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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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海
沈億在病床前守了半夜，早晨醫生過來看了看，沒說什麽別的只叫他找看好病人，然後走了。
中午病房挺熱鬧的，高暮蕓跟戎家的一些親戚都過來看，沈億覺得吵，出去樓道抽煙透氣。
昨晚離開的時候她挺不高興的，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手擡起來時腕上的傷疤露了出來，昨晚怎麽就沒藏好呢，他越想越覺得難受，抽了好幾根煙才回去。
他們都走了，病房變得安靜了下來。
沈億沒什麽胃口，下午也沒吃飯，倒是打了會瞌睡。
那床上的人手指忽然動了動，睡著的他全然不知。
沈億沒睡多久，起身去上了個廁所，出來時他正想著待會去買個飯，一擡眸，看見戎斯思竟睜開了眼睛正在看自己。
他恍惚了片刻，瞬間跑過去，“你、你醒了？”
該不會是他沒睡好看錯了吧？
戎斯思輕輕地點頭，“嗯。”
那一瞬間沈億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緊接著他笑了出來。戎斯思醒了，她醒了，那就是說他不用娶她了。
“你在這等會我去給你叫醫生。”沈億轉頭就跑出了病房。
戎斯思心裏不免詫異。他開始這麽關心自己了嗎？
兩分鐘後醫生跟著沈億一起回來了。
醫生給她檢查了一番，說她能醒來是奇跡，身體已無大礙。
沈億不放心，一遍一遍問了她好幾次身體有沒有哪不舒服，直到確認，他開心地笑了，叫她好好休息轉而往樓下跑。
他不用跟戎斯思結婚了，太好了，他不用再跟戎斯思結婚了。
啊——他對著空中開心地喊了出來，不顧旁人奇怪的眼光，他只覺得開心，無比的幸福。
沈億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跑，他太激動了連是紅燈還是綠燈都沒看，只顧著一個勁地沖過人群。
嘀——嘀——
刺耳的喇叭聲讓他身體本能地剎住，他恍然發現自己站在一堆車的中央，好幾個司機在罵，他一連鞠了好幾個弓接著跑出了路口。
他沒作停留地繼續跑，在看著她家附近的場景出現時心跳忽然加快，腳步也跟著加快。
沈億跑過去直接拉開她家門院子大門跑了進去，站在那裏他捂著狂跳的心臟，深呼吸了兩次，擡頭沖樓上喊：“解嘉木！解嘉木！”
樓上沒有回應，他急不可耐地去敲門。
敲了幾下之後門開了，開門的卻是一個女人。沈億認得，是解嘉木媽媽。
“阿姨嘉木在家嗎？”
“她不在”，馮書桃微皺眉頭打量了他一番，“你找她什麽事？”
“很重要的事。”
馮書桃看他很著急的樣子不免猜測他是不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白天那會她朋友小霏約她出去了，沒告訴我去了哪，你要是在急的話就給她打個電話。”
沈億稍稍失落了片刻，“好。”接著他轉身出了院子，回頭望了眼樓上，他點開手機就要撥打她的電話，可手指在那串號碼上方停了下來。不，他要當面跟她說。
沒關系，等明天晚上，明天晚上在煙墩山，那時他會跟她表白，劃過的流星雨會見證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他的病也已經治得差不多了，他們肯定能好好在一起的。看著那個號碼沈億情不自禁笑了笑。
回去的一路上激動的心情都難以平覆下來，走著走著他會自己忽然笑。
回到別墅時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恰好被出門的高暮蕓看到，便隨口問一句：“你在笑什麽？”
沈億的笑意還未完全斂起，看了她一眼，說：“戎斯思醒了。”
“她醒了？”高暮蕓不自覺往他那走了幾步，“什麽時候醒的？”
“大概六七點的時候，我不用再跟她訂婚了。”沈億說著走上了臺階。
“你說什麽？”最後一句他說得太快了她都沒聽清，而且隔得又遠，但沈億已經上去了，她又著急出門，在原地停了片刻，朝外面走了。
回到樓上的沈億平躺在床上，在給解嘉木發消息。
他消息還未編輯完聊天框忽然彈出一條。
-是你來找我嗎？媽媽跟我說有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找我，還很著急。
沈億笑了笑，繼續編輯消息。
-嗯，找你有重要的事情想說，不過你不在也沒關系，等明天晚上再跟你說。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
-木木，不管聽到什麽，我不愛戎斯思，從前沒有現在更沒有，你相信我，我跟她要訂婚是因為在美國被別人打的時候她為救我而昏迷，但訂婚還未開始，現在她醒了，我不需要再對她負責了。
-訂婚？
-具體我明天跟你說。
-好，早點休息，晚安。
-嗯，晚安。
發完消息他將手機捧在懷裏，情不自禁笑了。
視線的正對面是書桌，那本日記本還放在櫃子裏面。沈億站了起來走到桌前坐下。
