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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是在食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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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是在食用自己

身側,孟雲樂察著不對,欲伸出的手剛舉起,便被言可一把拍了回去。

“好的。”她率先開口,趕在孟雲樂之前。

木門帶著灰塵重重拍上,發出嘎吱一聲,同時,孟雲樂發聲。

“為什麽?”

疑問似乎比言可想象中來得要快,怔楞片刻,她卻是沒頭沒腦一句:“你說,為什麽這燈籠要掛在高處?”

“約莫是為了指引方向吧……難道意思是?!”孟雲樂忽地瞪大眼。

“對,為什麽深山老林裏會憑空出現村莊,為什麽刻意強調紅燈籠。”言可垂眸,註視著開裂木桌,“或許這村莊並不存在,它所出現的目的,只是為了指引方向,或者引人進去。”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對這剜心案了解多少了麽?”

一秒,兩秒。身前之人微扯嘴角,“重生前,我對剜心之案全然不知,只聽聞京城大亂。”

“可還未探查,那系統聲便出現了,說我是男主,世界線崩塌,讓我重返主線任務開始前,尋找到任務漏洞出現點,阻止漏洞擴大。”

“重生後,我便有意無意尋找著一些可疑的任務劇情點,但找了許久,卻並未發現。”

“這剜心一案,是我在探查李府時,聽聞一老道士說的,可在告知我這一案後,第二天,老道士死了。”

“這剜心一案,起於京城,卻不止於京城。據那道士所言,這案止於十年前,突然便消失了,他曾試著深查,可查到京城富商府邸時,便斷了。”,孟雲樂望著石泥地面,眼中似有驚恐劃過,

“但他同我說了一個重要信息點,那些富商在死前,都有一個怪異行為,他們於死前,都說,自己是天選主角,說要完成系統任務。”

說著,他蹙眉,朝言可看來:“你覺得這之中真的會是系統插手嗎?”

“我能夠回答你的,便是於我們身邊,遠遠不止我們兩人為任務者。”言可只是靜靜註視著那愈發腫大的膿瘡,輕撇開眼。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統一定知道這漏洞如何補齊,可它卻在有意阻止我們發現漏洞,或許……它甚至參與了此漏洞,將其擴大。”

“它的目的只有一個。”言可像是終於想通了些什麽,“它是想拿我們這些任務者的命去填補這漏洞。”

“我們兩個,共同的目標不是完成任務,而是共同擺脫這所謂系統的控制。”

言可終於正視回少年,面上卻是戲謔:“所以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沒有必要瞞我。”

探查李府……呵呵。

言可斜撇滯立於地的身前人。

原劇情中,這蠍子精根本並未出現,按照推理,應當是她穿過來後才需要查漏的劇情。

而這孟雲樂,經歷過前一世的探案,哪裏重要,哪裏不重要,他怎麽可能領不清。

若真如此,他所要探查的應當是後期所擦肩而過的案件,而不是回到小城池內抓著一口井不放。

很明顯,孟雲樂隱瞞了些什麽。

還未等著面前人答覆,言可視線忽地移至木門處,神色一凜。

捏著窗邊卡著的枯黃落葉,甩至木門中央那裂了道口子的細縫處。

細縫中,一道猙獰,泛黃渾濁的眼珠緊貼於上,死死朝兩人盯來。

似有鮮血濺至細縫,門外卻並無慘叫哀嚎,待言可將門一腳踹開時,迎接他們的卻是空蕩蕩的灌入房內的冷風。

“有人。”她皺眉。

咚,咚咚咚。

似有什麽悶重之物滾落至地,言可緊盯著門外靜靜立於石泥地的破舊木桌,並未作聲。

深處,紅光淡淡忽閃,老婦人緩步而出,眼睛處血液混著濃漿流落至地,她呆呆念著:“天黑了,大紅燈籠高高掛……天黑了,大紅燈籠高高掛……”

“要去她口中之處嗎?”孟雲樂很自然接了這話,對言可先前質疑閉口不談。

同時,言可眼前主線任務條浮現,鮮紅倒計時刺目。

……她有得選擇麽?

言可緩步出門,因動用法力,壓於口中的惡心感愈發明顯,“我再給你時間考慮,出了山腰,你還是覺得我無法信賴,我們便分道揚鑣。”

