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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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杯水
2021年1月6日。
她如往常背著包回寢。
一路上沒發現不對勁，包被取下來時，她感覺和平時的重量不一樣。
比平時略重一點。
她打開，和上次的滿天星外盒相同。
精美包裝的禮盒下，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條藍白線交織的圍巾。
圍巾。
談朝，是你嗎。
對岸的王子仿佛在說，是我，不用懷疑。
她輕手摸了摸外表的絨線，好軟，好柔和。
圍巾盒子帶著圍巾，陪在枕頭裏側。
“阿江，晚上睡覺把糖放枕頭下，會做好夢哦。”
什麽騙小孩的話語。
不過，她依然照做。
她往枕頭下方塞了兩顆糖。
夢裏，她的王子有別的公主了。
她想沖上去質問他原因，後來發現自己沒那個資格。
她是他的誰，什麽也算不上。
頂多，朋友。
她抓不住他，他像風一樣飄著，摸不著。
留給她的背影漸漸走遠，她卻無能為力。
別走！！！
她驚恐的從床上彈起，她大口大口喘氣。
鄰床的舍友被她的叫聲震醒，“怎麽了阿江。”
她呼氣調整呼吸，盡量讓自己冷靜。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沒事。”
呼呼呼，是夢啊。
三中的老傳統，一年一次的籃球賽。
而，江夏毫不知情。
按常理，1月冷的很，是手都離不開兜的時候。
快期末了，她時刻準備著考試。
她好幾天沒有停下筆。
直到外面一聲巨響。
一片片歡呼聲為這場籃球賽拉開了帷幕。
action.
籃球場裏裏外外圍滿了人，和開學當天幾乎一模一樣的“水洩不通”。
唐雯怡在創新樓一層，根本看不見實況。
聰明的她打算換個位置，她走到科技樓四層。
她發覺江夏沒怎麽動，“阿江，籃球賽，不觀摩一下嗎。”
“籃球賽？三中之前的籃球賽不都是11月初嗎。”
她耐心解答，“疫情嘛，現在好不容易緩和一點了。別總坐著，出來和我一起看看唄。”
老是坐著對脊椎也不好，“好啊。”
她捶捶背，雙手交叉，在後腦勺的後方從上往下壓，大幅度伸展了全身。
球場上的紅色球服，背後黑色的1214過於顯眼。
唐雯怡眼睛尖，馬上尋到了那人。
怪眼熟的，是誰呢。
“唐唐，看誰吶。”她問道。
她朝著談朝的方位瞧去，“你看到那個穿紅色球服的沒。”
啊？
她困惑。
“介麽多紅色隊服，你說的是哪位。”
“最中間的。”
江夏茅塞頓開，“你說我朋友啊。”
唐雯怡的記憶被喚醒，“上次食堂那個？”
她表示是的。
他背後的1214剛好是阿江生日，怎麽如此巧。
“阿江，他背後……”
“他背後咋了。”
她搖搖頭，說了句沒事。
可能是我想多了。
緣分，這兩個字，說不準。
場邊的人大喊著，談朝，談朝，談朝！
加油！加油！加油！
這是一方。
另一方大喊著，裴凈，裴凈，裴凈！
加油！加油！加油！
兩方簡直不相上下。
以江夏的站位，必然是他。
“談朝，加油！”
唐雯怡的視角是，她的眼睛變亮，如，天上繁星。
這是，喜歡一個人的前兆。
談朝好似聽見了她的話語，他扭頭，彎曲無名指和小拇指，豎起剩餘三個指頭。他用手勢做了一個wink。
他在說，我一定會贏。
一定會。
你放心。
看好了。
……
不負她所望，他投球入筐，哐當。
哨聲一響，比賽勝利。
“高二籃球隊，勝！”
阿江蕪湖一聲。
唐雯怡提議道，“要去給他送瓶水嗎。”
江夏覺著，肯定不止我一個人啊，球場上人山人海，還差我一個啊。
“算……”
總歸要試試不是。
休息片場，談朝和裴凈碰拳，“你小子，差點沒防住，可以啊。”
裴凈笑而不語。
一半天就蹦出來一句“嗯。”
幾分鐘後，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走進，本想著趁下一場比賽的空餘時間往裴凈衣服口袋裏揣瓶水，不料裴凈恰好從廁所出來。
他立刻抿嘴淺笑。
他悄悄地，慢慢地，一步步靠近。
他寬大的右手摟住他的脖子，“我們小覺這是做什麽。”
哦吼，被抓包嘍。
他想了想，幹脆直接，水被塞到了他手裏。
轉身左拐。
沒成。
