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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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白癡
A4762站到他身旁，兩掌交疊著搭在面前：“為什麽懷疑他呢？”
餘謹放下手中的書頁，手握成半拳抵在鼻尖處，面色凝重地目視前方，“因為那天他的表現很反常。”
A4762知道他說的具體是哪一天，但是他奇怪的是那一天他只有那麽短暫的時間在書閣，其餘時候還是在西奧多家，就憑借那麽一點點的時間他就推測出艾文斯是臥底了？
餘謹解釋道：“首先是在樓梯上，他摔倒的動作不像是意外，是故意的，目的應該把是為了把樓上的柯蒂斯吸引下來，在柯蒂斯下樓後沒多久我就跑上了樓，他卻沒有讓柯蒂斯追上來。這是第一個奇怪的點。
他知道我是外族人，並且我只對部落裏的人表示過我是食獸族的，你之前和我說臥底是食獸族男性，年紀不大，他可能以為我也是食獸族某個部落派來的臥底，但我不是。”
餘謹將面前的書翻了一頁，“其次就是我拿完書要離開書閣，這段中間出了一點小插曲，你接手我時，給我了讀心的能力，我讀到他的心聲......”
“他告訴我出路在哪。”
餘謹正好翻到記錄著艾文斯的那一頁，“他是孤兒，被伊薩在一棵樹下撿到並且收他為徒，有一部分可能他本來就不是食人族。”
“而且……他沒有尖牙。”
餘謹眼神驟然變得犀利，腦中的畫面回溯到艾文斯對著他說話時的樣子，從不斷開合的嘴裏他並沒有看到上下左右對稱的四顆尖牙。
他觀察過見過的食人族，食人族全部都有尖牙，之前卡什也和他解釋過尖牙是為了更好的吃生肉還有人肉。那麽沒有尖牙的要麽是被人拔了，要麽就是本來就不存在。
“我會把一些猜想調查清楚。”餘謹繼續看書，手邊的咖啡已經變溫了，餘謹又端起來喝了幾口，借著昏黃明滅的燭火繼續看書。
A4762坐到他身旁，“你觀察的很仔細，考慮的也很全面，希望你能盡早證實你的猜想。”
餘謹輕聲回應，又問：“能回溯嗎？”
A4762明白他說的，搖了搖頭：“我沒有這個能力，目前回溯……A序列中只有4771可以做到。”
餘謹心情沈重，不能回溯，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須非常小心，不能再像之前的副本任務那樣頻繁出錯。
容錯率非常小了。
難度再次升級。
“我真的要把臥底放走嗎？”餘謹扶額問。
真的放走，他在游戲中的生命估計也就真的到了盡頭。
A4762回答：“是，這是主線任務。”
餘謹嘆了一聲，“好。”
A4762從他身旁站起來，轉過身：“早點休息。”
餘謹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把這些資料看完再睡。”
A4762重重吸了一口氣，“不好，你現在需要休息。”
餘謹搖了搖頭：“我不困。”
A4762不說話，反而朝他走了幾步，高大的身體壓迫力十足，他壓低聲音強勢道：“睡覺。現在立馬睡覺。”
餘謹：“……”
餘謹仰頭看他，“我在完成任務，早點把這些書看完，任務也能完成得更好。”
A4762別扭道：“不需要，睡覺，睡覺！”
他直接上前伸手推了餘謹一下，餘謹被他推得身體往一旁晃了晃，手扶著桌子才勉強沒被推走。
餘謹覺得他有些怪異，又問：“我不睡，你要睡你就先回去吧。”
A4762繼續小幅度地推著他：“不睡覺會變成禿頭。”
餘謹：“？”
被他推了一會兒，餘謹拗不過他，便合上書起身說：“好好好，我現在去睡。”
