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青春美好（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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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青春美好（28）
李牧真的很忙, 這段時間市國資系統、省國資系統召集各大國企負責人開座談會、談發展、說改革，周一到周五無時無刻不在開會，而電機廠各類決策會議只能順延到周末召開。他打給女兒的電話是湊在兩個會中間的空隙, 接下來還要召集研究中心的人開一個碰頭會。
知道曾好雨待會兒要去郵局, 李牧叮囑了幾句註意交通安全, 又和曾好雨約定，下周六來電機廠一趟, 他托人買的禮物下周就到了。李牧提前準備好了慶祝女兒成功完賽的禮物，果然如他所想, 電話的那頭, 曾好雨聽到有禮物拿, 很是開心地答應了。李牧笑著掛斷了電話, 無論怎麽裝大人說話,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曾好雨哼著歌坐公交去郵局，覺得一切都很美好。
郵局依舊很多人，她耐著性子排隊，拿出兩盤磁帶和一本英語小說放在櫃臺上，將提前填好的單子交給郵局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是一名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她看到這兩盤磁帶, 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 “這兩盤磁帶你哪裏買的, 竟然是張雨生的，這不便宜啊。”
“新華書店有，姐姐, 能幫我算下要付多少郵費嗎？”曾好雨耐著性子回答。
“20g 0.8元，我看下，一共3塊4。”
曾好雨把錢遞給她, 有些擔心時間趕不上，便打聽多久能寄到。
郵局工作人員將磁帶和書包裝好，掃視了下面前的小姑娘，說“寄這麽遠的地方，時間上算不準的。”
“那最晚什麽時候能到”曾好雨不死心地問。
“這個我不能保證的，這麽遠的路程，如果發生點小事故，你的包裹就會延期。這個很正常的。”
曾好雨還想要據理力爭，後面排隊的大媽已經不耐煩了，“小姑娘，你寄好了嗎，別一直杵在這裏，沒看到後面排了這麽長的隊伍嗎？”接著她還嘀咕，“就這麽點東西，我都等了好久。”
見狀，曾好雨只好閉了嘴，走出了郵局門口。雖然知道萊萊不會介意，但她還是希望包裹能在她生日前到達。
她想著，如果有可以自由寄東西的公司就好了，速度要快，服務人員的態度要好。
到了周一，曾好雨和蔣菲菲說起去郵局寄東西的遭遇，蔣菲菲安慰她，都是這樣的，至少郵局寄的東西不會丟。
“我知道有突發意外，但這不是偶然嗎？偶然性事件和必然性事件是有區別的。”曾好雨很嚴肅，“固定的距離，運送的速度可以確定，不就能給我一個時間區間嗎？”
“你饒了他們吧，還區間。”蔣菲菲說，曾好雨最近數學學瘋了吧。
奚回南從張英那邊走了回來，她聽到曾好雨說了郵局包裹的事情，“你是不是寄東西給老家的親戚啊？過年的時候你還回老家，你家親戚都在外地吧。”
曾好雨有些莫名其妙，寄給誰很重要嗎，但還是老實地回答，“給我的朋友。寄給老家親戚的話，我爺爺奶奶會準備的。”
奚回南聽了，又打聽曾好雨的老家在哪裏，還有哪些親戚在。
“你又不是我家親戚，知道了又怎麽樣。”曾好雨有些煩了，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但是她可以選擇不說。
“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關山省也是好地方，你們一家怎麽搬到青南這邊。”奚回南打了個圓場，又拿自己舉例，“我爸媽本來就是青南本地人，後來知青下鄉，十幾年前因為政策回了青南，所以我家所有親戚都在這邊。”
曾好雨還是覺得奚回南怪怪的，長了個心眼，含糊地說，“機緣巧合，大概覺得青南這裏發展好吧。”
