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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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照了進來，灑落在女孩臉上。她皺了皺眉，醒了過來。
放假回來之後她們重新擺弄了一下宿舍的布局，看上去比之前寬敞了不少。
解嘉木洗漱完，坐在那倒水喝，閑來沒事，拿起筆畫畫。
“這麽早起來。”醒來的宋雨霏伸了個懶腰。
“嗯。”
“昨晚是不是下雨了？我好像聽見打雷了。”
“下了。”解嘉木畫著畫。
宋雨霏坐了下來，拿餅幹吃，“盧研人呢？”
“走了，跟耿修瑾約會去了。”
“大早就走了啊，嘖嘖，約會真麻煩。”
解嘉木笑笑，“熱戀期嘛。”
宋雨霏表示不屑。
“中午你想吃什麽？”
“我不是很餓。”
宋雨霏起身過去把她筆拿走，“走啦去吃飯，你不想吃就在旁邊看我吃。”
解嘉木無奈一笑，她正要起身，電話打了進來。
“餵...噢...好，謝謝。”
“誰啊？”
“師哥說他點了東西但是臨時有事不在學校，叫我去拿來吃。”解嘉木趕緊穿好了鞋子就出去了。
外賣就在門口，她很快就拿到了，不過盒子很大，上樓時她看來看去。
宋雨霏正坐在那玩手機，回頭看見那盒子也問：“是什麽東西啊？這麽大一份。”
“不知道。”解嘉木放到桌上開始拆，盒子上面有兩份米飯，她拿了出來，接著拆，拆到一半就看清了，“是烤魚。”
宋雨霏把兩份米飯拆開，她們就吃了起來。
中午睡過午覺後，解嘉木起來去畫室。
畫室沒有關門，她畫得認真，沒註意到有人走了進來。
陳裘年雙手插兜向她靠近，在他身體要傾過來的時候解嘉木發現了他，笑了一下，低頭繼續畫畫。
“線畫歪了。”
解嘉木把他伸來的手擋開，“沒歪。”
“這裏不是歪了嗎？”陳裘年指了指，手指沾染上了些顏料。
解嘉木知他是逗自己，把畫往旁邊拉了拉，“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看到了，非常直。”
“噢。”他拖長著尾音，忽然將手指往她耳朵下劃了一下，“那是這裏歪了吧。”
解嘉木摸了一下那個位置，果然，被染上了顏料，她嗔怒的喊他名字：“陳裘年！”
偏他還一副笑臉，吊兒郎當：“哎，師哥在此。”
解嘉木不理他了，手伸進裝有清水的盒子裏想要洗掉顏料，手還沒拿起又偷偷瞥了眼旁邊，趁他不註意，立即將水珠往他臉上彈。
陳裘年本能閉上雙眼。解嘉木在笑，聽見她的笑聲他也笑了。
笑完了解嘉木給他遞紙，陳裘年接過，擦著說：“你怎麽知道我今早沒洗臉。”
解嘉木笑了笑，“要不要再來點，我這水就沾了點白顏料而已，看不出來的。”
“好啊，你也來點吧，美容養顏。”陳裘年手指伸進去弄了點水。
解嘉木歪著身體往旁邊躲，“我不要。”
“來一點。”
“不要。”
......
