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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是根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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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是根木頭!

系統上前抓住他極細極白的手腕,看著他被委屈和憤怒浸潤的臉,雖然知道他肯定不會這樣做,但他還是說:“不要殺他。你對他服個軟,服個軟就好了。”

他半跪在床邊看餘謹,“他要是死了,那後面的劇情就沒辦法開展了,他,他不能死。”

“就算再生氣,你也不能殺了他。”

餘謹望向他,烏黑的瞳仁裏醞釀著不甘,他漸漸松了手,素雅的臉上蒙著淚,眼尾、鼻尖、嘴唇無不通紅,他擡手抹幹臉上的淚,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踩在幹凈的地板上,沒走出幾步就被腳上的綁繩牽制住無法再往前。

他看著腳上的繩子,扶著一旁的櫃子輕喘,單薄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委屈得不輕。

系統極通人性地上前抱住他,將他快要從肩上掉下來的衣服又重新穿好,接著就抱緊他,臉擱在他肩上,低聲下氣地說:“別氣了,他只是關著你,不敢對你怎麽樣的,你對他服個軟,他就不會關著你了。”

“我求求你,你就向他服個軟。”系統撥開他的頭發,看著他精致透著涼薄的側臉。

他心知肚明自己找的這個玩家不會輕易屈服,從他看過的一點有關餘謹的現實生活來看,餘謹雖然外表柔弱,身形單薄消瘦,但他內心卻如鋼筋水泥一般堅硬,從不做屈服有損自尊的事。

哪怕是被欺負到痛哭流涕,被侮辱到身心受損,他也絕對不會向對方求饒。

讓他向卡什服個軟,撒個嬌簡直難比登天。

但是不這樣做,倆人就會一直吵架,吵到劇情根本沒有辦法往後進行下去,一直僵持在這,後續故事會嚴重脫離他預想中的主線故事,然後……玩家死亡,他永遠報廢,永不覆活。

不行不行不行。

他絕對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系統松了他一點,扶著他的肩,試探地問:“你要是向他服個軟,撒個嬌,我就告訴你……你的母親,霍爾叔叔,還有你的筆友現在在幹嘛。”

聞言,餘謹機械地轉頭看他,冷冰冰地問:“你怎麽會知道?”

系統笑道:“我連接游戲和現實,這兩個世界所發生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餘謹抹了一下眼角,他確實非常想知道現實世界家人和朋友的情況,但是,但是他無法做出向別人服軟這種事。

況且,錯不在他,是卡什占有欲太強,太過偏執,所以才會導致他們現在的一切,服軟那也應該是卡什向他服軟。

“親愛的我求求你,你就向他撒個嬌,說幾句好話就行了,這一篇我們就翻過去了。”系統手舞足蹈地向他解釋,“唉,你和卡什現在都在氣頭上,但是眼下的狀況來看,你服軟得救的可能性更大,卡什服軟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啊……”

餘謹擡手擋住系統的臉,他擡眼,眼神中又出現了那翻讓人捉摸不透的淩厲,他把衣服松了松,坐回床上,跪坐在靜止不動的卡什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對系統說:“你走吧,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系統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將信不疑地又問了一嘴:“你確定不是要掐死他?”

“你可千萬別掐死他!”

餘謹不搭話,想到他被A3919嚇到衣衫不整,結果卡什卻對他產生性/欲那晚,餘謹看著面前的人,擡手解了腰帶,猶豫地慢慢褪下左半邊的衣袖到臂彎裏,另一半邊還掛在肩上,穿得好好的。

“我不會殺了他的,”餘謹喘著氣將手攏上卡什的脖子,拇指指腹在他喉結處摩挲,“你快走吧。”

系統見這架勢覺得應該是有大事要發生,便趕緊閃回到主控室了,只能隔著屏幕看他們。

系統一閃回到主控室,游戲世界的所有都立馬恢覆正常,燭火正常燃燒,卡什也變得和正常人一樣。

他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人,恍然記得他剛剛不是這樣的,難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餘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撫上他脖子的手慢慢收緊,他嘴裏突出溫熱的氣息,慢慢向卡什靠近,眼神透著羞澀又討好的閃躲,被他摟住的人看見他這樣頓時動也不敢動了,血液火燒一樣地迅速流淌,呼出來的氣都灼熱了幾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抱著懷裏突然向他示好的人,手碰上那軟膩的肌膚時,呼吸也停滯住了一般,卡什大手覆蓋在他的背上,揉捏著那光滑細膩的皮膚。

