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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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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宿

安羅爾與老巴克的目光相對。

“你好,大叔,又見面了。”安羅爾笑著沖對方揮揮手。

“你是那天教堂裏的年輕人?你叫……”老巴克想起自己見過眼前這個少年,但他已經記不清對方的名字。

“他叫羅威爾,他們都是黎明遠行者冒險小隊的成員,爸爸。”蒂娜擦去淚水,向抱著自己的父親介紹著。

老巴克聽到名字,記起這個年輕人當時是去參加選拔,再看看懷裏的女兒,立馬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他將眾人請進小屋坐下,蒂娜為他解答了所有疑惑。

聽完蒂娜說出的經歷,老巴克一把拍在石桌上,在他的拍擊下石桌上出現一道裂縫。“該死的神父竟然欺騙我!”

聽到老巴克的話,安羅爾瞪大了雙眼。“巴克大叔,你還記得是哪個神父嗎?”

“當然記得,就是當時我跟你說的那名神父,亞德裏恩。”老巴克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模樣。

安羅爾有些難以置信,他問過教堂的神父、審問的人員、選拔事件的受害者、以及其他的受害者父母,他們都對亞德裏恩神父完全沒有印象,就連蒂娜也是一樣。

沒想到老巴克竟然還記得,以此推測,亞德裏恩大概是在教堂被包圍之前,就已經逃離,並施下範圍在漢格威的記憶魔法,讓在漢格威城裏的所有人,都遺忘他。

因此遠在魯特鎮的老巴克,才能保留這份記憶。

安羅爾向老巴克解釋了歌德絲事件的原委,以及教堂的破敗和主教的死亡。

聽到事情已經結束,老巴克緊緊抱住差點失去的女兒,向她發誓一定不會讓她再離開自己身邊,就這一次,他差點讓女兒墜入深淵。

等這對父女平覆心情,安羅爾詢問老巴克是否能夠雕刻一個亞德裏恩的人物小像。

老巴克聽到這個要求,就知道他的意思,他表明做石雕之前,首先要學會繪畫物體,石雕並不好攜帶,他準備在羊皮紙上繪出人像,方便他們攜帶。

安羅爾連忙感謝老巴克,他原本是想要自己畫出人像,但他的繪畫水平也只是比潘德斯強一些,遠遠不到他人看到畫還能夠認出真人的程度。

因為老巴克幫忙畫人像,黎明遠行者小隊在小鎮上住一晚。

第二天,安羅爾看著手中羊皮紙上的青年人像,就像看見亞德裏恩本人一樣,他感嘆著老巴克繪畫手藝惟妙惟肖,卷起羊皮紙與向對父女告別。

小隊向明德利主城前進的路上,安羅爾將亞德裏恩的人像畫,在同伴手中傳遞著。

“這就是漢格威教堂裏消失的神父,我跟潘德斯推測他是暗黑教會的成員,使用魔法清除自己存在的痕跡,並逃離了漢格威,大家看到他一定要提高警惕。”安羅爾指著羊皮紙上的人臉說道。

布魯斯和卡托點點頭,記下人像上的長相特征。

只有麗莎手指扶著下頜,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麗莎,怎麽了?”安羅爾看到麗莎異常的模樣,出聲詢問道。

“我應該見過這個人,兩年前在卡萊爾主城的德萊尼拍賣場。”麗莎講述著她遇見亞德裏恩的經過。

她在拍賣結束後,拿著拍品準備離開,就與這名身著黑衣,戴著銀色十字項鏈的青年擦肩而過,因為青年面無表情,周身氣質冷漠,感覺並不是教廷的人員,這才引起她的註意。

但她當時拿的拍品,是用來鑄造重劍的,所以沒有深究青年的身份,就急匆匆離開拍賣場。

“我有個不好的猜想。”安羅爾聽完麗莎遇見亞德裏恩的過程,神情肅穆。

他的表情讓同伴們重視起來。

“伊莉娜一年前遇見塞西婭的父親,開始預謀奪權,導致塞西婭迫不得已召喚惡魔自保,在陰謀被破除後,教堂的神父招供‘選拔’本應該在五年前停止,但主教一意孤行,而麗莎在兩年前就在卡萊爾見過亞德裏恩,如果亞德裏恩真的是暗黑教會的成員,恐怕漢格威發生的事,在其他主城也會上演,只是現在還沒有被人發現。”安羅爾說出自己的想法。

當時選拔的名單被銷毀,他們並不知道那些孩子被送往哪裏,但亞德裏恩如果真的是暗黑教會的成員,這些孩子可能已經被教會控制,而漢格威教堂的主教為了死守秘密自殺,很可能已經被暗黑教會策反,不再是光明的信徒。

