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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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
宓聽是突然離開的，誰都沒告訴，她們回到宿舍的時候那個床位已經空了。
解嘉木很擔心她，但她把跟她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而且她從不透露自己的家庭信息，根本找不到她，解嘉木為此擔憂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止如此還有一件怪事，從那晚之後開始吳豪突然躲她了，很明顯的躲，就算碰見也立馬掉頭離開，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她不想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時間一晃過去一個多個月。
這段時間她過得很安穩，基本上沒什麽事，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偶爾出去玩。
而在另一邊的美國，沈億時常出入醫院，忙得不可開交。
在一周前高暮蕓也來到了美國，一直待在醫院。
從那天起戎斯思就昏迷不醒，醫生說傷到了神經，很難有醒來可能。
高暮蕓慌得六神無主。今天他一過來，她就拉著他的手，慌慌張張讓他跟戎斯思訂婚，娶戎斯思。
沈億覺得她在說胡話，沒有理，今天的課還沒上完，他要回去，高暮蕓拉著他不準走。
“她是因為你而中槍的！”她吼道，“況且你爸最近跟她家生意上有了沖突正鬧得不歡，這會要是知道他們的女兒變成了這個樣子會怎麽做？！他們家那樣的家庭要是想弄我們我們家還有活路嗎？！”
沈億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你冷靜點，她又不是醒不來了。”
“她現在這樣我怎麽冷靜！沈億，她那麽喜歡你只要你娶了她再好好認個錯他們家會寬容處理的，你就娶了她又會怎麽樣？”
“我不喜歡她娶了也不會對她好。”
“重點是這個嗎？只要你娶了她一切都好商量。”
沈億不說話。
高暮蕓更急了，拉著他的手，“沈億，她是為了救你受的傷。”她只能拿這個來說服他。
沈億看了看那邊躺在床上的戎斯思，心裏犯難，他只能希望戎斯思快點醒，可一連躺了兩個月她都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紙是包不住火的，最終還是被她家裏人知道了，在臨近過年時沈億帶著戎斯思回了國。
在醫院裏她爸對著他拳腳相向，沈億沒還手，就這麽受著。
沈興德和高暮蕓在裏面跟戎斯思媽媽在交流，不斷央求，可能那邊松了口，只要沈億娶了戎斯思，此生對她負責，並且將家裏的一處房產讓給戎家，這件事戎家可以不再計較。
訂婚的事都是他們在商量的，沈億沒有參與。
沈億是不願的，那天晚上高暮蕓苦口婆心勸他，沈興德氣得要進來打人，她終於攔住了一回，勸了一個晚上，不斷跟他提戎斯思是因為他昏迷的。
沈億累了，也妥協了。
眼看著要過年了，木木應該也回來了吧。他站著窗前靜靜望著對面的樹木。
好想去找她，但理由呢？
他在窗前站到深夜，想下樓喝水時看見坐在沙發那喝酒的高暮蕓。
她叫他到跟前來，陪她坐坐。沈億心情不好，坐了下來，倒了酒喝。
可能喝醉了，高暮蕓看他的眼神都揉了幾分，像一個母親在看自己的孩子。
“小億，手上的傷是你自己弄的嗎？”
沈億喝了口酒，沒有答。
“媽媽覺得很抱歉，早知道當初不該讓你跟戎斯思接觸，自從跟他們家認識之後就不斷打壓你爸，搞得他心力交瘁。”
沈億眼皮微垂看著前方。
“當初也不該讓你出國，就讓你在國內讀不至於這麽多事都脫離我的控制，你要跟那個女孩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反正時間久了都會淡的，到時候都不用我去跟她說那些話她自己都會走。”
“......”
