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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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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

一天辛苦的勞作結束,已經精疲力盡的安羅爾將那些白骨帶回帳篷,他想要休息一下,等到夜晚降臨在這片大地的時候,趁著黑暗能夠遮擋衛兵們的視線,他會將這些白骨重新埋在無人的角落裏。

他將這個想法告訴他的兩個同伴,卻收獲了卡托像是看待瘋子的眼神,倒是一向沈默寡言的布魯斯好心地告訴他,在他們居住地奴隸帳篷後面,有一片偏僻的空地,衛兵們不常去那裏。

晚上他可以在那裏埋葬這些白骨,就算不幸有衛兵看到,只要說清楚並不是想要逃跑,或是私藏財寶,他們都不會去理會。

可布魯斯的好心提議,完全忽略了安羅爾,在整個奴隸營都十分突出的容貌。

終於到了晚上,金黃的太陽落到了山下,迷蒙的夜色降臨在這片大地上,奴隸們勞累了一天,紛紛進入夢鄉。

安羅爾小心拉開帳篷的布簾,在看到外面並沒有巡邏的衛兵後,就拿著鏟子和裝滿白骨的木桶,走出了帳篷。

如刀刃般尖銳的彎月,用它銀白清冽的月光,為這個少年照亮前方的道路,寧靜的夜晚零星響起幾句夢話與鼾聲。

從未做過這種事的安羅爾,感到如盜賊行竊的緊張感,一點微小的動靜,都能讓他加快腳下的步伐。

他按照布魯斯所說的方向走了許久,總算找到布魯斯說的那片空地,他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影。

他小心地將桶放到一邊,選好合適的位置,拿著鏟子開始挖掘起來。

安羅爾此時的挖掘速度,遠比為國王的宮殿挖地基慢的多,酸疼的雙臂早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不一會汗水就沁濕他的頭發。

金色的發絲不再蓬松,被汗水打濕緊貼他的側臉,豆大的汗水又從發間流下,慢慢的順著他因為勞累而微紅的臉頰,流到精致的下巴,再滴落到翻騰的泥土中,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

還有幾滴汗水順著白皙的額頭,流到了安羅爾被淺金色睫毛包裹的眼眶裏,他用自己的袖子將它們一點點擦去,他的呼吸聲越來越劇烈,仿佛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高速跳動的聲音。

他太累了,從未做過體力活的安羅爾,感覺雙臂的知覺快要被剝奪,他早已經忘記自己身處的環境,挖掘的動作不再小心翼翼,他只想要快點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回到他簡陋的麻布床上休息。

安羅爾擦掉汗水,扶著鏟子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再次彎腰挖掘起來,就這樣邊休息邊挖,不知過去多久,等到地上出現一個完整的坑洞,總算是把這個坑挖好。

他從地上提過木桶,把桶裏的白骨一根根放在土坑裏,在向逝者的亡靈表達了幾句歉意後,拿起鏟子又把它們掩埋起來。

做完這些,安羅爾終於松了口氣,拿著鏟子提起木桶,準備返回居住的帳篷休息,可他轉過身,卻發現黑夜裏一道身影安靜的佇立在不遠處,不知在那裏看了他多久。

“瞧瞧我發現了什麽?一個善良的小美人兒。”那道身影走近了幾步,嘴裏汙穢的話語讓安羅爾有種不祥的預感。

此時月光更加明亮,安羅爾看清那身影的服飾,一身盔甲說明了他的身份,他是奴隸營裏巡邏的衛兵。

“大人,不要誤會,我只是在埋葬那些從土裏挖出來的白骨。”安羅爾響起布魯斯告訴他的話,趕緊向衛兵坦白他剛才看起來鬼祟的行為。

“我知道,剛才我都看到了,我的小美人兒,你可真不該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出現在這樣偏僻的地方。”衛兵摘下了他的頭盔,這是個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他眼睛裏流露出對少年的邪惡欲望,讓他的臉看起來更加醜惡。

衛兵逐漸逼近,他向少年伸出了手。

“你要幹什麽!”安羅爾不敢想象這個衛兵想要對他做的事,他丟下手中的木桶,雙手拿起鏟子,用力揮向衛兵伸出的手。

可惜沒有多少力氣的少年,瞬間就被衛兵抓住了手裏唯一的武器,衛兵手中稍微一用力,很輕松的就從少年手裏奪過鏟子,隨後順手丟在了地上。

“小可憐,這裏離馬奧奇的主城太遠了,我半個月都沒有瀉過火,你可要幫幫我。”衛兵嘴裏說著汙穢的言語,又伸手抓向安羅爾。

安羅爾躲過衛兵伸向他的魔爪,轉身想要逃過這場劫難。

可衛兵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他一把將少年撲倒在地,濺起一陣塵土飛蕩,他捂住少年的嘴,打碎了少年想要呼救的想法,而另一只手則是在少年的身體上摸索起來。“小美人兒你不要叫出聲,我可不想跟那些家夥一起分享如此美味的你。”

