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青春無悔（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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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青春無悔（9）
曾好雨聞言看了眼陳芹, 個子不算特別矮，只比自己低半個頭。對於陳芹的誇獎，她只能笑笑, 不知道怎麽接話。於是她想了一個安全的問題。
“陳芹姐, 這個會幾點結束？”曾好雨猜測就和學校的升旗儀式一樣, 二十分鐘肯定能搞定，誰知卻聽到了“一個多小時”這樣的答案。
“小陳——”有人拔高了音量喊陳芹。
“我在, 姜主任。”陳芹顧不得和曾好雨聊天，拿著簽到的本子直接跑到了前方。
“去茶水間倒兩壺開水, 還有人都到齊了嗎？你人數點好了哇？”一名四十歲左右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人, 叉著腰指揮陳芹。她在會議室走來走去, 這裏看看, 那裏瞅瞅。
陳芹忙不疊地說, “就缺三名，他們應該很快就到，我待會兒再確定下。”
曾好雨眼睜睜地看著陳芹一會兒倒水，一會兒數人頭，最後還要負責排座位，跑得滿頭大汗。
姜主任還是有些不滿意, 皺了皺她的柳葉眉說, “小陳啊, 這個座位你排得不對，你再看看，我們每個部門有排序的, 這個不能亂排的。”
陳芹臉漲得通紅，“姜主任，這個排序我不知道。”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的嗎。老錢找我幫忙, 我雖然忙得很，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他當時說的好聽，說把你派給我，我就動動嘴就行。不過，你怎麽一問三不知的啦。”姜主任有些生氣，把在主席臺放稿子的朱霖霖喊了過來，“霖霖，你教教小陳怎麽排我要氣死了，這都不知道。”
朱霖霖走上去，把姜主任拉到一旁，“姜姐，你先坐，你是工會領導，哪能一直站著。我來教陳芹。”姜主任順勢坐了下來，臉色緩和很多。
“那你教教她，讓她不要像算盤珠子一樣，撥一撥，動一動。霖霖，你辦事，我放心。唉，從早上忙到現在，真的累死我了。”姜主任說。
陳芹局促地站在一旁，在這麽多人面前被訓斥，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接下來，她又忙了起來。在朱霖霖的指揮下，換了席卡，又拿著茶杯放好，倒好水。
曾好雨一直留心那邊的動靜，理所當然地看到了朱霖霖，她游刃有餘地和“姜主任”說話，又對著陳芹幹的活指指點點。
雖然曾好雨知道早晚會在電機廠裏碰到她，但依舊覺得自己太倒黴了，報到第一天朱霖霖就“陰魂不散”地出現。
經過主持人介紹，曾好雨才知道這個會原來就是青南電機廠的新職工入職見面會。
有領導發言，路敬業作為副廠長致辭，歡迎大家加入電機廠和明飛電器。
接著是新入職職工代表交流，交流人員是一名剛從青南大學畢業的男生，講得激情澎湃，展望了未來，講到了自己的向往部門。
接著是工會辦公室主任姜敏代表中層幹部發言，期待本部門有新鮮血液加入，給工會帶來活力。
還有介紹電機廠的近幾年工作成績的……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果然用了一個多少小時。最後，勞動和人事部部長錢華宣布新進人員分配到的部門（科室）。
他一臉嚴肅地強調，現在的分配只是初步分配，後期各個崗位的職工都要進行輪崗，最後，廠裏將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和崗位表現進行考核和分配。
曾好雨在下面聽得昏昏欲睡，直到聽到自己的名字，她才清醒過來。
“曾好雨，在市場部見習。”錢華念完了最後一個名字和崗位，本次會議才宣告圓滿結束。
讓曾好雨沒有想到她才進來“見習”不足半天，就有很多傳言。坐在她前面的幾人熱火朝天地在討論，為什麽“曾好雨”這個女孩子是“見習”，其他人都是入職，猜測這到底有什麽奧妙。
有人言之鑿鑿地說，這個女孩子肯定是上面派到青南電機廠鍛煉的，等見習結束，就要到上級部門工作。有記性好的還說，這批招進來的根本沒有這個人，怕是有大問題。
曾好雨聽到這些“流言”，有些無語，更有些忐忑。這是她在學校裏沒有見識到的一面，原來只是因為和別人不一樣，竟然能引來這麽多的胡亂猜想。
她本來想要馬上回到市場部，但是看到陳芹還在收拾會場，正準備把領導們用過的茶杯堆放在臉盆裏拿出去洗。
明明早上任叔叔說的，陳芹已經正式調到到市場部，怎麽會議結束了，她還在幹活，其他人倒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整理桌子。
於是曾好雨逆著人流來到了陳芹身邊，她找了個借口，“陳芹姐，孫老師讓我們一起回去，說市場部有重要的活。”
陳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有些猶豫地看向還是一團亂的會場，“可是，我這裏還沒有收拾好，剛剛我答應姜主任做好收尾工作。”
