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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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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

審判庭沈重的漆黑大門被緩緩推開,兩名披著著銀色盔甲的衛兵,押送著一位穿著白色祭祀長袍的金發少年。

祭祀長袍下是少年被鐐銬鎖住的雙腳,少年淩亂的腳步,將白色長袍撞得如波浪一般湧動,走廊兩邊坐著眾多打扮華麗的人影,他們是來旁聽審判的貴族們。

“這是托蘭德子爵的長子,聽說是犯了叛國罪。”

“他不會是托蘭德家最有天賦的那個孩子吧,他15歲時測出的天賦可是“聖光真理”,教皇大人親口承認的高級天賦。”

“就是他,執行官可是在托蘭德家裏發現了存有密語的通訊法石。”

“可憐的孩子,再有天賦,犯了叛國罪,陛下也是不會饒恕他的。”

其中的某個打扮精致的夫人,拿著羽毛扇遮住她與旁人議論的紅唇,身旁的男士們也紛紛附和著,傳遞著不知真假的消息,他們一雙雙神態各異的眼睛緊緊黏在少年身上。

金發少年被押送到了大廳中間的審判席上,兩名負責押送他的衛兵站在他身後,用他們結實高大的身軀,阻擋了身後貴族們惡意的窺視,金發少年低著頭坐在審判席上,他纖細的手指,把膝蓋上的祭祀袍抓出了幾道深淺不一的褶皺。

“安靜。”少年面對的是裁決席,一位長相威嚴的法官,敲著手中的法槌。

“安羅爾·托蘭德,根據偉大的查爾斯大帝制定下的律法,你犯了不可饒恕的叛國罪,你將軍隊機密傳遞給了正在侵略薩維亞土地的奧利蘭,你是否承認你的所作所為給我們的國家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法官口中羅列出的罪名,指向了坐在審判席受審的金發少年。

“我……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我什麽都不知道。”金發少年安羅爾擡頭看著法官,金色的短發如雲朵一樣蓬松柔軟,它們垂在少年白皙的面龐上,纖長的淺色睫毛下是他湛藍璀璨的雙眼,看這精致的五官,上帝雕琢它們的時候怕是多了幾分偏愛,只是毫無血色的唇瓣讓他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那請執行官呈上證據吧。”無情的法官沒有理會少年,他看向站在裁決席旁邊的男子,那是雙手捧著黑色鐵盒的執行官。

執行官托著鐵盒向審判席上的金發少年走去,他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了安羅爾的心尖,隨著執行官的接近,安羅爾緊張的逐漸忘記了呼吸,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執行官在他面前停下。

執行官單手托著鐵盒,另一只手緩緩打開了鐵盒,這個裏放置著一顆雞蛋大小的藍色圓形寶石,寶石的切割面中隱隱有神秘的文字顯現。

安羅爾疑惑的皺著眉頭,他不明白,這只是他隨身攜帶的通訊法石,是他的老師送給他的禮物,他已經使用了一年了,除了跟父母和弟弟通訊,從來沒有用它跟別人聯絡。

“安羅爾·托蘭德,這是從你臥室搜查出的通訊法石,裏面記錄著你與奧利蘭的將軍交流的一切,我們已經向教廷的神官們查證過了,你平時都在使用它,我想不會有人質疑神官們對神虔誠的信仰,他們是不會撒謊的。”法官翻閱著桌案上的資料,眼神掃視過整個審判庭。

旁聽席的最前排坐著托蘭德子爵,與他的夫人莉莉婭,他們是安羅爾的親人,是他的父母,此時托蘭德子爵正沈默的攬著身旁正拿著手帕擦拭眼淚的夫人。

“我的通訊法石可沒有這個大,它可真漂亮。”

“天哪,這個金發小子真的犯了叛國罪。”

旁聽席的貴族們看到這顆湛藍寶石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各位,我們還有一個特殊的證人要出庭作證,請證人列席。”法官再次敲起法錘。

衛兵再次打開審判庭的大門,走進來的是一位的棕發少年,他有著與安羅爾相似的藍色眼睛,身材高大粗獷。

金發青年在衛兵的帶領下坐在安羅爾身旁的證人席,他的出現又引起了貴族們的小聲議論。

“這是托蘭德家的小兒子,他竟然會出庭作證,指認他的親哥哥。”

“看來托蘭德家族放棄了可憐的小安羅爾。”

法官再次出聲維持秩序“埃裏克·托蘭德,作為證人,你將舉證證明安羅爾·托蘭德的叛國罪。”

“好的,尊敬的法官大人”棕發少年埃裏克看向一旁面色蒼白的哥哥,他嘆了口氣說道“因為我在軍部就職,我的弟弟安羅爾托蘭德盜取了我與前線將軍溝通的軍隊信息,將這些內容錄入通訊寶石發給了奧利蘭的將軍,很難相信我的家族會出現這樣一個叛徒。”

“安羅爾·托蘭德,很遺憾,不論你承不承認,這些證據都足以將你定罪。”法官看向坐在審判席的可憐少年。

安羅爾難以置信的看著身旁舉證的少年。“埃裏克,你在說什麽?你怎麽這樣汙蔑我,我有什麽理由去叛國。”