他被裴凈拉回，“下次，當著我的面給我好嗎，我沒那麽見不得人吧，小覺。算啦，你都給我送水了我還啰啰嗦嗦，你肯定又要嫌我……”
謝覺忍無可忍，無語至極，“我沒嫌你，你愛喝不喝，不喝拿來。”
他瞬間委屈低下頭。
裝，繼續裝。
謝覺有些不忍，“好了，我下次光明正大行了吧。”
他笑了笑。
可惜謝覺沒註意。
一旁的談朝可是驚呆了。
這變臉……
等等，我上次好像也是這樣。
好茶哦。
談朝疑問著，“有模有樣啊裴凈。”
裴凈反擊道，“跟你學的。”
難道他上次看到我對江夏的神情了？！
“你對江同學不就是……”
他被打斷，談朝警告道，“你不要亂講！”
裴凈也不計較。
“啊對，我亂講。不過，”他示意他回頭，“你的江同學來了。”
有個女生比江夏快一步，“談朝，喝水。”
裴凈一副看戲的表情。
談朝明確拒絕，“謝謝，但我只喝她的水。”
女生失落走開。
江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談朝打破寂靜，“阿江，水是我的嗎。”
她緩過神，“對。”
談朝並沒有立刻接下她手中的水，“江同學，我手剛打完球，沒洗手有點臟。你能，幫我擰開瓶蓋嗎。”
畢竟，這是你親手給我的第二杯水。
你幹脆叫人家餵你好了。
江夏擰開瓶蓋，他接過。
咕嚕咕嚕往下灌。
江夏細心提醒，“你喝慢點，劇烈運動後不可以喝太多水。”
他喝下最後一口，“知道啦阿江。”
他都喝完了知道了有什麽用。
裴凈見這局面，識相離開賽場。
他的心中小鹿：我要去找我的小覺了。
江夏猶豫了，遲遲開口：“談朝，你會織圍巾嗎。”
我不會，但我學會了。
他喝口水掩飾，“不太會，怎麽了。”
江夏下定決心，“我書包裏那條藍白色圍巾，是你一手織的吧。”
“我……”
瞧見江夏臉上捉摸不透的情緒，他不得不承認了。
“是我。”
堅定的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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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6日。
她如往常背著包回寢。
一路上沒發現不對勁，包被取下來時，她感覺和平時的重量不一樣。
比平時略重一點。
她打開，和上次的滿天星外盒相同。
精美包裝的禮盒下，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條藍白線交織的圍巾。
圍巾。
談朝，是你嗎。
對岸的王子仿佛在說，是我，不用懷疑。
她輕手摸了摸外表的絨線，好軟，好柔和。
圍巾盒子帶著圍巾，陪在枕頭裏側。
“阿江，晚上睡覺把糖放枕頭下，會做好夢哦。”
什麽騙小孩的話語。
不過，她依然照做。
她往枕頭下方塞了兩顆糖。
夢裏，她的王子有別的公主了。
她想沖上去質問他原因，後來發現自己沒那個資格。
她是他的誰，什麽也算不上。
頂多，朋友。
她抓不住他，他像風一樣飄著，摸不著。
留給她的背影漸漸走遠，她卻無能為力。
別走！！！
她驚恐的從床上彈起，她大口大口喘氣。
鄰床的舍友被她的叫聲震醒，“怎麽了阿江。”
她呼氣調整呼吸，盡量讓自己冷靜。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沒事。”
呼呼呼，是夢啊。
三中的老傳統，一年一次的籃球賽。
而，江夏毫不知情。
按常理，1月冷的很，是手都離不開兜的時候。
快期末了，她時刻準備著考試。
她好幾天沒有停下筆。
直到外面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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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
籃球場裏裏外外圍滿了人，和開學當天幾乎一模一樣的“水洩不通”。
唐雯怡在創新樓一層，根本看不見實況。
聰明的她打算換個位置，她走到科技樓四層。
她發覺江夏沒怎麽動，“阿江，籃球賽，不觀摩一下嗎。”
“籃球賽？三中之前的籃球賽不都是11月初嗎。”
她耐心解答，“疫情嘛，現在好不容易緩和一點了。別總坐著，出來和我一起看看唄。”
老是坐著對脊椎也不好，“好啊。”
