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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一驚一乍的魅魔和4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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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一驚一乍的魅魔和4762

艾米松開一直按著釋螢花肩部的手,他看向餘謹:“這一次你也要跟去。在這幾天內盡快調整好自己的身體。”

餘謹輕輕點了點頭,右手被卡什握著,餘謹看著戴著戒指的那只大手,忽然心血來潮把左手覆上去。

卡什說:“我會跟你一起去的。”

餘謹蹭地轉頭看他,搖頭:“不要。”

他死了不要緊,但是卡什死了怎麽辦,這個部落該怎麽辦。

餘謹把手抽出來,義正詞嚴:“你不要忘了你是首領。”

釋螢花被餘謹這番嚴肅的模樣怔住了,視線偷偷瞄向一直看著二人的艾米,他靠過去小聲問:“我們還要繼續待在這嗎?”

艾米不語,他私心想讓卡什這一次跟過去幫忙。

這一次的兩位惡魔不同於魅魔,他們能化形,而且住在猩紅沼澤的那位要是發起瘋來,沒有絕對的武力是根本無法壓制住她的。

艾米知道卡什的光輝經歷,如果有他跟過去,這一次絕對萬無一失了。

眼見面前的倆人快要爭吵起來,艾米忽然輕拍了一下桌子,嗓音清脆:“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先把要跟去的先知確定下來吧。”

餘謹聳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來,坐正了面朝著艾米,在對上艾米惋惜和不解的目光後餘謹竟然有些心虛。

他該不會以為他愛上卡什了吧。

餘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肩膀上的頭發。

“卡什,你應該知道。”艾米說。

卡什往椅背上一靠,懶散道:“我怎麽會知道能封印惡魔的先知有誰。”

艾米冷靜道:“法爾杜絲被你安排住在哪了,我要見她。”

幾人一同去了總營外地處偏遠的那間屋子,淡淡的木制熏香味飄進還沒進屋的幾人鼻子裏,艾米看著緊閉的房門,又問了一遍卡什:“你確定是這裏?”

卡什兩眼微微上翻,“她不能見太陽光,特意給她這間屋子。”

餘謹眉頭微蹙,不能見太陽光,那她和孤兒所的小孩得的是同一種病,她會不會知道這種病的救治辦法呢。

艾米率先上前敲了敲門,先是無人應答,在艾米要敲第二回的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一道小縫,一只枯瘦纏著繃帶的手伸出來,接著魯卡妮眼眶黑沈,削瘦的臉露了出來,她雙目無神地看向艾米,問:“什麽事?”

艾米震驚地看著魯卡妮這一副半死不活,不人不鬼的模樣,咽了一口氣,“……可以進去說嗎,我想見見先知。”

魯卡妮滿是褶皺的眼皮一掀,有氣無力道:“先知不想見任何人。”

她動手要關門,在門快被掩死的時候,艾米伸手握住門板,手指被夾紅,他迫切道:“事關緊急,請讓我們見見先知。”

魯卡妮透過縫隙看見一直站在後方的餘謹,視線一沈,嗓音粗糲,“先知只見一個人。”

她把門半敞,手伸出去指著不明所以的餘謹。

餘謹指著自己:“我?”

魯卡妮把他帶去樓上,法爾杜絲正平躺在二樓上三樓的樓梯上,雪白的長發在鋪著紅地毯的樓梯上鋪散開,寬大的裙擺被她當成毯子一樣蓋在身上,她和魯卡妮一樣幹瘦的手正交疊著搭在胸口上,手上的寶石戒指散發著不太顯眼的光。

“你把誰帶進來了?”法爾杜絲聲音極輕,她眨了眨眼,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魯卡妮沒有說話,而是上前將她從樓梯上扶起來,法爾杜絲轉身看見餘謹的一剎那,眼角忽然流出一滴血紅的淚,餘謹忽而緊張起來,詫異地看著那突然出現的眼淚。

法爾杜絲擡手隨意一抹,從樓梯上提著裙擺下來,頹廢中又透著端莊,“你來了。”

