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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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孟府門前安排隆重，一早便派設人手在門口迎接賓客。
穆姝的車隊到了後，恭候多時，禮數周到的管家趕忙上前迎接，穆姝身份作為侯府夫人，身份最貴，得到消息之後，孟將軍夫人親自出來迎進府上。
孟夫人是個美麗熱情的女人，高挑身段，身上是艷麗的淡紅色牡丹金絲錦繡，豐腴的身段帶著嫵媚和柔和，鼻梁上的那顆翹痣恰到好處地修飾臉型，是個紅潤明艷的女子。
一眾人進了後宅，氣派的宅院裏早就布置好了流水宴席。
穆姝身份特殊，進來正堂，裏面的客人女眷見到穆姝進門後，趕緊起身行禮。
九門之中，最尊貴的便是平川侯府。
之前還有人想給江翊介紹姻緣紅線，沒想到後面竟然是禦賜的婚約，九門中關於穆姝的傳聞也是越來越多，因為侯府高深，鮮少見到真容，如今見到本人，讓人不覺發出一聲驚嘆。
眉目間自帶天生冷艷貴氣，未施粉黛卻天生端莊美麗，錦袍美麗但不輕浮，世上漂亮的女子實在太多，但是身上帶著上位者氣勢的實在少見。
仿佛美麗只是最不起眼的優點，一番禮儀之後，眾人才緩緩落座。
穆姝坐在賓客雅座上，身邊殷冬青寸步不離地坐在身邊。
目光卻註視在一邊角落上的趙夢嫻身上，宴席桌前，孕肚顯懷，費力挺正端坐，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憔悴。
正堂歌舞聲平，鼓樂在耳邊不斷充斥。
殷冬青轉頭靠近穆姝：“看來趙姑娘已經聽說汪將軍的事情了。”
穆姝擱下手裏的茶杯，視線轉移，輕輕點點頭。
現在汪頜的事已經從永城傳到九門，昨夜江翊的信上說到要起兵去南城，只是山高路遠，不知能不能順利。
穆姝對軍中情況心知肚明，自然也熟悉其中的厲害關系，江翊要面對的比想象中的要艱難，這也是她為什麽要來赴宴的原因。
孟圖跟張充到底是不是一丘之貉，或許只有以身試險才能知道。
行事混亂人人都要為自己謀劃，不是誰一定是誰的棋子，或許布局之人也在別人的棋盤之中。
歌舞之聲漸漸平息，侍女走進拿著一本音譜，到孟夫人面前。
“夫人廳外的樂隊過來送譜子。”
孟夫人面上含笑，伸手朝穆姝邊上問候：“侯夫人是貴客，樂譜自然要座上賓過目。”
“是。”
侍女拿著樂譜走到穆姝面前恭敬呈上。
穆姝面色平靜，接過樂譜在手上，上面端正幾個銅雀入陣曲赫然進入眼眶。
穆姝聽過這曲子，但卻不太熟悉，轉眸對上殷冬青表情。
轉瞬便恢覆平靜，臉上帶著得體笑意：“既然是特地準備，那有勞們夫人了。”
廳堂中再次響起鼓樂之聲，穆姝看出殷冬青眼神帶著警惕。
不動聲色轉頭：“冬青姐姐怎麽了？”
殷冬青抿唇，壓低聲量：“這曲子怪的很。”
還沒來得及說明，外面就進來穿著莊重軟甲的舞者進來，這是助戰曲，在九門時期也不奇怪。
眾人看的津津有味，覺得新奇。
到了高潮，聲音越來越鏗鏘有力。
只有殷冬青眸色越來越沈重，不僅僅是她，穆姝也感覺出哪裏不對勁。
鼓點中帶著殺氣騰騰。
突然聽到一陣刀劍的出鞘的摩擦聲，可身邊被殷冬青保護起來，順著聲音的發出地看過去。
穆姝眼底一沈，暗道一句糟了！
聲音越來越強烈。
來不及阻攔，就見到樂隊中沖出來一個人朝著，面容陰沈，臉上帶著殺意。
朝著趙夢嫻沖過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大著肚子的趙夢嫻根本無處躲藏。
手起刀落間，飛過來一道聲音，之間一個茶杯飛過來，結結實實落在男人的手腕上，力道之大瞬間震得手腕發麻，手裏的匕首差一點沒拿穩。
一個踉蹌使得趙夢嫻躲過去，殷冬青出手很快，手裏的銀針直接朝著男人的穴位上飛過去。
“來人！抓刺客！！”
一聲慘叫之後，堂中亂成一團。
