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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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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困

“蠢貨們,不要攻擊,都退後。”賽利亞看到手下準備進攻連忙呵斥著,又偏頭對安羅爾說道。“善良正義的冒險者,我知道你是為了救地牢裏的女孩們,我把她們全都放了怎麽樣?”

“哼,她們不需要你放,騎士團已經把這裏包圍了,今晚過後,整個歌德絲都將不覆存在。”安羅爾揪著賽利亞的衣服,刀尖狠狠抵住賽利亞的後心。

賽利亞卻覺得他在開玩笑,騎士團沒有命令,不能無緣無故襲擊這片被城主赦免的土地。

但下一秒,歌德絲的大門出現巨響,火光沖天,賽利亞的手下們向門口望去,就看到火光照耀下,一面鹿首利劍旗幟正迎風飄揚著。

“是……是騎士團,他們已經闖進了歌德絲。”一名天賦者驚恐的喊道。

其他人聽見是騎士團,不再理會賽利亞,紛紛向歌德絲的後門逃去。

“該死的,這不可能,沒有城主的允許,騎士團不能攻擊這裏。”賽利亞不敢置信。

“你和你的姐姐,怎麽也不會想到你們苦苦尋找的誓約徽章,就在歌德絲的地牢裏吧,塞西婭有了它,就可以命令騎士團,你和伊莉娜,是到了該迎接正義審判的時候。”安羅爾為賽利亞解答他的疑惑。

他看向手上鑲嵌著綠色寶石的戒指,慶幸在麗莎的建議下,她在購買裙子時,還為小隊的每個人,都買了一枚鑲嵌著通訊法石的戒指。

他在意識到中了賽利亞的埋伏,就通過戒指,向小隊傳達這個壞消息,又讓小隊通知莫拉格團長,他已經拿到誓約徽章。

在被賽利亞的人偶束縛住時,真正的血刃和誓約徽章已經被安羅爾的天賦人偶,轉移到不起眼的地方,而潘德斯將這枚重要的誓約徽章,帶出歌德絲,交給跟莫拉格團長一起在外面等待的塞西婭手上。

塞西婭作為凱德家族唯一的子嗣,她通過血脈之力,喚醒誓約徽章,命令騎士團向歌德絲發起進攻。

此時看到穿越人群跑來的潘德斯,安羅爾終於放下心來,他的身體,已經因為頻繁使用天賦,力量枯竭,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感受到潘德斯微涼的懷抱,他終於安心的閉上雙眼,意識陷入一片昏暗。

從昏迷中蘇醒的安羅爾,一睜眼就看到眼前的黑發男人抓著他的手,感受到他的目光,男人擡起頭,讓那雙紅色瞳孔與安羅爾對視。

“安羅爾,下次你必須要聽我的,不能這樣冒險,你的天賦使用過渡,差點永久損傷你的身體。”潘德斯鄒著眉頭。

在安羅爾當時讓他離開去送誓約徽章時,他並不同意這個提議,但在安羅爾說出他的計劃,又懇求他一定要答應。

他一時心軟,在計算過安羅爾計劃的可行性,還是聽從安羅爾的安排,雖然最終結果都在計劃之中,但看到安羅爾昏迷,還是感到一陣後怕。

明明他還沒有解除封印得到原本的身體,此時虛擬的靈體仿佛生出血肉心臟,那真實的緊張感,以前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出現過。

他並不是擔心失去這個契約者,不會再有人為他解除封印,而是在擔心眼前的少年變成一具冰涼的軀體,他不能再看到少年生動的小臉,少年身上的一切都開始向好的方向改變,他不能在這樣的地方死去。

“我明白的,潘德斯,還好有你在。”安羅爾乖巧的答應著。

安羅爾感受著自己的內心,他好像開始信任眼前這個邪神,他明白,自己死去,潘德斯還會有下一個契約者,也許更符合潘德斯的心意,會積極地為他解除封印。

但潘德斯仍然試著救贖他、教導他,因為潘德斯,他見到比從前更加廣闊的世界,光明或黑暗,都不能絕對代表善良和邪惡。

“潘德斯,或許你該松開我了,我的手被你捏的有點疼。”安羅爾被抓著的手,傳來越來越重的疼痛感,他只好出聲提醒道。

“抱歉。”聽到安羅爾的話,潘德斯松開緊握的手,從那溫柔的藍色眼眸中回神,他剛剛感覺到他與安羅爾之間的契約,變得更加緊密,被觸動的他,抓著安羅爾的手不知不覺加重了力道。

