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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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雪的淩晨。
解嘉木從床底下翻出一個陳舊的紙箱子。箱子上落了點點灰，她用手輕輕拍掉，緩緩打開紙箱。
最上面是一本筆記本，她用來寫日記的，上次寫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前了，最近一段時間她很少拿出來。
日記裏寫的每一個字都跟沈億有關。
1月14日，沈億，你為什麽沒有來煙墩，我在那裏等了你一個晚上，山上好冷，不是你說要去看流星雨的嗎？
1月15日，沈億，他們說你爸媽去世了，我好難受，可我打了幾百遍你的電話發很多消息你都不回，你到底在哪裏？不要躲起來好不好。我很擔心你。
2月12日，距離你失蹤一個月，我突然在乳山銀灘上看到一輛浮起的車，跟他們去確認車信息時跌跌撞撞跑著去的，感覺整個人都是懵的，雨霏她說我講了一堆胡話她才勉強聽清我的話。
他們說你死了，我不相信，怎麽可能呢，你不會死，你只是需要時間去調節你父母的事，很快就會回來的。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要照顧好自己，也拜托你早點回來好嗎？
1月5日，沈億你真是混蛋，一年都沒出現。膽小鬼沈億。
5月13日，我養的小貓突然死掉了，再也不想養小動物了，它們都會離開，就像你一樣。我討厭你。
......
滿本都是他的名字。
淚珠滴濕了字跡，她把眼淚擦掉日記本放在一邊。
本子下面是一些畫，她以前給他畫過好多畫，漫畫版的他。吃飯的沈億，趴在課桌上睡著的沈億，喝酒的沈億，抽煙的沈億...
沈億這個混蛋竟然跟別人結婚了。看著這些東西解嘉木越想越生氣，兩下將東西放回去箱子裏拿起來就往外走，可是在打開客廳門的那一瞬間她還是舍不得，蹲在地上攥著畫稿在哭。
她不能就這樣放棄他。
第二天，解嘉木獨自去沈億家，可到了又不敢去敲門，在他家對面的大樹後面躲著。
沒多久門開了，沈億牽著那個女生的手走了出來，給她整理衣服，忽然對她笑起來，傾身親吻她的臉頰，然後一起上了車。
她像個被丟棄的小孩躲在角落窺探他們的幸福。
解嘉木一直坐在那張木椅子上，椅子剛好被大樹擋住，外面看不見。
晚上十一點看到他們的車回來了，他們牽著手說笑著回家。
天氣好冷，心臟很疼。
解嘉木任由眼淚掉。
夜間十二點，解嘉木剛走出樹林要回去，忽然看見沈億從裏面出來，手上提著個袋子。
她下意識往裏面躲，看見他去旁邊丟了垃圾，見他要往回走時她還是克制不住自己走了出去，叫住他。
“沈億。”
沈億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轉過頭，發現是前幾天看見的那個女人。雙眼還是那樣紅紅的，她怎麽一直在哭？沈億眉頭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你還有事？”
解嘉木往前走了兩步，在他跟前停下，“我們能聊聊嗎？”
沈億沈默了一會，她這樣總是來找自己也不是辦法，想到這他才點了點頭。
“你快點說吧，我愛人她不能等太久。”
愛人。解嘉木覺得這兩個字聽著太可笑。
“你什麽時候跟她結的婚？領證了嗎？”
“這個我認為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他冷靜到讓她惱火。
“那你就告訴我為什麽消失這麽久都不出現？為什麽那天晚上在煙墩失約？”
“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沈億解釋。
“你、”她聲音忽然哽咽：“你還要裝嗎沈億？我只要你一個解釋就都不行嗎？就這麽難？我想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你從不出現，我想知道在這些年裏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面對她沈億有點無奈，“我真的不是。”
解嘉木著急又無措，雙眸不安地亂轉，“是、是我惹你生氣了嗎？還是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可以解釋的，還是你是因為失去爸媽太傷心了所以才這樣的？”
沈億沒有說話。
“你說話呀。”解嘉木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解嘉木下意識拉他的手，沈億卻先一步往後躲。
解嘉木楞怔看著他往後退的步子。
“請你自重。”
“自重？”解嘉木自嘲地笑了，“你以前主動親我的臉牽我的手的時候怎麽不說要自重？你早幹嘛去了？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當初要招惹我？！”
“是你說喜歡我我才跟你在一起，也是你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你說過你是愛我的啊。”
“你要時間調節失去父母的傷痛我能理解，可是那時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我急得整個人要瘋掉了，你把我排除在外我連你人都找不到，我也想跟你一起去面對可是你不給我機會。”
“你離開的時候一句話沒說，回來也一句話不解釋。沈億，六年你知道有多久嗎？你離開的這些年裏我沒有一天不在想念你，沒有一天不在找你，要不是雨霏拉著我我早就死了。”
沈億只是這樣看著她。
解嘉木向他靠近一步，握上他的手，“你就當是可憐我，求你了，告訴我這些年你發生了什麽？”
沈億原本不想解釋，可她哭得太傷心，他真怕繼續打擊她她待會會哭暈過去，他只能說：“你先冷靜一下。”