慌亂之中，穆姝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孟夫人面前，眸子裏是徹骨的寒意：“孟夫人，你的這出好戲，真是好聽又好看啊。”
孟夫人心裏不知為何帶著恐懼，明明什麽都沒說仿佛被看透一切。
轉眼間廳堂中已經來了護駕的侍衛，而殷冬青死死守在趙夢嫻身邊。
男人已經被侍衛制服，扣押在一邊。
一邊有的女眷被嚇得差點哭出來，場面一時間不太好看。
外面傳來動靜：“夫人外頭有侯府親軍。”
孟夫人臉色已經不好看，伸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究竟是誰膽大包天，敢在將軍府裏行刺！”
轉頭對上穆姝的眸子，臉上帶笑：“此事將軍府一定調查清楚。”
穆姝垂眸，眼底的寒光不經遮掩，看的人膽戰心驚。
“不必了，既然在九門出的岔子，自然要侯府調查，親軍既然來了，把人帶著走，我要親在調查。”
“這……”
穆姝挑眉：“怎麽？孟夫人不樂意？”
孟夫人此刻哭的比笑的還難看，搖頭：“自然不是，夫人請便。”
外頭的親軍進來把趙夢嫻跟著行刺的男人一同帶回去。
穆姝反而沒有離開，孟圖之前聽說一直抱病在床，她今日既然來了，便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孟夫人，如今出了這樣大的事，我想知道孟將軍身在何處？”
孟夫人抿唇，臉上光亮漸漸收斂。
“將軍正在病著——”
“孟夫人。”穆姝態度強硬打斷她的話，一字一句：“這九門就算是一天一個樣，可終究還姓江，日後身家性命就算成不成，也要好好考慮考慮。”
孟夫人仿佛被穆姝徹底看穿，沈沈嘆了口氣：“夫人還請等等一等。”
眼眸凝重轉頭看向身邊的侍女。
侍女心領神會，轉身朝前廳書房跑過去。
不到片刻便有人過來引著穆姝過去。
聽聞孟圖將軍性格張揚，沒想到書房卻是樸素寬敞，帶著油墨書香。
往內屋走，一股藥草的味道愈發強烈，是不是傳來陣陣咳嗽聲。
聲音疲憊蒼老，穆姝沒見孟圖，一直聽說病著，就連江翊也是只見過一面罷了。
推開錦門，看見桌前坐著一個身穿素衣的老頭，面容憔悴，臉上都是褶子，身材算不上高大，一雙蒼老泛黃的眼睛帶著歲月的滄桑痕跡。
“咳咳咳……”
穆姝腳步輕緩走進，看著桌前的老者，身上沒什麽生氣，難以想象是威震南境的將軍，眼底平靜躬身一禮。
“晚輩見過孟老將軍。”
孟圖泛黃的眼睛微動，厚重的眼神在穆姝身上打量一番:“夫人這次是有備而來。”
兩人心明如鏡，沒有勾勾繞繞。
“老將軍，今日汪頜將軍夫人在您府上出了事，難免叫人心有顧慮，如今您在九門，當若定心柱石，這般風波，與您恐怕百害無利。”
她不覺是是孟圖動手，這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孟圖就是在囂張，也沒到這種程度。
聽著穆姝的話，孟老將軍的臉色才稍稍有了緩和，緩緩起身，朝穆姝做了個請的動作，兩人面面相視，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屋裏帶著藥草摻雜龍涎香的味道，孟圖的性格倒是沒有穆姝想象中的尖銳。
“轉眼故人的孩子都長這麽大了，夫人父親身體可好？”
穆姝擡眸，語氣平淡：“將軍說的是哪個父親？”
話音落下，孟圖楞住，眼底的錯愕化為平靜，嘴角泛起輕笑：“倒是跟你母親一樣，有張厲害嘴巴。”
穆姝抿唇，似乎對於身世的事，早就稀疏平常：“舊事不再重提，穆姝只想跟老將軍談談當下。”
孟圖眼裏閃過坦然：“九門如今在明面上，如你所說，老夫又能搞什麽手腳，反倒是有人把手伸到我將軍府，軍中有了嫌隙，便是做什麽都要飽受猜疑，今日宴會，夫人不也是全幅以待，生怕要了你的性命。”
江翊到九門後，外面的風言風語從未停息，孟圖就算做什麽都被閑扯進來，不僅僅是桀驁的性格，重要的他手裏是大大是的兵權。
“老將軍為了權力？若是為了權力便不會叫張充去永城。”穆姝神色不卑不亢:“作為晚輩，沒有先來拜訪，本就是禮數不周，如今赴宴，也是為此賠罪。”