她一副接不上氣的模樣讓餘謹十分擔心,餘謹跟在她後面,不斷問:“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法爾杜絲僵硬地往椅子上一坐,“因為我自身的不治之癥和惡魔,我的生命快走到盡頭了。”

餘謹望著她,他記得第一次見法爾杜絲時她的樣子,和現在大相徑庭,他沒想到這麽短時間,她會憔悴成這樣。

法爾杜絲燒著火漆,眼角的細紋舒展開,“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

餘謹沒有猶豫:“你知道還有哪些先知有封印惡魔的能力嗎?”

法爾杜絲看著逐漸融化的火漆,紫瞳裏閃過幾個熟悉的人臉,“我不知道。”

餘謹看著已經完全融化的火漆,提醒了法爾杜絲一句,但法爾杜絲依舊專註地看著火漆,一語不發。

“先知!”餘謹忽然抓上她的手,法爾杜絲卻看著他,忽然將火漆全部倒在了桌上。

木桌子被火漆燒的凹陷下去一些,金粉色的火漆在碳黑的桌上形成詭異的紋路。

法爾杜絲看著這些紋路:“一直在部落的那位,還有費蒙斯部落的一位,蒂卡娜·奧圖拉部落的三位。”

餘謹慢慢將手松開,“多……多謝。”

問出這些,餘謹也沒有繼續留在這的必要了,他轉身要離開這,法爾杜絲不死心地看著他的背影,匆忙開口:“花瓣掉了嗎?”

餘謹停在原地,默默摸了摸臉上的花瓣,聽她說:“我需要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花瓣,如果已經開始掉落了,希望你不要將這些可以救我一命的珍貴花瓣隨手扔掉。”

法爾杜絲露出苦笑,她將手撐著臉,來緩解一刻也不消停的痛意,“你應該好好感謝我的。”

“花瓣已經在脫落了。”

餘謹轉頭看著眼睛流血的她,被魅魔糾纏的恐怖經歷再次在他心中重現,餘謹應激地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他害怕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只覺得身體裏、血肉中有絮狀的東西在來回飄蕩,逆著他的血流動。

那段痛苦的經歷潮水一般吞噬他,餘謹全身滴汗,視線模糊,已經不記得現在置身何處了。

魅魔覆蘇了嗎?

餘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身旁有誰在,他一睜眼什麽都看不見,一片花白,像下了雪,他的身體也冰冰涼涼。

魅魔覆蘇了嗎?

得不到回應,餘謹就又問了一遍,他試著坐起身,動一動手,但沒有色彩的世界讓他感到害怕,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摸到了什麽東西,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忽然站起來走路會撞到什麽?

“有人在嗎?”餘謹不斷摸著自己的身體,他在確定自己現在是什麽姿勢。

“有人在嗎?”餘謹盡力讓自己冷靜,不要狂躁,“如果有人在,請說一句話。”

很久過去了,餘謹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他打算再開口問時,一道讓他熟悉又恐懼的低語重新在他耳邊響起,一如最初讓他畏懼的那樣。

“謹……別來無恙。”

餘謹連忙抱住了自己的腿,他把自己蜷縮成一個行李箱大小,臉壓在膝蓋間不敢擡起來一點。

“不要答應其他惡魔的要求,你是只屬於我的。”

餘謹捂住自己的腦袋,他一點兒也不想聽見魅魔的聲音,此刻的他恨不得將魅魔毀滅。

魅魔最後留下一句低語,在離開時,餘謹眼前也恢覆正常。

他身旁站滿了人,卡什面對著他,滿臉擔憂,餘謹眨了眨眼:“你們都進屋了?”

艾米拍開卡什的手,抓著餘謹的領口用力往外一扯,沒有在他皮膚裏看到黑色的痕跡,艾米才松了口氣。

釋螢花握著餘謹的手,溫柔地問:“是魅魔嗎?”