美國的時間比中國晚13個小時。
晚上七點鐘，沈億坐在診室那張沙發上，對面是醫生。
“這兩天你感覺好點了嗎？”
“沒什麽區別。”他的嗓音低沈，聽不出什麽情緒。
“你還有怎麽困惑嗎？”
“我沒有困惑，只是很想她。”
“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女孩？”
“嗯。”
醫生沈默了下來。前幾次的治療沈億幾乎不開口，不論她怎麽問都沒什麽反應，上周才好一點。剛開始來的時候他的病情很嚴重。
醫生看了眼他包著紗布的手臂，“你可以試著將註意力轉移到別的事物上，不一定要是人，可以是感興趣的東西，把心寄托在靜物上，又或者，養一只寵物，你喜歡狗嗎？還是喜歡貓？”
沈默了幾秒，他說：“貓跟狗。”
“那就養一只貓試試，外面那條街有家寵物店，我的小貓就是在那裏買的，養是好養，就是調皮了些。”醫生笑著說。
“嗯，謝謝。”沈億站了起來，接著走出了診室。
站在樓下門口，他抽了支煙出來。寄托，他的寄托只有她。
來美國已過去三個月，她呢？過得怎麽樣？還在恨他嗎？
沈億戴上了帽子，頭低低地朝前走了。
回到公寓已是十點鐘。
沈億剛走到二樓的走廊，就看見對面那個門口蹲著個人，他沒什麽表情，徑直走過去。
“你去哪了？”
沈億將鑰匙插進孔裏。
“你說話呀。”戎斯思一把拍掉他的手，插進去一半的鑰匙被推了出來。
沈億有幾秒沒動，忽然掐她脖子，“又想死了？”
他掐的力道很重，戎斯思慌了一秒，也不掙脫任由他掐，甚至還握住他的手，“對啊，這段時間你掐我掐得還少嗎？除非你讓我進去，否則我天天來。”她忽然笑，“你不知道吧，就算你掐我脖子我都覺得是種情趣。”
沈億厭惡地松了手，“滾回你自己公寓。”
他開了門，戎斯思立即擠進去一邊拉他手，“她解嘉木有什麽好的我哪點比不上她？沈億，你看看我，只要你願意好好跟我相處肯定也會喜歡上我的。”她抓著他手忽然往自己胸上放，沈億猛地甩開。
他也不想再跟這個女人廢話，拿起電話就要打911，絨斯思立馬按住他手機，沈億手往旁邊躲，厭極了她，被她碰一下都覺得煩。
戎斯思沈默著，頭微低，盯著地面。
“沈億，你看，只有跟我待在一塊的時候你才像個活人，會發脾氣，有很多情緒，你再看看現在的你，跟死人有什麽分別？跟我在一起吧，只要時間夠長，你一定會愛上我的，人都是這樣的，哪裏會那麽長情？癡癡地等一個人好幾年？別傻了，更何況你們連面都見不到。”
自始至終他只是那樣冷漠地聽著。
“你只是現在不喜歡我，等某天你在大街上碰見一個人，你對她心動了，哪裏還會記得解嘉木？人只要遇到誘惑都會猶豫，這是人性，只是那個人憑什麽不可以是我？”
“我現在不喜歡你未來也不會，你如果不做那麽多事我還不會煩你，拿你當朋友對待。”
戎斯思皺著眉擡頭看他，質問他道：“你就這麽嫌棄我，你信不信我...”
“去啊，你不最擅長？”
“......”
