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生情愫

關燈
暗生情愫

主控室內,A001看著停滯不前的主線,牽強地扯了一下唇角。他還以為4771找來的這個玩家很強呢,沒想到也就一般,這麽久過去了,安排給他的任務一點沒有進展。

“你打算什麽時候找臥底?”A001問。

餘謹正在泡澡,熱水沒過他的肩,他看著起伏波瀾的水面,聽著系統的質問,他並不想做出什麽回答。

“我有計劃。”餘謹閉上眼,手撫摸著自己身上的傷。

“是嗎,什麽計劃,”A001回看了剛剛的畫面,冷笑道:“如何繼續釣著卡什不放的計劃嗎?”

A001感嘆一聲:“那確實計劃的不錯,卡什確實對你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餘謹邊踩著石階上岸,邊裹上浴巾,水滴在岸邊,他把最後一根繩子系好,不鹹不淡地問了句:“你不是原來的系統?”

A001腦子裏的警鐘被敲響一般,靜默了幾秒後,他笑道:“我不是。”

餘謹早就猜到了,但是他並不關心系統換沒換,為什麽換,他只關心換了系統後自己還能不能回到現實。

“你和原來的系統應該沒有什麽差別吧。”餘謹試探地問。

現在的系統脾氣太差,要是直接問他回到現實的問題,他很可能會譏諷自己幾句,然後不告訴他答案。

A001:“沒有太大的差別,就是...我沒有辦法回溯。”

此話說完,A001嘴角似乎要咧到耳朵那,像小醜,看起來極其駭人。

餘謹擦頭發的動作一頓,看著鏡子裏自己身後映著的身影,餘謹慢慢回過頭,看向站在門外,一句話不說的懷亞特。

良久,餘謹緩緩站起身,頗有些尷尬地問:“你怎麽來了?”

懷亞特往屋裏走了幾步,屋子裏那人身上天生的淡淡的香味就飄了過來,很朦朧,就像現在穿著淡青色睡袍的他一樣。

“小薇她們叫我過來的,”懷亞特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選擇了站在原地,“你和首領......你們...”

餘謹淡笑道:“你也知道了。”

懷亞特靠在墻上,一臉無所謂:“我只是聽她們說的,沒有刻意去問。”

“我還以為你和首領,你們很愛彼此呢。”懷亞特嘀咕著。

餘謹覺得莫名其妙,哪看出來的。

“還有事要說嗎,還是,”餘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盡量不讓那些骯臟的咬痕露出來,輕飄飄地說,“只是為了看我狼狽的樣子。”

懷亞特看到了他的小動作,心口說不上來地痛了一下,他聽小薇說了剛剛首領過來之後的事,聽完他只覺得很氣憤,內心從來沒有過的,陡然萌生出的想和首領打一架的念頭。

在他心裏,首領是經常做強迫別人的事,他理應已經習慣了,在他聽到讚恩躲著首領的時候,他就應該預知到首領會想方設法地抓到他,然後強迫他,一切都跟他想的一樣,首領確實這麽做了。

他應該會拍手,然後露出一副“我早就料到”的表情。

他怎麽會對讚恩產生同情呢。

怎麽會害怕去想他被首領強迫的樣子。更害怕他因為疼痛和屈辱而哭泣的樣子。

懷亞特看著眼前似乎下一秒就會化成一縷青色煙霧消失不見的人,呼吸陡然急促,雙手開始不自在地握緊,摩擦。

他很緊張,但緊張之餘更多的是害怕。

他曾經差點害死他,兩次,他會原諒自己嗎,還是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餘謹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說話,他今天很累了,為了明天能夠早起推進任務進程,他今晚必須要早點睡。

他看了眼鏡子旁邊快要燃燒殆盡的燭火,忍不住想要先開口問,但沒等他說話,懷亞特就幾步走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視線晦澀又透著分毫的克制。

餘謹左手按著自己的右肩,一副警惕他的姿態,他現在面對任何朝他逼近的男人都會感到不安。

懷亞特遲遲不開口,周身的氣息籠罩著餘謹,已經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了,餘謹低下頭去,將懷裏拿著的毛巾舉起來一點,將自己暴露的胸口擋起來,現在懷亞特帶給他的感覺和卡什帶給他的感覺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他知道懷亞特對他沒有那樣的心思,所以他不用像提防厭惡卡什那樣提防厭惡他。

餘謹深吸一口氣,薄薄白膩的皮膚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更加細膩,像抹上了一層蠟,每一次呼吸,胸口和肩頸的骨頭就會明顯一點。懷亞特盯著他平直,清晰可見的鎖骨看,手稍微擡了一點,最後搭在他身後的桌子上,又望向他側頸的吻痕...咬痕。

是硬生生咬出來的痕跡,似乎還能看見紅色的用尖牙刺破的小洞。

懷亞特呼吸停滯了片刻,在知道這是首領咬上去的後,他心裏莫名生出一種扭曲的感覺,他又惡心又恨又嫉妒。

“疼嗎?”懷亞特問,他甚至很想上摸,但他不敢這麽做。

餘謹搖頭,從他懷裏躲開,不自在地把衣服收緊,“已經不痛了。”