奚回南從曾好雨這裏沒有打聽到什麽，有些不滿意。張馨園告訴她，曾好雨的信息表沒有父母的信息，只有爺爺奶奶。班裏有同學見過曾好雨的爺爺坐公交來接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但是曾好雨家卻在興聯花苑，這個小區不是普通人家能住的起的。要麽是租房子，但是租房子何必租這麽貴的小區呢？長豐市這麽多小區，同樣的價格可以租更大的房子。
比如她家，奚回南一家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租的，地段不好，但是夠大，價格便宜，一個月只要35塊。他們一家剛回到青南省時，家裏是過了一段苦日子的。她的爸媽各自住在自己家，奚回南去外公外婆家住一個月，下個月又去爺爺奶奶家住，很小的時候她就體會到了寄人籬下的感覺。後來她爸媽托關系找到了不錯工作，很快租了房子，他們一家才團聚。只是家裏開銷大，總是攢不下多少錢，奚回南的媽媽一直念叨要買房，但盤算來盤算去總是缺錢。
“你們真有眼光。”奚回南說，心裏盤算著怎麽問起曾好雨的爸爸。
她聽同學說過，上學期的家長會，是曾好雨的爸爸參加的。曾好雨是有爸爸的，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提及，甚至在信息表上都沒有寫她爸爸的信息。奚回南和張英、吳小麗她們有時說起，都覺得曾好雨很神秘，很奇怪，覺得她的家庭不正常。
蔣菲菲感覺自己最近脾氣好了很多，對於奚回南的提問，她只是默默翻了個白眼。
她不想搭理奚回南，轉而問起曾好雨，“那這個禮拜開始你就不用參加特訓了嗎？今天下午正常上課了嗎。”
“是的，哈哈，以後不用麻煩你幫我帶作業了。”曾好雨長舒一口氣，很開心。
“我就是幫你收著，又不是我送的。”蔣菲菲本來想要嘲笑曾好雨，後來默默咽下嘴邊想說的話。她現在懂了很多，知道不能隨便亂開玩笑。
“那也要感謝你，我請你喝飲料。”曾好雨說。
“說定了，我們現在就去小賣鋪，我要喝雪菲力。”蔣菲菲一把拉起曾好雨。
等蔣菲菲喝到雪菲力，又開始擔心數學了，“你說，數學試卷改好了嗎？”
“數學試卷一直是最早改完的，你就認命吧。”曾好雨偷笑。她可是知道潘琦放下狠話，這次蔣菲菲的數學一定要拿到135分以上的分數才可以。
下午，張紅梅果然抱著一疊改好的數學試卷走了進來，滿臉笑意，看來這次四班的平均分讓張老師挺滿意的。
楊小輝把試卷依次發到了每位同學的手上，蔣菲菲拿到試卷後就喊了一聲“太棒了”，看來考得不錯。奚回南拿了104分，看她表情，應該是意料之中的分數。
曾好雨拿到試卷後，首先註意到的楊小輝不敢置信的眼神，接著低頭一看，“134”很顯眼地在試卷的封面上，怎麽可能？她翻到了試卷的最後一頁，最後一題被打了一個大大的×。
難道真的是自己馬失前蹄，沒有做對嗎？曾好雨小小地懷疑了下自己，有可能看錯題目了嗎？
張紅梅老師在講臺上說，這次四班平均分有112分，是年級第二，140分以上的學生有7名，取得高分的人數很可喜。
曾好雨默默地重新讀了一遍最後一題的題幹，拿出草稿紙，重新做了一遍，還是這個答案。
“曾好雨，我數學拿了142分，哈哈哈。”蔣菲菲回頭偷偷和曾好雨炫耀。接著就看到曾好雨的數學分數，馬上說，“不可能，老師改錯了吧。”
曾好雨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她又把蔣菲菲的試卷拿了過來，明明答案是一樣的，怎麽蔣菲菲的就是對的，她卻打了一個×呢。
下課後，曾好雨拿著試卷追上了張紅梅，“張老師，最後一題，你好像改錯了，我的答案是正確的。”
張紅梅接過試卷，“沒有改錯。你沒有發現嗎，你這個解題公式不是我們教材上的教過的。你怎麽能直接用這個公式得出答案呢，這是要寫出證明過程的。”
“可是，這個公式就是正確的啊，是經過論證的。”曾好雨有些著急。
“但教材上沒有。曾好雨，你一直參加競賽，不要覺得自己數學水平很高，掌握了很多知識點。你要知道平時的數學考試和競賽是不同的，我們要用的是教材上的知識點。我說的這點，你明白嗎？”
曾好雨點了點頭，“張老師，你說的第一小問的公式，我可以理解，我的確有些想當然了，但是第二問和第三問，我全部做對了，應該要給分的。”
“第一題的前提都做錯了，後面兩個問題就不用看了。前提錯了，結論怎麽可能正確呢。所以我才把這道大題的分數全部扣光的。”張紅梅說。
“可是……”
“好了，老師相信你下次一定能避免出現這個問題的。回教室上課吧。”張紅梅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等曾好雨回到教室，潘琦他們都圍了上來，“張老師，怎麽說的，肯定改錯了吧。”