A4762看著他蓋好被子閉上眼，怔怔地站在那站了一會兒。他知道餘謹還沒有徹底入睡，便自覺幫他調整好睡眠狀態，讓他睡得比以往都要沈，對夢裏發生的一切都渾然不覺。
做好這些，A4762就對著被自己強制睡熟的餘謹悄咪咪地嘀咕了聲：“對不起，這是必然發生的事，更有利於推進感情線和主線故事，抱歉抱歉。”
回到主控室，A4762就看到屏幕裏亮著一片瑩黃光亮的西奧多家族地圖裏出現了一個指甲蓋大的藍色亮光。
那個藍色亮光就是卡什。
卡什一路暢通無阻，他隨手抓了個人問讚恩住在哪，之後便一路帶風地去了那屋子。
畫面一黑，A4762閉上眼，自覺切斷了自身與玩家的所有連接。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餘謹在床上翻了個身，一伸手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餘謹楞了一下，沒睜眼又往上摸了摸，凹下去後又有一個凸起來的像下巴一樣的東西。
餘謹嚇得睜開眼，看清床邊躺著的是誰後，立馬從床上騰起，曲著腿縮在靠墻處，又把被子扯過來蓋住自己只穿著薄薄一層紗的身體。
他一離開卡什身邊，卡什就醒了，他把手臂壓在枕頭上撐著腦袋，面帶笑意地看著因為害怕而將身體蜷縮起來的人。
“你……你怎麽會過來…”餘謹深喘著氣，臉色慘白，他心頭一陣鈍痛，說話時心口又在作痛。
他看著面前那張無比熟悉的臉，又一種無論他做什麽都逃不出他魔爪的錯覺。
卡什坐在他對面，完全擋住了他下床的路徑，餘謹的視線被他寬闊的肩背擋著，像被困在了黑暗中，又無助又絕望。
“想你了，就過來找你。”卡什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幾天不見，他臉上貌似長了點肉。
昨晚睡覺時摸著他的腿，腿上似乎也多了點肉，摸起來手感都和從前不一樣。
餘謹縮著腦袋，躲避他的觸碰，呵斥道：“那你就不要想我。”
卡什眼神一沈，看著白色薄紗下的潔白鎖骨，他把手摸到那，手指從交叉的領口那伸進出，貪婪、欲求不滿地摸著他的肩頸。
餘謹用力抓著他的手腕，手指骨節都泛了白，雙目猩紅地瞪著他，惱怒之餘意外流露出的淒楚又讓面前的男人著迷上癮。
“松手。”餘謹咬牙切齒地說，憎恨的眼淚滴到他顫抖的唇角。
面對卡什，他總是無能為力的。
見他這副模樣，卡什眉頭輕蹙了下，眨眼間又舒展開，他把手從薄紗裏抽出，興致缺缺地又用手背蹭了蹭，哄他一樣地說：“別氣，我不碰你。”
餘謹松開手，要從床上下去，但被卡什抓住手臂輕輕一扯就跌到了他的懷裏，餘謹立即厭惡地掙紮起來，但隨即卡什就出手捂住了他的嘴，發出輕輕的“噓”。
門外有人。
這個點了，餘謹當然知道是誰來找他，不過在卡什看來，誰現在來找他都是不應該的，因為昨晚他來西奧多家的事已經在這個家族傳開了。
誰一大清早敢再不要命地找過來。
卡什從他背後抱著他，臉湊過去埋在他頸窩裏，低聲問：“你覺得是誰來找你。”
餘謹咬著唇保持沈默。卡什現在對懷亞特有偏見，一口咬定他和懷亞特有感情，他現在就是把嘴說爛，卡什也不會相信他和懷亞特是清白的。
卡什聽不到他的回答，便擅自將心裏的想法篤定了，無論如何都覺得他的心已經被懷亞特劫走了，越想越恨不得直接當著他的面殺了外面的人。
屋外的人一醒來就聽說了昨晚的事，怎麽也放不下心，穿好衣服洗漱完飯也沒吃地就過來了，他現在迫切地想劈開門看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如果現在那人衣不蔽體，懷亞特看見了也會想挖下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臟汙了他。