回答安羅爾的是他的弟弟埃裏克回避的態度,這是托蘭德家族共同的決定,不論是誰汙蔑了安羅爾,在兩國交戰的時候發生這種事,是國王陛下絕對不允許的,沒有足夠的證據,這件事會連累整個托蘭德家族。

法官向一旁坐著的教廷派來協助審批的主教,示意此次審判是否可以進行宣判。

年輕的紅衣主教看著審判席上的金發少年,聽說這個美麗的孩子是個虔誠的信徒,他有著教皇承認的頂級天賦、純潔無垢的心性、和可以代表教廷向世人散播光輝的相貌,多麽適合為教廷的偉大事業綻放光彩,可惜了。是的,不論是他,還是法官,或者是托蘭德家族,都知道這個孩子是無辜的。

只是因為他們暴虐的國王,他榮耀的版圖上丟了一座城池,所以這件事要完美的,快速的解決,沒有人想要承擔來自國王的怒火。

“法官大人,我看證據已經足夠了,就定罪吧,也給我們偉大的陛下一個合理的交代。”主教笑著回應法官。

得到了主教的回應,法官敲下法錘宣判了結果。

“安羅爾·托蘭德,我代表帝國的法律,為你犯下的叛國罪,判處你廢除天賦、剝奪姓氏,貶為低等奴隸。”

法官說完看向一旁的執行官,執行官放下鐵盒,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走向審判席的金發少年。

“不不……不!你要幹什麽!”安羅爾驚恐的看向拿著匕首的執行官,他猛烈的掙紮起來,他想要逃離審判席,可消瘦的他像是一只無辜的兔子,很快就被衛兵按在了審判席上。

執行官走到安羅爾身後,一手撥開垂在背後的金色長發,一手拿起匕首,他先用握著匕首的手背觸碰金發少年的細嫩後頸,在感受到脊柱第一根骨頭時,擡手將刀尖刺入了少年背上潔白似雪的皮膚。

“呃……啊啊啊!”安羅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痛從背後傳來,他大聲呼喊著,他無比希望有人讓這無法承受的痛苦遠離他,可是沒有,同時他身上的天賦逐漸消失,身體像是與感官剝離,漸漸痛感變得麻木,他仍舊張著嘴,只是吶喊變得無聲。

執行官按住安羅爾瘦弱的肩膀,在他的脊柱上劃開了五寸的口子。

安羅爾在恨意中回頭看向傷害他身體的兇手,他自以為兇狠的眼神,在執行官眼裏卻變了味道。

少年的淚水流了滿面,幾縷發絲黏在少年白凈的臉龐上,顯得這位往日的天之驕子變得像妓院的暗娼那樣,看起來格外適合淩虐。

行刑結束收回匕首,執行官用戴著手套的手一點點抹去了刀刃上沾染的猩紅血液,看著血液在手套上慢慢侵染擴散。

“不……你們在幹什麽!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的小安羅爾。”莉莉婭夫人流著淚站起來,作為一個母親,執行官揮下的刀刃像是在割開她的心臟,她想要不顧一切的沖到少年身邊。

安羅爾已經被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的頭轉向旁聽席,還沒等他看清母親此時的樣子,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因為疼痛昏迷的少年被衛兵托在臂彎裏。

貴婦人身旁的托蘭德子爵一把抱住了她“莉莉婭,這裏是審判庭,法官大人已經宣判了,安羅爾他只是變成了奴隸,沒有被判絞刑,你冷靜一點。”

被抱住的莉莉婭夫人掙不開丈夫的懷抱,只能看著流血的少年小聲啜泣著。

她的安羅爾,可憐的安羅爾。

執行官看向被衛兵托住身體的少年低聲說了一句“真是脆弱啊。”

然後轉身向裁決席上的法官彎腰行禮,匯報著他的成果“尊敬的法官大人,已經行刑完畢了,安羅爾·托蘭德已經失去了他驕傲的天賦。”

法官點頭,接過助理寫下的審判文書,在上面蓋上了鮮紅的印章。

“我宣布,安羅爾剝奪了托蘭德家族的姓氏,成為低等奴隸,即日起生效,將安羅爾押送到奴隸營。”

法官話音剛落,臺下旁聽席的貴族們紛紛離席,這些善於看好戲的人們,會讓今天發生的事傳遍整個王城,托蘭德子爵攬著他的夫人沒有停留也離開了審判庭。

埃裏克離開證人席,看向了昏迷的少年,他的哥哥是他從小崇拜的對象,是他的驕傲,出了這樣的事,他沒有能力去保護哥哥,還在這裏狠狠傷害了他。

他雙手握拳,只要哥哥沒有被判處立即絞刑,他就還有機會,他會找到那個汙蔑哥哥的罪惡之人他紅著雙眼離開了審判庭。

年輕的紅衣主教在經過少年身旁時停下了腳步。

“陛下在馬奧奇的宮殿需要奴隸修建,不如把他送到那去吧。”

“好的主教大人,現在那裏正缺奴隸呢。”執行官躬身回應。

等紅衣主教滿意離去後,安排衛兵將安羅爾的傷口簡單止血,送去馬奧奇的奴隸集中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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