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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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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

客廳。

解嘉木無語地看著前面的兩人。一個鼻梁破了,一個嘴角破了。

不知該幫誰,她幹脆直接把藥箱往桌上放,“自己弄。”

說完坐到他們對面,雙手抱胸,眼神冷冷地來回掃過兩個人。

“好好的幹嘛要打架?你們還小嗎?都是快三十歲的人了。”

“還不是為了你。”他們異口同聲。

解嘉木頓時有點兒,心虛,底氣都削弱了許多。

“那也、不能打架啊。”她越說聲音越弱,“有什麽說清楚不就好了。跟大學時一個德行。”最後一句她是嘀咕出來的,沈億沒聽見,但陳裘年聽出來了,往她瞥了眼。

兩個人不理她,自顧自拿紙巾擦傷口,動作神似,卻又互看不順眼。

“你認識人的眼光真不怎麽樣”,沈億將紙巾扔到垃圾桶。

原本在擦著傷口的陳裘年輕呵了聲,陰陽怪氣兒對著解嘉木說:“確實不怎麽樣,看你就知道了。”

偏偏喜歡他,眼光確實不怎麽樣。

解嘉木暗暗朝他使眼神,用口型對他說了句別說了別說了,陳裘年不屑地別開臉。

沈億懶得理他,往沙發找手機,手機就在陳裘年手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拿時碰到一下陳裘年手背關節的傷。

陳裘年“嘶”了聲,暴躁沖他:“還想打是不是?”

沈億幽幽擡眸,“怕你?”

“就你那體力,別我打兩下倒了還要來賴我。”

“反了吧。”沈億慢悠悠掃過他幾處傷痕。

解嘉木閉眼深呼吸了口氣,額頭在隱隱作痛,本來喝了酒就煩,聽著兩個人不休的吵鬧那股氣更壓不下去了,最後忍無可忍對他們喊:“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要吵別在我家吵!煩死了!”她蹭地起身一手拉一人的袖子將他們拽起來。

“要吵出去吵。”語氣不耐煩極了。

沒料到她會發這麽大脾氣。兩人乖乖起身。

陳裘年邊走邊往她耳邊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都過去這麽多年他怎麽還是那副讓人厭煩的樣子,你還喜歡他。”

解嘉木不理會,推著他快走。

到了門口,沈億正要走,忽然手機響了,他下意識翻過來看。來電顯示人是老婆。他們都看見了。

“我回去了。”沈億對她說了句,然後離開。

走廊一下安靜了下來。

陳裘年先開的口。

“他都有老婆了你還喜歡他?你瘋了吧?解嘉木。”

解嘉木很煩,可心裏好難受,堵著什麽東西在裏面發不出來。

“師哥,我們之間只是朋友關系吧,這是我的隱私。”

陳裘年被氣笑了,“那你就繼續喜歡吧,你就願意被他弄得遍體鱗傷。”他從她旁邊走出去,神情變得淡漠。

解嘉木低著頭,直到聽見他開門的聲音,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很氣,對著他背影說:“你別說我,這麽多年也不見你談一個,肯定是跟我一樣,暗戀著某個不喜歡你的人,說不定比我還慘。”

他開著門的手停了下來,就這麽靜靜地,站了有好幾秒,回頭看她,瞧見她微紅的眼眶,心臟抽疼了一下。

解嘉木,如果能把我的心挖出來,你應該就能看到它跟你一樣痛了吧。

他勾唇輕笑,走過去揉揉她頭發,“還真是被你說中了,我們大畫家很聰明。”

解嘉木楞了楞,擡頭看他。但他已經關門了。

她緩緩轉身,將門關上。頭很漲,身體也很疲憊,她直接就睡著了。

早上那鬧鐘響了兩次她才聽見,她爬起來閉著眼神刷完牙,睜眼時看見衣服穿反了,嘖了聲,又趕緊換回來。

從臥室出來她邊穿鞋邊快速朝外走,開門的時候沒站穩差點摔了,她趕緊用手扶門框。

一擡頭時卻忽然發現陳裘年站在他家門口。

她瞬間有點不知所措,手不安地摳了兩下包包。陳裘年就這麽看著她。

氣氛中縈繞著一股說不清的微妙。

“師哥”,她聲音有點低,“昨天晚上...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那樣的話,但我不是真心的,我只是喝了酒心情不好,就亂說話了。”

陳裘年看著眼前低著頭的人有點想笑,走過去摸了兩下她淩亂的頭發,“師哥比你大一點兒,就不跟你計較了。”

解嘉木明顯松了口氣,對他笑笑。

“早餐吃什麽?”

“前邊那個小街新開了一家早餐店,霏霏說超級好吃,我們去試試。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嗎?”