他攤開日記本執筆寫下了一句話：我決定明天就跟嘉木表白，要是失敗的話我就死纏爛打，反正這輩子只認她當我女朋友。木木，明天晚上我們在煙墩山見。
那晚他激動得睡不著，後來打開手機一張一張翻看之前宓聽拍給她的照片，看完了又往回翻，來回地看。
晚上他沒睡著，早晨倒來了睡意，他漸漸睡了過去，手機畫面還停留在一張照片上。那是她在游輪上過生日的時候，仰頭看著煙花，宓聽偷拍了下來。
再次醒來睜眼時看見對面窗戶外面是暗藍色的，沈億頓了頓，接著立即找手機。
還好，現在才六點半。
沈億做起來捏捏眉心緩了緩，然後起來去洗了個澡。
洗完後是半小時後，沈億只拿了手機就要出門，在拉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又頓了一下，回頭看。是他記錯了嗎？日記本昨晚明明放在桌上的，怎麽不見了。
大概是臨睡前放進了櫃子裏吧。他沒再多想，著急出門。
出了院子後他徑直朝那輛車走去，還未走到，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沈億。”
他聽出什麽一絲怒意，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你這是要去哪？訂婚宴馬上就開始了。”
“我昨晚不是跟你說了？戎斯思醒了，訂婚宴取消。”
“取消？！”高暮蕓忽然暴怒直接走到他面前，“訂婚宴還有兩個小時就開始了賓客馬上就要到場了你這時候說取消你讓戎家怎麽下得了臺面？！”
沈億被她吼得心煩，“我有急事，等回來我會去解釋，有什麽事我來擔。”他轉身就要走，高暮蕓忽然將什麽東西往他身上扔，很重，沈億底頭看，發現是自己的日記本。
“你是要去找她是嗎？！”高暮蕓厲聲逼問。
沈億臉色陰下來了一半。
不止如此，她又拿出一個黑色的什麽東西，沈億看了過去。
那是一部帶血的手機。
“眼熟嗎？”高暮蕓攥得發緊，似是恨極了，她還點開了手機，上面停留的是他們兩個的聊天頁面上，血液模糊掉了消息內容，“你要去煙墩山？去啊，連她屍骨都見不到，早就被人卸成幾塊被扔到不知哪裏了。”
沈億臉色沈得嚇人，緊握成拳的手在發抖，一字一句逼問：“你殺了她？”
高暮蕓走過去硬拉他的手，“走，現在就給我去參加宴席。”
她拖都拖不動，正要開口罵他，下一秒沈億忽然猛地一拳砸到車蓋上，車頂都陷進入一個凹槽。
“你殺了她？”他咬牙切齒地逼問，眼眶已經猩紅，仿佛下一秒就會殺人。
“是又怎麽樣？”高暮蕓幹脆破罐子破摔，也發怒了起來，“殺她的時候他們還給我拍了視頻，裏面都是她絕望的尖叫聲，每砍一下她就叫一下，不斷在央求他們放過她，對了，他們還特意用了把很鈍的刀，多疼啊，你要聽嗎？就在這部手機裏，嗯？沈億，說到底她為什麽會死，還不是你的愛害的。”
痛，痛到他頭皮發麻，可是他全都發不出來，堵在胸口讓他喘不過來，生不如死。
他面如死灰盯著那個手機，那雙眼眸像是被抽走了一切生機，再沒希望。
“從今以後，你再沒有這個兒子了。”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開車門。
“沈億！你不能走！”高暮蕓上來攔，沈億只冷漠地一把推開，上了車，駛離別墅，車速開得極快。
在車上，眼淚控制不住地不停掉，模糊了視線。他已經分不清撞了多少回，最後跌跌撞撞跑進酒吧往嘴裏灌酒。
回到車裏，他覺得悶得慌，感覺下一秒就要死了，他想找點什麽東西來緩緩，無力的手點開了車裏的收音機。
“尊敬的各位市民這裏插播一條緊急新聞，據警方報道，在煙墩山的附近發現一名無頭女屍，經調查發現這名女子原本是為了去煙墩山看流星雨的，兇手的作案手法極其殘忍，目前案件正在調查中，出行過程中請各位市民保護好自己的人身安全盡量不要單獨出行。”
沈億低頭哭出了聲，緊攥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他看到外面有兩個年輕人在雪中奔跑，男孩背著女孩，與雪白一樣白的路燈照著她燦爛的笑容。
高暮蕓說得對，是他的愛害了她，他愛她，又保護不了她，從來都是。
是他害死了她，所以，他也應該去死。
沈億一踩油門，車子猛地飛了出去，他一直往前沖，直接沖到了高速公路。
前面是一個拐彎，他一點沒有要掉頭的意思，反而還在加油門。
車子一個猛飛，掉下了懸崖。
此時路邊一輛自行車恰好經過，還被沈億的車嚇得摔倒，但那個人掉下去了，女孩很慌，連忙拋下車跑過去看。
汽車的一半已經潛入了海裏，車裏的人開始意識不清。
就這麽死掉吧，他想。
就當那天晚上在那個游輪，你是嫁過一遍給我了，所以，木木，我來找你了。
“嘉木，等我。”
他低喃完，徹底地沈睡了過去。
在他暈過去的一個小時後，衛市爆出來一條新聞，沈興德夫婦離奇死於家中，而他們的兒子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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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離開的時候她挺不高興的，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手擡起來時腕上的傷疤露了出來，昨晚怎麽就沒藏好呢，他越想越覺得難受，抽了好幾根煙才回去。