敲了幾下門，裏面一丁點兒回應也沒有，懷亞特在門外快急瘋了，不停地徘徊，片刻也靜不下來。
一旁的希爾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說道：“裏面沒聲音，說不定他還在睡覺。”
希爾也是醒來聽巡邏的人說首領昨晚來的事，便吃了口飯就趕過來了，來的路上碰到了懷亞特，便和他一起走了。
倆人都知道餘謹在首領身邊的真實處境，以及餘謹對首領的感情，他在首領身邊絕對是不快樂的，絕對是痛苦的。
希爾和懷亞特都不想看到他痛苦難過。
屋內的餘謹將門外倆人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被折磨的痛苦之餘又是萬般無奈和感激，他該怎麽離開呢，又或者該怎樣才能讓卡什改變對他的態度和這種畸形的愛呢。
他低垂著腦袋，是已經悲痛到極點，仿若被拔了漂亮羽毛，失去自尊的孔雀。憂郁從他的骨髓裏滲出來。
“是懷亞特，”餘謹擡手捂住臉，哽咽地說，“是他，但我和他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餘謹臉被掰過去，卡什看著他柔美的臉，心也軟了下來，“我相信你。”
他松開餘謹，但手依舊摟著他柔韌的腰，嗓音溫沈：“但我更想聽聽他是怎麽說的。”
餘謹有種不妙的預感，他看到卡什朝門口走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在他開門前，餘謹也稀裏糊塗地跟了過去。
緊閉的門被突然打開。衣衫半敞、頭發淩亂的卡什站在門內和屋外等了許久的人對視，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他看著懷亞特青澀，眉宇裏透著食人族青年特有的高傲、目中無人的臉。
在他眼裏，懷亞特就是一個莽撞小輩。
即使倆人年齡相差不大，他卻從來沒有將懷亞特看做是和他同輩的人。
或者說……
除了食人族族長，他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想見他？”卡什挑了一下眉，“理由。”
懷亞特朝屋內看了眼，看到正背對著門口穿衣服的餘謹，他單薄的身體被垂到背後的紅發擋住了一半，隔得遠，但依舊能看到他優美的身體曲線，還有通過肢體滲透出來哀傷和苦楚。
懷亞特沒有片刻的猶豫，鎮定且認真地說：“因為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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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762知道他說的具體是哪一天，但是他奇怪的是那一天他只有那麽短暫的時間在書閣，其餘時候還是在西奧多家，就憑借那麽一點點的時間他就推測出艾文斯是臥底了？
餘謹解釋道：“首先是在樓梯上，他摔倒的動作不像是意外，是故意的，目的應該把是為了把樓上的柯蒂斯吸引下來，在柯蒂斯下樓後沒多久我就跑上了樓，他卻沒有讓柯蒂斯追上來。這是第一個奇怪的點。
他知道我是外族人，並且我只對部落裏的人表示過我是食獸族的，你之前和我說臥底是食獸族男性，年紀不大，他可能以為我也是食獸族某個部落派來的臥底，但我不是。”
餘謹將面前的書翻了一頁，“其次就是我拿完書要離開書閣，這段中間出了一點小插曲，你接手我時，給我了讀心的能力，我讀到他的心聲......”