她勉強冷靜下來了點，擦掉眼淚點頭，說話時聲音跟著平靜了下來：“好，那你說。”
“你要找的那個人就長我這個樣子嗎？”
“對。就是你。”
“這個世界上同名的人很多，長得像的也是很有可能的，如果你要找人我可以幫你叫人找找，只是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沈億，你不能這樣。我怎麽辦？”解嘉木帶著哭腔。
沈億發現對她真的講不通，耐心也被消磨掉了，他也出來很久了。
“我真的不認識你這個人，你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說完他轉身朝院子裏面走。
解嘉木側頭看著他。大雪夾雜著風吹過來，身體一陣冰涼，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眼神逐漸倔強，沖他說：“我不會放棄你的！”
解嘉木扭頭向雪地裏跑開，沈億停了片刻，開門走了進去。
而在二樓的陽臺外，舒時溫站在那裏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幕幕。
沈億進門沒多久她就下來了，溫聲問他：“怎麽去了這麽久？”
“剛才碰到一個鄰居就聊了兩句，冷不冷？要不要把暖氣再開高點？”
“不冷，夠了。”
他們坐到了沙發。沈億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眼睛瞥見了旁邊的漫畫，名字叫《蹤》，上面寫著作者解嘉木。
書是昨天舒時溫買回來的。
舒時溫默默地在一邊觀察他的反應。他沒去管漫畫，拿起了手機來，對漫畫也沒什麽反應。
她緩緩露出一個小，伸手去拿，“這本漫畫小說還挺好看的。”
沈億頭不擡頭地嗯了聲，“等看完了我幫你找找類似的。”
舒時溫輕輕點頭，那本漫畫小說也沒再繼續看。
-
第二天解嘉木重新回到工作室上班。
她看上去已經比那天在她家的時候平靜很多了，可還是看得出的心情不好。宋雨霏擔心。
宋雨叫她，她只平靜地應一句。
“你有再去找沈億嗎？他後來怎麽說？”
解嘉木沒點頭也沒搖頭。
宋雨霏以為她沒有去，低聲問她：“要不要今天我陪你一起去一趟？那天我去的時候他不在家，只有...”，宋雨霏忽然停頓，趕緊改口：“這次我陪你去，有什麽事我都陪在你身邊。”
解嘉木擡頭看她，擠出一絲笑，“謝謝你霏霏。我前幾天的畫稿還沒完成，我想快點做。”
宋雨霏有點擔心，還想再說什麽可解嘉木已經不願意講了，她只能點點頭。
“那你好好畫，我今天要出外勤，有事就電話給我知道嗎？”
“好。”她沒轉頭地應她。
宋雨霏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轉身去收拾東西，離開前又吩咐了杜青悅一句。
聽見那個門關掉的聲音，解嘉木按在鼠標上的手忽地停頓，她在心裏逼著自己調整回來，繼續畫畫。
“嘉木姐，中午你吃什麽呀？”杜青悅過來問她。
解嘉木不太餓也沒胃口，但雨霏回來要是知道了肯定還會擔心，她就隨口說了一個想吃海鮮粥。
“這麽巧！”杜青悅開心道，“下面剛好新開了一家粥店，咱們去試試吧。”
她輕輕一笑，“好。”
她們下去吃飯，解嘉木胃口不好吃得有點慢，就吃了一小碗。
午休時間杜青悅去休息室睡覺了，可解嘉木不想睡，她怕睡著了又做夢，所以戴上耳機安靜地畫畫。
午間原本靜悄悄的工作室卻忽然響起幾聲篤篤的敲門聲，聲音太輕，解嘉木沒有聽到。
她正想著那裏該怎麽改，忽而肩膀被人輕輕碰了一下。她一怔，回頭。
看清來人，解嘉木摘下耳機下意識站起。
“你好。”她微笑道。
解嘉木有點失神，心裏也有點亂。沒預料她會來。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面對面站著。
杜青悅就睡在離這邊不遠的休息室，門是半開著的，說話聲音大會吵醒。
解嘉木從思緒中抽離了出來，朝她身後的方向指去說：“你去裏面等我吧。”
她點頭，朝那邊走。解嘉木則朝反方向走去，到飲水處倒水，回頭時看見坐在裏面側對著的人，若有所思。她為什麽會來找自己？解嘉木困惑。
走進會賓室後解嘉木順手將門關回去，把水杯放到她身前，而後坐了下來，沒有說話。
她接過杯子，說：“我叫舒時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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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雪的淩晨。
解嘉木從床底下翻出一個陳舊的紙箱子。箱子上落了點點灰，她用手輕輕拍掉，緩緩打開紙箱。
最上面是一本筆記本，她用來寫日記的，上次寫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前了，最近一段時間她很少拿出來。
日記裏寫的每一個字都跟沈億有關。
1月14日，沈億，你為什麽沒有來煙墩，我在那裏等了你一個晚上，山上好冷，不是你說要去看流星雨的嗎？
1月15日，沈億，他們說你爸媽去世了，我好難受，可我打了幾百遍你的電話發很多消息你都不回，你到底在哪裏？不要躲起來好不好。我很擔心你。
2月12日，距離你失蹤一個月，我突然在乳山銀灘上看到一輛浮起的車，跟他們去確認車信息時跌跌撞撞跑著去的，感覺整個人都是懵的，雨霏她說我講了一堆胡話她才勉強聽清我的話。
他們說你死了，我不相信，怎麽可能呢，你不會死，你只是需要時間去調節你父母的事，很快就會回來的。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要照顧好自己，也拜托你早點回來好嗎？
1月5日，沈億你真是混蛋，一年都沒出現。膽小鬼沈億。
5月13日，我養的小貓突然死掉了，再也不想養小動物了，它們都會離開，就像你一樣。我討厭你。
......