“就說我這個公式用錯了，不是教材上的。”曾好雨努力把剛剛團成一塊的試卷鋪平，指了指第一小問上用的公式。
“我看看，我不知道這個公式，教材上是沒有這個，張老師倒說的也有點道理。”徐國衡認真看了看曾好雨寫的解題過程。
“有什麽道理，後面兩題曾好雨都做對了，就不應該扣分。”袁麗莎瞪了徐國衡一眼，徐國衡馬上不再說話。
“這分數還能改嗎？”蔣菲菲突然想到，“要不曾好雨，你再去找張老師，差了不少分呢。”
曾好雨拿著試卷找了溫又良，溫老師答應幫她去爭取，只是張紅梅一口咬定不能更改，還說自己批改試卷比較嚴格是為曾好雨著想，這樣她下次考試就會長記性了。溫又良被氣到了，但是奈何不了張紅梅，曾好雨不是自己班的學生，說太多，可能會激化張紅梅的對立情緒。
溫又良如實告訴了曾好雨，原本以為這個小姑娘會很生氣。曾好雨卻對溫又良道了謝，還說這次的被扣分是因為自己做題的時候有一點瑕疵，下次張紅梅老師就不可能找到她的錯處了。
這次數學考試，整個年級沒有同學考了滿分。有同學就說是因為一班的李響和八班的高奮勇沒有參加期中考試，他們肯定能拿滿分。
當然有其他班同學來四班打聽曾好雨這匹“黑馬”的數學成績，當得知她只拿到了134分，覺得她不過爾爾。
放學後，許諾看了看曾好雨，覺得她應該沒有特別生氣，“你還想爭取嗎？”他已經在考慮怎麽才能幫到曾好雨了。
“不用啊，我本來很生氣的，但是想了下，覺得和張老師爭辯沒有意思。我和她不在一個頻道，怎麽說都沒有用的。”曾好雨無所謂地說。
“高考不是她閱卷，所以對我們沒啥影響。”許諾幽默了一把。
“哈哈哈，是的。”曾好雨成功被逗笑了，“你姑姑同意了嗎？”
“同意了啊，我姑父要去學校辦停薪留職。他說生物制藥現在前景遠大，大有可圖。我姑姑說他擅長畫大餅，還沒走路，就想跑。”許諾想起周六的事情，就覺得很好玩。
對於生物制藥是什麽，許諾還和曾好雨科普了很多理論。還說他以後如果考大學，想學這個相關的專業。這是許諾第一次對自己的未來有一個清晰的方向。
許諾的人生目標是他的姑父，而不是他的爸爸。曾好雨敏感地感知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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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真的很忙, 這段時間市國資系統、省國資系統召集各大國企負責人開座談會、談發展、說改革，周一到周五無時無刻不在開會，而電機廠各類決策會議只能順延到周末召開。他打給女兒的電話是湊在兩個會中間的空隙, 接下來還要召集研究中心的人開一個碰頭會。
知道曾好雨待會兒要去郵局, 李牧叮囑了幾句註意交通安全, 又和曾好雨約定，下周六來電機廠一趟, 他托人買的禮物下周就到了。李牧提前準備好了慶祝女兒成功完賽的禮物，果然如他所想, 電話的那頭, 曾好雨聽到有禮物拿, 很是開心地答應了。李牧笑著掛斷了電話, 無論怎麽裝大人說話,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曾好雨哼著歌坐公交去郵局，覺得一切都很美好。
郵局依舊很多人，她耐著性子排隊，拿出兩盤磁帶和一本英語小說放在櫃臺上，將提前填好的單子交給郵局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是一名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她看到這兩盤磁帶, 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 “這兩盤磁帶你哪裏買的, 竟然是張雨生的，這不便宜啊。”
“新華書店有，姐姐, 能幫我算下要付多少郵費嗎？”曾好雨耐著性子回答。
“20g 0.8元，我看下，一共3塊4。”
曾好雨把錢遞給她, 有些擔心時間趕不上，便打聽多久能寄到。
郵局工作人員將磁帶和書包裝好，掃視了下面前的小姑娘，說“寄這麽遠的地方，時間上算不準的。”
“那最晚什麽時候能到”曾好雨不死心地問。
“這個我不能保證的，這麽遠的路程，如果發生點小事故，你的包裹就會延期。這個很正常的。”