曾好雨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我聽孫老師說你就是被借來幹會務的。我們是市場部的，又不是工會、人事的，這些活，我們外部門不好插手的。”
陳芹作為小人物，自有一套生存之道。她早就知道曾好雨是李廠長家親戚的小孩，不好得罪。聽到曾好雨這麽建議，忙和工會留在會場的人道了歉，說市場部有急事。說完，就拉著曾好雨離開了。
“陳芹姐，你原來是哪個部門的？”曾好雨被激發了好奇之心，這個陳芹姐怎麽一副爛好人的樣子。
陳芹回答自己原本是服務部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被調到市場部。
她想了想才說，“我猜啊，有可能孫哥一直找我們服務部幹活，我常常被派出來專門對接他，我們倆就慢慢熟悉起來。我被調部門，有可能是孫哥提議的吧？”
曾好雨看了陳芹一眼，這是可以和剛認識一天的我說的嗎？她倒是有些看不懂陳芹了，大人的世界是這麽覆雜又簡單的嗎。
兩人回到市場部，孫自立正在打電話，說的又快又狠，好像在說促銷的事情，和那邊有些談不攏。
陳芹從文件櫃的旁邊找到一個紙盒，然後將它搬到了空桌上，她對曾好雨解釋道，“我前天就去服務部把我的東西搬過來了，市場部當時太亂了，我都不確定最後我坐哪裏，所以就把東西暫時放到那邊。”
曾好雨點了點頭，從書包裏拿出一本筆記本、一支筆，還將自己的水杯和飯盒放在了茶水櫃。她猶豫地看了看書包裏的試卷，這試卷和這裏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好雨，我可以這樣叫你嗎？”陳芹得到肯定的答覆，才繼續說，“我這有多的一個文件夾。諾，還有這些是最近半年的廠報，你要看嗎？”陳芹將藍色的文件夾和一疊報紙放到了曾好雨的桌上。
“廠報？謝謝陳芹姐。”曾好雨開心地接過報紙。報紙是她最喜歡的東西，能從中找到很多關鍵消息。她看報紙就像猜謎語一樣，喜歡通過各種細節，最後拼湊出真相。
陳芹還貼心地把報紙按照時間排列，曾好雨沒想到陳芹這麽用心，是太用心了的程度。
“客氣啥，順便的事。反正在服務部沒有人看，我就全部拿過來了。”陳芹邊說邊勤快地開始掃地、整理。沒多久，地面上不再有紙屑，茶水櫃的各種茶葉、水杯都各歸其位了。
埋頭看廠報的曾好雨聽到孫自立掛掉電話，忙走到他前面，“孫老師，今天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孫自立倒是被問到了，他隨手抽出一疊紙，“這是我前期采集的一些材料，你幫我整理下，有些是我隨手寫的，有些內容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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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好雨聞言看了眼陳芹, 個子不算特別矮，只比自己低半個頭。對於陳芹的誇獎，她只能笑笑, 不知道怎麽接話。於是她想了一個安全的問題。
“陳芹姐, 這個會幾點結束？”曾好雨猜測就和學校的升旗儀式一樣, 二十分鐘肯定能搞定，誰知卻聽到了“一個多小時”這樣的答案。
“小陳——”有人拔高了音量喊陳芹。
“我在, 姜主任。”陳芹顧不得和曾好雨聊天，拿著簽到的本子直接跑到了前方。
“去茶水間倒兩壺開水, 還有人都到齊了嗎？你人數點好了哇？”一名四十歲左右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人, 叉著腰指揮陳芹。她在會議室走來走去, 這裏看看, 那裏瞅瞅。
陳芹忙不疊地說, “就缺三名，他們應該很快就到，我待會兒再確定下。”
曾好雨眼睜睜地看著陳芹一會兒倒水，一會兒數人頭，最後還要負責排座位，跑得滿頭大汗。
姜主任還是有些不滿意, 皺了皺她的柳葉眉說, “小陳啊, 這個座位你排得不對，你再看看，我們每個部門有排序的, 這個不能亂排的。”
陳芹臉漲得通紅，“姜主任，這個排序我不知道。”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的嗎。老錢找我幫忙, 我雖然忙得很，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他當時說的好聽，說把你派給我，我就動動嘴就行。不過，你怎麽一問三不知的啦。”姜主任有些生氣，把在主席臺放稿子的朱霖霖喊了過來，“霖霖，你教教小陳怎麽排我要氣死了，這都不知道。”
朱霖霖走上去，把姜主任拉到一旁，“姜姐，你先坐，你是工會領導，哪能一直站著。我來教陳芹。”姜主任順勢坐了下來，臉色緩和很多。
“那你教教她，讓她不要像算盤珠子一樣，撥一撥，動一動。霖霖，你辦事，我放心。唉，從早上忙到現在，真的累死我了。”姜主任說。
陳芹局促地站在一旁，在這麽多人面前被訓斥，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接下來，她又忙了起來。在朱霖霖的指揮下，換了席卡，又拿著茶杯放好，倒好水。
曾好雨一直留心那邊的動靜，理所當然地看到了朱霖霖，她游刃有餘地和“姜主任”說話，又對著陳芹幹的活指指點點。