滿本都是他的名字。
淚珠滴濕了字跡，她把眼淚擦掉日記本放在一邊。
本子下面是一些畫，她以前給他畫過好多畫，漫畫版的他。吃飯的沈億，趴在課桌上睡著的沈億，喝酒的沈億，抽煙的沈億...
沈億這個混蛋竟然跟別人結婚了。看著這些東西解嘉木越想越生氣，兩下將東西放回去箱子裏拿起來就往外走，可是在打開客廳門的那一瞬間她還是舍不得，蹲在地上攥著畫稿在哭。
她不能就這樣放棄他。
第二天，解嘉木獨自去沈億家，可到了又不敢去敲門，在他家對面的大樹後面躲著。
沒多久門開了，沈億牽著那個女生的手走了出來，給她整理衣服，忽然對她笑起來，傾身親吻她的臉頰，然後一起上了車。
她像個被丟棄的小孩躲在角落窺探他們的幸福。
解嘉木一直坐在那張木椅子上，椅子剛好被大樹擋住，外面看不見。
晚上十一點看到他們的車回來了，他們牽著手說笑著回家。
天氣好冷，心臟很疼。
解嘉木任由眼淚掉。
夜間十二點，解嘉木剛走出樹林要回去，忽然看見沈億從裏面出來，手上提著個袋子。
她下意識往裏面躲，看見他去旁邊丟了垃圾，見他要往回走時她還是克制不住自己走了出去，叫住他。
“沈億。”
沈億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轉過頭，發現是前幾天看見的那個女人。雙眼還是那樣紅紅的，她怎麽一直在哭？沈億眉頭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你還有事？”
解嘉木往前走了兩步，在他跟前停下，“我們能聊聊嗎？”
沈億沈默了一會，她這樣總是來找自己也不是辦法，想到這他才點了點頭。
“你快點說吧，我愛人她不能等太久。”
愛人。解嘉木覺得這兩個字聽著太可笑。
“你什麽時候跟她結的婚？領證了嗎？”
“這個我認為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他冷靜到讓她惱火。
“那你就告訴我為什麽消失這麽久都不出現？為什麽那天晚上在煙墩失約？”
“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沈億解釋。
“你、”她聲音忽然哽咽：“你還要裝嗎沈億？我只要你一個解釋就都不行嗎？就這麽難？我想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你從不出現，我想知道在這些年裏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面對她沈億有點無奈，“我真的不是。”
解嘉木著急又無措，雙眸不安地亂轉，“是、是我惹你生氣了嗎？還是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可以解釋的，還是你是因為失去爸媽太傷心了所以才這樣的？”
沈億沒有說話。
“你說話呀。”解嘉木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解嘉木下意識拉他的手，沈億卻先一步往後躲。
解嘉木楞怔看著他往後退的步子。
“請你自重。”
“自重？”解嘉木自嘲地笑了，“你以前主動親我的臉牽我的手的時候怎麽不說要自重？你早幹嘛去了？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當初要招惹我？！”
“是你說喜歡我我才跟你在一起，也是你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你說過你是愛我的啊。”
“你要時間調節失去父母的傷痛我能理解，可是那時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我急得整個人要瘋掉了，你把我排除在外我連你人都找不到，我也想跟你一起去面對可是你不給我機會。”
“你離開的時候一句話沒說，回來也一句話不解釋。沈億，六年你知道有多久嗎？你離開的這些年裏我沒有一天不在想念你，沒有一天不在找你，要不是雨霏拉著我我早就死了。”
沈億只是這樣看著她。
解嘉木向他靠近一步，握上他的手，“你就當是可憐我，求你了，告訴我這些年你發生了什麽？”
沈億原本不想解釋，可她哭得太傷心，他真怕繼續打擊她她待會會哭暈過去，他只能說：“你先冷靜一下。”
