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青春無悔（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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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青春無悔（14）……
在曾金生的嘴裏, 自家孫女無疑從剛出生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樣，有著數不完的優點。曾好雨被逗得哈哈大笑，知道阿爺在哄自己, 但還是很高興。
李小妹看著爺孫倆互相逗趣, 間或補充點曾好雨小時候的細節,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趕去面館。
這家面館據說已經有十來年的歷史，前幾年因為老店拆遷才搬到了這裏。老板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從國營飯店出來後弄了門面開了面館，一家人都在面館幹活。
老板一家現在就住在這個小區, 現在的店鋪他買了下來。去年曾金生就對著老伴李小妹感慨過, 這開店雖然辛苦點, 但賺頭真的不小, 是會生金蛋的老母雞。誰知機緣巧合下, 曾家沒多久就開了一家香燭店，倒是真實體會到了開店的“賺頭”。
曾好雨還聽到過，曾金生偷偷地和李小妹炫耀，他們家的香燭店至少不用每天早起，比開面館好，沒那麽累。
這麽熱的天, 小區裏好些人家都不想在家裏開火, 便宜實惠的面館就成了他們最佳的選擇。
今天面館的生意尤其好, 需要拼桌，有時隔著桌子都聽不清對方講話的聲音。
曾家排了會兒隊才輪到他們點餐，三人點了不同的面。曾好雨吃的是雞絲涼面, 李小妹則是荷包蛋面，曾金生點的是鹹菜肉絲拌面。
等曾金生把三碗面端上來，曾好雨才感到自己真的餓了, 肚子發出了嘰裏咕嚕的聲音。她給阿爺阿奶發好筷子後，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李小妹將自己碗裏的荷包蛋夾了一半給孫女，曾好雨頭也不擡，只是含糊地說了句阿奶你吃。
曾好雨吃得心急火燎，當她感覺肚子裏有實在東西才放慢了節奏。
看到孫女慢了下來，曾金生這才問起她在電機廠的“打工經歷”，李小妹則關心她有沒有認真吃飯，打工累不累。
“不是‘打工’，叫做‘見習’。今天的話，我很開心啊，一點都不覺得很累，就是有些不習慣沒有下課鈴聲。”曾好雨晃了晃腦袋，樂滋滋地和他們分享。
曾金生喝了一口送的面湯，慢悠悠地說，“明天把家裏那個鬧鐘帶去，一個小時鬧一次，到時你聽到響聲，就休息一會兒，可別累著了。”
李小妹聽到後有些無語，對曾金生說，“那你明天別去開店了，索性跟著小雨坐車去上班。小雨在旁邊忙活，你就在她旁邊看著，等到了時間你就喊她休息，省得還要調鬧鐘，是吧？”
“這不是開玩笑嗎，你怎麽當真了呢。”曾金生說，他堅決不承認自己真的是這樣想的。
“我也說笑呢。”李小妹對曾金生說，“你別亂出餿主意。”
“廠裏的大鍋飯怎麽樣？味道如何？”李小妹對吃飯很是關註。以前孫女是跟著她爸爸吃飯，廠長的待遇肯定好，不會餓著孫女。現在可不一樣。
“特別好吃，當然比阿奶燒的差一點。”曾好雨興奮地說，“阿奶，你知道嗎，每個星期一的中午，電機廠的食堂賣一種大饅頭，大家都說特別好吃，下禮拜我買給你和阿爺嘗嘗，我也吃吃看到底好在哪裏。”
“這麽熱的天，饅頭容易壞，你別折騰了，我和你阿爺都不饞這一口。”李小妹嘴上沒說，心裏心疼孫女暑假每天早起。她特意問了馮翠幾人，他們都說現在的小孩暑假就是看電視，到處玩，哪像自家小雨那麽乖。
“我知道阿爸的辦公室有一個冰箱，到時我買好就放在冰箱，這樣就不會壞了。”曾好雨得意洋洋地說。
“這主意好。”曾金生樂了，小雨這腦瓜子轉的夠快，“小雨，你見到你阿爸了？”
“中午見過了，他還給我帶了一瓶鹽汽水，說是電機廠自己生產的。”曾好雨故意沒說這瓶鹽汽水是冰過的。
“這電機廠怎麽什麽都生產，他這管得不容易啊。那別人知道你是他女兒嗎？”曾金生問。
“任叔知道，孫老師肯定知道……”曾好雨放下筷子，認真數了數人頭，“反正好多人都知道的吧。”她最後放棄數了，她見過電機廠很多人。當然她見過的人數和整個電機廠的人相比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是小李的女兒怎麽了，你盡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小雨，吃面，別理你阿爺。”李小妹敲了敲曾好雨的碗，示意讓她快點吃。