“嘿,安羅爾你終於醒了,你可是睡了足足一整天呢。”卡托端著一盤食物,推開他們的房門。

卡托的到來,打破兩人微妙的氛圍,也讓安羅爾註意到他正躺在旅館的房間裏。

“一整天?那歌德絲的人都抓起來了嗎?尤其是賽利亞,他可是一定要抓到的。”安羅爾問道,他發現自己四肢無力,就連坐起來的動作,都變得十分困難。

“我就是來跟你說這個的,麗莎也說你醒來肯定要問。”卡托將托盤放在床頭的桌子上。

潘德斯見狀,扶起安羅爾,讓他坐起來靠著床頭,順便拿起托盤裏的碗。

卡托看著潘德斯細心投餵安羅爾的動作,而安羅爾像是毫無所覺,食物遞到嘴邊,就自然的吃掉,眼睛依舊盯著卡托,仿佛只顧著關心歌德絲的事,卡托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而潘德斯在投餵安羅爾的過程中,安羅爾出奇的乖巧,小口小口地吃著,潘德斯像是發現了樂趣,他享受這種新奇的體驗。

“騎士團已經抓住賽利亞,就連那些想要從後門逃跑的天賦者,也都被關進騎士團,歌德絲裏所以的紅藍寶石,還有地牢裏的人,都被安置好了,賽西婭帶著騎士團直接包圍中心城堡,知道無能為力的伊莉娜自己投降,這三姐弟都在騎士團的地牢裏,等待賽西婭處刑的命令。”卡托將目前的情況都說出來。

“那教廷呢?他們可是利用虛假的選拔與賽利亞交易,不然歌德絲怎麽會那麽受歡迎,那些都是剛成年的天賦者,只是為了滿足權貴們的征服欲。”安羅爾並不覺得伊莉娜三姐弟是事情的關鍵,教廷是獨立於王國的宗教體系,各個主城的教廷不受城主管轄。“漢格威教堂的主教完全就是為了一己私欲,做出這件事情,必須趕在教廷派人來處理之前,就審判主教。”

“別擔心,賽西婭現在是漢格威的新城主,她也是這麽想的,騎士團已經把教堂包圍了,但是主教是一名六級天賦者,只是五級天賦者的莫拉格團長,暫時無法制服他,目前還在僵持著,不過對我們來說,最好的消息大概是賽西婭給我們的報酬,足足有一千枚金幣。”卡托沈浸在當時看到那一大箱金幣的喜悅中。

安羅爾聽到這個消息,偏頭躲開潘德斯的投餵,他皺起眉思考怎麽讓莫拉格突破目前的困難。

被拒絕的潘德斯手中的湯匙在空中停頓,勾起的嘴角變得平直,他收回手紅眸低垂,讓湯匙在湯碗裏攪拌著。“讓那個女孩兒給冒險者工會發個懸賞不就行了?”

“制服主教的懸賞?漢格威哪有這樣的強者,不會有人接的。”卡托驚叫起來,覺得潘德斯在異想天開。

“不,冒險者工會確實有跟主教實力相當的強者,是我們登記那天遇見的伊萬法師。”安羅爾受到啟發,等他思考一會過後,他又提出自己的疑慮。“但冒險者工會屬於大陸的中立組織,不太可能參與進政府與宗教的鬥爭裏。”

“一份正義的懸賞,作為冒險者工會的一員,我想那名法師可能會接受。”潘德斯看向安羅爾。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不過要試試才知道是否可行。”安羅爾的藍瞳都亮起來,像是星海一樣。

“那我現在就去中心城堡,告訴城主賽西婭。”卡托聽到這確實是解決的辦法,立馬想要出門。

“等等。”安羅爾讓潘德斯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木盒。

卡托接過木盒,有些不理解,等他打開木盒,更是驚訝。“這是你們之前獵殺土曼蟲的晶核,拿上這個做什麽?”

“伊萬法師對這枚晶核十分感興趣,興許能夠派上用場。”安羅爾耐心解釋道。

“不可以,那可是為布魯斯打造武器準備的。”卡托一把合上木盒,不舍得將這枚好不容易取得的晶核送出去。

“卡托,如果單純金錢無法打動伊萬法師,用晶核可以,那麽城主也會補償我們等同價值的報酬,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事。”安羅爾正色道。

卡托撇撇嘴,只好拿著盒子走出去。

“安羅爾可真容易相信別人,要是那個女孩兒一枚金幣都不給你呢?你們無法反抗,甚至沒有她的允許,你們都走不出漢格威。”潘德斯用那雙紅色瞳孔盯著床上的金發少年。

安羅爾被他的話問住,一時間陷入沈默,因為力竭而蒼白的臉上,那雙平時燦爛的眼瞳,此時變得空茫,他總是習慣性地相信直覺,直覺讓他遇見同伴們,讓他一路好運。

但一直這樣,總會遇見心懷不軌的人,就像潘德斯說的,如果賽西婭並不是好人,那麽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同伴都會被他的決定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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