她沒有必要告知對方,她需要保護他什麽,一切被威脅,被裹挾的短處,若是主動將其暴露,主動便會化為被動,她不會做如此冒險之事。

沒錯。她希望對方全盤托出,特別是這留於身側親近之人,但她卻不會告知對方有關於短板的一星半點。

她有把握,先前透露,已足以讓對方意識到,若是分道揚鑣,那便是散了的沙,他們將會一點點被系統吞噬,誰都活不成。

對方無法質疑她這番話的真假,孟雲樂不敢搏,言可不相信,他真如此好心。

若無被系統要挾之處,他怕是死也不會回到過去來解決這一灘不知何時出現的破舊爛事。

同對方相處越久,言可越覺得,孟雲樂同她是極為相似的,除了重生,系統,剜心一案的線索,其他約莫都是瞎編的罷了。

她不可能將這潛在威脅留於身邊,她必須得逼迫其將所有拖出。

言可只能詐,循循善誘,將魚兒釣上鉤。

外邊的地濕漉漉的,雨水滲透泥地,一腳便陷一深一淺的鞋印,上坡時,總止不住地打滑,黃泥粘於鞋底,愈積愈厚,言可一邊走著,一邊於樹幹處擦落泥塊。

她不熟此處,因妖力四處流竄,更無法判斷方向,體內暗自湧動的毒素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尖銳疼痛一陣陣襲來,言可幾乎難以站穩腳跟。

這系統早不發布晚不發布,偏偏這時強制性脅迫她走這主線任務。

言可冷笑,那她便看看這所謂系統,要她探知的真相,究竟為何?

孟雲樂撐著的油紙傘搖晃地愈發厲害,幾乎蓋不住言可,他皺眉:“走慢點,撐不到淋濕了我不負責。”

言可默默望著已然濕透的肩膀於衣袖,心中一記白眼,卻並未言語,只是一味往前沖。

再不趕到那處,不是淋不淋濕的問題。

而是她還能否醒著到達那。

那灘幽幽池塘愈發接近,四周是磚塊堆積成的墻面,外圍糊了層水泥,邊上搭著廢棄漁網,池塘水於角落通水口流落,邊上一盞油燈為唯一光亮,白光映於湖面,照著粼粼波光。

言可順著池塘邊往右望去,果真見著那張揚奪目的暖紅燈籠。

伸手搭了孟雲樂一把,言可將手搭於眼前,於雨幕朦朧中望清那間偏僻住宅。

於屋外扣門,數下,卻無人應答。推開門,這才方察,此處已廢棄許久,墻面桌腳遍布蛛網灰塵。

“有人嗎?”言可喊道。

“不對勁。”視線望著孟雲樂時,對方道,“這桌角看似破舊,桌面積灰,可相對比來,這桌面上的灰太薄太稀了。”

“有人來過,甚至……這人甚至還留於這屋中?”

視線截止於那還冒著熱氣的茶杯,言可卻是一封印符貼於其上,無語凝噎:“廢話。”

“我運不了法術,你最好能感知這人藏匿何處。”她微微一笑,“別再扯堆廢話。”

未等其開口,言可察著黑暗中那團扭動黑影,一拍孟雲樂肩膀,“右邊箱子!”

說時遲那時快,爆破符順著聲音而出,再擡眼,那雙濁黃的眼珠緊貼於跟前,言可瞪大雙眼,還未出聲,便被襲入那無窮無盡的漩渦之中。

再睜眼,先是望見熱氣騰騰的油膩湯底,言可徹底清醒。

欲起身,卻發覺動彈不得,直視前方嗎,見著中央那瓷盤中,呈著的,擁有晶瑩剔透的淡黃色背部的幼蠍體。

一只殺人蠍幼體?

周圍堆積整齊排列著木凳,言可望著木凳上並排坐著的村民,或許應該叫做一只只妖。她望著那些村民動筷,將那只殺人蠍活活分割,夾入口中。

一遍,兩遍,無數編重覆。

言可先是打量著周圍村民的一舉一動,而後放大至四周,黑漆的眼珠骨碌碌轉著,卻沒等來那熟悉身影。

兩人再次失聯,然而這次,言可其實不太擔憂對方,她更擔心的,是她自己。

右臂傷處火辣辣地疼痛,伴隨陣陣瘙癢,全身的力氣仿佛隨著空氣點點流逝,言可不免深吸口氣,強忍著腦瓜嗡嗡作響,她再次試著活動手指,仍舊是無法動彈。

身側是不斷重覆著動作的村民,可盯著盯著,言可竟是硬生生發現處異端。

這村民每切割一次,手臂上竟是多一道細而長的口子,若不是漸漸冒出的血液,怕是都無法察覺。

視線再次落於那蠍身之上,言可來回掃視著。

這村民此刻分食的,莫不是……它們自身?!

言可試著伸手拿筷。好消息,她可以活動,壞消息,僅限於提筷與夾起那幼蠍塊送入口中。

中途她若是轉變想法或行為,右手便僵滯於空中,無法動彈,不僅如此,這一停,  身側目光齊刷刷朝她望來,貪婪,垂涎欲滴。

她只能硬生生將那還在動彈的部分蠍肉放入口中,這一咽,連著右臂處細密膿包處出現一道劃痕,膿包破裂,流出黃水,言可微蹙眉心,只能望其於右臂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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