“我是關心……”曾金生欲言又止，想問的是這麽大的廠，流言特別快，誰知道李牧現在是否介意小孩不和他姓。
等回到家，曾好雨靠在李小妹的身邊，膩歪在一處，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青南新聞。
“阿奶，我們每星期都找一天出來吃一頓，好不好？這樣你就可以不用洗碗，不用燒飯了。”曾好雨歪著頭說。
李小妹哼了一聲，“我看你是吃厭了我燒的飯菜，阿奶不覺得累，你放心。好了，別膩在我身上，都是大姑娘，還這麽愛撒嬌。”
曾好雨不高興地說，“我是真的想讓你輕松點。”
“我相信，我真的相信。我答應你，每個月找一天到外面吃飯，別不高興了，嘴巴都能掛油瓶了。”李小妹很快就妥協了，這種小事她不想讓小雨不開心。
曾好雨這才滿意，然後說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電機廠每名職工周末都能休息一天。阿奶，我們的香燭店也休息一天唄，你和阿爺太辛苦了。”
“見習”和讀書真的不一樣，曾好雨雖然覺得有趣，但身體依舊有種疲憊感。她想到了自家阿爺阿奶全年無休的狀況，肯定更累。
“說什麽孩子氣的話。”李小妹笑說，覺得孫女的想法過於想當然了，“每個星期停一天，那些老顧客去別的店買香燭怎麽辦？”
“剛開始肯定會損失些顧客，但等顧客們都習慣了，就不會空跑一趟了。”曾好雨看向曾金生，“阿爺，我說得對不對。”
“小雨說的有道理。”曾金生說，在李小妹的目光註視下，他馬上換了一套說辭，“但你阿奶說的更有道理。小雨，你想我們這城隍廟每天都開著，人家老顧客想來城隍廟了，不會考慮我們的香燭店是關著還是開著，他們就想方便點。我們做生意的不能給顧客添麻煩。”
李小妹這才滿意，安慰了下曾好雨，對她承諾，“等你讀大學了，我和你阿爺連店都不開了，每天休息，不幹活。”
“就會騙我。”曾好雨說。
“阿奶不騙你，現在是真不合適。”
曾金生絞盡腦汁找了個法子，“城隍廟也許能每個禮拜休息一天，我們就跟著休息一天。我有機會碰到廟裏的主持，一定把這個問題和他念叨念叨。”
曾好雨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沒有考慮周全，阿爺阿奶的考量是正確的。只是有些遺憾，時間還是太慢了，自己怎麽還是沒有長大呢。
“見習”的第一個星期過得很快，曾好雨慢慢適應了工作節奏。
星期五的上午，她就把整理匯總的材料交給了孫自立，當然加上了提到過的“大綱”。只是孫老師周五有好幾個會要開，他只是把曾好雨的材料收好，約了下周一來聽她匯報。
中午，有些無聊的曾好雨想起陳芹給的那張借書卡，心念一動，徑直去了圖書室。陳芹不在，她把買的熟食放回家裏冰箱。
原本在她看來，圖書室應該只是一個小房間，裏面隨意擺放著幾個書架。誰知曾好雨剛進去，就被第一個房間小小地震撼到了。
電機廠的圖書室分為幾個房間，第一間放著五六張木頭桌子和十幾張椅子，靠墻有兩個大書架，上面擺放著雜志和報紙。
三面墻上則是青南電機廠的歷史變革史，從建國後電機廠到現在，從黑白照片到彩色照片，北面的一面墻竟然羅列了這幾十年來給電機廠的發展作出貢獻的人，有一線的生產線工人，有研發人士……
與其說這是一間閱覽室，實際上這是一間展示青南電機廠歷史的房間。曾好雨駐足觀看，發現電機廠的歷史很讓人動容，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
“小姑娘，這裏可以免費看書，如果要借書回家，就要拿借書卡的。沒有借書卡的話，我這邊可以幫你辦。”是溫柔無比，卻聽不出年齡的女聲。
曾好雨定睛一看，是一名五十歲左右滿頭銀發的阿婆，她慢悠悠走過來，滿是書卷氣，笑起來很可親。
“我就是想來看看書。阿婆，我這借書卡是別人的，可以用嗎？”曾好雨從懷裏掏出陳芹的借書卡。
“這借書卡辦的時候，是有押金的，要不，你再重新辦一張吧。”
“我只是見習的，下個月月底我就不在這裏，不太好辦借書卡吧。”曾好雨說，她的身份可是臨時工中的“臨時工”。
“見習，你是？”阿婆這才擡眼認真端詳了下曾好雨的相貌，“你是李廠長的女兒？”
曾好雨確信自己沒有見過她，點了點頭，“我叫曾好雨，阿婆，你怎麽知道我的？”
