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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專坑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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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專坑自己人

光是折騰著給劉蘭穿上睡衣,就把於海累壞了!關鍵是照顧產婦輕了不行重了不行,有力氣也使不上。

劉蘭剛開了刀,輸液管,鎮痛棒,導尿管都還在身上插著,穿衣服可費勁了。

折騰了好大功夫,才松松垮垮的穿上上衣。

就這也把劉蘭和於海整出了一身大汗。產婦的下身血流比較多,一會兒就把一大摞衛生紙浸濕了。

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忍著羞恥,在劉蘭的指導下,手忙腳亂的把衛生紙折好,兩個人配合著給劉蘭換了墊紙。

看著衛生紙和自己的雙手,都沾滿了鮮血,於海感到非常難受別扭。

他也很心疼自己的媳婦受了這麽大的罪,可是他也很忌諱。

做為一個經常出差的銷售人員,他聽別人說,沾了臟血會損運氣的。

自己的事業剛剛有了起色,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都指望他掙錢呢!

敗了運氣可不行,他把臟紙裝在盆裏,又用劉蘭換下來的臟衣服蓋好。

偷偷摸摸的去衛生間倒了衛生紙,又洗了衣服,把自己的手擦了好幾遍肥皂,認真仔細的洗幹凈。

等回去順路去布店扯二尺紅布,系在腰上當腰帶,應該能有擋煞的效果吧!

記得陳紅她媽,就經常神神叨叨的,給家裏男人們身上縫紅布頭,系紅腰帶。

不管有沒有效果,最少也能求個心理安慰吧!

回病房,丈母娘和老爹還沒有回來。於海忍不住滿肚子怨氣,這頓午飯也不知道吃到哪裏去了。

讓她來伺候她閨女坐月子,不是讓她來養老旅游的,只要一出門就沒有自覺回家的時候。

手裏也沒什麽錢,也不知道老太太在外面轉悠啥!

伺候劉蘭又擦了臉洗了手,不排氣不能喝水,又給劉蘭用棉球沾溫水潤了潤幹裂的嘴唇。

聽著她低聲哼哼,疼的不住呻吟,於海又心煩又心疼。

怎麽會抗麻藥呢?用了鎮痛棒,效果也不太好。聽醫生說,撤了鎮痛棒,過了麻藥勁會更疼。

於海忍不住腦仁疼,孩子還在保溫箱呢,要是孩子也出院,家裏孩子哭大人叫,那會是個什麽雞飛狗跳的情景!

這次住院倉促,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準備,劉蘭讓於海下午抽空出去買一趟。

於海趕緊找了紙和筆開始記錄:什麽洗屁股盆,洗內衣盆,接便盆,毛巾再添幾條,各有不同的用處。

奶瓶也得再買一個,喝水喝奶要分開;尿不濕要小號的,嬰兒濕巾;

嬰兒口水巾,圍嘴,尿墊三個,對了,也要給劉蘭買三四塊成人尿墊。嬰兒專用塑料盆要三個。

亂七八糟一大堆,記得於海頭疼欲裂,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問劉蘭:

“你都兩個月不上班了,和你媽天天在家閑著,怎麽不早點買齊這些東西呢?

讓我一個老爺們去買,我咋知道買什麽樣的?你說的這些玩意,我連見都沒見過!”

劉蘭沒好氣的說:“我不是尋思著才七八個月,離生還早著呢!

沒想到差點流產,這一個多月光顧著保胎了,也沒敢出門擠車去買東西。

你爹和我媽又指不上,不等著你去買,誰去買呀!”

說到這於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今天怎麽突然早產了,早上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醫生不是說過,這次保胎很成功,一定能等到足月生嗎?

是不是你媽又怎麽你了,我問她這事,她支支唔唔的神色不對!”

劉蘭閉上眼睛,輕聲呻吟,“沒有我媽的事,我就是在樓下散步的時候,聽到別人講了件稀罕事,被嚇著了。

回家的時候走神閃了下腰,肚子就疼起來,也流了羊水!”

於海氣憤的說:“你散步就散步唄,老跟著你媽紮老太太堆裏湊什麽熱鬧?

那些人除了攀比就是扯老婆舌,有什麽稀罕事講給你聽?”

看劉蘭半睡半醒的睡著,於海走到走廊裏給丈母娘打電話:

“媽,你在哪兒呢?吃完飯快點回來,劉蘭肚子疼,換紙擦身子我一個人幹不了!”

掛了電話,從門口看到輸液瓶裏的藥還能等半個小時才能換瓶,於海趕緊小跑著去了兒科病房。

先看看孩子,再找找老爹,兒媳婦的病房確實不是當老公公的能待的。

他爹一直躲在這裏也不行啊,連午飯都還沒吃上,別把老人餓壞了!

到了兒科病房外一看,他爹正隔著玻璃窗,看人家醫生護士給保溫箱裏的孩子們餵奶,拍嗝,換尿不濕。

旁邊角落裏還有兩個護士在給孩子們洗澡、稱重。

看看人家才是專業的,這一間屋最少也有十幾個不足月的小嬰兒,那哭聲象貓兒一樣弱。

四個醫護人員把這些孩子照顧的妥妥的,連擦粑粑換尿不濕都又快又好。

還給孩子們洗澡檢查身體,孩子們在這裏看著就很舒服幹凈,睡眠也挺好。

於照華揪著於海的衣服,指著一個保溫箱:“於海,快看,那個就是咱家二小子。

長的真好,比旁邊那個孩子胖乎多了。快看,快看,他還打哈欠了,長的還挺秀氣呢!