安羅爾感受到衛兵的大手在身上游走,麻布與他細嫩的皮膚摩擦出了火辣辣的痛感,絕望的淚水從他的眼眶裏流入金色的發絲間。

這時他想到了右手腕上的黑蛇,那是一個口口聲聲要幫助他的惡魔,此時成為了他的救命稻草。

“潘德斯……潘德斯求你救救我。”安羅爾在內心懇求著那個邪惡存在。

【可憐的安羅爾,拿起你手中的武器,你要阻止不幸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對嗎?】潘德斯在腦海中回應了安羅爾的呼喚。

瞬間,安羅爾就感覺到右手多出了一把匕首,那是之前消失不見的血刃。

【安羅爾,他的身上有盔甲,你要瞄準他的脖子,那是他的弱點,足夠讓他失去反抗能力。】潘德斯誘哄著少年,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善良的少年,沾染上鮮血的模樣。

安羅爾緊緊的攥著匕首,卻沒有動,他猶豫了,他從小的教育不是為了讓他拿起武器去傷害他人,他恐懼於就這樣剝奪他人的生命。

可少年身上的衛兵不會因為少年的猶豫,就停止對他侵犯的行為,衛兵在少年潔白的脖頸上吸吮著,手裏開始撕扯他的衣服,脆弱的麻布被衛兵輕而易舉的撕開。

隨著衣服被撕裂,觸動了安羅爾敏感又脆弱的神經,他拿起血刃用盡全身的力氣捅向潘德斯說的弱點——衛兵的脖子。

“噗嗤——”隨著利器刺入□□的聲音,安羅爾刺中了衛兵的脖子,殷紅的血液噴灑在他的臉上、頸上和裸露的胸口,也侵染了他金色的長發。

衛兵難以置信的捂住他的脖子,卻止不住血液的噴湧,絲絲縷縷從指縫裏流出,他猙獰的看著安羅爾,還沒有說出什麽話語,就倒在安羅爾身上斷了氣。

在安羅爾看不到的地方,匕首上的猩紅寶石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安羅爾感到一股力量充斥他虛弱的身體,他伸手輕易就把衛兵的屍體從身上掀開。

大量黑霧從安羅爾右手袖口彌漫而出,黑霧凝聚成一人高的樣子,再消散顯現出潘德斯的身影。

“我的安羅爾,你勇敢的解救了自己,看看你得到了什麽?一個低等的天賦“巨力”。”男人揮揮手衛兵脖子上的匕首化成黑霧消散,只留下一道還在流血的傷口,他環抱雙臂,勾起嘴角看著安羅爾。

多麽美麗的景象,純潔善良的金發少年,臉上和發絲都沾染著鮮紅的血液,璀璨的藍色眼睛像是名貴的寶石,它們正流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安羅爾沒有理會潘德斯,他捂著嘴啜泣著,看向身邊死去的衛兵,衛兵猙獰的眼神到死都在註視著他,他殺死了一個想要侵犯他的人,不知道這樣的罪責會不會讓他死後的靈魂下地獄。

“安羅爾振作起來,你還有時間,用你身上的天賦,把屍體和這些痕跡埋起來,再去把身上的血液清洗幹凈,你不會想要知道這個衛兵的屍體被人發現會有什麽後果的。”潘德斯看少年沒有反應,只能皺著眉頭提醒他。

安羅爾回過神來,沈默的起身找到他那被丟棄的鏟子,像掩埋白骨那樣起了土坑。

因為有了從衛兵身上得到的“巨力”天賦,雖然是低等天賦,卻也足夠讓安羅爾輕松挖出可以埋下一個成年男人的土坑。

他將死去的衛兵拖著扔進土坑,一點點用泥土將其掩埋起來,死去的衛兵在這裏存在的痕跡也都被一一抹除幹凈。

潘德斯看少年雖然不再哭泣,卻像是失去靈魂一樣站在那裏。

他走上前伸出雙臂抱住了少年,在少年耳邊溫柔低語。“不是你的錯安羅爾,你很好的保護了自己,他的死是因為他自己的邪念,要是沒有我,又有誰會來解救我可憐的安羅爾呢?”

安羅爾把頭埋在男人不算溫暖的懷抱,伸出手環住了男人結實的腰腹。

感受到了少年的回應,潘德斯擡起手輕輕撫摸著少年柔軟的發絲,彎起唇角,眼神卻是冰冷無情。

安慰完少年,男人重新化作少年手上的黑蛇。

安羅爾趁著天還沒亮,清理好自己身上的痕跡回到帳篷裏,卡托和布魯斯還在熟睡,他悄悄躺在自己的麻布單上,疲憊的他很快進入了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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