“怎麽突然這樣了?”卡什眼睛低下去看了眼,懷裏之人從未像這樣過,他雖然覺得奇怪,但內心是無比受用的。

餘謹不說話,過了片刻,他手從他脖子上滑下,慢慢摸到他心臟那處,溫涼的掌心覆上去,“這兒……難受。”

遠在主控室的系統:“哇——教授你還能這樣呢!!我鼻血都要噴出來了!”

餘謹聽見他有些遙遠的聲音,煩躁地擰了擰眉,接著,卡什捧起他的臉,看著他因為哭過還沒恢覆的臉,手指摸著他被自己咬的有點腫的唇瓣,“那要怎樣才會好?”

他看著眼前人半裸的身體,咽了咽唾沫,又問了聲:“想要什麽。”

餘謹眼裏燭光閃爍,晶瑩如寶石,他握著卡什的手腕,臉往他手裏蹭,極度委屈惹人憐愛地說:“我想要有人陪著我,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沒有人陪我說話,好孤獨。”

他故意把自己被綁著的腳踝露出來,往那瞥了眼,接著嘴唇蹭著他的掌心,可憐巴巴地,“不要把我關在這……我,我害怕……”

餘謹偷瞄了他一眼,卡什盯著他,沒有反應。

系統也奇怪了,這人是木頭嗎?懷裏人都這樣了,他還這副樣子,裝給誰看啊。

系統急得都開始砸主控室的東西了,指著屏幕裏的卡什罵道:“不是,我家寶貝都這樣了!你倒是給點表示啊!你快把繩子給我解了,把我寶貝抱懷裏好好安撫啊!!哎呦看得我急死了!怎麽會有你這樣鐵石心腸的男人哦!”

系統說這些話時特意切斷了連接餘謹的聽覺系統,所以餘謹並不能聽見他這番發自內心的吐槽。

卡什無動於衷,餘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現在尷尬無比,本以為這招能徹底制服卡什,現在看來只不過是他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餘謹松開抓著卡什的手腕,撲在他懷裏,臉貼在他熾熱堅硬的胸膛上,手按著他的心口,清泉一樣的嗓音放得極緩又透著點軟糯,“首領,你是首領了…什麽做不到……答應我就好…”

主控室的系統已經把鼻子堵起來了,看著面前一堆紅色的紙,又看著屏幕裏無動於衷的卡什,他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小子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

卡什喘了口氣,用力把懷裏的人推開,迅速下床離開這間屋子,獨留被他推開的餘謹呆楞楞地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系統:“?”

餘謹:“……”

“我睡了。”餘謹不想再多說什麽,他現在只覺得很累,很尷尬,他一定要立馬睡覺遺忘這件事。

第二天一早他絕對不會記得這件事,卡什也不會記得。

系統將功補過,今晚特意調整了他的睡眠系統,讓他早早地入睡,並且睡得比往常都要沈。

睡夢裏周圍發生了什麽他一概不知,也感受不到。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一起來,餘謹就發現自己嘴疼,身上疼,胸口疼,腰疼,腿根疼,並且他一點不知道昨晚他睡覺後發生了什麽事。

餘謹胳膊支起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換了,餘謹心頓時冷了,趕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如他所料,有斑斑點點的紅痕,不太密集,沒有那麽誇張。

他腿動了動,發現一件驚喜的事,昨晚綁住他的繩子已經不見了,餘謹看了眼自己多出了一根細銀鐲的腳踝,他伸手碰了碰,銀鐲上還刻了字,食人族古語言寫的,他貌似看不懂。

肯定是卡什給他戴上的,真是幼稚。

餘謹下了床,下.身倒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難受,就是腿根那邊有點不對勁,像被磨過,有點酸疼,具體的他說不上來,畢竟那處之前也沒人碰過。

