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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大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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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大戲院

牧遙上前一把掀開這個木偶的被子,這木偶身上穿著的普通的衣服,上面甚至還有補丁,臉上的表情看起像是十分的不耐煩,眼睛圓溜溜的睜著,整個木偶看起來很逼真,眼珠子像是下一秒還能轉動。

劉曙光在身後狗狗祟祟,從上到下的掃視了一遍後上前伸手撥了撥眼珠子,牧遙無聲的看向他。

劉曙光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看看我以後的樣子”

牧遙頓了頓,似乎對劉曙光的說法有些無語,重新好好的把他的被子拉了回去:

“走吧,別在這礙事了”

兩人走到最開始進來的位置,從木窗往外看,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面前的景象被這黑霧完全的遮蓋。

劉曙光感嘆:

“周哥怎麽知道走到別人家裏真的就不會被這個黑霧影響了啊?”

牧遙找了個地方坐下,眼睛若有似無的往臥室裏面看,劉曙光察覺到了牧遙的視線,剛剛升起的一些喜悅感也消弭:

“牧遙哥,你看啥呢?”

牧遙搖搖頭:

“不知道,但是感覺不簡單,這些木偶子白天的時候會變成正常人,但是一旦變黑,就會變成木偶,這些木偶會不會趁著黑霧做什麽?”

劉曙光知道牧遙的意思,往臥室裏面看過去,雖然剛剛以及把門好好的掩蓋了下去,但是總感覺聽到了牧遙的話之後感覺這扇普通的門也變得有些奇怪。

“......”

“牧遙哥,你有沒有聽到有些聲音”

牧遙眼神淩厲,那把單刀微微出鞘,劉曙光適時的閉上嘴巴,自知實力不夠,只能躲到離門最遠的地方。

吱嘎吱嘎吱嘎像是老舊的木頭因為沒有油的潤滑之間產生的碰撞聲。

這刺耳的聲音,讓劉曙光不由得把耳朵閉上。

砰,砰,砰

牧遙根據這個聲音可以猜得出裏面的人正在一步一步的向外走。

門緩緩的打開,裏面的人露出他的真面目,正是剛剛還躺在床上睡覺的那個木偶。

他的眼睛轉了一圈,最後鎖定在正中央的兩人身上,臉上的嘴巴是彎彎的裂縫,剛剛不耐煩的表情,此刻卻像是欣喜異常。

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剪刀高高地舉著,他此時的姿勢和當時那個老婆的姿勢,仿佛重合起來。

他沖過來的速度很快,像是根本沒看到牧遙手裏的那把刀舉著剪刀就要沖上前。

牧遙看到劉曙光尚且多的很好就放下心來,揮刀直上,本來還擔心這麽會專門挑著劉曙光針對,但很奇怪的是他像是沒有看到縮在角落的劉曙光一樣。

不過倒也正合他意,牧遙的刀,只能淺淺地嵌入,其中並不能把他的四肢全都砍下來,只有關節處會稍微好一些。

可它終究不是人,它是沒有痛覺的,即使刀深深地插在他的身體上它還是一味的只會攻擊。

牧遙在攻擊的同時,還要註意防守,這不由得讓他也受了幾處傷,等到最後把他的頭砍下來的時候,劉曙光才從角落裏鉆出來:

“牧遙哥,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在想,一個我尚且可以對付,如果再多一些,恐怕很難逃出”

“那現在要離開這裏嗎?”

“不,先不急,這個房子應該暫時是安全的我現在比較擔心他們。”

那邊的周以秋在喊出牧遙名字的那一瞬間,就知道對面站著的人並不是真正的牧遙。

那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對面的人到底是誰?牧遙他們那邊是否安全?

周以秋拿著刀走近一看發現那人確實不是牧遙只是一個木偶站在那,並沒有任何動作,不過仔細一看,眉眼確實很相似。

周以秋本想,把他的頭砍下來不留禍患,但是又想到還在外面的牧遙瑤,他們那邊還不知道情況,不知道這個木偶和本人有什麽聯系傷害這個木偶對牧遙會不會產生什麽影響,思慮再三還是把刀放下,無視了這個木偶繼續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又是劉曙光的聲音,往那邊一看,果然也有一個木偶,那呆傻的樣子,和劉曙光如出一致。

再往前走,木偶越來越多,有他認識的,比如周瑩瑩周叔說他們也有一些自己不認識的。

周一秋的心裏突然升起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覺,這些木偶雖然笨,但是厲害程度也不可小覷,更何況這裏有這麽多的木偶,如果他們全都一起行動的話,那恐怕很難離開這裏