曾好雨還想要據理力爭，後面排隊的大媽已經不耐煩了，“小姑娘，你寄好了嗎，別一直杵在這裏，沒看到後面排了這麽長的隊伍嗎？”接著她還嘀咕，“就這麽點東西，我都等了好久。”
見狀，曾好雨只好閉了嘴，走出了郵局門口。雖然知道萊萊不會介意，但她還是希望包裹能在她生日前到達。
她想著，如果有可以自由寄東西的公司就好了，速度要快，服務人員的態度要好。
到了周一，曾好雨和蔣菲菲說起去郵局寄東西的遭遇，蔣菲菲安慰她，都是這樣的，至少郵局寄的東西不會丟。
“我知道有突發意外，但這不是偶然嗎？偶然性事件和必然性事件是有區別的。”曾好雨很嚴肅，“固定的距離，運送的速度可以確定，不就能給我一個時間區間嗎？”
“你饒了他們吧，還區間。”蔣菲菲說，曾好雨最近數學學瘋了吧。
奚回南從張英那邊走了回來，她聽到曾好雨說了郵局包裹的事情，“你是不是寄東西給老家的親戚啊？過年的時候你還回老家，你家親戚都在外地吧。”
曾好雨有些莫名其妙，寄給誰很重要嗎，但還是老實地回答，“給我的朋友。寄給老家親戚的話，我爺爺奶奶會準備的。”
奚回南聽了，又打聽曾好雨的老家在哪裏，還有哪些親戚在。
“你又不是我家親戚，知道了又怎麽樣。”曾好雨有些煩了，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但是她可以選擇不說。
“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關山省也是好地方，你們一家怎麽搬到青南這邊。”奚回南打了個圓場，又拿自己舉例，“我爸媽本來就是青南本地人，後來知青下鄉，十幾年前因為政策回了青南，所以我家所有親戚都在這邊。”
曾好雨還是覺得奚回南怪怪的，長了個心眼，含糊地說，“機緣巧合，大概覺得青南這裏發展好吧。”
奚回南從曾好雨這裏沒有打聽到什麽，有些不滿意。張馨園告訴她，曾好雨的信息表沒有父母的信息，只有爺爺奶奶。班裏有同學見過曾好雨的爺爺坐公交來接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但是曾好雨家卻在興聯花苑，這個小區不是普通人家能住的起的。要麽是租房子，但是租房子何必租這麽貴的小區呢？長豐市這麽多小區，同樣的價格可以租更大的房子。
比如她家，奚回南一家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租的，地段不好，但是夠大，價格便宜，一個月只要35塊。他們一家剛回到青南省時，家裏是過了一段苦日子的。她的爸媽各自住在自己家，奚回南去外公外婆家住一個月，下個月又去爺爺奶奶家住，很小的時候她就體會到了寄人籬下的感覺。後來她爸媽托關系找到了不錯工作，很快租了房子，他們一家才團聚。只是家裏開銷大，總是攢不下多少錢，奚回南的媽媽一直念叨要買房，但盤算來盤算去總是缺錢。
“你們真有眼光。”奚回南說，心裏盤算著怎麽問起曾好雨的爸爸。
她聽同學說過，上學期的家長會，是曾好雨的爸爸參加的。曾好雨是有爸爸的，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提及，甚至在信息表上都沒有寫她爸爸的信息。奚回南和張英、吳小麗她們有時說起，都覺得曾好雨很神秘，很奇怪，覺得她的家庭不正常。
蔣菲菲感覺自己最近脾氣好了很多，對於奚回南的提問，她只是默默翻了個白眼。
她不想搭理奚回南，轉而問起曾好雨，“那這個禮拜開始你就不用參加特訓了嗎？今天下午正常上課了嗎。”
“是的，哈哈，以後不用麻煩你幫我帶作業了。”曾好雨長舒一口氣，很開心。
“我就是幫你收著，又不是我送的。”蔣菲菲本來想要嘲笑曾好雨，後來默默咽下嘴邊想說的話。她現在懂了很多，知道不能隨便亂開玩笑。
“那也要感謝你，我請你喝飲料。”曾好雨說。
“說定了，我們現在就去小賣鋪，我要喝雪菲力。”蔣菲菲一把拉起曾好雨。
等蔣菲菲喝到雪菲力，又開始擔心數學了，“你說，數學試卷改好了嗎？”
“數學試卷一直是最早改完的，你就認命吧。”曾好雨偷笑。她可是知道潘琦放下狠話，這次蔣菲菲的數學一定要拿到135分以上的分數才可以。
下午，張紅梅果然抱著一疊改好的數學試卷走了進來，滿臉笑意，看來這次四班的平均分讓張老師挺滿意的。
楊小輝把試卷依次發到了每位同學的手上，蔣菲菲拿到試卷後就喊了一聲“太棒了”，看來考得不錯。奚回南拿了104分，看她表情，應該是意料之中的分數。
