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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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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刑

安羅爾垂下眼簾,沈默不語,這大概是一個人最享受權利的時刻,戈登是整個奴隸營最高級別的長官,他掌握著所有人的通往自由的鑰匙,這裏的規則都是由他來制定,此時他將那個華麗的王冠戴在頭上,也不會有任何人忤逆他。

這時,那個名為克萊恩的男仆走了進來,對戈登彎腰行禮。“大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犯錯的奴隸盧克,送上受刑臺了,衛兵們都在等待您的命令。”

“做的很好,克萊恩,告訴他們可以開始了,我要帶著我的小客人一起去看一看。”戈登放下手中的煙鬥,他站起身走向房間朝向西邊的窗口,然後朝著沙發上的少年招手。“安羅爾,快來看看我為你準備的節目,比那些王城的歌劇好看多了,你真該欣賞一下。”

“大人,我從來不看那些歌劇,您自己欣賞就好。”安羅爾聽到受刑臺,就隱約知道那不是什麽好地方。

戈登瞬間臉色陰沈,他不去看少年,而是雙手背在身後看向了窗外。

一直在房間內等待服侍的黑發男仆走到安羅爾身邊,一把抓住安羅爾的手臂。“客人,真是冒犯您了。”說著,他將安羅爾從沙發上一把拉起,自顧自的拉著他走向窗邊的戈登。

“你快放開我!”受到驚嚇的安羅爾,下意識的想要掙脫黑發男仆緊緊抓著他的手,卻發現擁有天賦“巨力”的他,在已經擁有二級天賦者的力量,都無法掙脫對方的鉗制,只能被動跟隨著對方。

黑發男仆將安羅爾拽到戈登身邊後,松開了他抓著少年的手,退至兩人身後。“客人,希望您下次一定要聽從行政官大人的安排。”

安羅爾沒有回應,他和戈登一起看向了窗外。

受刑臺建在奴隸帳篷與衛兵營帳的交界處,用木頭搭建的臺子將近有四米的高度,這樣做的目的,大概是讓整個奴隸營的人,都能看到受刑者的慘狀。

此時,盧克跪在受刑臺上,雙臂被麻繩反綁在身後,一名等待行刑的衛兵手持一根長鞭站在他的身邊,戈登的男仆克萊恩,在臺下向衛兵傳達了戈登的命令。

“大人說了,可以開始行刑。”

衛兵舉起他手中的鞭子,用力揮向跪著的盧克。

“啊——”鞭子打在盧克的背上,脆弱的麻布衣服被鞭子上的倒刺劃破,他裸露的皮膚上印出一道血色痕跡,他淒厲的慘叫聲傳遍整個奴隸營。

臺下的奴隸們沒人議論,他們像馬奧奇平原上隨處可見的雜草一樣,靜靜的站著。

衛兵一下一下揮著手中的鞭子,盧克從挨打的第一下,就已經倒在臺上,任由鞭子在他的身上、臉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跡,他的慘叫聲也逐漸小了下去。

“真是美麗的場面,雖然盧克確實很合我的心意,但因為我對你的關註,他嫉妒的發了瘋,做出這種愚蠢的事,這是他應該得到的懲罰。”戈登偏頭看向身邊的安羅爾。

“是大人您的仁慈,讓他有了這樣愚蠢的心思。”安羅爾靜靜的看著盧克受刑,他相信盧克嫉妒他,但憑那個來找麻煩的蓋文口中,盧克能夠拿出一個金幣,讓他們來找麻煩,這樣的事情,安羅爾是不相信的。

畢竟他才剛剛得到天賦,就被突然出現的蓋文逼著暴露了,再聯想起戈登掌握奴隸營的手段,恐怕這些都是他的試探。

在戈登眼裏,他恐怕已經是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兔子,任由他玩弄。

即將落下的太陽,將天空映照出一片血紅的景象。

受刑臺上的盧克已經沒了聲音,衛兵結束手中的鞭刑,把鞭子卷起收在腰間,一把將盧克的身體提起,然後一步步把他拖行著走下受刑臺,衛兵走過的臺階上都是盧克血液沾染的痕跡,它們留在那裏,震懾著奴隸營裏所有的奴隸。

“現在好戲已經落幕了,安羅爾你要理解我,管理這個奴隸營需要消耗我為數不多的耐心,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艾加,請我們的客人去休息吧。”戈登吩咐著身後的黑發男仆。

安羅爾順從的跟著這位名叫艾加的男仆走出了木屋,看著安羅爾的背影,戈登眼中閃爍著晦澀的光芒。

戈登不是一個幸運的人,沒有得到神明的垂憐,只是一個沒有天賦的普通人,他受盡家族的冷落,周圍貴族的欺淩,連心愛的姑娘,都嘲笑他肥胖的身軀,醜陋的長相,唯一得到的爵位,也因為沒有自己的土地,就是一個莫須有的名頭。

