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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協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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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協約

來到二層,與莊嚴肅穆的一層完全不一樣。三面墻壁上貼著巨大的山水畫,正中為飛瀉瀑布,兩旁為勁松竹林。整個空間顯得幽逸而大氣。中間擺放了一張大圓桌,上面有致地放著華國霓虹的美食。

委員長拉著無言來到了主座旁邊,環視了在場的與會人員。

“今天的日子不同凡響啊,這是自五年前田中首相出使我國以來,第一次霓虹的朋友再次到來華國,江某最喜結交俊才,我觀特使先生年少有為,少年英傑,不由得想結為兄弟,不知特使意下如何?”

華國的軍官們可太清楚這一出了,大革命的時候這家夥沒少這麽幹,還不是該賣照樣賣。

看著頗為真誠的委員長,無言只得順著說,“委員長太擡高在下了,我自從知曉世事起,就是聽著委員長的大名成長的,抗擊列強,討伐無道,建立民國,功莫大焉。這次前來其實輪不到我,可聽說能與委員長會面,我排除眾難也要前來!”

徐相龍微瞇著眼,這位特使給他的印象不一般。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即使經過多麽嚴苛的訓練也不可能有這樣處變不驚的能力,那可是華國最高統治者,隨便動一下整個東亞都要震三震的。

江委員長對這個回答很意外,這麽多年,其他人要麽就是立即成為哈巴狗,生怕沒了好處,要麽就是過於高風亮節,引得不快。頭一次有舒暢自然的感覺。是個人才!

“好!既然如此,特使先生就請下榻寒舍,江某還要好生招待才是。”

“全憑委員長做主。”

插曲已過,正餐開始。

委員長先是假意客氣一番,然後落座主位。無言就坐其旁邊,委員長另一邊則是他的大公子江經緯,現已經是中央局副主席,預定接班人,暗地裏被百姓稱為‘太子’。

其他人的座次就很值得考究了。

江經緯另一旁坐著周懷民,兩人相談甚歡,仿佛多年好友。順著座次向下,先是委員長心腹,再是霓虹大使團成員。堂堂教育部長李利德和政治部長徐相東竟然被安排在角落,這著實難以不引人遐想。

抓住委員長和他兒子交談的空隙,無言向徐相東和李利德望去。李利德正百無聊賴地和張南天扯皮,餘光撇到了無言,便回以了和善的微笑,他的文人氣質很是吸引無言。

而徐相東正在閉目養神,絲毫不被外界所擾。他年近四十,沒有趕上孫先生帶領革命的時期,但卻奇跡般躋身高層。如果他穿著粗布大衣站在農田裏,那絕對沒人會想到他竟有政治部長的身份。

都說收放自如是最高境界,但當一個人的氣場強到掩飾不住時,那種絲絲的壓迫感卻更令人折服。徐相東此時就如猛虎盤踞,場上其他人如同蠅營狗茍。

無言可太熟悉了,當初天國智囊常空就是這樣描述他的。

似是察覺到了無言的目光,徐相東緩緩睜開眼看過來。

古波不驚,從容淡定。跟以往的任何大人物都不同。無言剛想回以微笑就被委員長打斷了。

“特使先生,我江某敬你一杯!”

無言趕忙起身。“哪敢哪敢。”

“哎,不要拘謹嘛,遠來是客,大家開吃,不要在意。”

其他官員此時才如蒙大赦,開始用餐。曾有一個官員就因沒等委員長來,就提前饞了一顆花生米,從此仕途灰暗,本已定下晉升處級,如今只能在糧倉打雜。

喝了二兩白酒後,無言顯得不勝酒力,迷迷糊糊。委員長卻身材奕奕,有在來三百杯的氣魄。

委員長端起酒杯起身走下去,沿途官員莫不屏氣凝神,生怕行為不端而失寵。

“相東,你看看你,大家都在熱烈交談,你哪能獨自一隅,來,幹一杯!”

“委員長下令,豈敢不從?”

徐相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其他人則是一副看戲表情。

“公子,令尊這是?”無言不了解其中緣由,向江經緯詢問。

“特使先生,您有所不知啊,此人過於心高氣傲,那年剛升為副部長時得罪了家父,家父念在他民望頗高,就沒有罷黜,但每逢酒席必要戲耍一番。”

這樣的行為無言很是厭惡,委員長心胸竟如此狹隘。

但無言只得附喝,“公子所言令在下茅塞頓開,確實該治一治他的傲氣。”

十分鐘後,在不斷的勸酒下,徐相東被灌倒了,委員心腹紛紛嘲笑其醜態。李利德強忍住憤怒,拉著徐相東,避免他倒下桌。

所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掌權的江委員長可以肆意發洩自己的惡趣味,還要裝出大義淩然的樣子。

這場宴會對於徐相東來說註定是不好受的,他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嘴角還有殘存的白酒。而周懷民像沒看到似的,繼續在周邊觥籌交錯。

最後李利德以年老之驅艱難背著徐相東離開了現場。

無言隨委員長上樓參觀後,乘坐著專列前往總統府宅。

早在宴席期間,外交團的隨從人員就把無數的金銀送到了委員長妻子宋夫人手裏了,此外無言還特意捎去了一串華貴項鏈以討宋夫人歡心。

亭臺樓閣,宛如仙境。這是無言對總統府邸的第一印象。

“特使先生,這寶石我可是前所未見啊!”