應該是卡什晚上對他做了那種事,餘謹心如死灰地閉上眼,慢慢換了身衣服,換的時候手還在顫抖。

餘謹坐在窗邊,揉著身上酸疼的地方,奇怪著自己昨晚怎麽一點也感覺不到,他睡眠質量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坐了沒多久,屋外傳來敲門聲,餘謹想也沒想就說:“進。”

維羅妮卡帶著食盒進來,往裏看到坐在窗邊的人,她腳步於是放輕了些。

“您起的晚,吃午飯前,首領讓您先喝點清淡的粥墊墊肚子。”維羅妮卡將粥和點心擺在桌上,“您趁熱吃。”

餘謹聽到她說這話,也不耽誤時間了,走過去看了眼桌上還挺豐盛的一餐,露出點笑容,他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

維羅妮卡註視著他,在看到他頸上的藍寶石項鏈後心潮彭拜,想問但又不敢開口,磕磕巴巴地說:“你快點吃,不是,慢點吃也行。不,您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怎麽了?”餘謹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她怎麽話也說不好了?”

維羅妮卡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您這兒,怎麽多了一條項鏈?”

餘謹好奇地擡手摸了一下,確實多了條項鏈。肯定是卡什在他睡覺的時候幫他戴的。

“首領戴上去的吧。”餘謹平靜道。

維羅妮卡手裏的食盒摔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著那條項鏈,如果真是首領戴上去的……不,首領不可能不知道藍寶石在食人族寓意著什麽,也不可能不知道為對方親手戴項鏈在奧德爾部落傳統中意味著什麽。

這麽看來,首領是真的……

維羅妮卡咽了一口口水,謹慎地問:“您愛首領嗎?”

“不愛。”餘謹立即回她。

“哦,天吶……”維羅妮卡捂住心臟,十分痛心的樣子。

餘謹抿了口粥,看她這副天塌了的表情,好奇地問:“出什麽事了?”

維羅妮卡將這兩個寓意全都告訴了他,概括為一句話,我將和你共度餘生,願神祝願你和我。

餘謹放下勺子,一臉凝重。

他怎麽會……

這麽草率隨便。

餘謹要把項鏈取下,這麽貴重的東西他可收不得,但手才碰上後面,維羅妮卡就立馬攔住他,“誒,還是別取下來了!怎麽說也是首領親手為您戴上去的,你取下來不是傷了他的心嗎。”

餘謹取也不是留著也不是,幹脆放棄,讓卡什親自把項鏈摘下來。

“我吃好了。”餘謹起身和她一起收拾盤子,維羅妮卡視線自然地下掃,又瞥見他腳踝上的銀環,又被嚇了一跳。

“您!您的腳鐲也是首領戴上去的?”維羅妮卡問。

餘謹表情凝重地點了一下頭。

“您這個意思也不知道是什麽?”維羅妮卡攔住他收餐盤的動作,替首領抱不平地說:“那我告訴你吧,腳鐲只有權勢大的人才能打造,也就是首領才能。一種是作為階下囚,表示作為另一個部落的人願意永遠臣服於首領,這種腳鐲一般做工粗糙,戴上去也很沈重,含有侮辱意味,也是由專門佩戴腳鐲的人為他們佩戴的。

但如果是做工精巧,首領親自為其戴上那就不同了,意義完全相反,是掌中珍寶的意思,意味著你無論犯了多大多嚴重的過錯都不會受到責罰,無論你到哪裏,只要他們看到你的腳鐲,看到腳鐲上的刻字,他們就知道你是卡什首領的人,侮辱你就是侮辱首領……”

餘謹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卡什的威名有多大。

維羅妮卡按著他的肩說,“你真是好命,在這個世界上我只能找到一個不怕首領的人。那就是普羅奇達部落的蘇珊·蒂卡娜首領。”

聽著這些,餘謹手指扣著桌子邊緣,不知道為什麽,維羅妮卡越是強調這一切,他就越是心慌。

卡什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他有什麽企圖。他身為首領,絕不可能是單單為了得到他這麽簡單。

他抓住維羅妮卡的手,嚴肅道:“帶我去見他。”

他要讓卡什親自取下昨晚他為他戴上的所有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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