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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青春美好(10)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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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青春美好(10)改錯字……

“下次我碰到初中同學還有錢老師, 會和他們說你的情況。錢老師去年退休了,退休前她特意找過我,問我知不知道你怎麽樣了。她一直很愧疚, 去年學校讓她返聘, 她都沒有答應。”李安安這兩年成熟了很多, 不再因為一點小事就哭,學會了冷靜。

她又問曾好雨考了哪所學校, 知道曾好雨的近況,李安安由衷地開心, “曾好雨, 真好, 你還是原來的樣子。我一直覺得你肯定過得很好, 但親耳聽到你這麽說還是很高興。”

曾好雨同樣笑了笑, 鄭重其事地說,“我很開心能見到你,李安安。對不起,沒有和你道別。”

“沒關系的,當時……哎呀,我今天還要去我姑姑家, 差點忘了, 曾好雨, 下次再見。”李安安看了看店裏的鐘,發現聊得有點久忘了時間。

她沒有問曾好雨的聯系方式,曾好雨同樣沒有。兩人都明白, 她們只是初中階段的朋友,隨著時間的流逝,距離的相隔, 兩人不太可能會有交集。

曾好雨回到書店翻了會兒書,才等到曾金生回來找她。他的心情很好,樂呵呵地招呼曾好雨出來,遞給她一個梅幹菜肉餅,“我看縣裏人都在排隊,味道肯定不錯,就給你買了一個,中飯有好好吃嗎?”

“吃啦,吃的小餛飩。”曾好雨咬了一大口肉餅,別說真的挺香的。她突然想起李小妹的吩咐,“阿爺,我們快點去百貨商店吧,阿奶讓我們買賀禮,這個不能忘。”

這幾年村裏結婚的風氣是這樣的,男方的彩禮要準備好三大件,女方這邊的近親都要送一份賀禮。曾荷花是曾家第一個成家的小輩,長輩們除了要給禮錢,還要另外準備一份禮物給小倆口。李小妹本來以為自家老頭子準備好了,一問竟然忘記了,就心急火燎地把兩人趕到了縣城。

兩人不會挑,聽了營業員的建議,選了一個冬天蓋的毛毯,100來塊,價格不便宜。曾金生不由感慨,“怎麽每個月工資不見多高,怎麽這些東西的價格節節高呢?”

“阿爺,市場就是這樣的,現在生產的東西少,買的人多,價格自然就下不來。”曾好雨將自己觀察到的市場規律總結了下。

曾金生沒有聽懂,不妨礙他誇獎自家孫女,“我家乖孫不愧是讀過書的,就是比阿爺有見識。對了,今天阿爺去拿火車票,我們初八走,你再忍幾天。”

大年初一,三人一起去了墓地祭掃,其餘幾天家裏一刻不得閑,人來人往。曾金生覺得曾好雨這段時間有點提不起精神,找不到說話的人。

“不要緊,在村裏挺好的,我這幾天都快把寒假要完成的試卷刷完了,哈哈。”曾好雨不想讓阿爺阿奶這麽忙的時候掛心自己。而且她感覺挺好的,大概是因為沒有事情打發時間,自己這段時間的學習效率特別高。她都有些後悔,竟然只帶了作業,沒帶其他參考書。

曾金生又在縣城裏買了包子、水餃、醬牛肉等熟食,讓李小妹減輕煮飯的負擔。這幾天李小妹還是堅持自己煮飯,不想麻煩何小草。何小草時不時會送幾個菜過來。

初六那天,曾好雨早早就到了叔爺家,作為女方家裏唯一一個和曾荷花年齡相近的女孩,她要全程陪在曾荷花身邊,相當於是個吉祥物。曾有財這些男孩子在院子裏玩鞭炮玩得不亦樂乎。

曾荷花六點多就起來弄妝發,眉毛修得細長,臉上塗得很白,嘴唇很紅,頭發盤了起來,插著一朵逼真的塑料花。本來年輕的臉被這妝容一弄,瞬間多了十歲。

曾好雨在一旁吃著點心,弄妝發的大娘問她,要不要臉上也塗點。曾好雨被嚇得差點跳起來,忙搖頭拒絕。

大伯娘走了進來,一臉傷心,好像有諸多不舍,“荷花,以後多回家看看,阿媽舍不得你。”