曾好雨拿到試卷後，首先註意到的楊小輝不敢置信的眼神，接著低頭一看，“134”很顯眼地在試卷的封面上，怎麽可能？她翻到了試卷的最後一頁，最後一題被打了一個大大的×。
難道真的是自己馬失前蹄，沒有做對嗎？曾好雨小小地懷疑了下自己，有可能看錯題目了嗎？
張紅梅老師在講臺上說，這次四班平均分有112分，是年級第二，140分以上的學生有7名，取得高分的人數很可喜。
曾好雨默默地重新讀了一遍最後一題的題幹，拿出草稿紙，重新做了一遍，還是這個答案。
“曾好雨，我數學拿了142分，哈哈哈。”蔣菲菲回頭偷偷和曾好雨炫耀。接著就看到曾好雨的數學分數，馬上說，“不可能，老師改錯了吧。”
曾好雨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她又把蔣菲菲的試卷拿了過來，明明答案是一樣的，怎麽蔣菲菲的就是對的，她卻打了一個×呢。
下課後，曾好雨拿著試卷追上了張紅梅，“張老師，最後一題，你好像改錯了，我的答案是正確的。”
張紅梅接過試卷，“沒有改錯。你沒有發現嗎，你這個解題公式不是我們教材上的教過的。你怎麽能直接用這個公式得出答案呢，這是要寫出證明過程的。”
“可是，這個公式就是正確的啊，是經過論證的。”曾好雨有些著急。
“但教材上沒有。曾好雨，你一直參加競賽，不要覺得自己數學水平很高，掌握了很多知識點。你要知道平時的數學考試和競賽是不同的，我們要用的是教材上的知識點。我說的這點，你明白嗎？”
曾好雨點了點頭，“張老師，你說的第一小問的公式，我可以理解，我的確有些想當然了，但是第二問和第三問，我全部做對了，應該要給分的。”
“第一題的前提都做錯了，後面兩個問題就不用看了。前提錯了，結論怎麽可能正確呢。所以我才把這道大題的分數全部扣光的。”張紅梅說。
“可是……”
“好了，老師相信你下次一定能避免出現這個問題的。回教室上課吧。”張紅梅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等曾好雨回到教室，潘琦他們都圍了上來，“張老師，怎麽說的，肯定改錯了吧。”
“就說我這個公式用錯了，不是教材上的。”曾好雨努力把剛剛團成一塊的試卷鋪平，指了指第一小問上用的公式。
“我看看，我不知道這個公式，教材上是沒有這個，張老師倒說的也有點道理。”徐國衡認真看了看曾好雨寫的解題過程。
“有什麽道理，後面兩題曾好雨都做對了，就不應該扣分。”袁麗莎瞪了徐國衡一眼，徐國衡馬上不再說話。
“這分數還能改嗎？”蔣菲菲突然想到，“要不曾好雨，你再去找張老師，差了不少分呢。”
曾好雨拿著試卷找了溫又良，溫老師答應幫她去爭取，只是張紅梅一口咬定不能更改，還說自己批改試卷比較嚴格是為曾好雨著想，這樣她下次考試就會長記性了。溫又良被氣到了，但是奈何不了張紅梅，曾好雨不是自己班的學生，說太多，可能會激化張紅梅的對立情緒。
溫又良如實告訴了曾好雨，原本以為這個小姑娘會很生氣。曾好雨卻對溫又良道了謝，還說這次的被扣分是因為自己做題的時候有一點瑕疵，下次張紅梅老師就不可能找到她的錯處了。
這次數學考試，整個年級沒有同學考了滿分。有同學就說是因為一班的李響和八班的高奮勇沒有參加期中考試，他們肯定能拿滿分。
當然有其他班同學來四班打聽曾好雨這匹“黑馬”的數學成績，當得知她只拿到了134分，覺得她不過爾爾。
放學後，許諾看了看曾好雨，覺得她應該沒有特別生氣，“你還想爭取嗎？”他已經在考慮怎麽才能幫到曾好雨了。
“不用啊，我本來很生氣的，但是想了下，覺得和張老師爭辯沒有意思。我和她不在一個頻道，怎麽說都沒有用的。”曾好雨無所謂地說。
“高考不是她閱卷，所以對我們沒啥影響。”許諾幽默了一把。
“哈哈哈，是的。”曾好雨成功被逗笑了，“你姑姑同意了嗎？”
“同意了啊，我姑父要去學校辦停薪留職。他說生物制藥現在前景遠大，大有可圖。我姑姑說他擅長畫大餅，還沒走路，就想跑。”許諾想起周六的事情，就覺得很好玩。
對於生物制藥是什麽，許諾還和曾好雨科普了很多理論。還說他以後如果考大學，想學這個相關的專業。這是許諾第一次對自己的未來有一個清晰的方向。
許諾的人生目標是他的姑父，而不是他的爸爸。曾好雨敏感地感知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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