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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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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上清見太上一臉喜氣,便問道,“還扛燒?”

太上笑呵呵地道,“扛燒扛燒,此物性子也頗怪,極寒之時便如流水,用火一燒,反倒凝成一團,十分堅硬。”

上清挑挑眉,“這麽說來,倒是耐熱,只是,卻要如何塑形呢?”

啊,這……

太清仙君和玉清仙君齊齊怔住,呆呆地看著那熱氣騰騰卻硬邦邦的石中銀,沒了主意。

多寶插言道,“韌性如何?敲一敲試試呢?若是韌性好,塑形也不難。”

太上一聽,便又振作起來,“對對對,敲一敲!”

元始拿出了自己煉器的錘子。

三清看著地上碎成粉末,遇冷又重新化為液態的石中銀,半晌沒說話。

多寶蹲在那兒,用以根不知從何處掰來的冰棱,戳著那滴溜亂跑的石中銀,唉聲嘆氣。

到底還是假汞,比水銀還不如呢!

空歡喜一場。

小胖老鼠尋寶失利,若是化成原形,只怕耳朵都得耷拉下來了,這會兒眼尾裏亦透著沮喪,“怎麽尋到的不是個寶貝呀……”

太上見侄兒難過,連忙來哄,“哎~怎麽不是寶貝呢,這石中銀性質穩定,不似水銀那般容易揮發且有毒性,且形態奇特,冷時似水,熱時似石,與其他凡物不同!只不過如今咱們還沒識得它有什麽妙用,那說不得以後就用上了呢!”

元始忙著將地上的石中銀都收起來,裝在一只玉瓶之中,“這可是多寶天賦神通篩選出來的,如何不是寶貝,只不過我們如今不識得用罷了!”

說著又沖通天擠眉弄眼:“對吧三弟?”

上清:辣眼睛。

不過看在多寶的份子上,他忍了。

上清上前伸出一只手,多寶拉著師父的手站起來,抽抽鼻子,“以後真能有用?”

上清從前倒是未曾見過此物,不過盤古父神化身萬物,即便他歷經幾世,也沒有將這洪荒細細踏遍,如何能全部都識得?

便是聖人體察微毫,洞徹萬物,可也要那微毫萬物與他有著因果相連,才可看得清楚仔細。

不過這完全不耽誤聖人忽悠徒弟,“那自然是有用,便是多寶不相信我和你伯伯們的見識,難不成還不相信自己的天賦神通麽?”

請年慌忙擺手,“我自然是信伯伯們和師父的!”

而且,他的天賦神通告訴他,這確實是個好玩意兒。

元始為表重視,將那裝滿石中銀的玉瓶收了起來,做出個獨吞的模樣來,嘿嘿一樂道,“這一瓶,就先歸我了!”

太上也陪著地嫌棄道,“給你給你,搶什麽,”轉而又笑意盈盈地哄孩子,“有我們多寶在,還愁找不到好東西?”

多寶見長輩們都來哄他,心中的低落一掃而空,握著拳頭道,“我必為大伯尋著合用的寶貝!”

上清見他的小胖老鼠這麽輕而易舉地就被哄好了,不免心中有些惆悵。

著實還是有些單純。

他大伯和他二伯,哪裏是什麽好人。

這般慈和,那還不是算計著從他這個師父裏,搶了他的小胖老鼠去?

哼。

聖人心說,沒門兒!

只不過今日折騰得也夠了,雪山頂上溫度極低,靈氣也有些稀薄,太上和元始挖了許久的礦,中間還逮了一次寶珠,早就精疲力竭,體中靈力將將幹涸,便要安營休息。

好在此處礦洞地方極大,元始放出車架來,上清在礦洞周圍插了陣旗防禦,太上老仙翁又熟門熟路地熬了一鍋驅寒湯,四人各自喝了一碗,便商量今晚如何值夜。

元始疲乏不堪地打了個哈欠,“我先來吧,這幾日著實疲憊,我有些撐不住了,先熬幾個時辰,然後一氣睡了,成嗎?”

太上見二弟勞乏至此,心中也有些於心不忍,畢竟大家如今都是在為他奔波忙碌,便道,“行,我便守接下來的時辰,三弟還是帶著多寶休息,多寶今日也頗多勞累,三弟好生用靈氣為他揉捏一下,免得骨頭裏留下寒氣來。”

上清卻道,“都不用,我將傀儡娃娃放出,大哥二哥只管安心將歇便是!”

小公子被上清從多寶懷中揪出來,往地上一扔,差點沒站穩,掉到火堆裏給燒了。

上清半點不憐惜,跟沒看見一樣。

小公子拎著自己被火燎破的袍角,氣得茶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可巧這會兒多寶被師父拉住了整理大氅,半張臉給毛領子擋得嚴嚴實實,根本沒看見。

傀儡娃娃想跑過來爬到多寶身上告狀,被上清虛空一彈,嘰裏咕嚕地滾遠了。

沾了一身泥土雪沫,頭頂的發髻也松松地歪著,好不可憐。

太上和元始看著這般霸道,連一個傀儡娃娃也要防著的三弟,屬實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也就,當沒看見吧!