曾荷花不知道為什麽想哭,含著淚點了點頭。

男方租了輛小汽車到曾家村,引起了相當大的轟動,只是曾家村裏面的路有些不好開,顯得小汽車有些狼狽。

趙家前一天送來的彩禮包括冰箱、彩電整齊地擺放在客堂間。下午這些彩禮加上親戚們送的賀禮要一起運回趙家新房。曾家特意找了本家親戚幫忙,用拖拉機運過去。

曾荷花看著男方那邊的排場,很是滿意。她向趙全介紹曾好雨,說她在青南省讀高中,這次是特意回來參加她的訂婚禮。

趙全只比曾荷花高一點,人很瘦,頭發上抹了厚厚的摩絲,顯得有些油頭粉面。他齜牙笑著說,“這就是你說過的二爺爺家的堂妹吧,你好,一看就是有文化的。荷花,你三叔來了嗎?我來你家這麽多次,都還沒見過三叔呢,這次要認識下。”

“當然來了,我是我家這一輩第一個定下來的,家裏人都很重視。” 曾荷花說。

曾國華今天是一個人回來的,他說何紅紅身體有些不舒服,女兒還小就沒有帶回來。何小草覺察出不對,但礙於今天的大喜日子不想拆穿,幫他圓了場。

曾好雨覺得趙全有些高低眼,一直在和三叔曾國華說話,給他敬酒、點煙,說感謝三叔送的禮,那臺錄像機外面是買不到的。

曾好雨聽著不由撇了撇嘴,皺了皺鼻子。這怪表情被李小妹看到了,一巴掌打了她的手臂。曾好雨馬上支棱起來,擺起笑臉。李小妹的規矩很嚴,她不敢讓阿奶生氣。只是她對趙全印象一般,對自家冷漠就算了,對二伯和對三叔的態度差別太大了。

晚上,曾家的親戚們又轉戰洪裏鄉的一家飯店。飯店的門面有些破舊,地上都黏糊糊的,關鍵是裏面不保暖,總覺得哪裏有風穿進來。

飯店裏只擺了十桌,男方親戚和女方親戚都包括在裏面。還好曾金生提前問了桌數,否則曾家的親戚們全部過來是沒有位置坐的。

趙全的爸媽迎親的時候說,趙家親戚沒有那麽多,不像村裏挨家挨戶都有親戚關系。知道女方親戚多,自家特意多訂了幾桌酒席。

要說對這一頓酒席的印象,曾好雨覺得自己沒吃飽,菜的種類少,量不大,就擺盤很好看。

“我們鄉下人至少實在,飯菜都管飽。”曾好雨輕輕嘟囔了幾句,就被李小妹眼神警告。曾有財他們可不管,全在嘀咕這飯菜不實惠,比不上自家的酒席。大伯的臉色不太好看,趙全的爸媽仿佛不知道,一個勁地誇趙全和曾荷花,說以後這家當都是小倆口的。曾荷花聽了抿嘴笑了笑,其他人都不作聲,沒有回應。

吃好飯,曾家的親戚們迫不及待地準備走了,何小草讓曾荷花回新房休息,但她堅持說自己狀態還可以,能堅持。

曾好雨回頭看到曾荷花還在和趙全一起送客,偶爾會在旁邊的椅子坐一會兒。現在室外可是零度,雖然站的位置是在飯店裏面,但門口一直有風吹進來。

“她自己不心疼自己,誰也沒有辦法。”李小妹拉起曾好雨的手,感到有點涼,“今天回家就洗臉擦身,別洗頭了。明天白天洗。”

曾好雨聽到李小妹這麽說,乖乖點頭。她最後回頭看了眼堂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年初八,曾鐵生何小草他們送來了臘肉,鹹雞。“二哥,你平時有空就回來啊,不用等到過年,這次咱哥倆都沒好好吃頓飯,喝頓酒。”曾鐵生說。

“行,會回來的!你們倆口子放寬心,下一輩有下一輩的路,我們啊,看著就可以了。”曾金生拍了拍弟弟的背。

“是啊,還能怎麽樣,都不聽我的。”曾鐵生說。

李小妹在重新打包好行李,將這些年貨裝好。她和何小草又說了會兒話,才依依不舍地道別。

公交車上,曾金生有些感慨,這院子啊越來越破敗,下次回來還能住嗎?

“阿爺,我們可以住在招待所裏,這樣阿奶就不用這麽累打掃衛生了。大年初一我們再一起回村裏。”曾好雨小聲提了個建議。

“還是我孫女腦子靈活,這主意好。”李小妹第一個讚同,這次離開前,她把家裏倉庫裏的東西都整理了一遍,有些工具能送人的送人,要帶回去的帶回去。

最後反而是曾金生有些戀戀不舍,說了一句,“到時看情況吧。”

曾好雨和李小妹對視了眼,知道他還是舍不得老房子。

曾金生他們到家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就急忙去開店。過年的那段時間本來應該是店裏生意最好的時候,但曾家很任性地關店。現在回來了,自然要去挽回點損失。