懷亞特看著離開的人,仿佛還有餘香在他懷裏,他閉上眼感受著那股特別的香味,末了,輕松地笑著說:“我來是要跟你說,如果你沒有地方可以住,那就來西奧多家吧。”

“你上次救我弟弟,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餘謹回過頭,紅發被他撥開,擋住了一半的側臉。他的背影透著一點孤寂淒清,像喪偶沒有依靠的人,懷亞特楞楞地望著他的背影,已經失了魂一般,腦中的一切都已經如煙消散,他現在只想過去抱著他,讓那具透著濃濃孤獨的身體在他的懷裏。

懷亞特朝他挪過去,手已經擡到半空,餘謹忽然轉過身,臉上透著淡淡的冷冷的笑意:“好啊,讓我好好想想吧。”

這句話像一杯溫涼的水潑在了他的臉上,既沒有讓他心寒,有沒有給他希望。

“你會答應的。”懷亞特只笑著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就離開了這間屋子。

他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產生想尊重他隱私的感覺。

往常他會覺得都是男人,有什麽的。

但對於讚恩,他卻想要給他一些隱私。

懷亞特靠在緊關著的門上,長腿稍稍曲著,背也彎下去了一點,他還想在這待一會兒,但不知道以什麽樣的借口。

餘謹看著門外的高大的人影,正要脫衣服的動作停下了,他悄悄走到門後,把門鎖起來了。

懷亞特聽見了上鎖的聲音,遺憾地回頭看了眼,但是在門外只能看見朦朧無比的人形,他看到餘謹脫衣服的動作,在衣服脫到一半時,看著他流麗曼妙模糊的身體曲線,他忽然全身燒得厲害,不好意思地把頭轉過去了。

餘謹側躺在床上,眼睛閉著,直到腳步聲傳出他才安心地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背上的傷疼醒的。

餘謹對著鏡子看了眼,因為昨晚被強行抓著後頸按在地上,他的背已經有一部分青紫了,餘謹痛心地閉上眼,將衣服穿回去。

他看了眼系統給的時間,今天起的不算晚,他必須要在這兩天裏找好住的地方還有一點臥底的下落。

餘謹推門出去,門外站著的一男一女似乎等了他很久,等他一開門,男的就說:“您終於醒了,等您洗漱完畢就跟我們去首領那享用早飯吧。”

餘謹從他倆中間走過去,看也不看他倆一眼,對他的話也是充耳不聞。

蕾雅和費舍爾面面相覷,接著肩膀撞到一起,蕾雅笑著說:“有個性,難怪首領喜歡。”

費舍爾看著餘謹的背影,摸著下巴疑惑道:“他這個樣子,我們要怎麽把他帶走呢?”

蕾雅打了個響指:“打暈扛走。”

餘謹將嘴裏的水吐出來,又用清水拍了拍臉,用幹毛巾擦拭時,頭上又傳來剛剛那個男人的聲音。

“你洗臉不擦香膏嗎,那你身上的香味是哪來的?”

他像蝙蝠一樣倒掛在屋檐上,雙臂抱胸,一雙有著深且寬的雙眼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餘謹,帶著些不懷好意的狡猾。

餘謹先是被他嚇了一跳,後面淡定地把毛巾放回原位,當他不存在似的離開了。

費舍爾見人走了,立馬大喊起來:“拉我上去!”

蕾雅抓著他的腿,把他往房頂上一拉,沒好氣道:“失敗了?”

費舍爾拍了一下她的腿:“靠你了。”

蕾雅摸了摸腰側的細鞭子。

一大早,小薇和伊裏斯就去了訓練場,餘謹找了一會兒沒找到她們,就問了一個仆從。

餘謹點了一點頭,拉著仆從的手收進了袖子裏,他又朝大門那走去,還沒走到門口他就覺得不對勁,回頭一看,果然那個長得像貓一樣的陌生女人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她眼尾上揚,鼻尖窄,臉也小,頭發一絲不茍地全部梳在了後面,額頭小而飽滿,看向餘謹的眼神就像大型貓科動物看到獵物的眼神。

餘謹也絲毫不畏懼地和她對視:“我不會跟你們走的,讓他死心吧。”

蕾雅嘴角上揚,皮笑肉不笑的:“這可由不得你。”

話音剛落,她就閃電一般地沖到餘謹身側,趁他還沒反應時擡手在他後頸劈了一掌,直接將他打昏。

費舍爾從屋頂上跳下來,驚喜道:“動作真夠快的。”

蕾雅眼睛向下盯著昏過去倒在地上的餘謹:“快把他帶走吧,我可不想首領罵我們執行任務慢。”

費舍爾把餘謹抗在肩上,看了眼周圍沒有仆從在,立馬帶人走了,蕾雅跟在他後面,時刻提防著從後面突然沖出來的人。

一直在對面樓上窗外放風的艾米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他看著屋子裏正趴在地上吃肉的小鋸齒虎,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頭頂,將這件事告訴它,並讓它轉述給遠在訓練場的伊裏斯她們。

“乖寶寶,在路上不要被其他人發現了。”艾米把它抱在懷裏,親自把它抱到格蘭德家的大門外面。

看著小鋸齒虎跑出去的身影,艾米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擺脫了惡魔,他又被另一個更殘忍,更難擺脫的惡魔纏上了。

艾米看著自己的掌心,他也只能幫讚恩到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