沈億走了進去，把外套往沙發放一邊坐下，拿水杯倒水，一只小狗搖著尾巴跑到他腳邊。
他喝第一口，那個門被人關了回去。
三三擡起爪子想要碰那個杯子，被沈億呵斥：“三三。”
它叫了兩聲，乖乖趴在地上。
沈億靠在沙發，閉目養神。
剛到美國那會，高暮蕓給他們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兩室的公寓。
他去洗澡，戎斯思這個瘋女人闖進來，晚上他睡覺，她脫光了衣服爬到他床上，甚至還用他的杯子，喝他喝剩的水，一不高興就給高暮蕓打電話告狀。
後來他破罐子破摔，直接搬了出來，那間公寓留給她自己。
搬出來後清凈了很多，也讓他有很多時間沈浸在那些痛苦裏，腦子裏無時無刻不在想她，很少有睡著的時候，就算睡著夢裏都是她。
他想見她啊。
可怎麽見？說好了不會再出現，要是被她看到會更恨自己吧。
沈億長長舒了口氣。
那晚他直接在沙發睡著了，第二天起來去上課。
一周後他再去心理醫生那覆查，結果跟上次差不多，沒什麽療效。
這天上課，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力變差了，上節課剛講過的點要回憶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想起來。
後來他去問，醫生說這是很多心理疾病都會有的癥狀。
那天沈億買了很多酒回去，把自己灌醉。
三三在他腳邊叫，沈億俯下身摸它頭，“你也想她了是嗎？我也想她。”
半醒半醉之時，他的日記裏寫了整整一頁紙：木木，我在美國很掛念你，也總放心不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胖了還是瘦了？上課有沒有很累？跟朋友相處得好不好？有沒有認識新的人？有喜歡的人了嗎？過得開心嗎？
我好想見你，哪怕只是跟你在校園裏靜坐都好，記得那天晚上你跟我說覺得我好，對不起，讓你這麽失望。
原本來美國我是想好好治病的，可無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拖著我下墜，這行屍走肉般的日子我過夠了，我覺得自己好爛，靈魂跟著軀體一起腐爛掉了。
我知道我不配說愛你，可我還是忘不掉你。愛不能言說，是何等的苦楚。
大概因為喝了太多酒，那一覺是他長久以來睡得最安穩的。
沈億醒來，倒了杯水喝，腦袋在隱隱疼，他捂著額頭閉上雙眼在緩神，就在這個瞬間他忽然想起，昨晚的夢裏沒有她。
在這之前每個夢都跟她有關的。
沈億雙眸不安地亂動，不斷逼迫自己去回想跟她有關的點點滴滴。
跟木木認識的時間是...
他慌亂地拿過筆來寫：2012年的1月28號。
慌得手抖，字都是歪的。
她當時穿的衣服是...
白色連衣裙，褐色外套，小白鞋。
她最愛吃的菜是...
炒牛肉，蒸魚，不能接受菜裏有蔥花香菜。
還記得。還好都記得。
看著那幾行歪歪斜斜的字，他忽然笑了，笑得酸澀。
我因自己忘不掉你而痛苦，可當發現自己有忘記你的跡象時，第一反應竟是，慌，慌得心神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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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照了進來，灑落在女孩臉上。她皺了皺眉，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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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嘉木洗漱完，坐在那倒水喝，閑來沒事，拿起筆畫畫。
“這麽早起來。”醒來的宋雨霏伸了個懶腰。
“嗯。”
“昨晚是不是下雨了？我好像聽見打雷了。”
“下了。”解嘉木畫著畫。
宋雨霏坐了下來，拿餅幹吃，“盧研人呢？”
“走了，跟耿修瑾約會去了。”
“大早就走了啊，嘖嘖，約會真麻煩。”
解嘉木笑笑，“熱戀期嘛。”
宋雨霏表示不屑。
“中午你想吃什麽？”
“我不是很餓。”
宋雨霏起身過去把她筆拿走，“走啦去吃飯，你不想吃就在旁邊看我吃。”
解嘉木無奈一笑，她正要起身，電話打了進來。
“餵...噢...好，謝謝。”
“誰啊？”