“今天閑,去你們工作室待一會,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幹活。”

“那...謝謝師哥啦。”

到了工作室,他原本想幫解嘉木的忙,但宋雨霏看見他身上的傷追著問怎麽了,他解釋,換來宋雨霏無情的嘲笑,他跟著笑笑,把她拉到解嘉木註意不到的地方,問清楚了她跟沈億他們之間的事情。

晚上載她回家,路上看她一臉倦意,他給她講老笑話,逗她笑。

-

五天後。傍晚。

陳裘年工作完順便到菜市場買了菜。蝦、牛肉還有油麥菜,都是她愛吃的。

電梯門開了,他哼著小曲朝外走,眼神正飄著,忽然看見解嘉木門前站著個女孩,還在敲門。

舒時溫感覺到有人來也是看了過去,不認識的,又回過頭。

陳裘年走到門前,問她:“你找嘉木?”

舒時溫疑惑地看著他,“對,我是她朋友,你是?”

“鄰居。”他回。朋友?她哪個朋友他不知道?

他忽然想到一個名字,試探問她:“你叫舒時溫?”喝醉時她念好幾遍了。

舒時溫覺得奇怪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還是點頭,“我是。嘉木她不在家嗎?”

陳裘年臉色淡漠,“她不在。”

舒時溫有點小遺憾,“那她回來了你能幫我告訴她一聲嗎?我來過,我找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找她什麽事?我可以幫你轉達。”

舒時溫有點猶豫,但仍告訴他:“沈億公司有一個法國的發布會,是她的漫畫跟改版的那個游戲,在後天。”

“行,我知道了。”

舒時溫點點頭,說謝謝,然後走了,沒多會那門忽然開了。解嘉木用毛巾包著剛洗完的頭發,幾根沒包好的黏在脖子上,她一手扶著毛巾,歪著腦袋問他怎麽了。

真可愛。陳裘年敲敲她額頭,“吃飯。”

“噢,等我把頭發吹幹就過去。”她就要回去,陳裘年忽然叫住她:“哎,你那泡沫還沒洗幹凈呢,多大人了解嘉木?洗頭都洗不好呢。”

解嘉木有點不高興,悶聲問他:“哪裏?”探尋地摸摸自己的臉。

陳裘年拉了一下她手把人拉出來一點,然後擡頭往她脖子伸去,輕刮她脖頸,“現在沒了。”

解嘉木鄙夷地看著他幹幹凈凈的手,但什麽也沒說,她著急回去吹頭發,就說自己馬上就好,回去吹頭發去了。

吃飯時陳裘年還拿這事調侃她,她說不吃了,他又給哄回來,一字也未提舒時溫來過的事。

-

第二日。

陳裘年坐在解嘉木工作崗位上,拿著她那本漫畫在看,一邊喝著咖啡。

她們工作室三個人都出外勤了,他主動攬下看家門這活。

樓底下。

現在是下班的高峰期,車行道堵滿了車,半分鐘才能動一下。

沈億正看著前方,眼神漫不經心飄像旁邊時忽然發現這是她們工作室的地方。

他看了看前面,估摸著這堵的還有一會,於是他將車往旁邊開出去,找好停車位停了下來。

昨天晚上時溫跟他提了一下法國發布會的事情,問他解嘉木會去嗎,剛好到這,他上去問問。

工作室裏面的人正愜意地品著咖啡,忽然聽見敲門聲,緩緩回頭,那表情一下就冷了下來。

陳裘年將書往桌上放,起身,擡了一下下巴,問他:“幹嘛?”

“解嘉木不在?”他沒料到會在這碰見這個人。

“看不見?還問我。”陳裘年看他的眼神兒比語氣還沖。

。。。

沈億有點無語,也懶得跟他計較,轉身要走。

“你找她說那發布會的事兒吧”,陳裘年忽然開口,“別問了,她不去,昨晚就跟我們說了,這兩天工作室很忙,一點空沒有。”

沈億回頭。

“沒看到她們今天都出外勤了?那發布會也沒有一定要她在吧?”陳裘年看著他。

沈億沒有說話,轉身離開,坐電梯下樓。

他正出大門口,忽然碰見了從外面回來的解嘉木。

解嘉木有點意外他會來,快兩步走到他身邊,“你找我們?”

沈億沒立即回。她既然說了不去,似乎也沒有太大提的必要。

“我經過。”他說。

解嘉木微皺了一下眉,也沒說什麽,應了句噢。

“回去了。”沈億說完擡腳朝她身後走去,解嘉木轉過身,看著他上了車,直到他車子啟動,她才朝裏面走。

陳裘年看見她回來就去給她倒熱茶。

“沈億剛剛上來過嗎?”解嘉木邊脫外套邊問。

陳裘年將杯子放到她桌面,慢慢應了句:“嗯,來過。”

“他有說什麽嗎?”

“沒有,可能是看你們不在吧。”

解嘉木坐下來,雙手捧著暖乎乎的茶杯。真就只是經過嗎?

陳裘年彈了一下她額頭,她嘶了聲,立刻出神,皺眉捂著額頭問他:“幹嘛呀?”

“工作做完了?想什麽有的沒的。”

解嘉木忽然想起什麽,那臉色一下變了,“對噢!馬上要交稿了。”立馬放下杯子戴上眼鏡打開電腦。

看著她慌慌忙忙的樣子陳裘年情不自禁笑了一下。

畫得入神時她臉都快懟屏幕上了,陳裘年非常順手地給她按回來,又若無其事繼續看她的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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