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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活又死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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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活又死又活

周瑩瑩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那看來這場大火還和他們不謀而合了,周以秋看其餘人沒什麽人註意到這邊低聲道:

“現在先走,去找楊園”

這裏的地方不大,楊園之前走的位置周瑩瑩他們大致上也知道是在哪,幾個人偷偷摸摸往外走時刻註意著周圍。

等到身邊著急滅火的那些人越來越少,周以秋便想著分頭去找會比較好:

“阿遙,你和.......”

“啪,啪,啪,你們真是好厲害,我可以知道我的袖箭去哪了嗎?”

旁邊的陰影處走出一個人,只是聽聲音就知道這人足夠討厭,現在天黑了又離大火太遠,周以秋剛開始還真是沒看到他,果然像只陰溝裏的老鼠。

盧輝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就這樣攔在他們要走的路前。

幾個人待在一塊不動目標太大了些,很容易引起註意,周以秋向後直了直背,這個傷口不像之前那樣可以迅速愈合,這麽點時間內,他已經感覺自己有些失血過多,體力不支,痛感好像都已經快要麻木。

周以秋感覺到自己的情況不佳,不適合在這裏耗下去,便卸下腕間的袖箭丟給盧輝道:

“實在不好意思,現在還給你,你要是還不滿意,我把我那個茅草房留給你,等我走了,你還能拿來當倉庫呢”

周以秋只是想要丟的時候姿勢最好可以帥一點,但是沒想到耍帥的結果是牽扯到自己背上的傷口,周以秋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層,站在原地搖晃了一下,邊上的牧遙立刻上前攬住,對著對面的盧輝冷聲道:

“盧輝,你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你知道我的”

盧輝嘴裏有很多東西想罵,但還是屈服於其中只能退到一邊,不明白周以秋自己受的傷為什麽牧遙要把怒氣發洩在他的身上,盧輝看了看手裏的袖箭,這東西確實是自己的沒有錯啊?

牧遙帶著周以秋走了幾步,看周以秋的動靜越來越小,忍不住停下來去查看他的情況,小聲道:

“要不要我背著?”

周以秋扯了扯嘴角笑道:

“會不會弄臟你啊?我很重的,你別嫌棄”

牧遙便不說話了,只是委下身子把人背起來,好在牧遙的力氣比他想的還是要大一些,至少背著一個人也絲毫不比周瑩瑩他們慢多少。

身後傳來腳步聲,牧遙的腳步漸漸加快,按理來說鄒舒月和張予屹一路跟著楊園的話應該也不會叫他跑去多遠的,總不能楊園難道還有什麽後招嗎?

從背後一道破空聲,隨即而來的是有人大喊著:

“在這!他們在這!快來啊”

牧遙轉過身,從半空中看下來的刀落在腳邊,背上的周以秋頭低低的靠在自己的肩上,卻一直沒說話。

牧遙臉色未變,看著那群人越跑越近,估算了距離之後腳尖打過刀把,趁著刀被踢在半空,隨後空出一直手接過刀對準最前方大喊著的那人丟了過去,刀尖正好插進腳背,那人迅速倒了下去哭嚎著。

周以秋低低的笑了一聲:

“好暴力”

牧遙本來向前跑的腳步頓了一下,輕輕呼出一口氣:

“你怎麽不出聲”

周以秋偏了偏頭,不輕不重的撞了一下牧遙的頭道:

“放心,就一點小傷,要不是想要你背,我現在能去參加馬拉松”

“......”

周以秋看了眼後面要追上來的人道:

“好了,放我下來吧,我現在好很多了”

牧遙沒理某個非要逞強的人,顛了顛背上的人繼續往前跑,周以秋歪頭伸手勾了勾牧遙的下巴,嘆口氣道:

“好吧......你非要背”

即使背了一個人對牧遙沒有什麽影響,但剛剛周以秋想要自己下來跑,這讓牧遙疑心會不會是自己跑的太快,讓周以秋的傷口更嚴重或者不舒服,步子也就慢了下來。

後面的人追的很快,把幾個人圍追堵截,在最前面的幾個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揮著手裏的刀,像是和幾人之間有著深仇大恨。

夜越深,身上越發覺得冷,牧遙帶著周以秋四處躲避,帶出來的風吹的人更冷,周以秋已經覺得神情有些恍惚,在這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在地上躺著的周瑩瑩,以及倒在路邊柴垛上的劉曙光。

也感覺到牧遙背著自己的那兩只手慢慢失力,周以秋的手順著向下摸去,果然摸到一手黏膩。

“放手……”

牧遙沒有回應,只是又把人向上顛了顛。

“住手!住手!”

“再動我就殺了楊圓!”