哥倆湊在一起,太上和樂融融地笑道,“多虧有了三弟,今日倒是能好生歇上一歇。”

元始卻感慨且真誠地道,“不單如此,若不是三弟一劍通了冰洞,只怕咱倆現在還在辛辛苦苦鑿冰呢,這段距離,怎麽也要弄上個三五日。”

太上心說元始你真行,演你哥哥我,是吧?

老仙翁決定明天給二弟做個秘制辣的驅寒湯。

獨一份,旁人沒有!

多寶半張臉埋在毛領裏,張不開嘴,等師父弄完了,他拽下領子,張望了幾眼,沒見著小公子,便問道,“師父,小公子值夜,他能做得來嘛?”

上清笑道,“他都生了靈智了,不過預警罷了,豈會做不來。且這洞中幽深,除了咱們,再無活物,能有什麽危險,放心吧。”左右他是不會放那傀儡娃娃睡在他家多寶枕邊的。

有了他這個正主在,如何還要抱著一個傀儡睡?

他不許!

上清話裏半點沒露出口風,一番言辭振振有詞,多寶一想,倒也是,便放下心來,隨著師父進了車架休息。

因這礦洞之中不見天日,沒有日月星辰,看不得時辰,三清便私下裏約著,不拘什麽時辰,一概等多寶睡足睡夠,消得身上疲乏再出來。

什麽時候多寶醒了,什麽時候上清出來叫人。

然後再繼續尋寶。

多寶全然不知情,一覺睡得十分飽足,起來後抱著被子發了會兒呆,又一頭紮進枕頭裏,想要睡個回籠覺。

年輕人都愛困,上清本也不拘著多寶賴床,只是這回再睡下去,那便要睡多了,上清便湊過來鬧他。

好半晌過去,小胖老鼠急三火四地跳下床,奔著後面去了,中衣胸口濕了一片,也不知怎麽弄的。

上清微微一笑,起身擦擦手,整理一下衣衫,又是一枚清冷且高高在上的仙君,半點瞧不出方才的嘴臉來。

昨日加上今早,師徒兩個各一次,方才算公平。

多寶洗漱好了,穿好衣裳,紅著臉在屏風後面一探頭,上清伸手叫他,“過來吃點東西,你大伯二伯都起了,正各自準備呢,時間還來得及,你慢慢吃。”

多寶見師父這會兒很是正經,一點也沒有剛才叫他起床時放蕩無羈的樣子了,心下稍松,這才慢慢走過來,只是才在桌案旁落座,心頭就是一驚。

小胖老鼠指著桌上一碗淡黃澄澈,熱氣騰騰的湯水,驚訝地道,“怎麽一起來就要喝驅寒湯啊?”

上清還在忙他的金鏈子,聞言擡頭看了一眼道,“不是,是你大伯怕你在下面沒有新鮮東西吃,嘴巴裏苦,給你熬得甜水,很好喝的,喝了吧。”

師父微微一笑,“也可補充精氣神,好東西來著。”

多寶臉上才落下去的紅霞騰一下子又重新升了起來!

師父總要調侃他,早知道他就不問了!

多寶氣鼓鼓地端起那碗,一仰脖,一口氣全灌了進去,等喝完了一咂摸嘴裏的滋味,卻覺清清甜甜,並無一絲辛辣氣,果然十分好喝。

他偷偷看了眼師父,上清低頭編著手中金鏈,全神貫註的,很是認真的樣子,並未曾瞧過來。

多寶輕輕松了口氣,心中又有些懷疑,剛才是不是冤枉師父了。

好似師父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調侃逗弄自己的意思?

只是轉而又想起剛才師父按著頂端,自己怎麽哭求他都不肯放手,最後只得含羞帶怯地連喚了他好幾聲“夫君”,才得了個痛快,多寶就覺得……

他怎麽想他都不為過!

師父就是個壞人來著!

青年氣鼓鼓地往嘴裏塞著核桃仁兒,沒一會兒就塞得一邊腮幫鼓鼓,不防旁邊伸過來一根修長的手指戳了他一戳。

上清好奇地道,“我家多寶何時道體也長了嗉囊了?”

啊!

多寶連忙用舌頭勾了一塊兒,叫腮幫扁下來一點,掩飾地道,“沒有啦,果仁兒要多多地,嚼起來才香嘛……”

上清拄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真的嘛?那讓師父嘗嘗?”

多寶一手緊緊捂住嘴,飛速大嚼,一手將裝著果仁兒的托盤推給他,口中含糊地道,“師父盡管拿!”

防備的意圖十分明顯了。

誰要在吃得滿嘴渣渣的時候親親啊!

上清忍俊不禁,坐直身體道,“好了,師父逗你的,慢慢吃,別嗆著。”

多寶眼神警惕,並不敢全然相信,最後躲在自己手掌後面,吃完了一頓早飯。

只是到底在漱了口後,被上清壓在桌案上,裏外裏親了個遍。

美其名曰,給徒兒檢查一下,有沒有嗉囊暗生。

他倆正在這裏胡鬧,就聽車架之中不知哪處傳來一聲慘嚎,“這什麽玩意兒!”

師徒兩個擡起頭來,側耳傾聽,沒一會兒就聽玉清仙君哭著控訴,“大哥你做的,這是驅寒湯嘛!”

作者有話要說:

元始: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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