周一秋再繼續往前走和原路返回之間猶豫了一二。還是選擇了上前

周以秋仔仔細細的看著路上的人偶,這些人偶姿態各異,但好在似乎並沒有什麽危險性,周以秋不敢放松警惕,加快腳下的步伐向前走去

“鏘鏘鏘”

周以秋順著聲音看過去,光影的那邊有一個人影大手大腳的敲打著手上的動作。

周以秋頓住腳步,地上躺著的那個、被敲打的,似乎是個人影。

手上持著刀具的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來人,擦了擦臉上的汗擡頭看向周以秋。

眼鏡上的鏡片在光影的作用下反著光,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十分熟稔的道:

“來了?坐”

眼鏡男看了一下四周,十分歉意的道:

“誒呀,你看這,有點亂,也沒個好招待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起身打倒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偶,指著道:

“好了,坐吧,來我這的人少,你還是第一個,有什麽事?”

他起身之後周以秋才發現他坐的也是一個木偶,周以秋走近幾步,只希望地上正在被修葺的那個不是蔣光行,等看到地上的那人瘋狂的朝著自己使著眼色的時候也知道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好了,這裏除了他們哪還有多餘的人讓這人亂搞。

蔣光行的脖子以下全都變成了木頭,地上被染成一片血色,下巴上被刮成一道一道的豎紋,裏面被填塞了許多木屑。

眼鏡男看到周以秋和這個新木偶的視線交替:

“噢,這是你的朋友嗎,很抱歉沒經過你們允許,但是你們也要體諒我,我,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一片狂熱的高高的舉起自己手,眼裏閃爍的興奮的光芒:

“我只是想要讓他們永生而已,他們永遠死不了了,永遠都會聽話,你不開心嗎?

周以秋沒有說話,只是突然揮刀,男人的手應聲而下,他整個人都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人會這樣利落,但周以秋並沒有給他細想的時間,第二次的揮刀來的更快,直達他的脖頸。

可惜更快地是一只木偶的手橫擋在刀前,反過來攻擊周以秋

周以秋手裏的只是一把菜刀,比不上牧遙的那把,這把菜刀最多只能砍破這些人偶的一些表皮。周以秋只能閃躲,好在人偶並不多動作也很慢。

但眼鏡男很明顯不是這樣想,看著眼前遺憾道:

“還是太慢了,不過沒關系,我會給你們升級的,等我...等我把這個不聽話的人偶修好”

他慢悠悠的把掉了的兩只手撿了起來,一股腦的投入進去先是把自己的手修好,隨後埋頭苦修蔣光行。

周以秋的動作越發的急躁,只是這些東西就像是銅墻鐵壁,雖然自己有些身手,可他們完全感知不到痛苦,根本拿他沒辦法。

躺在地上的蔣光行的目光越發的渙散,周以秋喘著粗氣,抓住空隙飛躍過去,刀尖正中眼鏡男的肩頸,周以秋用了十足的力氣,隨後用力一腳將人踢開,拖著連一個眼神都沒法給他的蔣光行往一邊上走。

這些木偶行動遲緩,但攻擊力強悍,察覺到背後的來的拳風周以秋把蔣光行往另一邊推,兩人分開兩邊,好在這些木偶對蔣光行並沒有什麽惡意,只一味地攻擊周以秋。

周以秋的菜刀還插在那人的肩膀上,沒了刀的周以秋就像是沒了指甲蓋,雖然對他的攻擊力沒什麽影響,但是說到底還是不順手,轉眼一看那人正站在暗處,對上周以秋看過來的眼神笑了笑,撣了撣剛剛被周以秋深深砍傷的肩膀,只見傷口和菜刀都已經不見蹤影

那人笑道:

“可惜了,還差一點......”

下一秒便隱沒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個殘缺的蔣光行和一堆木偶人和周以秋面面相覷.

這些東西拳拳到肉,可周以秋卻根本沒法傷害到他們,如果往回跑,找不到路不說,蔣光行現在根本行動不了,如果留在這的話,即使找到幫手了回來還能找到嗎,到時候又該怎麽辦。

體力在慢慢消耗,周以秋在離開和留下來等鄒舒月他們不知道會不會來找他們之間猶豫不決。

先是擋住胸口的右手反覆手動按重擊,現在已經疼的擡不起來,隨後是背後的重重一擊,差點讓周以秋看見自己的太奶。

這樣下去只會讓兩個人都留在這,只能離開。

可只是片刻的功夫這些木偶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有了變化,微笑的表情像是看透了周以秋的想法,齊齊的攔住周以秋的退路,周以秋心裏冒出一個想法,是那個人在操縱這些木偶。

恍惚之間,周以秋聽到後面的聲音吱嘎吱嘎,像是陳舊的木件被人硬生生的積壓在一起摩擦發出來的聲音。

周以秋驚駭回頭,蔣光行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正立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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