呆了,實際上他只是在腦中向系統小聲讚美。

“他好辣,我好喜歡。”

系統:【……】得了您嘞,別擱我跟前虐狗,嗯,虐鳥也不行。

它拍拍翅膀溜之大吉,反正看宿主這樣子就知道出不了什麽事,它可不想看小夫妻玩情趣。

陸無憂張了張嘴,還沒吐出什麽音節來,就聽身上人說:“別試圖隱瞞,我知道你不是李景!”

謝鏡明作為調查局一把手,自然不可能隨意將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帶回家,更何況他在進入公園前就註意到那輛碰翻的車受損有多嚴重,別說是血肉之軀的人了,就算是機器,在這樣的災難受力下也不可能完好無損。

但這‘人’偏偏做到了,他或許以為自己裝的很好,殊不知自己在扶人的同時已經用秘法檢測過,這人身上沒有半分傷勢,唯一有的也只是一點擦傷,還可能是自己在將人帶下車時弄得,再不塗藥就要愈合了的那種。

這其中沒點什麽問題,謝鏡明是不信的。

他一路上想過許多種可能,首先往好的一方面想,可能是除靈師血脈覺醒,他猜測‘李景’可能往上追溯家裏有除靈師血脈,隔代覺醒,血脈力量保護了他,這種情況較少但不是沒有。

但就在剛才,調查局裏的技術員回覆,清查了‘李景’家祖宗十八代,沒有和七大除靈師家族有聯系的,這種猜想排除。

其次就是鬼靈附身,這在他們調查局處理的任務中也算是常見的情況,可低等鬼怪往往暴戾,沒有靈智,一旦附身,被操控的人類會無差別殺死身邊所有人來汲取血肉養分。

想要附身還保留有意識的,都至少是厲鬼,因生前執念會強行存留下一絲靈智,這種情況附身後厲鬼會學會隱藏,但暴躁和殺戮是本能,一經接觸是瞞不住的。

可一路走來,直到家中,‘李景’都沒有表現出分毫躁動情緒,甚至能自如和他交流,這讓他不禁往最壞的可能靠攏。

除靈師守則第一條: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揭穿‘它’,不要惹怒‘它’,應對非人保持冷靜是第一要務!

謝鏡明怕‘李景’身上有什麽別的手段,幹脆將人騙進浴室,等人完全卸下身上物件,等最脆弱的時候,再一擊必殺。

他為此做了許多預設,只是沒想到全程十分輕松,‘李景’沒有半點反抗,但在開門時的一瞬驚訝後,也沒有半點驚慌。

這讓謝鏡明的心不由沈了沈。

陸無憂睫羽還掛著水珠,將他眼眶浸的濕潤,在這樣的註視下,謝鏡明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試圖平覆下從接觸到‘李景’開始就躁動不平的心緒,好像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

不要傷害他,你不能傷害他!

他甚至每每在與‘李景’對視的同時心軟,這都是除靈師的大忌,盡管他是這麽想的,但身體不聽使喚,在那雙清透到無所遁形的眼睛裏,好像自己拿著刀抵在他脖子上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

一定是這只鬼對自己用了什麽蠱惑類的術法,這些鬼靈往往越是強大越是狡詐!

謝鏡明咬牙硬撐,不讓自己開始微微發顫的手露出端倪。

在動手前他已經給局裏呼送支援,不論‘李景’有何打算,都不能讓他得逞!

陸無憂將他所有表現盡收眼底,目光中有戲謔之色一閃而逝,他沒有裝出畏懼模樣試圖蒙混過關,眼裏只有好奇,他開口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李景?”

眸光平靜,條理清晰,謝鏡明對這只鬼的威脅層級再度拔高,他冷笑一聲,回答:“我見過李景。”

這也是他確定這具身體裏換了個芯子的原因之一。

這些本地的豪門家族調查局或多或少都有接觸,他確實曾見過李景,大概印象就是個長袖善舞的標準商人,合格的豪門繼承人,見誰臉上都有三分不達眼底的笑意。

陸無憂無奈嘆一聲:“好吧,我的確不是李景。”

裝來裝去的也累,都被發現了,那就攤牌。

他吐出這幾個字,隨即擡手握住身上人因身體驟然緊繃而顯得僵硬的手腕,說完下半句話:“我不是鬼,不用害怕。”

謝鏡明雙眸危險地瞇起:“我不相信你。”

這世上除了人就是鬼,陸無憂這句話在他聽來不過是詭辯,占據他人身軀的手段,除靈師都做不到。

“我沒有撒謊……那你要如何才相信?”

謝鏡明略微思索,面前‘人’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非常冷靜,也確實和常規意義上的‘鬼’不符,這不代表自己會相信對方,但如果這家夥有交流意願,也確實有一個法子……

謝鏡明頓了頓,開口:“想讓我相信,就簽契約。”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只手銬模樣的金色鎖環,同時雙眸緊鎖著陸無憂,不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只要對方表現出抗拒,那無論如何他都要第一時間動手!

回答他的是一聲清脆的‘好’。

謝鏡明沒想到會這麽順利,生怕陸無憂反悔,唇瓣動了動,快速念出一串晦澀的咒文來,手中鎖環像活過來了似的透出微微熒光,隨著光芒愈勝,兩人眉心分別有一滴鮮紅血珠迸出,融入鎖環兩頭,最終鎖環一分為二,飛向兩人。

謝鏡明擡手抓住,感受著手中溫熱,確定契約已成。

這是家族代代流傳下來的契約咒,鎖環更是取材自那件號稱除靈師力量源頭的聖物,一旦成了,就是鬼王也要遵守契約束縛。

陸無憂接過這金色小環看了看,隨手將它套在了左手無名指上,這鎖環也很有眼力勁地自動匹配成合適尺寸。

他看向謝鏡明,“現在可以了吧?”

謝鏡明無聲點頭,剛要起身,突兀想起什麽,疾言道:“你先將這蠱惑咒術解了!”

他現在光是看一眼人就有臉紅心跳的趨勢,不利於接下來的談話。

陸無憂聞言卻是一楞,無辜道:“什麽咒術?我沒對你用過任何術法。”

謝鏡明眸光一滯,抿唇罕見地維持不住冷靜姿態,頭腦發白。

契約反饋,這家夥……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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