他們都走了，病房變得安靜了下來。
沈億沒什麽胃口，下午也沒吃飯，倒是打了會瞌睡。
那床上的人手指忽然動了動，睡著的他全然不知。
沈億沒睡多久，起身去上了個廁所，出來時他正想著待會去買個飯，一擡眸，看見戎斯思竟睜開了眼睛正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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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沈億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緊接著他笑了出來。戎斯思醒了，她醒了，那就是說他不用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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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給她檢查了一番，說她能醒來是奇跡，身體已無大礙。
沈億不放心，一遍一遍問了她好幾次身體有沒有哪不舒服，直到確認，他開心地笑了，叫她好好休息轉而往樓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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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對著空中開心地喊了出來，不顧旁人奇怪的眼光，他只覺得開心，無比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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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作停留地繼續跑，在看著她家附近的場景出現時心跳忽然加快，腳步也跟著加快。
沈億跑過去直接拉開她家門院子大門跑了進去，站在那裏他捂著狂跳的心臟，深呼吸了兩次，擡頭沖樓上喊：“解嘉木！解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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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幾下之後門開了，開門的卻是一個女人。沈億認得，是解嘉木媽媽。
“阿姨嘉木在家嗎？”
“她不在”，馮書桃微皺眉頭打量了他一番，“你找她什麽事？”
“很重要的事。”
馮書桃看他很著急的樣子不免猜測他是不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白天那會她朋友小霏約她出去了，沒告訴我去了哪，你要是在急的話就給她打個電話。”
沈億稍稍失落了片刻，“好。”接著他轉身出了院子，回頭望了眼樓上，他點開手機就要撥打她的電話，可手指在那串號碼上方停了下來。不，他要當面跟她說。
沒關系，等明天晚上，明天晚上在煙墩山，那時他會跟她表白，劃過的流星雨會見證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他的病也已經治得差不多了，他們肯定能好好在一起的。看著那個號碼沈億情不自禁笑了笑。
回去的一路上激動的心情都難以平覆下來，走著走著他會自己忽然笑。
回到別墅時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恰好被出門的高暮蕓看到，便隨口問一句：“你在笑什麽？”
沈億的笑意還未完全斂起，看了她一眼，說：“戎斯思醒了。”
“她醒了？”高暮蕓不自覺往他那走了幾步，“什麽時候醒的？”
“大概六七點的時候，我不用再跟她訂婚了。”沈億說著走上了臺階。
“你說什麽？”最後一句他說得太快了她都沒聽清，而且隔得又遠，但沈億已經上去了，她又著急出門，在原地停了片刻，朝外面走了。
回到樓上的沈億平躺在床上，在給解嘉木發消息。
他消息還未編輯完聊天框忽然彈出一條。
-是你來找我嗎？媽媽跟我說有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找我，還很著急。
沈億笑了笑，繼續編輯消息。
-嗯，找你有重要的事情想說，不過你不在也沒關系，等明天晚上再跟你說。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
