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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喜歡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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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喜歡奉獻?

見狀,言可忙舉咒於面前,火光劈裏啪啦,細小的鬼面蛛不過細微哀嚎,啪地炸開消散得無影無蹤。

符還未甩出,那鬼面蛛猛得往後一縮,發出淒慘尖叫,頓時於原地消散。

言可挑眉,默默收手,不錯,這鬼面蛛雖是膽小,她卻是實在沒想著會如此之小,僅僅是張符,便嚇得四處逃竄。

她蹙著眉,邁步進房,警惕之色卻未曾收回。

桌上物件均已為掃落至地,瓷杯碎片散落一地,淺褐的茶水靜躺著,言可移開眼。一步,兩步,逼近不遠處那張木床。

進了房中,她便想著一件事,房中很亂,這並不錯,但……最為主要的大夫人的屍體,卻並未出現。

言可不語。房間不大,除了擱於另一頭的紫檀滿雕雲樂紋書箱,便是跟前這垂落沈重窗簾的單人床。

挑開簾子,一具幹枯的面容出現兩人視線,她靜靜坐著,雙手交叉握著放於腿上,嘴角幾乎快與耳後根齊平,因笑容一層層疊積於眼下的薄皮,大夫人的死法竟是與大公子一模一樣。

二人還未能消化推測眼前所現畫面,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言可目光一凜,迅速撈起還在一旁傻眼的孟雲樂,三兩步藏匿進木箱。門外那聲尖銳叫聲響起那瞬,兩人齊齊掉於黑暗中。

木箱底空蕩,底下連接著空蕩洞穴。言可雙手抱頭,護著後腦勺。

一陣頭暈目眩,言可緩慢睜眼,大口喘著氣。

……孟雲樂。她環顧四周,卻不見少年影子。

石壁,潮濕。言可靠著符咒光亮辨認著這空曠之處。

眼前是三條分道,石壁上布滿苔蘚,洞頂時不時滴落水滴,濺落於頭頂,手指默默撫上頭頂那濕潤之處,忽地停頓。

手掌一灘刺目猩紅,言可呼吸停滯,擡頭往洞頂望去。

密密麻麻的眼幾乎擠滿了洞頂,血便是從這一只只眼睛中流出,黃濁混沌,如先前那老者屍體眼睛一般。

似覺著言可望來,眼睛一動,齊刷刷朝她這處往來,極具視覺沖擊。

言可錯開對視,眼睛死死盯著地面。

李府的地底……怕不是與古井相連?她望著面前那三條道,陷入沈思。

若相連,這三條路哪一條與這井中洞穴相連?

回想起大夫人那副幹枯屍體,結合上先前那股莫名的猜測,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這笑面鬼蛛就是一直存在,從言可穿越開始,或許一直在暗中觀察。

……它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叮~宿主您好,檢測到隱藏任務出現,請問是否接收?】

【隱藏任務已開啟。】

【隱藏任務:笑面鬼蛛剜心一案。】

【任務難度:地獄】

【任務獎勵:晉升中級捉妖師(1/10000)】

當隱藏任務被激活的那瞬,言可顯然是詫異的。

隱藏任務的上一次出現,是於蠍子精出現前,也就是第一次查漏。她甚至可以認為,隱藏任務的出現,便是在告知她,這處有劇情漏洞,而這劇情漏洞已被任務者填補。

這麽說來,剜心案源頭漏洞若已被任務者填補,那麽她的主線就不應當是這案。

若真如此,那她的主線任務又是什麽?為什麽系統給出主線任務開啟的提示?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倏地,原處傳來一聲尖叫,言可迅速捕捉。再擡眼,便是念咒瞬移至孟雲樂身側,抵住致命一擊。

但原主道行顯然太低,抵住那擊後,竟是吐出口鮮血,連連後退至跌倒至地。

“師傅!”身後人的眸子瞬間瞪大,直直望著言可。

跟前並未有妖魔出現,不過是道封印的反噬,言可閉上眼,深呼口氣,才勉強站起。

但當她擡頭那瞬,驚恐卻逐漸爬上她的瞳孔,劇烈晃動著。

面前是熟悉的培養倉,綠色的液體濃稠,冒著小氣泡。但令言可震驚的顯然不是這綠色粘液,而是……培養倉中的蠍子精本體。

它不是已經死了麽?

言可這才覺著這系統的可怖之處。所有的推理,所有得出的結論,似乎只是她一個人的沾沾自喜。

“師傅你沒事吧。”溫熱的手掌攙扶過來,言可微微搖頭,將手抽出。

其實細細想來,先前眼中所見並非為真,而此時所見……也並非為真。

若剜心之案並非她的任務,那這鬼蛛便是填補此處劇情線的任務者。

但這百年之案,如此撲朔迷離,當真源頭僅是一膽小怕事的笑面鬼蛛?