孟圖眼眸看著穆姝：“後繼有人吶，你倒是做的很好，賑災救民，南境百姓本心有怨念，江翊有你倒是那小子的福氣。”
穆姝抿唇淡笑:“這些對如今的九門來說，只能是去苦方糖，晚輩今日來，是想向將軍求一求，那治病的藥方。”
兩人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想到一處，如今南境不似當年，暗處的那只手，不知勾連了多少勢力人馬。
孟圖眸色漸漸沈重，將桌山的一支雕翎箭遞到穆姝面前：“早就有人給出警告，今日找你來，便是為這東西。”
穆姝眸色凝重看著桌上的箭頭，沈吟許久看向孟圖，空氣中陷入一段沈默。
孟圖滿是皺紋滄桑的臉上，恍如隔世：“當年桑柴之戰，九門埋下了一個秘密，那是一顆雷，一顆見了光就會爆炸的雷。”
穆姝神色淡然，濃密的睫毛在光影中投落一片小小的陰影。
“老將軍是怕當年桑柴之事，重蹈覆轍。”
孟圖看著穆姝，厚重的聲音帶上一陣感嘆命運的悲嘆:“你若是兒郎，怕是出大亂子。”
兩人心照不宣，當年的事，重提啟動似乎成了不可避免的事。
天色漸漸昏暗，兩人不知談了多久，出去時候鐘符已經等在外面，神色凝重：“趙夢嫻因為驚嚇過度，難產了。”
“什麽！”
穆姝這口氣不敢松懈，眸色一沈跟著鐘符往侯府裏面趕去。
她一定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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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姝的車隊到了後，恭候多時，禮數周到的管家趕忙上前迎接，穆姝身份作為侯府夫人，身份最貴，得到消息之後，孟將軍夫人親自出來迎進府上。
孟夫人是個美麗熱情的女人，高挑身段，身上是艷麗的淡紅色牡丹金絲錦繡，豐腴的身段帶著嫵媚和柔和，鼻梁上的那顆翹痣恰到好處地修飾臉型，是個紅潤明艷的女子。
一眾人進了後宅，氣派的宅院裏早就布置好了流水宴席。
穆姝身份特殊，進來正堂，裏面的客人女眷見到穆姝進門後，趕緊起身行禮。
九門之中，最尊貴的便是平川侯府。
之前還有人想給江翊介紹姻緣紅線，沒想到後面竟然是禦賜的婚約，九門中關於穆姝的傳聞也是越來越多，因為侯府高深，鮮少見到真容，如今見到本人，讓人不覺發出一聲驚嘆。
眉目間自帶天生冷艷貴氣，未施粉黛卻天生端莊美麗，錦袍美麗但不輕浮，世上漂亮的女子實在太多，但是身上帶著上位者氣勢的實在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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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姝坐在賓客雅座上，身邊殷冬青寸步不離地坐在身邊。
目光卻註視在一邊角落上的趙夢嫻身上，宴席桌前，孕肚顯懷，費力挺正端坐，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憔悴。
正堂歌舞聲平，鼓樂在耳邊不斷充斥。
殷冬青轉頭靠近穆姝：“看來趙姑娘已經聽說汪將軍的事情了。”
穆姝擱下手裏的茶杯，視線轉移，輕輕點點頭。
現在汪頜的事已經從永城傳到九門，昨夜江翊的信上說到要起兵去南城，只是山高路遠，不知能不能順利。
穆姝對軍中情況心知肚明，自然也熟悉其中的厲害關系，江翊要面對的比想象中的要艱難，這也是她為什麽要來赴宴的原因。
孟圖跟張充到底是不是一丘之貉，或許只有以身試險才能知道。
行事混亂人人都要為自己謀劃，不是誰一定是誰的棋子，或許布局之人也在別人的棋盤之中。
歌舞之聲漸漸平息，侍女走進拿著一本音譜，到孟夫人面前。
“夫人廳外的樂隊過來送譜子。”
孟夫人面上含笑，伸手朝穆姝邊上問候：“侯夫人是貴客，樂譜自然要座上賓過目。”