雖然曾好雨知道早晚會在電機廠裏碰到她，但依舊覺得自己太倒黴了，報到第一天朱霖霖就“陰魂不散”地出現。
經過主持人介紹，曾好雨才知道這個會原來就是青南電機廠的新職工入職見面會。
有領導發言，路敬業作為副廠長致辭，歡迎大家加入電機廠和明飛電器。
接著是新入職職工代表交流，交流人員是一名剛從青南大學畢業的男生，講得激情澎湃，展望了未來，講到了自己的向往部門。
接著是工會辦公室主任姜敏代表中層幹部發言，期待本部門有新鮮血液加入，給工會帶來活力。
還有介紹電機廠的近幾年工作成績的……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果然用了一個多少小時。最後，勞動和人事部部長錢華宣布新進人員分配到的部門（科室）。
他一臉嚴肅地強調，現在的分配只是初步分配，後期各個崗位的職工都要進行輪崗，最後，廠裏將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和崗位表現進行考核和分配。
曾好雨在下面聽得昏昏欲睡，直到聽到自己的名字，她才清醒過來。
“曾好雨，在市場部見習。”錢華念完了最後一個名字和崗位，本次會議才宣告圓滿結束。
讓曾好雨沒有想到她才進來“見習”不足半天，就有很多傳言。坐在她前面的幾人熱火朝天地在討論，為什麽“曾好雨”這個女孩子是“見習”，其他人都是入職，猜測這到底有什麽奧妙。
有人言之鑿鑿地說，這個女孩子肯定是上面派到青南電機廠鍛煉的，等見習結束，就要到上級部門工作。有記性好的還說，這批招進來的根本沒有這個人，怕是有大問題。
曾好雨聽到這些“流言”，有些無語，更有些忐忑。這是她在學校裏沒有見識到的一面，原來只是因為和別人不一樣，竟然能引來這麽多的胡亂猜想。
她本來想要馬上回到市場部，但是看到陳芹還在收拾會場，正準備把領導們用過的茶杯堆放在臉盆裏拿出去洗。
明明早上任叔叔說的，陳芹已經正式調到到市場部，怎麽會議結束了，她還在幹活，其他人倒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整理桌子。
於是曾好雨逆著人流來到了陳芹身邊，她找了個借口，“陳芹姐，孫老師讓我們一起回去，說市場部有重要的活。”
陳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有些猶豫地看向還是一團亂的會場，“可是，我這裏還沒有收拾好，剛剛我答應姜主任做好收尾工作。”
曾好雨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我聽孫老師說你就是被借來幹會務的。我們是市場部的，又不是工會、人事的，這些活，我們外部門不好插手的。”
陳芹作為小人物，自有一套生存之道。她早就知道曾好雨是李廠長家親戚的小孩，不好得罪。聽到曾好雨這麽建議，忙和工會留在會場的人道了歉，說市場部有急事。說完，就拉著曾好雨離開了。
“陳芹姐，你原來是哪個部門的？”曾好雨被激發了好奇之心，這個陳芹姐怎麽一副爛好人的樣子。
陳芹回答自己原本是服務部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被調到市場部。
她想了想才說，“我猜啊，有可能孫哥一直找我們服務部幹活，我常常被派出來專門對接他，我們倆就慢慢熟悉起來。我被調部門，有可能是孫哥提議的吧？”
曾好雨看了陳芹一眼，這是可以和剛認識一天的我說的嗎？她倒是有些看不懂陳芹了，大人的世界是這麽覆雜又簡單的嗎。
兩人回到市場部，孫自立正在打電話，說的又快又狠，好像在說促銷的事情，和那邊有些談不攏。
陳芹從文件櫃的旁邊找到一個紙盒，然後將它搬到了空桌上，她對曾好雨解釋道，“我前天就去服務部把我的東西搬過來了，市場部當時太亂了，我都不確定最後我坐哪裏，所以就把東西暫時放到那邊。”
曾好雨點了點頭，從書包裏拿出一本筆記本、一支筆，還將自己的水杯和飯盒放在了茶水櫃。她猶豫地看了看書包裏的試卷，這試卷和這裏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好雨，我可以這樣叫你嗎？”陳芹得到肯定的答覆，才繼續說，“我這有多的一個文件夾。諾，還有這些是最近半年的廠報，你要看嗎？”陳芹將藍色的文件夾和一疊報紙放到了曾好雨的桌上。
“廠報？謝謝陳芹姐。”曾好雨開心地接過報紙。報紙是她最喜歡的東西，能從中找到很多關鍵消息。她看報紙就像猜謎語一樣，喜歡通過各種細節，最後拼湊出真相。
陳芹還貼心地把報紙按照時間排列，曾好雨沒想到陳芹這麽用心，是太用心了的程度。
“客氣啥，順便的事。反正在服務部沒有人看，我就全部拿過來了。”陳芹邊說邊勤快地開始掃地、整理。沒多久，地面上不再有紙屑，茶水櫃的各種茶葉、水杯都各歸其位了。
埋頭看廠報的曾好雨聽到孫自立掛掉電話，忙走到他前面，“孫老師，今天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孫自立倒是被問到了，他隨手抽出一疊紙，“這是我前期采集的一些材料，你幫我整理下，有些是我隨手寫的，有些內容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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