李牧打來電話,想和女兒一起吃頓飯。曾好雨沒讓他接,直接坐公交車去了電機廠。

李牧在門口等她,看到她就先給了她一個大紅包,“小雨,新年快樂,健康成長。”

這次兩人沒有去食堂,而是去了李牧的宿舍。

作為廠長,他的宿舍不算大,一室戶的格局,家具都很舊,但保持得很幹凈。客廳的角落有一張書桌,還有一盞落地燈,這應該就是他辦公的地方。

“小雨,你坐一會兒,我喊張師傅幫著做了幾道菜,我現在去端。”李牧交代完就出去了。

曾好雨先是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有些無聊,還不想看電視。於是起身把餐桌擦幹凈,去廚房拿了碗筷,逐一擺好。

這時有人敲門,聲音不響,但一直沒停,仿佛篤定房間裏一定有人。

曾好雨打開門,竟然是那個朱霖霖,她的笑臉看到曾好雨後馬上落了下來,“小雨,你今天怎麽在師兄這裏啊,對,我忘了,現在是寒假。師兄不在宿舍嗎?”

曾好雨堵在門口,笑著和她打招呼,解釋說“我爸爸不在。”

朱霖霖有些失落,有氣無力地把一盆洗好的草莓塞給了曾好雨,“這是別人送來的草莓,我吃不完就想給師兄嘗嘗。既然他不在,小雨你吃吧。”

曾好雨接過草莓,道了謝,很速度地把裝草莓的碗清出來,交還給了朱霖霖。她有些失落。

李牧手上拿著幾個打包盒,旁邊跟著任平,兩人有些嚴肅,在商量著事情。

任平看到曾好雨,立即塞給她一個紅包“小雨,新年快樂。”

曾好雨看到李牧點了點頭,才收下,說了聲,“謝謝任叔叔。”

任平樂呵呵地說,“我來蹭個飯,張師傅專門給李工開了小竈,做了他拿手的紅燒肉,酸菜魚,要不是被我撞見,我可就錯過這一頓大餐,只能吃食堂了。”

“你上次不還說食堂的菜比你媽媽燒的都好吃嗎?”李牧毫不留情地拆臺。

任平幫著把飯菜都擺出來,一邊誇張地說,“是好吃,但比不過張師傅的拿手菜。李工,我們這些基層員工都感謝你,換了食堂承包商,每個菜的價格都便宜了,還好吃了。更絕的是你還要求廠裏的領導不準在小房間吃飯,哈哈哈。”

曾好雨津津有味地聽著,這個任叔叔太有勁了,說話風趣。

“行了,別拍馬屁了,再說,我也不給你漲工資。”李牧有些受不了這下屬的風格。

根據既有的套路,任平問起了曾好雨的期末成績,例行誇獎後,馬上和李牧討論起了電機廠的工作 。

剛說了一長段話,正打算喝口水李牧發現了桌上的草莓,“這草莓?”

“是朱霖霖姐姐拿來的。”曾好雨說。

“朱霖霖?”任平意味深長地說,“李工,她不會對你有意思吧,聽說她家住得很近,還申請住了宿舍。”剛說完,他發現曾好雨在這裏,立即閉了嘴。

任平對廠裏的風吹草動,雞毛蒜皮都了如指掌,人稱“任交際”。他轉而說起朱霖霖的家庭背景,她爸爸在青南省國資系統,官職不大,但是正好是管理國企的對口部門,和電機廠工作交集多,電機廠很多時候都要賣他面子。

“別說無謂的話,上次我讓你找電視臺談廣告的事情怎樣了?”

“李工,我是研發的,不是銷售。就一份工資,你讓我幹兩份活。”任平夾起一塊紅燒肉就往嘴裏塞。

“研發工作,你不是讓小徐負責嗎,你就管個方向。我看你最近挺閑的。”李牧把紅燒肉換了個方向,放到了曾好雨面前。

“正在聯系,路敬業那個分包銷售的方法,你不是同意了嗎?怎麽現在又讓我去鋪廣告。”  “應付他,當時他和老廠長一起找我說,我總要賣個面子給老廠長。本來無所謂的,但我發現他給下面銷售的權力太大,我們的產品他竟然說可以最多打六五折。還和我說這樣利潤很大,大家積極性都高,能賣出更多的東西。”李牧冷笑一聲。

任平也是無語,諷刺了一句“路敬業可真的敬業啊。”他看到曾好雨聽得認真,隨口一問,“大侄女,你說說這個銷售的方法怎麽樣?

曾好雨剛剛就在想,聽到這個問題,馬上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產品質量過硬,根本不需要通過打折的方式銷售,折扣如果不統一的話,被買東西的人知道了,他們肯定不開心的。還有他們如果知道有這個最低折扣的話,會不會想辦法去和銷售拉關系,爭取拿到這個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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