“你跟她現在還有聯系嗎？”
沈億眼神變得更加黯淡，喝了口酒，說：“沒有。”
“她這個人品性還算不錯，就是家裏窮了點，要是她家境好一點我不至於阻止你們。”
“她家怎麽樣輪不到我們來說。”他語氣淡漠。
“你還是那麽喜歡她。接下來你好好跟戎斯思結婚，忘了她這個人，你跟戎斯思結婚之後她肯定會離你遠遠的，就跟當初我跟她說你跟戎斯思談戀愛了一樣。”
沈億擡起的手一頓，眉心微蹙看向高暮蕓，“什麽？”
“事情已經定下來了，請帖都發出去了，沒有回頭路可走，我也不怕告訴你，當初我跟她說的是你跟戎斯思在一起了，沒跟她說你有病的事，是你太自卑了，所以我一說你就信。”
他攥著杯子的手青筋暴起，“你沒跟她說？你騙我？”
但高暮蕓已經醉得睡過去了，回應他的只有死寂的沈默。
砰。攥著的杯子應聲破碎，手掌心的血順著落到地上。
她不是怕他，只是誤會了，不是怕他的病厭惡他才遠離。原本...原本他們是有機會好好在一起的，因為一個誤會他們錯過了一年。
可現在呢？訂婚宴在即。
高暮蕓突然叫他的名字，叫他送自己上樓，沈億沒看一眼，手掌攥著玻璃碎渣，一點一點往樓上走。
嵌進手心的玻璃似乎也嵌進了他的心臟，痛得他無法呼吸。
第二天他卻如往常一樣，看不出什麽異常，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
去醫院看了戎斯思，出了醫院獨自在街上散步。他跟自己說不要去找她但身體走的方向卻是她家那邊。
那時已是晚上了，衛市的冬天很冷，他穿了件長的風衣外套，風一陣陣吹來，但他卻不感覺到涼。
沈億沒有想到，一轉頭會在人群中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件白色羽絨服站在人群中央，綠燈亮了，她跟隨人群朝馬路對面走，散著的頭發被風吹起，好像挺開心的，腳步輕盈臉上帶著點笑。
他的身體似受到感應般跟隨著走向對面。
人行道的行人忽然變少，此時只有他們兩個，前方的女孩在走，後面的男生雙手插兜不緊不慢跟在後面，穿過一個又一個昏黃的路燈。
馬路中間的地上有幾個鋼琴鍵，她自娛自樂地玩了起來，一跳一跳地走過那些鋼琴鍵，他在後面笑。
等走到那裏，也學著她的模樣，輕輕跳了起來。
沈億繼續向前走，看到她在一個公交站坐了下來。周圍的車來來往往，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裏，註視前方不知在想什麽。
耳機裏的歌換了一首。是她最喜歡聽的那首，她細心感受著。
媽媽說等會回去順便買瓶醬油回去。她想著。
忽然耳邊有很輕的動靜，解嘉木感受到了，轉頭看去。
這個公交站很特別，站牌的旁邊立著一個白色的橡膠牌子，上面裝有幾盞小白燈，從這邊能看到那邊的影子，而且它還可以玩，用手戳可以把那個橡膠戳進去一個形狀，持續一會它又會自己恢覆原來的樣子。
解嘉木看到那上面果然被戳過來一個洞，像是手指的形狀。
她疑惑地輕輕“嗯？”了聲。
似乎見她沒有回應，對面又在旁邊戳了一下。
解嘉木覺得好玩，笑了，接著起身往那旁邊戳了一下。那邊應該是個高個的男生，橡膠板不長，只能看到他胸口，上面是實心的鐵架板，看不到臉。
在她的旁邊又被戳過來一個洞，解嘉木回應地往別的地方戳，對面跟著在她的旁邊戳了過來，她明顯玩開心了，故意加快速度戳了好多下，沒想到他都跟上了。
最後那下她往那戳時卻戳不動，對面有什麽東西頂住了她的手指。解嘉木好奇地歪頭，雙眸帶著笑意往那邊窺探。
頂上那個燈照得他臉很白，她看到他手指正抵在自己指尖處，側頭淺笑著在看她。他一點沒變，亦如一年前，可似乎又有什麽東西變了，她說不清。
解嘉木慌亂地收回手，表情楞楞地，心卻已經跳得快要蹦出來了。
砰、砰、砰，清晰的心跳聲把鳴笛聲都掩蓋。
她想過無數回，直到真正見到他的那一刻，那些恨意全然消失，她好開心，開心到幾乎快哭出來了。
“好久不見。”
沈億被她呆楞的表情可愛到了，伸手摸了一下她頭。時隔一年，終於跟這個小呆瓜正式見面了。多少次，他都差點忍不住上前跟她說這句話。
“好、好久沒、不見。”她都語無倫次了，解嘉木你在幹什麽！她後悔到簡直想揍自己，不知所措地退到旁邊往那個凳子坐了回去。
她感受到沈億在向自己走來，直到他在自己旁邊坐下來那一刻，她表情呆木地看著前方，心裏已經亂作一團。
“你...”