宋夫人收到禮物後就被深深吸引了,這種寶石不是單一的色彩,而是會隨時變幻,甚至有一刻達到零界色彩會給人無比舒適的感覺。

這種寶石為天國最高智囊常老所發明,全世界不超過十千克。大部分被常空帶走,流向了世界的都是天國覆滅前所贈出的。

“小玩意兒而已,夫人喜歡就好。”

帶無言住所熟悉住所後,兩人漫步在府邸的百卉花園。四周花香彌漫,蝴蝶飛舞。

若是平時,宋夫人自是會品聞花香,但今日卻對來客極感興趣。

“特使先生可曾婚配?”

果然,女子對別人的情感總會抱有強烈興趣。

無言如同純情少男,微紅地答道,“已有。”

“哦?哪家姑娘如此好運氣。”

“是父親故交的女兒,我們從小長大。”

在宋夫人的追問下,無言講述了不少甜蜜往事。

聽罷,宋夫人不由感嘆,“還是知根知底好。”

“委員長乃世間罕見的英雄,宋夫人真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宋夫人眉頭卻皺得更深,“他常常出去廝混,我哪管的住,我們上次親熱都是一年前了!”

無言心裏一驚,這是我能聽的?

“委員長政務繁忙,在下認為這都是有心人瞎傳的,委員長斷不會做這種事。”

深深看了一眼無言,宋夫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獨自走開了。

二十六年前,孫先生逝世,華國政局急劇動蕩,各方爭權奪利。□□勢力來勢兇猛,想要改建華國為共和國,而代表大財閥和大地主利益的江委員被推為□□領袖。但雙方依然勢均力敵,於是江委員把目光投向了持中間立場的宋家。

宋家起家於清末,歷經幾代人的發展,已然是江浙的經濟領頭者。就在宋家家主猶豫不決時,江委員登門拜訪,表示想要迎娶宋小姐。

就這樣,江委員成功上位最高權力,並立即下令宣布工黨為非法。□□勢力被一掃而光,簡單的詞語下,是數不盡的冤魂,是埋不盡的白骨。

宋夫人成了政治聯姻的犧牲品。自從產下兒子江經緯後,委員長就和宋夫人日趨冷淡。宋夫人不是沒向宋家傾訴過,可是於事無補。

她的父親如是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要包容,如此才不會痛苦,一世富貴也不枉生了。”

那年十八,正是青春飛揚的年華,可是她卻嫁給了年已三十的委員長。沒有曾經想像的情深蜜意,更多的是獨守閨房的孤寂。

不同往日,委員長很早就回到了家裏。

“你對徐相東這個人怎麽看?”

走在庭院中,委員長卻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

“此人氣魄淩雲,如龍盤虎踞,但始終始終被委員長壓著,可以說如蛇如貓。”

委員長對這樣的回答很滿意,很久沒有人對他說真話了。

“你可能覺得我在宴席上在刁難他,可是你知道他做了什麽,才會明白我的苦衷。”

“當年孫先生去世,國內亂成一片,可以說是天下大亂,軍閥混戰。泱泱華夏就要毀於這些野心家之手。”

“鄙人不得已動用軍隊鎮壓,你是不是覺得我冷酷,殘忍?但其實另一些人卻想毀了華國。”

“二十年前,天國橫空出世,第一個工農政權出現,但內部卻極盡腐敗,表面公正民主,其實沒有那個國家那樣極盡壓榨人民了!”

無言表面上沒有表情,心裏卻不平靜。

說天國沒有腐敗那不可能,但是腐敗的程度是很小的,那時民眾的自主意識很強,官員其實處於弱勢地位。那可是真的是為人民服務,不論言行還是態度都隨時接受著監督。

壓榨就更為無稽之談。那時無言之所以能成功,就是當地的政府太過搜刮民脂民膏。天國實行工資加供給制,努力的人,得的多,真正實現了按勞分配的。

要是不是天國領袖本人在這裏,別人還真會被唬住。

無言裝作不解,“莫非天國想入侵貴國?”

“比這更嚴重,當時他們見通過正當選舉沒辦法把我拉下來,就聯系天國這個邪惡政權,想要實現西北割據,這些人的用心是如此險惡。”

“前線傳來的照片,我都不寒而栗,那種宗教式狂熱的表情,那種對某個從未謀面的國度的盲目信仰,無情地破壞華國根基。”

“徐相東就是那時反叛勢力的二把手,你說,這樣的人還好好活著,我怎能不羞辱一二。”

委員長很是慷慨激昂,有理有據。

“這樣看來,委員長確實過於仁慈了.”

似乎認為對無言洗腦成功,委員長很是滿足,“今天說這麽多,其實還是希望霓虹的高層不要受騙,貴國是革命的,這毋庸置疑,但別盲目同情,會釀成大禍!”

“還有,你我乃異姓兄弟,往後稱我為江兄即可。”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談話近兩個時辰,整個莊園安靜靜謐。談好合作條件後,委員長便回房休息了。

雙方達成一下協議。

華國方獲得霓虹各種命脈產業的合理的股份。獲得向霓虹文化輸出的權力,獲得琉球駐軍權。需旅行的義務有,幫助霓虹人民軍的陸軍軍官訓練,協助霓虹擊退美軍,維護霓虹領土主權。

霓虹方獲得華國資源的優惠優先采購權,獲得向華國文化輸出的權力。旅行的義務有,幫助華國國防軍的海軍訓練和空軍訓練,協助華國徹底擊退英美在臺東的軍隊,確立華國的東亞霸權。

兩國不參與反對對方國的集團,一方遭受入侵,另一方需提供一切軍事物資及援助。

此外,華國鑒於霓虹已經收到戰爭創傷,提供四萬萬美金援助貸款於霓虹政府,年利率為百分之一。有效期限暫定三十年。

具體細節有下屬人員洽談,但大的方向已經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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