是鄒舒月的聲音順著風飄向這邊,隨著這顫抖嘶啞的聲音慢慢拉近,周圍人的動作也慢慢放緩,牧遙終於得以喘息。

周以秋順著牧遙的無力倒在地上,他看到牧遙被血浸染的袖子,他看到地上的周瑩瑩和邊上的劉曙光,還有遠處已經染了半身血的盧輝。

他感覺到滾燙的眼淚流過,牧遙的臉突然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最後感覺到自己被他翻了過來。

周以秋這才感覺到自己不對勁,他甚至沒有了說話的力氣,好像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周以秋看著在自己上方同樣狼狽的牧遙,隨後眼底被滴下一滴滾燙,周以秋想要擡手替他擦掉,但最後這只能擡了擡手指

遠處的鄒舒月挾持著跛著腳的楊圓過來,卻沒有看到張予屹,可現在他沒有力氣去問他去了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鄒舒月和楊圓的身上,他們的眼神像是要把挾持著楊園的鄒舒月活剝。

鄒舒月只是和躺在地上的周以秋對視一眼,她靜靜地看了躺在地上的兩人幾秒,隨後一刀用力刺向楊圓的肩胛。

“呃!啊!痛!!你…放手!”

鄒舒月面色不改的扭動著手裏的刀,任憑它在其中旋轉變換。

楊圓臉上很快冒出一層冷汗,其餘人連忙喊道:

“快住手!”

“你們怎麽能這麽狠毒!”

鄒舒月冷聲道:

“究竟是誰狠毒,可以先看一看你們的腳下,我們只是想要恢覆我們的正常生活,我們做錯了什麽?”

一個年輕人忿忿不平道:

“錯了什麽?這裏給了我們糟糕的人生一次重來的機會,你應該問你們在破壞些什麽?那個世界容不下我們,我們也只是想換個世界生活而已”

“沒錯,真正找茬和挑事的,一直都是你們!我們又做錯了什麽?我們經歷了那麽多關卡,幫助了那麽多人完成心願,不就是想要一個平穩的生活嗎?你們憑什麽來破壞?”

鄒舒月看著這群執迷不悟的人道:

“暫且不說那些記憶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你們選擇留下來,也只是在逃避現實,你們都是懦夫,甚至不敢去懷疑真相的懦夫,你們為了逃避,為了不被叫醒,企圖殺死所有可能叫醒你們的人!”

鄒舒月的眼眶泛紅,狠狠一刀又插在了楊圓另外一個肩膀,楊圓的慘叫聲讓他們面露不忍,這樣的神情讓鄒舒月覺得頗為諷刺

還沒等到真正受苦的楊圓忍不住,便有一個人哭著下跪道:

“求你了,你有什麽想要發洩的就發洩在我身上吧,她是無辜的,她是為了我們!”

鄒舒月聽著他字字泣血的祈求,面無表情的把刀插進了最開始的傷口狠狠攪動。

“我只有一個要求,帶著我的夥伴回去”

又有一個年紀稍大的老人跪下哭訴道:

“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去,說不定其實根本就不能回去,為什麽一定要回去那個糟糕的世界,或許你們可以留下來,什麽請求都可以滿足你們!”

鄒舒月反覆的折磨著楊圓,麻木道:

“我只想要我的朋友都活過來”

那人立刻驚喜的道:

“能活!都能活!只要不是缺少必要器官都能活!”

鄒舒月的臉上迸發出一絲光彩,居然連死人都能活,那沒道理回不去現實世界,或許正常情況下確實是不能,但如果達到某種條件,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只是這個條件究竟是什麽?

周以秋一直聽著他們對話,聽到他們其他人還能恢覆活過來,心裏立刻放松不少,這麽一說,周以秋感覺自己好像確實恢覆了一些力氣。

掙紮著想要起身,只不過背上的傷還是很重,牧遙過來扶他,看到牧遙手上的傷似乎比他的好得快些就放心很多。

在牧遙的攙扶下走向周瑩瑩和劉曙光,分別查看了之後,發現確實都還有呼吸,只是傷口都有些重,不過只要人活著就是好的。

朝著鄒舒月點點頭,鄒舒月也是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周以秋拖著自己殘破的身子走向楊圓,其餘人的目光立馬警惕起來,周以秋不想花大力氣開口講話,便就只能再近一些

“咳咳,楊圓?這刀…痛嗎?咳咳,我就問一個事,就算是這樣折磨你,你也不願意告訴我們怎麽離開是嗎?”

楊圓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周以秋,她這次總算沒有了任何老熟人碰頭的感覺。

見人沒說話,周以秋也不強求,繼續道:

“不說是因為在怕嗎?怕……我們知道了怎麽回去之後,結果會比現在更差?”

楊圓的眼神肉眼可見的驚恐起來,她甚至好像突然有了力氣想要掙脫鄒舒月的束縛,周以秋目光淡淡,抽過牧遙的刀砍向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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