直到他投靠了一位大人,給了他低微的權利,這個王城沒有人想要管理的奴隸營,對貴族們來說,跟奴隸沾上關系仿佛就是褻瀆。

因此,他手中的權利助長了他的野心,對力量的渴望超過任何一個普通人,安羅爾身上發生的事,宛如神跡,那柄匕首,讓一個廢物重新擁有了天賦,他會不顧一切得到安羅爾身上隱藏的秘密。

黑發男仆艾加帶著安羅爾走到一處營帳內,裏面放著一張簡易的木床,還有一套桌椅,桌子上還放著一些書籍。

“客人,這就是您休息的地方,從今天起,您不需要跟奴隸一起挖掘地基,每天的食物都由克萊恩為您送來,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訴他,其他時間您只需要安安靜靜的待在這裏就可以了。”艾加向安羅爾表明了他現在的處境,他被戈登囚禁在了這裏。

“我什麽時候能夠出去?”安羅爾詢問眼前的艾加。

“只要您滿足戈登大人的要求,您隨時可以獲得自由,甚至是以平民的身份離開奴隸營。”艾加面帶微笑看著安羅爾,他看似禮貌的笑容,卻透著男仆看向奴隸的嘲諷。

“好的,我明白了。”安羅爾並不相信艾加口中的話,他只說了會讓他以平民的身份離開奴隸營,但沒有說會活著讓他離開。

“那我就不在這裏打擾客人休息了,我還要回去服侍戈登大人呢。”艾加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營帳。

安羅爾整個人松懈下來,他坐在木床上,閉上雙眼張開雙臂,整個人放松的向後倒去,以為會倒在柔軟的床鋪裏,沒想到他陷入了一個沒有溫度的懷抱。

安羅爾猛地睜開雙眼想要呼救,一根指甲尖利的手指放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想法,微卷的黑色發絲蹭著他的臉頰,他向上方看去,潘德斯那雙紅瞳帶著一絲笑意。

“潘德斯!你真是嚇死我了。”安羅爾埋怨著,從身後的懷抱中坐起來。

“安羅爾的膽子可真小。”潘德斯坐在床上看著安羅爾。“安羅爾你要小心那個艾加,他的天賦是中級的“禁錮”,所以那個胖子身邊沒有別的衛兵保護。”

“所以當時我沒辦法掙脫他的手,是因為他把我禁錮住了。”安羅爾睜大了雙眼,然後詢問身邊的男人。“那戈登和另一個仆人呢?他們都有什麽等級的天賦。”

“他們都是普通人,所以戈登才想要得到血刃,不過,安羅爾要是能夠再得到一個天賦,我就能帶你離開這裏。”潘德斯低頭靠近安羅爾的側臉,在他耳邊聲音低沈的說著。

安羅爾的耳朵隨著男人的話語微微發麻,他一把將眼前的男人推開,捂著微紅的耳朵,羞惱的瞪視他。“你就不怕我把你交給戈登嗎?”

“呵呵……安羅爾,你不是那麽愚蠢的人類。”潘德斯雙眼裏的愉悅快要溢出來了。

下一秒他垂下嘴角,猩紅的雙眼像是什麽嗜血的獸類,緊緊的盯著金發少年。“安羅爾,你跟我締結的是聯接著靈魂的契約,很遺憾,除非你幫我把封印全部打開,才能解除我們之間的靈魂契約,否則別人即使拿到血刃,也無法使用。”

看著被他突然變臉嚇到的少年,潘德斯又笑著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金發。“我還有一個辦法,你把你身上的“巨力”給我,我能短暫的恢覆力量帶你出去,但是你會重新變成一個普通人,哪怕你離開了這裏,也很難有機會讓一個天賦者受傷。”

“我會好好考慮的。”安羅爾垂下雙眼看向自己的雙手,他明白一旦失去好不容易擁有的天賦,他想要回到王城都是困難,更別提覆仇的事。

男人聽到他的回答,低笑幾聲就化為黑霧消失在了安羅爾眼前。

安羅爾手腕的上多了鱗片纏繞的感覺,疲憊的他起身走到床邊的桌子前,吹滅了放在桌角的油燈。

一瞬間黑暗席卷而來,過了幾秒,安羅爾看清營帳上,被外面的火光照映出巡邏衛兵走動的身影。

他回到床上躺下,用被子裹緊了全身,在暫時的安全感下閉上了雙眼。

接下來幾天裏,安羅爾就在營帳裏看桌子上放著的書籍,男仆克萊恩會按時送來食物,有點硬的白面包,帶著些許鹽味的蘑菇濃湯,偶爾還會有幾片熏肉,比當奴隸吃的好得多。

戈登總是在傍晚將他請過去詢問他是否考慮清楚,將血刃交出來,這樣的行為,讓安羅爾的名聲在奴隸營裏變得不堪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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