“我...”
“你先說。”沈億側頭看著她。
“我想說，你回來了。”她不敢去看他。
“嗯，回來挺多天了，今天才閑下來，你呢？”
“我也回來很多天了，今年學校放假早，剛從霏霏家回來。”
“嗯。”
解嘉木給自己鼓氣，終於敢看向他，“你剛想說什麽？”
“想問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你呢？”解嘉木覺得他瘦了好多，臉也憔悴。
“還算不錯，就是飯菜吃不慣，自己做，炸了兩次廚房。”
解嘉木嗤聲笑了出來，他也笑了笑。
笑著，忽然變得沈默了下來。
坐在她身邊他能感覺到她的緊張不安，不想她那麽不自在，於是他問：“一起走走嗎？”
她輕點頭。他們起身，並肩沿著路邊慢慢地散步。
距離隔得太近，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像個剛品嘗到甜味的小孩般，開心地，小心翼翼地按耐住自己的手，卻又在期待下一次的不小心碰撞。
忽而一陣強風吹來，解嘉木下意識低頭，沈億也是本能反應拉起衣服擋在她身上。
她還未擡頭，片片白色的小雪花從天而降，跌落至他們身上。
初雪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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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聽是突然離開的，誰都沒告訴，她們回到宿舍的時候那個床位已經空了。
解嘉木很擔心她，但她把跟她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而且她從不透露自己的家庭信息，根本找不到她，解嘉木為此擔憂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止如此還有一件怪事，從那晚之後開始吳豪突然躲她了，很明顯的躲，就算碰見也立馬掉頭離開，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她不想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時間一晃過去一個多個月。
這段時間她過得很安穩，基本上沒什麽事，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偶爾出去玩。
而在另一邊的美國，沈億時常出入醫院，忙得不可開交。
在一周前高暮蕓也來到了美國，一直待在醫院。
從那天起戎斯思就昏迷不醒，醫生說傷到了神經，很難有醒來可能。
高暮蕓慌得六神無主。今天他一過來，她就拉著他的手，慌慌張張讓他跟戎斯思訂婚，娶戎斯思。
沈億覺得她在說胡話，沒有理，今天的課還沒上完，他要回去，高暮蕓拉著他不準走。
“她是因為你而中槍的！”她吼道，“況且你爸最近跟她家生意上有了沖突正鬧得不歡，這會要是知道他們的女兒變成了這個樣子會怎麽做？！他們家那樣的家庭要是想弄我們我們家還有活路嗎？！”
沈億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你冷靜點，她又不是醒不來了。”
“她現在這樣我怎麽冷靜！沈億，她那麽喜歡你只要你娶了她再好好認個錯他們家會寬容處理的，你就娶了她又會怎麽樣？”
“我不喜歡她娶了也不會對她好。”
“重點是這個嗎？只要你娶了她一切都好商量。”
沈億不說話。
高暮蕓更急了，拉著他的手，“沈億，她是為了救你受的傷。”她只能拿這個來說服他。