“你可是我們廠現在的大名人。”阿婆一把拉住曾好雨，“你叫我沈婆婆就行了，真想不到李廠長的女兒這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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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曾金生的嘴裏, 自家孫女無疑從剛出生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樣，有著數不完的優點。曾好雨被逗得哈哈大笑，知道阿爺在哄自己, 但還是很高興。
李小妹看著爺孫倆互相逗趣, 間或補充點曾好雨小時候的細節,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趕去面館。
這家面館據說已經有十來年的歷史，前幾年因為老店拆遷才搬到了這裏。老板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從國營飯店出來後弄了門面開了面館，一家人都在面館幹活。
老板一家現在就住在這個小區, 現在的店鋪他買了下來。去年曾金生就對著老伴李小妹感慨過, 這開店雖然辛苦點, 但賺頭真的不小, 是會生金蛋的老母雞。誰知機緣巧合下, 曾家沒多久就開了一家香燭店，倒是真實體會到了開店的“賺頭”。
曾好雨還聽到過，曾金生偷偷地和李小妹炫耀，他們家的香燭店至少不用每天早起，比開面館好，沒那麽累。
這麽熱的天, 小區裏好些人家都不想在家裏開火, 便宜實惠的面館就成了他們最佳的選擇。
今天面館的生意尤其好, 需要拼桌，有時隔著桌子都聽不清對方講話的聲音。
曾家排了會兒隊才輪到他們點餐，三人點了不同的面。曾好雨吃的是雞絲涼面, 李小妹則是荷包蛋面，曾金生點的是鹹菜肉絲拌面。
等曾金生把三碗面端上來，曾好雨才感到自己真的餓了, 肚子發出了嘰裏咕嚕的聲音。她給阿爺阿奶發好筷子後，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李小妹將自己碗裏的荷包蛋夾了一半給孫女，曾好雨頭也不擡，只是含糊地說了句阿奶你吃。
曾好雨吃得心急火燎，當她感覺肚子裏有實在東西才放慢了節奏。
看到孫女慢了下來，曾金生這才問起她在電機廠的“打工經歷”，李小妹則關心她有沒有認真吃飯，打工累不累。
“不是‘打工’，叫做‘見習’。今天的話，我很開心啊，一點都不覺得很累，就是有些不習慣沒有下課鈴聲。”曾好雨晃了晃腦袋，樂滋滋地和他們分享。
曾金生喝了一口送的面湯，慢悠悠地說，“明天把家裏那個鬧鐘帶去，一個小時鬧一次，到時你聽到響聲，就休息一會兒，可別累著了。”
李小妹聽到後有些無語，對曾金生說，“那你明天別去開店了，索性跟著小雨坐車去上班。小雨在旁邊忙活，你就在她旁邊看著，等到了時間你就喊她休息，省得還要調鬧鐘，是吧？”
“這不是開玩笑嗎，你怎麽當真了呢。”曾金生說，他堅決不承認自己真的是這樣想的。
“我也說笑呢。”李小妹對曾金生說，“你別亂出餿主意。”
“廠裏的大鍋飯怎麽樣？味道如何？”李小妹對吃飯很是關註。以前孫女是跟著她爸爸吃飯，廠長的待遇肯定好，不會餓著孫女。現在可不一樣。
“特別好吃，當然比阿奶燒的差一點。”曾好雨興奮地說，“阿奶，你知道嗎，每個星期一的中午，電機廠的食堂賣一種大饅頭，大家都說特別好吃，下禮拜我買給你和阿爺嘗嘗，我也吃吃看到底好在哪裏。”
“這麽熱的天，饅頭容易壞，你別折騰了，我和你阿爺都不饞這一口。”李小妹嘴上沒說，心裏心疼孫女暑假每天早起。她特意問了馮翠幾人，他們都說現在的小孩暑假就是看電視，到處玩，哪像自家小雨那麽乖。
“我知道阿爸的辦公室有一個冰箱，到時我買好就放在冰箱，這樣就不會壞了。”曾好雨得意洋洋地說。
“這主意好。”曾金生樂了，小雨這腦瓜子轉的夠快，“小雨，你見到你阿爸了？”
“中午見過了，他還給我帶了一瓶鹽汽水，說是電機廠自己生產的。”曾好雨故意沒說這瓶鹽汽水是冰過的。
“這電機廠怎麽什麽都生產，他這管得不容易啊。那別人知道你是他女兒嗎？”曾金生問。
“任叔知道，孫老師肯定知道……”曾好雨放下筷子，認真數了數人頭，“反正好多人都知道的吧。”她最後放棄數了，她見過電機廠很多人。當然她見過的人數和整個電機廠的人相比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是小李的女兒怎麽了，你盡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小雨，吃面，別理你阿爺。”李小妹敲了敲曾好雨的碗，示意讓她快點吃。