-木木，不管聽到什麽，我不愛戎斯思，從前沒有現在更沒有，你相信我，我跟她要訂婚是因為在美國被別人打的時候她為救我而昏迷，但訂婚還未開始，現在她醒了，我不需要再對她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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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激動得睡不著，後來打開手機一張一張翻看之前宓聽拍給她的照片，看完了又往回翻，來回地看。
晚上他沒睡著，早晨倒來了睡意，他漸漸睡了過去，手機畫面還停留在一張照片上。那是她在游輪上過生日的時候，仰頭看著煙花，宓聽偷拍了下來。
再次醒來睜眼時看見對面窗戶外面是暗藍色的，沈億頓了頓，接著立即找手機。
還好，現在才六點半。
沈億做起來捏捏眉心緩了緩，然後起來去洗了個澡。
洗完後是半小時後，沈億只拿了手機就要出門，在拉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又頓了一下，回頭看。是他記錯了嗎？日記本昨晚明明放在桌上的，怎麽不見了。
大概是臨睡前放進了櫃子裏吧。他沒再多想，著急出門。
出了院子後他徑直朝那輛車走去，還未走到，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沈億。”
他聽出什麽一絲怒意，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你這是要去哪？訂婚宴馬上就開始了。”
“我昨晚不是跟你說了？戎斯思醒了，訂婚宴取消。”
“取消？！”高暮蕓忽然暴怒直接走到他面前，“訂婚宴還有兩個小時就開始了賓客馬上就要到場了你這時候說取消你讓戎家怎麽下得了臺面？！”
沈億被她吼得心煩，“我有急事，等回來我會去解釋，有什麽事我來擔。”他轉身就要走，高暮蕓忽然將什麽東西往他身上扔，很重，沈億底頭看，發現是自己的日記本。
“你是要去找她是嗎？！”高暮蕓厲聲逼問。
沈億臉色陰下來了一半。
不止如此，她又拿出一個黑色的什麽東西，沈億看了過去。
那是一部帶血的手機。
“眼熟嗎？”高暮蕓攥得發緊，似是恨極了，她還點開了手機，上面停留的是他們兩個的聊天頁面上，血液模糊掉了消息內容，“你要去煙墩山？去啊，連她屍骨都見不到，早就被人卸成幾塊被扔到不知哪裏了。”
沈億臉色沈得嚇人，緊握成拳的手在發抖，一字一句逼問：“你殺了她？”
高暮蕓走過去硬拉他的手，“走，現在就給我去參加宴席。”
她拖都拖不動，正要開口罵他，下一秒沈億忽然猛地一拳砸到車蓋上，車頂都陷進入一個凹槽。
“你殺了她？”他咬牙切齒地逼問，眼眶已經猩紅，仿佛下一秒就會殺人。
“是又怎麽樣？”高暮蕓幹脆破罐子破摔，也發怒了起來，“殺她的時候他們還給我拍了視頻，裏面都是她絕望的尖叫聲，每砍一下她就叫一下，不斷在央求他們放過她，對了，他們還特意用了把很鈍的刀，多疼啊，你要聽嗎？就在這部手機裏，嗯？沈億，說到底她為什麽會死，還不是你的愛害的。”
痛，痛到他頭皮發麻，可是他全都發不出來，堵在胸口讓他喘不過來，生不如死。
他面如死灰盯著那個手機，那雙眼眸像是被抽走了一切生機，再沒希望。
“從今以後，你再沒有這個兒子了。”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開車門。
“沈億！你不能走！”高暮蕓上來攔，沈億只冷漠地一把推開，上了車，駛離別墅，車速開得極快。
在車上，眼淚控制不住地不停掉，模糊了視線。他已經分不清撞了多少回，最後跌跌撞撞跑進酒吧往嘴裏灌酒。
回到車裏，他覺得悶得慌，感覺下一秒就要死了，他想找點什麽東西來緩緩，無力的手點開了車裏的收音機。
“尊敬的各位市民這裏插播一條緊急新聞，據警方報道，在煙墩山的附近發現一名無頭女屍，經調查發現這名女子原本是為了去煙墩山看流星雨的，兇手的作案手法極其殘忍，目前案件正在調查中，出行過程中請各位市民保護好自己的人身安全盡量不要單獨出行。”
沈億低頭哭出了聲，緊攥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他看到外面有兩個年輕人在雪中奔跑，男孩背著女孩，與雪白一樣白的路燈照著她燦爛的笑容。
高暮蕓說得對，是他的愛害了她，他愛她，又保護不了她，從來都是。
是他害死了她，所以，他也應該去死。
沈億一踩油門，車子猛地飛了出去，他一直往前沖，直接沖到了高速公路。
前面是一個拐彎，他一點沒有要掉頭的意思，反而還在加油門。
車子一個猛飛，掉下了懸崖。
此時路邊一輛自行車恰好經過，還被沈億的車嚇得摔倒，但那個人掉下去了，女孩很慌，連忙拋下車跑過去看。
汽車的一半已經潛入了海裏，車裏的人開始意識不清。
就這麽死掉吧，他想。
就當那天晚上在那個游輪，你是嫁過一遍給我了，所以，木木，我來找你了。
“嘉木，等我。”
他低喃完，徹底地沈睡了過去。
在他暈過去的一個小時後，衛市爆出來一條新聞，沈興德夫婦離奇死於家中，而他們的兒子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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