沈億看了看那邊躺在床上的戎斯思，心裏犯難，他只能希望戎斯思快點醒，可一連躺了兩個月她都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紙是包不住火的，最終還是被她家裏人知道了，在臨近過年時沈億帶著戎斯思回了國。
在醫院裏她爸對著他拳腳相向，沈億沒還手，就這麽受著。
沈興德和高暮蕓在裏面跟戎斯思媽媽在交流，不斷央求，可能那邊松了口，只要沈億娶了戎斯思，此生對她負責，並且將家裏的一處房產讓給戎家，這件事戎家可以不再計較。
訂婚的事都是他們在商量的，沈億沒有參與。
沈億是不願的，那天晚上高暮蕓苦口婆心勸他，沈興德氣得要進來打人，她終於攔住了一回，勸了一個晚上，不斷跟他提戎斯思是因為他昏迷的。
沈億累了，也妥協了。
眼看著要過年了，木木應該也回來了吧。他站著窗前靜靜望著對面的樹木。
好想去找她，但理由呢？
他在窗前站到深夜，想下樓喝水時看見坐在沙發那喝酒的高暮蕓。
她叫他到跟前來，陪她坐坐。沈億心情不好，坐了下來，倒了酒喝。
可能喝醉了，高暮蕓看他的眼神都揉了幾分，像一個母親在看自己的孩子。
“小億，手上的傷是你自己弄的嗎？”
沈億喝了口酒，沒有答。
“媽媽覺得很抱歉，早知道當初不該讓你跟戎斯思接觸，自從跟他們家認識之後就不斷打壓你爸，搞得他心力交瘁。”
沈億眼皮微垂看著前方。
“當初也不該讓你出國，就讓你在國內讀不至於這麽多事都脫離我的控制，你要跟那個女孩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反正時間久了都會淡的，到時候都不用我去跟她說那些話她自己都會走。”
“......”
“你跟她現在還有聯系嗎？”
沈億眼神變得更加黯淡，喝了口酒，說：“沒有。”
“她這個人品性還算不錯，就是家裏窮了點，要是她家境好一點我不至於阻止你們。”
“她家怎麽樣輪不到我們來說。”他語氣淡漠。
“你還是那麽喜歡她。接下來你好好跟戎斯思結婚，忘了她這個人，你跟戎斯思結婚之後她肯定會離你遠遠的，就跟當初我跟她說你跟戎斯思談戀愛了一樣。”
沈億擡起的手一頓，眉心微蹙看向高暮蕓，“什麽？”
“事情已經定下來了，請帖都發出去了，沒有回頭路可走，我也不怕告訴你，當初我跟她說的是你跟戎斯思在一起了，沒跟她說你有病的事，是你太自卑了，所以我一說你就信。”
他攥著杯子的手青筋暴起，“你沒跟她說？你騙我？”
但高暮蕓已經醉得睡過去了，回應他的只有死寂的沈默。
砰。攥著的杯子應聲破碎，手掌心的血順著落到地上。
她不是怕他，只是誤會了，不是怕他的病厭惡他才遠離。原本...原本他們是有機會好好在一起的，因為一個誤會他們錯過了一年。
可現在呢？訂婚宴在即。
高暮蕓突然叫他的名字，叫他送自己上樓，沈億沒看一眼，手掌攥著玻璃碎渣，一點一點往樓上走。
嵌進手心的玻璃似乎也嵌進了他的心臟，痛得他無法呼吸。
第二天他卻如往常一樣，看不出什麽異常，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
去醫院看了戎斯思，出了醫院獨自在街上散步。他跟自己說不要去找她但身體走的方向卻是她家那邊。
那時已是晚上了，衛市的冬天很冷，他穿了件長的風衣外套，風一陣陣吹來，但他卻不感覺到涼。
沈億沒有想到，一轉頭會在人群中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件白色羽絨服站在人群中央，綠燈亮了，她跟隨人群朝馬路對面走，散著的頭發被風吹起，好像挺開心的，腳步輕盈臉上帶著點笑。
他的身體似受到感應般跟隨著走向對面。
人行道的行人忽然變少，此時只有他們兩個，前方的女孩在走，後面的男生雙手插兜不緊不慢跟在後面，穿過一個又一個昏黃的路燈。