又或者說,這鬼蛛,這蠍子精,都是奉命在阻止她找尋些什麽,如此想來,好似便為蠍子精為何偏偏對自己如此執著的問題畫上了句話。

沒錯,這蠍子精執著的並非是原主,而是她。

它的目標便是將她消除,它在阻止她探查隱藏任務,甚至是主線任務。

既如此,這鬼面蛛連殺多人,偽造剜心一案,目的便也是為了引她入局!

腦內得出此結論時,她迅速擡眼,拉著孟雲樂向一旁閃躲。

沾著毒液的尖銳獠牙撲了空,手腕上的療愈靈器極限運轉,言可還未將懸著的心咽回肚,下一波襲擊便接踵而至。

劇烈爆炸於空中而現,隨之是把尖銳銀刃而出,正插於鬼蛛腹部,緩緩流出藍色血液。

它尖銳一聲,朝言可襲來,也是這時,言可持咒迎上,目光堅決兇狠。

她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這擊無法一擊徹底將鬼蛛降服,這一擊將會成為擊毀她的致命一擊。

“嘭!”那鬼面蛛化作言可容貌,使著那把帶有術法的匕首抵下言可一擊。

幾乎是下一瞬,言可奮力一腳將它踢落,奪過對方手中之刀,瞬移至它的後背,脖頸間,劃過刀刃,最後用力一擊入胸口。

血液噴湧而出,她欲踩著那刀柄,使起陷得更深。可腳尖甚至還未觸及刀柄,一聲尖銳聲使她失了所有力氣,熟悉的術法襲來,將她震落,猛地砸於洞壁。

後腦觸著石壁,隨著整個人漸漸滑落至地,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

視線逐漸模糊,腦袋劇烈疼痛,暈得不成樣子,模糊中,她似看見那鬼蛛露著獠牙沖來。

也是這時,陣光忽地於另一側亮起。言可突然笑了,原本潔白的牙此刻布滿鮮血。

她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你以為,我真那麽蠢,跟你奮力一搏嗎?”

反應過來那瞬,她便捏了咒,悄摸著布下陣法,而方才一搏,不過是為分散這鬼蛛的註意力,趕在陣起前將其引入陣法之中。

鬼蛛隔著陣嚎叫,拼命撞擊著陣墻,換來的卻是陣中法力的襲擊。言可註視著,視線愈來愈模糊,愈發難以集中,睫毛緩慢扇動著。

混沌中,似有靈力穿過身體,她吃力朝身側望去,見著來人那朱口皓齒,目光緩慢下移,望著對方掌心源源傳出的法力,還未細思,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當再次睜眼,已不知過了多久。反應過來,言可瞬間坐立,朝身側猛然望去,卻發現空無一人。

……是幻覺?她捂著腦袋,微微晃動著頭。

孟雲樂怎麽可能會使得術法?難道真如自己所料,他也是宿主?

正想著,孟雲樂那張臉便出現眼前,他眨巴眨巴眼,歪頭。

“事已至此,還有裝下去的必要嗎?”她開口,眼中僅餘疲憊。

“我不是你口中的宿主。”孟雲樂目光轉向被困於陣中之物,“我確實是孟雲樂,不過……我是十年後的孟雲樂。”

“依我看,能得出此結論,還超出劇情線活了如此之久,你怕才是穿越者吧?”

擡眼,言可再對那張熟悉面容,卻只覺得陌生,那雙本該懵懂的雙眼此時充著譏諷與嘲弄。

言可緩慢扯出抹笑,“我是不什麽不重要,但我們的目標一定相同。”

“你是因世界線崩塌不得已回來縫補的吧。”她輕靠石壁,“演技真爛。”

知道原劇情,沒選擇跟女主走,而是留在她這本該死之人身邊,定是察覺些什麽亦或者說,不得已停留於她身側。

孟雲樂反諷:“你能被我騙過去,也沒聰明到哪去。”

言可不語,只是閉眼歇息。

“你想如何處置它?”孟雲樂猛然開口,迫使她不得不將目光投至面前那鬼面蛛。

她先前想,蠍子精與這鬼面蛛在錯誤引導,阻止她探查主線任務,顯然便是接了系統指令。身為宿主,她們也只能接著系統指令。

系統在有意誘導她往錯誤方向繞去。

也就是說,剜心一案確是她的主線任務,而不論這蠍子精或鬼面笑蛛,便是系統故意誘導她而下的套。

言可無法找到真相,系統便能拿她的身軀,作為所為系統bug的鋪路磚。

她自是不會告訴孟雲樂這點。

對方或許便是因為這漏處才回於原劇情中,目的極為可能就是填補此處漏洞,若自爆,與奉獻自我成全他人有何區別?

言可說過,她從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所有的付出,必須能夠給她帶來利益。

“當然是……殺了啊。”

輕快的語氣於洞穴內響起,言可揚眉,再對上孟雲樂錯愕的目光時微微一笑,“將危險留於身邊,你這麽喜歡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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