“師哥說他點了東西但是臨時有事不在學校，叫我去拿來吃。”解嘉木趕緊穿好了鞋子就出去了。
外賣就在門口，她很快就拿到了，不過盒子很大，上樓時她看來看去。
宋雨霏正坐在那玩手機，回頭看見那盒子也問：“是什麽東西啊？這麽大一份。”
“不知道。”解嘉木放到桌上開始拆，盒子上面有兩份米飯，她拿了出來，接著拆，拆到一半就看清了，“是烤魚。”
宋雨霏把兩份米飯拆開，她們就吃了起來。
中午睡過午覺後，解嘉木起來去畫室。
畫室沒有關門，她畫得認真，沒註意到有人走了進來。
陳裘年雙手插兜向她靠近，在他身體要傾過來的時候解嘉木發現了他，笑了一下，低頭繼續畫畫。
“線畫歪了。”
解嘉木把他伸來的手擋開，“沒歪。”
“這裏不是歪了嗎？”陳裘年指了指，手指沾染上了些顏料。
解嘉木知他是逗自己，把畫往旁邊拉了拉，“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看到了，非常直。”
“噢。”他拖長著尾音，忽然將手指往她耳朵下劃了一下，“那是這裏歪了吧。”
解嘉木摸了一下那個位置，果然，被染上了顏料，她嗔怒的喊他名字：“陳裘年！”
偏他還一副笑臉，吊兒郎當：“哎，師哥在此。”
解嘉木不理他了，手伸進裝有清水的盒子裏想要洗掉顏料，手還沒拿起又偷偷瞥了眼旁邊，趁他不註意，立即將水珠往他臉上彈。
陳裘年本能閉上雙眼。解嘉木在笑，聽見她的笑聲他也笑了。
笑完了解嘉木給他遞紙，陳裘年接過，擦著說：“你怎麽知道我今早沒洗臉。”
解嘉木笑了笑，“要不要再來點，我這水就沾了點白顏料而已，看不出來的。”
“好啊，你也來點吧，美容養顏。”陳裘年手指伸進去弄了點水。
解嘉木歪著身體往旁邊躲，“我不要。”
“來一點。”
“不要。”
......
美國的時間比中國晚13個小時。
晚上七點鐘，沈億坐在診室那張沙發上，對面是醫生。
“這兩天你感覺好點了嗎？”
“沒什麽區別。”他的嗓音低沈，聽不出什麽情緒。
“你還有怎麽困惑嗎？”
“我沒有困惑，只是很想她。”
“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女孩？”
“嗯。”
醫生沈默了下來。前幾次的治療沈億幾乎不開口，不論她怎麽問都沒什麽反應，上周才好一點。剛開始來的時候他的病情很嚴重。
醫生看了眼他包著紗布的手臂，“你可以試著將註意力轉移到別的事物上，不一定要是人，可以是感興趣的東西，把心寄托在靜物上，又或者，養一只寵物，你喜歡狗嗎？還是喜歡貓？”
沈默了幾秒，他說：“貓跟狗。”
“那就養一只貓試試，外面那條街有家寵物店，我的小貓就是在那裏買的，養是好養，就是調皮了些。”醫生笑著說。
“嗯，謝謝。”沈億站了起來，接著走出了診室。
站在樓下門口，他抽了支煙出來。寄托，他的寄托只有她。
來美國已過去三個月，她呢？過得怎麽樣？還在恨他嗎？
沈億戴上了帽子，頭低低地朝前走了。
回到公寓已是十點鐘。
沈億剛走到二樓的走廊，就看見對面那個門口蹲著個人，他沒什麽表情，徑直走過去。
“你去哪了？”
沈億將鑰匙插進孔裏。
“你說話呀。”戎斯思一把拍掉他的手，插進去一半的鑰匙被推了出來。
沈億有幾秒沒動，忽然掐她脖子，“又想死了？”
他掐的力道很重，戎斯思慌了一秒，也不掙脫任由他掐，甚至還握住他的手，“對啊，這段時間你掐我掐得還少嗎？除非你讓我進去，否則我天天來。”她忽然笑，“你不知道吧，就算你掐我脖子我都覺得是種情趣。”
沈億厭惡地松了手，“滾回你自己公寓。”
他開了門，戎斯思立即擠進去一邊拉他手，“她解嘉木有什麽好的我哪點比不上她？沈億，你看看我，只要你願意好好跟我相處肯定也會喜歡上我的。”她抓著他手忽然往自己胸上放，沈億猛地甩開。
他也不想再跟這個女人廢話，拿起電話就要打911，絨斯思立馬按住他手機，沈億手往旁邊躲，厭極了她，被她碰一下都覺得煩。
戎斯思沈默著，頭微低，盯著地面。
“沈億，你看，只有跟我待在一塊的時候你才像個活人，會發脾氣，有很多情緒，你再看看現在的你，跟死人有什麽分別？跟我在一起吧，只要時間夠長，你一定會愛上我的，人都是這樣的，哪裏會那麽長情？癡癡地等一個人好幾年？別傻了，更何況你們連面都見不到。”
自始至終他只是那樣冷漠地聽著。
“你只是現在不喜歡我，等某天你在大街上碰見一個人，你對她心動了，哪裏還會記得解嘉木？人只要遇到誘惑都會猶豫，這是人性，只是那個人憑什麽不可以是我？”
“我現在不喜歡你未來也不會，你如果不做那麽多事我還不會煩你，拿你當朋友對待。”
戎斯思皺著眉擡頭看他，質問他道：“你就這麽嫌棄我，你信不信我...”