馬路中間的地上有幾個鋼琴鍵，她自娛自樂地玩了起來，一跳一跳地走過那些鋼琴鍵，他在後面笑。
等走到那裏，也學著她的模樣，輕輕跳了起來。
沈億繼續向前走，看到她在一個公交站坐了下來。周圍的車來來往往，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裏，註視前方不知在想什麽。
耳機裏的歌換了一首。是她最喜歡聽的那首，她細心感受著。
媽媽說等會回去順便買瓶醬油回去。她想著。
忽然耳邊有很輕的動靜，解嘉木感受到了，轉頭看去。
這個公交站很特別，站牌的旁邊立著一個白色的橡膠牌子，上面裝有幾盞小白燈，從這邊能看到那邊的影子，而且它還可以玩，用手戳可以把那個橡膠戳進去一個形狀，持續一會它又會自己恢覆原來的樣子。
解嘉木看到那上面果然被戳過來一個洞，像是手指的形狀。
她疑惑地輕輕“嗯？”了聲。
似乎見她沒有回應，對面又在旁邊戳了一下。
解嘉木覺得好玩，笑了，接著起身往那旁邊戳了一下。那邊應該是個高個的男生，橡膠板不長，只能看到他胸口，上面是實心的鐵架板，看不到臉。
在她的旁邊又被戳過來一個洞，解嘉木回應地往別的地方戳，對面跟著在她的旁邊戳了過來，她明顯玩開心了，故意加快速度戳了好多下，沒想到他都跟上了。
最後那下她往那戳時卻戳不動，對面有什麽東西頂住了她的手指。解嘉木好奇地歪頭，雙眸帶著笑意往那邊窺探。
頂上那個燈照得他臉很白，她看到他手指正抵在自己指尖處，側頭淺笑著在看她。他一點沒變，亦如一年前，可似乎又有什麽東西變了，她說不清。
解嘉木慌亂地收回手，表情楞楞地，心卻已經跳得快要蹦出來了。
砰、砰、砰，清晰的心跳聲把鳴笛聲都掩蓋。
她想過無數回，直到真正見到他的那一刻，那些恨意全然消失，她好開心，開心到幾乎快哭出來了。
“好久不見。”
沈億被她呆楞的表情可愛到了，伸手摸了一下她頭。時隔一年，終於跟這個小呆瓜正式見面了。多少次，他都差點忍不住上前跟她說這句話。
“好、好久沒、不見。”她都語無倫次了，解嘉木你在幹什麽！她後悔到簡直想揍自己，不知所措地退到旁邊往那個凳子坐了回去。
她感受到沈億在向自己走來，直到他在自己旁邊坐下來那一刻，她表情呆木地看著前方，心裏已經亂作一團。
“你...”
“我...”
“你先說。”沈億側頭看著她。
“我想說，你回來了。”她不敢去看他。
“嗯，回來挺多天了，今天才閑下來，你呢？”
“我也回來很多天了，今年學校放假早，剛從霏霏家回來。”
“嗯。”
解嘉木給自己鼓氣，終於敢看向他，“你剛想說什麽？”
“想問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你呢？”解嘉木覺得他瘦了好多，臉也憔悴。
“還算不錯，就是飯菜吃不慣，自己做，炸了兩次廚房。”
解嘉木嗤聲笑了出來，他也笑了笑。
笑著，忽然變得沈默了下來。
坐在她身邊他能感覺到她的緊張不安，不想她那麽不自在，於是他問：“一起走走嗎？”
她輕點頭。他們起身，並肩沿著路邊慢慢地散步。
距離隔得太近，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像個剛品嘗到甜味的小孩般，開心地，小心翼翼地按耐住自己的手，卻又在期待下一次的不小心碰撞。
忽而一陣強風吹來，解嘉木下意識低頭，沈億也是本能反應拉起衣服擋在她身上。
她還未擡頭，片片白色的小雪花從天而降，跌落至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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