“我們到明德利主城,可以打聽一下當地教堂是否有來自漢格威的教徒。”麗莎說道。

“是的,真希望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樣糟糕。”安羅爾收起羊皮紙,感嘆道。

天色漸漸昏暗起來,布魯斯拿出地圖,告訴大家恐怕今天難以到達明德利主城,需要在野外露宿一晚。

卡托對野外的環境並不放心,聽到要露宿小臉都皺起來。

麗莎作為冒險者,已經習慣需要在野外露宿,她環顧四周,看看哪裏適合小隊休息。

安羅爾則是有種在外野營的興奮感,除了從奴隸營逃出那晚在山裏行走一夜,他夜晚都是在室內入眠,今天終於可以好好體會一下冒險者們露營的樂趣。

麗莎看出安羅爾期待的模樣,不由的扶額告誡道。“安羅爾,這可不是童話故事,我們很可能遇上野獸或者是魔獸,對冒險者來說是很危險的。”

安羅爾沒有將麗莎的話放在心上,土曼蟲出現在村莊附近,本來就是異常現象,他們在地圖上所處的地帶,不是任何魔獸的棲息地,應該只有野獸,他們這個小隊有三名天賦者,對付野獸十分輕松。

麗莎看見金發少年眼裏的亮光不減,就知道對方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想著等到真的碰見危險,他才能正視冒險者的生活。

麗莎選好露宿的地方,布魯斯拿出準備好的帳篷,和卡托一起將帳篷搭起來。

麗莎則是帶著安羅爾,在周圍撿上一些樹枝,在營地點燃可以在夜晚抵禦一些食肉的野獸,驅散夜晚的寒冷。

要是碰見小型獵物,也能當做小隊的晚餐。

布魯斯和卡托將三個帳篷都搭好,就見到麗莎抱著一捆樹枝,安羅爾則拖著一只成年的野鹿。

“看來今天晚上真的可以嘗到新鮮的鹿肉了。”卡托看到野鹿兩眼放光,想著鹿肉晚上吃掉,鹿皮到了明德利主城還能賣掉。

說起鹿肉,安羅爾和魯斯都想起西斯爾餐廳的‘鹿肉’,臉色都有些發綠。

“嘿,夥伴們,臉色別這麽難看,吃了真正的鹿肉,才能去掉心裏的陰影不是嗎?”麗莎解開繩結,將樹枝堆好。

“我們現在的問題,是誰來烤肉?我的手藝都稱不上是好吃,僅僅是能吃。”麗莎看向三人,期望其中能有一個比她強的‘廚師’,她可不想再吃到焦黑的肉塊。

“我從來沒有自己動手做過飯,所以……”安羅爾的未盡之語,大家都明白。

布魯斯註意到安羅爾和麗莎的目光,也聳聳肩說道。“很遺憾,我的手藝也並不好。”

“讓我來吧,以前在家裏我會給哥哥們幫忙做飯。”卡托自告奉勇,覺得有經驗的自己,手藝可能會比布魯斯和麗莎好一點。

布魯斯沒有異議,丟出火球點燃堆起的樹枝後,就拿著小刀到一旁處理野鹿。

麗莎跟著布魯斯處理剝下來的鹿皮。

安羅爾撿起幾根樹枝,坐在火堆旁的石頭上,用手中的銀色匕首,削去樹枝上多餘的枝椏,用來將肉穿起來。

【安羅爾,你真的沒有想過,用我的宿體做這種事,我是會生氣的嗎?】潘德斯的聲音在安羅爾到腦海裏響起。

安羅爾一時不慎將手中的樹枝削斷,感受到手腕上被黑蛇緊緊束縛,他有些無奈。【這並不是你的本體不是嗎?】

他手邊最合適用來削樹枝的,就是血刃,他覺得血刃和潘德斯是兩個個體,所以沒有想這麽多。

聽到安羅爾的回答,黑蛇吐出鮮紅的信子,搖擺著蛇尾保持沈默,他對安羅爾的回答非常不滿意,甚至想要幻化成人形,揉捏安羅爾的臉蛋。

安羅爾不再理會潘德斯,繼續被打擾前的工作,將眼前的樹枝削成適合串肉塊的形狀。

一切準備就緒後,卡托拿起串好地方肉串,放在火堆上。

隨著火焰的炙烤,鹿肉表面出現光亮的油脂,卡托撒上他們為露宿準備的香料,引人垂涎的香味,從他的手中的肉串上散發出來。

“奇怪,明明我烤肉的步驟也差不多,怎麽外表相差這麽多。”麗莎看著肉塊變得油亮美味,小聲嘟囔著。

“這大概就是卡托的天賦吧。”安羅爾笑著回答道。

“沒錯,雖然我不是天賦者,但論起做飯,可能小隊裏就只有我的手藝可以端上餐桌啦。”卡托驕傲的說著他這些天的收獲,在他的努力學習下,已經能夠辨認一部分的文字,雖然寫起來還是有困難,但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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