“是。”
侍女拿著樂譜走到穆姝面前恭敬呈上。
穆姝面色平靜，接過樂譜在手上，上面端正幾個銅雀入陣曲赫然進入眼眶。
穆姝聽過這曲子，但卻不太熟悉，轉眸對上殷冬青表情。
轉瞬便恢覆平靜，臉上帶著得體笑意：“既然是特地準備，那有勞們夫人了。”
廳堂中再次響起鼓樂之聲，穆姝看出殷冬青眼神帶著警惕。
不動聲色轉頭：“冬青姐姐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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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說明，外面就進來穿著莊重軟甲的舞者進來，這是助戰曲，在九門時期也不奇怪。
眾人看的津津有味，覺得新奇。
到了高潮，聲音越來越鏗鏘有力。
只有殷冬青眸色越來越沈重，不僅僅是她，穆姝也感覺出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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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姝眼底一沈，暗道一句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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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趙夢嫻沖過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大著肚子的趙夢嫻根本無處躲藏。
手起刀落間，飛過來一道聲音，之間一個茶杯飛過來，結結實實落在男人的手腕上，力道之大瞬間震得手腕發麻，手裏的匕首差一點沒拿穩。
一個踉蹌使得趙夢嫻躲過去，殷冬青出手很快，手裏的銀針直接朝著男人的穴位上飛過去。
“來人！抓刺客！！”
一聲慘叫之後，堂中亂成一團。
慌亂之中，穆姝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孟夫人面前，眸子裏是徹骨的寒意：“孟夫人，你的這出好戲，真是好聽又好看啊。”
孟夫人心裏不知為何帶著恐懼，明明什麽都沒說仿佛被看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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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動靜：“夫人外頭有侯府親軍。”
孟夫人臉色已經不好看，伸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究竟是誰膽大包天，敢在將軍府裏行刺！”
轉頭對上穆姝的眸子，臉上帶笑：“此事將軍府一定調查清楚。”
穆姝垂眸，眼底的寒光不經遮掩，看的人膽戰心驚。
“不必了，既然在九門出的岔子，自然要侯府調查，親軍既然來了，把人帶著走，我要親在調查。”
“這……”
穆姝挑眉：“怎麽？孟夫人不樂意？”
孟夫人此刻哭的比笑的還難看，搖頭：“自然不是，夫人請便。”
外頭的親軍進來把趙夢嫻跟著行刺的男人一同帶回去。
穆姝反而沒有離開，孟圖之前聽說一直抱病在床，她今日既然來了，便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孟夫人，如今出了這樣大的事，我想知道孟將軍身在何處？”
孟夫人抿唇，臉上光亮漸漸收斂。
“將軍正在病著——”