她勉強冷靜下來了點，擦掉眼淚點頭，說話時聲音跟著平靜了下來：“好，那你說。”
“你要找的那個人就長我這個樣子嗎？”
“對。就是你。”
“這個世界上同名的人很多，長得像的也是很有可能的，如果你要找人我可以幫你叫人找找，只是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沈億，你不能這樣。我怎麽辦？”解嘉木帶著哭腔。
沈億發現對她真的講不通，耐心也被消磨掉了，他也出來很久了。
“我真的不認識你這個人，你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說完他轉身朝院子裏面走。
解嘉木側頭看著他。大雪夾雜著風吹過來，身體一陣冰涼，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眼神逐漸倔強，沖他說：“我不會放棄你的！”
解嘉木扭頭向雪地裏跑開，沈億停了片刻，開門走了進去。
而在二樓的陽臺外，舒時溫站在那裏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幕幕。
沈億進門沒多久她就下來了，溫聲問他：“怎麽去了這麽久？”
“剛才碰到一個鄰居就聊了兩句，冷不冷？要不要把暖氣再開高點？”
“不冷，夠了。”
他們坐到了沙發。沈億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眼睛瞥見了旁邊的漫畫，名字叫《蹤》，上面寫著作者解嘉木。
書是昨天舒時溫買回來的。
舒時溫默默地在一邊觀察他的反應。他沒去管漫畫，拿起了手機來，對漫畫也沒什麽反應。
她緩緩露出一個小，伸手去拿，“這本漫畫小說還挺好看的。”
沈億頭不擡頭地嗯了聲，“等看完了我幫你找找類似的。”
舒時溫輕輕點頭，那本漫畫小說也沒再繼續看。
-
第二天解嘉木重新回到工作室上班。
她看上去已經比那天在她家的時候平靜很多了，可還是看得出的心情不好。宋雨霏擔心。
宋雨叫她，她只平靜地應一句。
“你有再去找沈億嗎？他後來怎麽說？”
解嘉木沒點頭也沒搖頭。
宋雨霏以為她沒有去，低聲問她：“要不要今天我陪你一起去一趟？那天我去的時候他不在家，只有...”，宋雨霏忽然停頓，趕緊改口：“這次我陪你去，有什麽事我都陪在你身邊。”
解嘉木擡頭看她，擠出一絲笑，“謝謝你霏霏。我前幾天的畫稿還沒完成，我想快點做。”
宋雨霏有點擔心，還想再說什麽可解嘉木已經不願意講了，她只能點點頭。
“那你好好畫，我今天要出外勤，有事就電話給我知道嗎？”
“好。”她沒轉頭地應她。
宋雨霏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轉身去收拾東西，離開前又吩咐了杜青悅一句。
聽見那個門關掉的聲音，解嘉木按在鼠標上的手忽地停頓，她在心裏逼著自己調整回來，繼續畫畫。
“嘉木姐，中午你吃什麽呀？”杜青悅過來問她。
解嘉木不太餓也沒胃口，但雨霏回來要是知道了肯定還會擔心，她就隨口說了一個想吃海鮮粥。
“這麽巧！”杜青悅開心道，“下面剛好新開了一家粥店，咱們去試試吧。”
她輕輕一笑，“好。”
她們下去吃飯，解嘉木胃口不好吃得有點慢，就吃了一小碗。
午休時間杜青悅去休息室睡覺了，可解嘉木不想睡，她怕睡著了又做夢，所以戴上耳機安靜地畫畫。
午間原本靜悄悄的工作室卻忽然響起幾聲篤篤的敲門聲，聲音太輕，解嘉木沒有聽到。
她正想著那裏該怎麽改，忽而肩膀被人輕輕碰了一下。她一怔，回頭。
看清來人，解嘉木摘下耳機下意識站起。
“你好。”她微笑道。
解嘉木有點失神，心裏也有點亂。沒預料她會來。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面對面站著。
杜青悅就睡在離這邊不遠的休息室，門是半開著的，說話聲音大會吵醒。
解嘉木從思緒中抽離了出來，朝她身後的方向指去說：“你去裏面等我吧。”
她點頭，朝那邊走。解嘉木則朝反方向走去，到飲水處倒水，回頭時看見坐在裏面側對著的人，若有所思。她為什麽會來找自己？解嘉木困惑。
走進會賓室後解嘉木順手將門關回去，把水杯放到她身前，而後坐了下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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