她捶捶背，雙手交叉，在後腦勺的後方從上往下壓，大幅度伸展了全身。
球場上的紅色球服，背後黑色的1214過於顯眼。
唐雯怡眼睛尖，馬上尋到了那人。
怪眼熟的，是誰呢。
“唐唐，看誰吶。”她問道。
她朝著談朝的方位瞧去，“你看到那個穿紅色球服的沒。”
啊？
她困惑。
“介麽多紅色隊服，你說的是哪位。”
“最中間的。”
江夏茅塞頓開，“你說我朋友啊。”
唐雯怡的記憶被喚醒，“上次食堂那個？”
她表示是的。
他背後的1214剛好是阿江生日，怎麽如此巧。
“阿江，他背後……”
“他背後咋了。”
她搖搖頭，說了句沒事。
可能是我想多了。
緣分，這兩個字，說不準。
場邊的人大喊著，談朝，談朝，談朝！
加油！加油！加油！
這是一方。
另一方大喊著，裴凈，裴凈，裴凈！
加油！加油！加油！
兩方簡直不相上下。
以江夏的站位，必然是他。
“談朝，加油！”
唐雯怡的視角是，她的眼睛變亮，如，天上繁星。
這是，喜歡一個人的前兆。
談朝好似聽見了她的話語，他扭頭，彎曲無名指和小拇指，豎起剩餘三個指頭。他用手勢做了一個wink。
他在說，我一定會贏。
一定會。
你放心。
看好了。
……
不負她所望，他投球入筐，哐當。
哨聲一響，比賽勝利。
“高二籃球隊，勝！”
阿江蕪湖一聲。
唐雯怡提議道，“要去給他送瓶水嗎。”
江夏覺著，肯定不止我一個人啊，球場上人山人海，還差我一個啊。
“算……”
總歸要試試不是。
休息片場，談朝和裴凈碰拳，“你小子，差點沒防住，可以啊。”
裴凈笑而不語。
一半天就蹦出來一句“嗯。”
幾分鐘後，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走進，本想著趁下一場比賽的空餘時間往裴凈衣服口袋裏揣瓶水，不料裴凈恰好從廁所出來。
他立刻抿嘴淺笑。
他悄悄地，慢慢地，一步步靠近。
他寬大的右手摟住他的脖子，“我們小覺這是做什麽。”
哦吼，被抓包嘍。
他想了想，幹脆直接，水被塞到了他手裏。
轉身左拐。
沒成。
他被裴凈拉回，“下次，當著我的面給我好嗎，我沒那麽見不得人吧，小覺。算啦，你都給我送水了我還啰啰嗦嗦，你肯定又要嫌我……”
謝覺忍無可忍，無語至極，“我沒嫌你，你愛喝不喝，不喝拿來。”
他瞬間委屈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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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覺有些不忍，“好了，我下次光明正大行了吧。”
他笑了笑。
可惜謝覺沒註意。
一旁的談朝可是驚呆了。
這變臉……
等等，我上次好像也是這樣。
好茶哦。
談朝疑問著，“有模有樣啊裴凈。”
裴凈反擊道，“跟你學的。”
難道他上次看到我對江夏的神情了？！
“你對江同學不就是……”
他被打斷，談朝警告道，“你不要亂講！”
裴凈也不計較。
“啊對，我亂講。不過，”他示意他回頭，“你的江同學來了。”
有個女生比江夏快一步，“談朝，喝水。”
裴凈一副看戲的表情。
談朝明確拒絕，“謝謝，但我只喝她的水。”
女生失落走開。
江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談朝打破寂靜，“阿江，水是我的嗎。”
她緩過神，“對。”
談朝並沒有立刻接下她手中的水，“江同學，我手剛打完球，沒洗手有點臟。你能，幫我擰開瓶蓋嗎。”
畢竟，這是你親手給我的第二杯水。
你幹脆叫人家餵你好了。
江夏擰開瓶蓋，他接過。
咕嚕咕嚕往下灌。
江夏細心提醒，“你喝慢點，劇烈運動後不可以喝太多水。”
他喝下最後一口，“知道啦阿江。”
他都喝完了知道了有什麽用。
裴凈見這局面，識相離開賽場。
他的心中小鹿：我要去找我的小覺了。
江夏猶豫了，遲遲開口：“談朝，你會織圍巾嗎。”
我不會，但我學會了。
他喝口水掩飾，“不太會，怎麽了。”
江夏下定決心，“我書包裏那條藍白色圍巾，是你一手織的吧。”
“我……”
瞧見江夏臉上捉摸不透的情緒，他不得不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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