“孟夫人。”穆姝態度強硬打斷她的話，一字一句：“這九門就算是一天一個樣，可終究還姓江，日後身家性命就算成不成，也要好好考慮考慮。”
孟夫人仿佛被穆姝徹底看穿，沈沈嘆了口氣：“夫人還請等等一等。”
眼眸凝重轉頭看向身邊的侍女。
侍女心領神會，轉身朝前廳書房跑過去。
不到片刻便有人過來引著穆姝過去。
聽聞孟圖將軍性格張揚，沒想到書房卻是樸素寬敞，帶著油墨書香。
往內屋走，一股藥草的味道愈發強烈，是不是傳來陣陣咳嗽聲。
聲音疲憊蒼老，穆姝沒見孟圖，一直聽說病著，就連江翊也是只見過一面罷了。
推開錦門，看見桌前坐著一個身穿素衣的老頭，面容憔悴，臉上都是褶子，身材算不上高大，一雙蒼老泛黃的眼睛帶著歲月的滄桑痕跡。
“咳咳咳……”
穆姝腳步輕緩走進，看著桌前的老者，身上沒什麽生氣，難以想象是威震南境的將軍，眼底平靜躬身一禮。
“晚輩見過孟老將軍。”
孟圖泛黃的眼睛微動，厚重的眼神在穆姝身上打量一番:“夫人這次是有備而來。”
兩人心明如鏡，沒有勾勾繞繞。
“老將軍，今日汪頜將軍夫人在您府上出了事，難免叫人心有顧慮，如今您在九門，當若定心柱石，這般風波，與您恐怕百害無利。”
她不覺是是孟圖動手，這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孟圖就是在囂張，也沒到這種程度。
聽著穆姝的話，孟老將軍的臉色才稍稍有了緩和，緩緩起身，朝穆姝做了個請的動作，兩人面面相視，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屋裏帶著藥草摻雜龍涎香的味道，孟圖的性格倒是沒有穆姝想象中的尖銳。
“轉眼故人的孩子都長這麽大了，夫人父親身體可好？”
穆姝擡眸，語氣平淡：“將軍說的是哪個父親？”
話音落下，孟圖楞住，眼底的錯愕化為平靜，嘴角泛起輕笑：“倒是跟你母親一樣，有張厲害嘴巴。”
穆姝抿唇，似乎對於身世的事，早就稀疏平常：“舊事不再重提，穆姝只想跟老將軍談談當下。”
孟圖眼裏閃過坦然：“九門如今在明面上，如你所說，老夫又能搞什麽手腳，反倒是有人把手伸到我將軍府，軍中有了嫌隙，便是做什麽都要飽受猜疑，今日宴會，夫人不也是全幅以待，生怕要了你的性命。”
江翊到九門後，外面的風言風語從未停息，孟圖就算做什麽都被閑扯進來，不僅僅是桀驁的性格，重要的他手裏是大大是的兵權。
“老將軍為了權力？若是為了權力便不會叫張充去永城。”穆姝神色不卑不亢:“作為晚輩，沒有先來拜訪，本就是禮數不周，如今赴宴，也是為此賠罪。”
孟圖眼眸看著穆姝：“後繼有人吶，你倒是做的很好，賑災救民，南境百姓本心有怨念，江翊有你倒是那小子的福氣。”
穆姝抿唇淡笑:“這些對如今的九門來說，只能是去苦方糖，晚輩今日來，是想向將軍求一求，那治病的藥方。”
兩人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想到一處，如今南境不似當年，暗處的那只手，不知勾連了多少勢力人馬。
孟圖眸色漸漸沈重，將桌山的一支雕翎箭遞到穆姝面前：“早就有人給出警告，今日找你來，便是為這東西。”
穆姝眸色凝重看著桌上的箭頭，沈吟許久看向孟圖，空氣中陷入一段沈默。
孟圖滿是皺紋滄桑的臉上，恍如隔世：“當年桑柴之戰，九門埋下了一個秘密，那是一顆雷，一顆見了光就會爆炸的雷。”
穆姝神色淡然，濃密的睫毛在光影中投落一片小小的陰影。
“老將軍是怕當年桑柴之事，重蹈覆轍。”
孟圖看著穆姝，厚重的聲音帶上一陣感嘆命運的悲嘆:“你若是兒郎，怕是出大亂子。”
兩人心照不宣，當年的事，重提啟動似乎成了不可避免的事。
天色漸漸昏暗，兩人不知談了多久，出去時候鐘符已經等在外面，神色凝重：“趙夢嫻因為驚嚇過度，難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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