餘謹點了一下頭。才發現已經離開法爾杜絲那回到首領屋了。

釋螢花和他十指相扣,將他的手帶到唇邊默念了一句話,在他念完,艾米說:“沒用的,那麽多惡魔裏魅魔最為強大,我們的詛咒對他已經沒有用了。”

釋螢花落寞地松開餘謹的手,“抱歉。”

餘謹並不怨他,他現在只是好奇為什麽魅魔會突然再次出現纏著他,難道是因為他見到了法爾杜絲,又或者是……

餘謹閉上眼,不敢去想,真發生了這種事,那絕對是死路一條了。

猩紅沼澤,兩位惡魔,還有突然覆蘇的魅魔……

他到底該怎麽完成這個任務。

“先不說這些了,”艾米看著餘謹,“法爾杜絲有告訴你是哪些先知嗎?”

餘謹回想了一下,將那幾人告訴了他。

艾米抓著釋螢花的手,急切道:“現在就走。”

釋螢花也不敢多拖延,畢竟早先封印的惡魔忽然覆蘇這件事對任何惡魔使徒來說都是驚悚和靈異的。

從餘謹醒來到現在,卡什就一直沒有開過口,等那倆人走了,卡什還是一臉凝重地沈默,餘謹挪了挪身子坐在床上,在寧靜中開口:“在想什麽?”

卡什眼眸一擡,目光聚焦在他沒有血色的臉上,他見到了餘謹跪在地上萬分痛苦掙紮的那一幕,他是第一個看見的,沒有人能體會到那種感覺。

那一刻他以為餘謹會死,他很詫異自己產生了這種感情。但毋庸置疑,現在只要讚恩有任何一點受傷,他就會擔心他會不會突然死掉,如果他死掉,他又該怎麽辦。

在分界線另一側又是永遠只有他一個人了。

“我在想……”卡什握著他的手,“去完猩紅沼澤,如果我們都活著,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餘謹看向他,他不敢答應,他沒有忘記任務。

“不……”餘謹把臉偏向裏側,“不好。”

卡什把他的手抓回來,放在唇邊,虔誠地註視著他的臉:“我已經不能失去你了。”

他親吻餘謹的手背,雙目一直望著他的臉,將他的糾結和恐慌看在眼底。

餘謹根本不敢答應他這個請求,他這麽偏執強勢的人,要是發現自己騙了他,那麽一切就都完蛋了。

他會死得很慘,卡什會折磨他,直到他瘋掉,徹底活不下去。

“我現在不想說這些,”餘謹摸著頭發,“等回來再說吧。”

他現在只想早點把這段主線結束,不想再拘泥於幾個人的情愛之間。

既然已經置身泥沼了,那他就要盡快從泥沼中抽身,而不是越陷越深,更不是享受這種窒息的感覺。

在無人說話的間隙裏,4762忽然嘰裏咕嚕說:“餘謹餘謹不好了!4771的更新出問題了,好像要延遲一會兒才行。”

4762看著已經卡了一晚上的更新進度,還有忽然關閉的數據星海,主系統應該是遭遇了破壞,所以才會這樣。

但幾十年來,系統從來沒有受到過攻擊,這一次怎麽會……

4762正想著,主控室忽然傳來地震一般的搖晃,幾大顯示屏也有裂開的征兆。

“完啦!”

4762說完這兩個字忽然就熄了聲,餘謹一直聽著顱內他一驚一乍的反應,手緊張地掐緊,但現在卡什在這,他根本不敢和系統對話。

卡什嘴動了動,餘謹聽見了說話聲,但他卻一個字也聽不懂。

系統不知為何和他切斷了所有聯系。

所有的語言系統、神經系統全部一鍵回歸到餘謹剛穿越時那樣,他現在聽不懂這個世界任何種族的語言。

全身一直被系統包攬的疼痛頃刻間全部都回到了餘謹身上,就連由系統不斷控制的精神值也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餘謹看著卡什不再張開的嘴唇,又看到他註視自己的目光,餘謹現在只想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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