“去啊，你不最擅長？”
“......”
沈億走了進去，把外套往沙發放一邊坐下，拿水杯倒水，一只小狗搖著尾巴跑到他腳邊。
他喝第一口，那個門被人關了回去。
三三擡起爪子想要碰那個杯子，被沈億呵斥：“三三。”
它叫了兩聲，乖乖趴在地上。
沈億靠在沙發，閉目養神。
剛到美國那會，高暮蕓給他們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兩室的公寓。
他去洗澡，戎斯思這個瘋女人闖進來，晚上他睡覺，她脫光了衣服爬到他床上，甚至還用他的杯子，喝他喝剩的水，一不高興就給高暮蕓打電話告狀。
後來他破罐子破摔，直接搬了出來，那間公寓留給她自己。
搬出來後清凈了很多，也讓他有很多時間沈浸在那些痛苦裏，腦子裏無時無刻不在想她，很少有睡著的時候，就算睡著夢裏都是她。
他想見她啊。
可怎麽見？說好了不會再出現，要是被她看到會更恨自己吧。
沈億長長舒了口氣。
那晚他直接在沙發睡著了，第二天起來去上課。
一周後他再去心理醫生那覆查，結果跟上次差不多，沒什麽療效。
這天上課，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力變差了，上節課剛講過的點要回憶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想起來。
後來他去問，醫生說這是很多心理疾病都會有的癥狀。
那天沈億買了很多酒回去，把自己灌醉。
三三在他腳邊叫，沈億俯下身摸它頭，“你也想她了是嗎？我也想她。”
半醒半醉之時，他的日記裏寫了整整一頁紙：木木，我在美國很掛念你，也總放心不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胖了還是瘦了？上課有沒有很累？跟朋友相處得好不好？有沒有認識新的人？有喜歡的人了嗎？過得開心嗎？
我好想見你，哪怕只是跟你在校園裏靜坐都好，記得那天晚上你跟我說覺得我好，對不起，讓你這麽失望。
原本來美國我是想好好治病的，可無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拖著我下墜，這行屍走肉般的日子我過夠了，我覺得自己好爛，靈魂跟著軀體一起腐爛掉了。
我知道我不配說愛你，可我還是忘不掉你。愛不能言說，是何等的苦楚。
大概因為喝了太多酒，那一覺是他長久以來睡得最安穩的。
沈億醒來，倒了杯水喝，腦袋在隱隱疼，他捂著額頭閉上雙眼在緩神，就在這個瞬間他忽然想起，昨晚的夢裏沒有她。
在這之前每個夢都跟她有關的。
沈億雙眸不安地亂動，不斷逼迫自己去回想跟她有關的點點滴滴。
跟木木認識的時間是...
他慌亂地拿過筆來寫：2012年的1月28號。
慌得手抖，字都是歪的。
她當時穿的衣服是...
白色連衣裙，褐色外套，小白鞋。
她最愛吃的菜是...
炒牛肉，蒸魚，不能接受菜裏有蔥花香菜。
還記得。還好都記得。
看著那幾行歪歪斜斜的字，他忽然笑了，笑得酸澀。
我因自己忘不掉你而痛苦，可當發現自己有忘記你的跡象時，第一反應竟是，慌，慌得心神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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