“我是關心……”曾金生欲言又止，想問的是這麽大的廠，流言特別快，誰知道李牧現在是否介意小孩不和他姓。
等回到家，曾好雨靠在李小妹的身邊，膩歪在一處，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青南新聞。
“阿奶，我們每星期都找一天出來吃一頓，好不好？這樣你就可以不用洗碗，不用燒飯了。”曾好雨歪著頭說。
李小妹哼了一聲，“我看你是吃厭了我燒的飯菜，阿奶不覺得累，你放心。好了，別膩在我身上，都是大姑娘，還這麽愛撒嬌。”
曾好雨不高興地說，“我是真的想讓你輕松點。”
“我相信，我真的相信。我答應你，每個月找一天到外面吃飯，別不高興了，嘴巴都能掛油瓶了。”李小妹很快就妥協了，這種小事她不想讓小雨不開心。
曾好雨這才滿意，然後說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電機廠每名職工周末都能休息一天。阿奶，我們的香燭店也休息一天唄，你和阿爺太辛苦了。”
“見習”和讀書真的不一樣，曾好雨雖然覺得有趣，但身體依舊有種疲憊感。她想到了自家阿爺阿奶全年無休的狀況，肯定更累。
“說什麽孩子氣的話。”李小妹笑說，覺得孫女的想法過於想當然了，“每個星期停一天，那些老顧客去別的店買香燭怎麽辦？”
“剛開始肯定會損失些顧客，但等顧客們都習慣了，就不會空跑一趟了。”曾好雨看向曾金生，“阿爺，我說得對不對。”
“小雨說的有道理。”曾金生說，在李小妹的目光註視下，他馬上換了一套說辭，“但你阿奶說的更有道理。小雨，你想我們這城隍廟每天都開著，人家老顧客想來城隍廟了，不會考慮我們的香燭店是關著還是開著，他們就想方便點。我們做生意的不能給顧客添麻煩。”
李小妹這才滿意，安慰了下曾好雨，對她承諾，“等你讀大學了，我和你阿爺連店都不開了，每天休息，不幹活。”
“就會騙我。”曾好雨說。
“阿奶不騙你，現在是真不合適。”
曾金生絞盡腦汁找了個法子，“城隍廟也許能每個禮拜休息一天，我們就跟著休息一天。我有機會碰到廟裏的主持，一定把這個問題和他念叨念叨。”
曾好雨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沒有考慮周全，阿爺阿奶的考量是正確的。只是有些遺憾，時間還是太慢了，自己怎麽還是沒有長大呢。
“見習”的第一個星期過得很快，曾好雨慢慢適應了工作節奏。
星期五的上午，她就把整理匯總的材料交給了孫自立，當然加上了提到過的“大綱”。只是孫老師周五有好幾個會要開，他只是把曾好雨的材料收好，約了下周一來聽她匯報。
中午，有些無聊的曾好雨想起陳芹給的那張借書卡，心念一動，徑直去了圖書室。陳芹不在，她把買的熟食放回家裏冰箱。
原本在她看來，圖書室應該只是一個小房間，裏面隨意擺放著幾個書架。誰知曾好雨剛進去，就被第一個房間小小地震撼到了。
電機廠的圖書室分為幾個房間，第一間放著五六張木頭桌子和十幾張椅子，靠墻有兩個大書架，上面擺放著雜志和報紙。
三面墻上則是青南電機廠的歷史變革史，從建國後電機廠到現在，從黑白照片到彩色照片，北面的一面墻竟然羅列了這幾十年來給電機廠的發展作出貢獻的人，有一線的生產線工人，有研發人士……
與其說這是一間閱覽室，實際上這是一間展示青南電機廠歷史的房間。曾好雨駐足觀看，發現電機廠的歷史很讓人動容，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
“小姑娘，這裏可以免費看書，如果要借書回家，就要拿借書卡的。沒有借書卡的話，我這邊可以幫你辦。”是溫柔無比，卻聽不出年齡的女聲。
曾好雨定睛一看，是一名五十歲左右滿頭銀發的阿婆，她慢悠悠走過來，滿是書卷氣，笑起來很可親。
“我就是想來看看書。阿婆，我這借書卡是別人的，可以用嗎？”曾好雨從懷裏掏出陳芹的借書卡。
“這借書卡辦的時候，是有押金的，要不，你再重新辦一張吧。”
“我只是見習的，下個月月底我就不在這裏，不太好辦借書卡吧。”曾好雨說，她的身份可是臨時工中的“臨時工”。
“見習，你是？”阿婆這才擡眼認真端詳了下曾好雨的相貌，“你是李廠長的女兒？”
曾好雨確信自己沒有見過她，點了點頭，“我叫曾好雨，阿婆，你怎麽知道我的？”
“你可是我們廠現在的大名人。”阿婆一把拉住曾好雨，“你叫我沈婆婆就行了，真想不到李廠長的女兒這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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