就是遭罪了,到現在還沒吃上一口奶呢,比他哥哥出生的時候小了兩斤七兩。

他哥生出來的時候七斤四兩,又白又胖,可好看了!”

於海的腦海裏不禁出現了大兒子剛出生時候的樣子,白白胖胖的可幹凈了。

一逗就笑,可惹人愛了!

前岳母雖然重男輕女,對女兒卻也很上心,他這邊沒女長輩,陳紅媽提前七八天就撇下一大家子,去榮城陪陳紅待產。

直到等陳紅出了月子,她才離開。孩子的棉襖棉褲小包被,厚的薄的都給做了兩套。

那時候農村還不時興用尿不濕,尿布也是老太太從他們結婚起,就開始準備了。

都是自己家大人穿舊了的純棉衣服,純棉床單。

最後看著怕不夠用,老太太還專門去買了一丈蚊帳布,提前洗幹凈上鍋蒸煮完,又太陽暴曬。

那段時間家裏的曬衣繩上天天彩旗飄飄,卻非常有過日子的勁頭。

爺倆眼睛看著保溫箱裏的孩子,思緒卻不知飛到哪裏去了。

下午三點,於照華和於海才吃上午飯,劉蘭媽給他們一人買了兩個酥皮燒餅。

吃完飯,三個人做了分工。於老頭回家看家做飯,等明天劉蘭能進食了還得燉些雞湯,魚湯,骨頭湯送來。

劉蘭媽是陪床的主力,白天主要是看著輸液,照顧劉蘭起臥和產婦個人衛生。

於海白天上班,晩上來替換丈母娘,照顧劉蘭。

趁著病房裏有人陪護,安排好一切,於海就趕緊去醫院門口的母嬰用品商店買東西。

去了一看,什麽都齊全,記錄的紙條也沒用上,人家店員直接把能用到的東西都給配了一套。

他和劉蘭忽略的人家也給補上了,東西全,服務周到,這錢也花的嘩嘩的。

東西都沒敢買檔次好的,只是普通的就花了他快一千塊錢,四分之一的工資眨眼間就沒了。

現在孩子的錢也太好掙了,就這,還是他又拿下了一些暫時用不到的用品。

養大個孩子可真要花費不少的錢!於海逛了一次母嬰店就感覺到了巨大的經濟壓力。

還得想辦法掙錢啊!他也想給自己的孩子最好的生活,可方方面面都離不開一個“錢”字!

於老頭拿到赦令顛顛的回家了,今明兩天用不到他,他也能回家松口氣歇歇。

幸虧老伴去的早,要不然和親家母一起伺候兒媳婦坐月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他一個男親家,天天和劉蘭媽一起生活,腦子都被她弄的整天嗡嗡響,用年輕人的話說都“瓦特”了。

劉蘭她媽就是攪屎棍,閨女生了不想著看大外甥,卻只想著要胎盤,攪和的一家人都把看孩子這事給忘了!

不說於老頭回家躲會兒懶,於海今天晚上卻不能離開醫院,就是他想走,媳婦也不讓。

劉蘭太知道她媽是什麽人了,讓她打下手,指派她幹活還行,別的想都別想。

於海晚飯也沒吃,伺候了媳婦一宿,一會換藥瓶,一會接尿袋,一會換紙,一會換尿墊。

醫生還時不時的來給劉蘭擠壓宮腔,疼的劉蘭直著嗓門叫喚。

滿屋裏一共三個產婦,都是剖腹產,人家都沒她動靜大。弄得於海很不好意思,不停的給另外兩家產婦道歉。

連醫生都忍不住說她了:“生孩子哪有不疼的,疼你也得克制。

喊再大聲也沒用,又止不了疼,還影響別人休息。忍忍吧,兩天後就好了。”

劉蘭媽還不知道好歹的說:“不止疼可心裏舒服,沒事,叫吧!誰生孩子不喊疼的!”

於海看丈母娘都要引起公憤了,趕緊接話:“實在疼的受不了,我給你塞嘴裏塊毛巾咬著吧!”

“塞什麽毛巾?又不是受刑!不過這和受刑也差不多!”

於海忍不住翻白眼,怎麽哪裏都有丈母娘的事呢!就不能閉會兒嘴嗎?沒見病房裏的人都被她得罪完了。

經過一下午接觸,醫生護士都知道了三十八床的陪護不著四六,也沒人再搭理她了。

她說啥,人家全當聽不見。有事就找於海說,於海不在,人家就直接找劉蘭說,等於海來了再轉告。

連病房裏的陪床家屬們都拿劉蘭媽當透明人了,這老太太還到處找存在感呢!

劉蘭住了五天院,這一層的病房她都串遍了。哪床生的男孩,哪床生的女孩,來送飯的是誰。

誰中午送了什麽飯,哪床又有親戚來探望了,她比人家護士站的護士都明白。

當然了,他們自己家的事也被她傳的整層樓都知道了。

她那嘴松的像是老太太的棉褲腰似的,人家都不想理她。有位護士稱她為婦產科“百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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