“他告訴我出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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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沒有尖牙。”
餘謹眼神驟然變得犀利，腦中的畫面回溯到艾文斯對著他說話時的樣子，從不斷開合的嘴裏他並沒有看到上下左右對稱的四顆尖牙。
他觀察過見過的食人族，食人族全部都有尖牙，之前卡什也和他解釋過尖牙是為了更好的吃生肉還有人肉。那麽沒有尖牙的要麽是被人拔了，要麽就是本來就不存在。
“我會把一些猜想調查清楚。”餘謹繼續看書，手邊的咖啡已經變溫了，餘謹又端起來喝了幾口，借著昏黃明滅的燭火繼續看書。
A4762坐到他身旁，“你觀察的很仔細，考慮的也很全面，希望你能盡早證實你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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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762明白他說的，搖了搖頭：“我沒有這個能力，目前回溯……A序列中只有4771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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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762不說話，反而朝他走了幾步，高大的身體壓迫力十足，他壓低聲音強勢道：“睡覺。現在立馬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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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餘謹咬牙切齒地說，憎恨的眼淚滴到他顫抖的唇角。
面對卡什，他總是無能為力的。
見他這副模樣，卡什眉頭輕蹙了下，眨眼間又舒展開，他把手從薄紗裏抽出，興致缺缺地又用手背蹭了蹭，哄他一樣地說：“別氣，我不碰你。”
餘謹松開手，要從床上下去，但被卡什抓住手臂輕輕一扯就跌到了他的懷裏，餘謹立即厭惡地掙紮起來，但隨即卡什就出手捂住了他的嘴，發出輕輕的“噓”。
門外有人。
這個點了，餘謹當然知道是誰來找他，不過在卡什看來，誰現在來找他都是不應該的，因為昨晚他來西奧多家的事已經在這個家族傳開了。
誰一大清早敢再不要命地找過來。
卡什從他背後抱著他，臉湊過去埋在他頸窩裏，低聲問：“你覺得是誰來找你。”
餘謹咬著唇保持沈默。卡什現在對懷亞特有偏見，一口咬定他和懷亞特有感情，他現在就是把嘴說爛，卡什也不會相信他和懷亞特是清白的。
卡什聽不到他的回答，便擅自將心裏的想法篤定了，無論如何都覺得他的心已經被懷亞特劫走了，越想越恨不得直接當著他的面殺了外面的人。
屋外的人一醒來就聽說了昨晚的事，怎麽也放不下心，穿好衣服洗漱完飯也沒吃地就過來了，他現在迫切地想劈開門看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如果現在那人衣不蔽體，懷亞特看見了也會想挖下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臟汙了他。
敲了幾下門，裏面一丁點兒回應也沒有，懷亞特在門外快急瘋了，不停地徘徊，片刻也靜不下來。
一旁的希爾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說道：“裏面沒聲音，說不定他還在睡覺。”
希爾也是醒來聽巡邏的人說首領昨晚來的事，便吃了口飯就趕過來了，來的路上碰到了懷亞特，便和他一起走了。
倆人都知道餘謹在首領身邊的真實處境，以及餘謹對首領的感情，他在首領身邊絕對是不快樂的，絕對是痛苦的。
希爾和懷亞特都不想看到他痛苦難過。
屋內的餘謹將門外倆人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被折磨的痛苦之餘又是萬般無奈和感激，他該怎麽離開呢，又或者該怎樣才能讓卡什改變對他的態度和這種畸形的愛呢。
他低垂著腦袋，是已經悲痛到極點，仿若被拔了漂亮羽毛，失去自尊的孔雀。憂郁從他的骨髓裏滲出來。
“是懷亞特，”餘謹擡手捂住臉，哽咽地說，“是他，但我和他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餘謹臉被掰過去，卡什看著他柔美的臉，心也軟了下來，“我相信你。”
他松開餘謹，但手依舊摟著他柔韌的腰，嗓音溫沈：“但我更想聽聽他是怎麽說的。”
餘謹有種不妙的預感，他看到卡什朝門口走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在他開門前，餘謹也稀裏糊塗地跟了過去。
緊閉的門被突然打開。衣衫半敞、頭發淩亂的卡什站在門內和屋外等了許久的人對視，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他看著懷亞特青澀，眉宇裏透著食人族青年特有的高傲、目中無人的臉。
在他眼裏，懷亞特就是一個莽撞小輩。
即使倆人年齡相差不大，他卻從來沒有將懷亞特看做是和他同輩的人。
或者說……
除了食人族族長，他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想見他？”卡什挑了一下眉，“理由。”
懷亞特朝屋內看了眼，看到正背對著門口穿衣服的餘謹，他單薄的身體被垂到背後的紅發擋住了一半，隔得遠，但依舊能看到他優美的身體曲線，還有通過肢體滲透出來哀傷和苦楚。
懷亞特沒有片刻的猶豫，鎮定且認真地說：“因為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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