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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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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中學

周以秋點點頭,距離的很遠,其實臉上的細節看不出來什麽,但確實有點不一樣的是趙思茗是一個很罕見的高個子,即使只是在合照裏見過一次,但也是可以看得出來比鄭志遠還要高出很多的

不過女孩站在天臺上,沒有什麽參照物,再加上距離比較遠,牧遙一時之間確實沒有反應過來。

但此刻收到周以秋的提醒之後,確實覺得和趙思茗的體型很像

“看來趙思茗才是第一個自殺的學生,或許這是在那之後,學校才圍上了這麽多的欄桿”

周以秋猜測道:

“有學生跳樓的學校不在少出,也沒見每一所學校都會按上欄桿,或許是因為在這之後,學校的跳樓事件頻發,這才讓學校不得不做出措施來”

周瑩瑩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疑惑道:

“但是感覺趙思茗並沒有報覆的意思啊”

這麽多學生圍過來攻擊,趙思茗卻在那玩跳樓的“游戲”,看起來並不像怨氣深重的樣子,至少比這些人要好的多。

周以秋道:

“她自殺的時候或許想的更多的是解脫,而不是什麽變成厲鬼覆仇吧”

周以秋頓了頓:

“再說了你怎麽知道他沒覆仇?他如果沒有覆仇,那這些東西是怎麽出來的?”

蔣光行凝重的問道:

“那我們現在要進去嗎?”

周以秋點點頭:

“當然了,現在不是還沒有通關嗎”

周以秋帶著人進去的時候趙思茗正好從樓上一躍而下,然後又在一片血泊中慢慢起來,對於周以秋他們的道理啊就像是毫無察覺,完全沒有搭理他們,膽戰心驚的從旁邊路過,周以秋輕聲道:

“上去看看”

輕手輕腳走到了天臺上之後周以秋才發現原來天臺不只有一個人,男孩穿著白凈的校服,靠在天臺的墻邊,手裏拿著一本書在看,周以秋還在感嘆做鬼了還要學習的時候,劉曙光悄聲問道:

“這是不是鄭志遠啊?”

劉曙光的聲音不算大,但是男孩聽到了死的應聲擡頭,直直的望向天臺入口的他們,把剛剛說話的劉曙光寫的夠嗆。

因為有點距離,周以秋在他沒擡頭之前還沒發現什麽不對勁,但鄭志遠擡頭之後就發現他的面部凹陷,額頭破裂,腦袋似乎也有些扁,等到他站起來,那種破碎感體現的就越發的強烈。

劉曙光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幾步,感覺背後沒有人又有點涼颼颼的,於是悄摸的往中間擠,周瑩瑩咬牙擰著劉曙光腰窩道:

“劉曙光,你沒發現踩我腳了嗎?”劉曙光羞愧移開。

鄭志遠朝著幾人笑了笑

“終於等到你們了”

周以秋沒聽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他似乎等了很久,但也看得出來鄭志遠似乎沒有什麽惡意

“鄭志遠?”

鄭志遠微笑頷首,周以秋問道:

“你是說你在等我們?”

鄭志遠把書合上,朝著他們漏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意,然而這笑意在他奇怪的面部的襯托下略顯猙獰:

“是的,我在等你們,活著的時候沒等到,死了之後也等了很久”

鄭志遠頓了頓望向還在堅持不懈跳樓的趙思茗

“你們去看過程瑤了嗎?”

程瑤?程瑤也是像趙思茗一樣變成這樣了嗎?

鄭志遠並沒有等他們的回答,自顧自的說

“思茗的離開讓程瑤更加崩潰,一條人命的離開並沒有他們收斂,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

“程瑤在五樓,你們應該看到過了的,她每次動靜都搞得很大”鄭志遠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道

“不過你們別介意,她只是太委屈了,有點認不清人,所以總是會下意識的保護自己”

“對了,你們有看到那些照片嗎?那也算我們的證據吧,其實是想如果會有人幫我們的話就可以曝光出來,但很可惜我們沒等到”

“他們喜歡拍下來,後來人人自危,沒人拍了,就輪到我來給他們拍照了,拍的怎麽樣”

那些照片原來是鄭志遠拍的,鄭志遠應該是很久很久沒有跟人聊過天,可以看得出來他很想和人傾訴,但似乎這樣的回憶實在痛苦,最終只是三兩句帶過

周以秋見鄭志遠還算比較緩和,沒有什麽攻擊的意圖,想了想這幾天他們看到的那些奇怪的東西,於是問道:

“程瑤她是上吊嗎”

周瑩瑩狂拉周以秋背後的衣服,這問的多冒昧啊!

確實很冒昧,但是鄭志遠並沒有追究,點點頭道:

“這是她想了很久的對他們報覆的方法,不過更多的是解脫吧,她太難受了。”

周以秋看他眼底並無怨恨之意,只是專註的看著有些不成人形的趙思茗,說到程瑤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也十分的溫和。

周以秋問道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麽呢?”

鄭志遠貌似十分驚訝,看向問話的周以秋道

“我會有什麽目的?”

周以秋看著他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感嘆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居然也能有這麽多戲

“真的沒有假的沒有?還是說你覺得你比下面那群東西更厲害,能反抗的住?”

鄭志遠擺擺手

“你誤會我了吧?你覺得那些人都是我的手法嗎?”

周以秋挑眉不語,臉上寫滿了“不然呢”

鄭志遠無奈道

“他們和我真的沒關系,只是如果你經歷了那些事,即便是死了那也是沒有辦法釋懷的,所以這些不過都是他們的報應罷了”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笑了出來

“不過...雖然下面那群人和我無關,但我也是有怨氣的嘛,當然需要發洩了”

“他們拿水潑我,我就叫他們好好嘗嘗水的滋味,喜歡看狗爬,我得讓他們知道被狗咬死是個什麽感覺,喜歡嚇人,我就讓他們鬼打鬼,我只是做了他們在我身上做過的事情而已,這也不算過分吧?變成這樣,只能說是他們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好”

鄭志遠攤手無奈,越是動作越是能看的出來鄭志遠這具身體曾經遭受過什麽,左手像是沒了骨頭,一提,就那麽懸在空中

周以秋從口袋掏出一張紙來,正是那首順口溜,他之前研究過,隱隱約約差不多也能明白什麽意思,但還是想要問問

“這首順口溜是個什麽意思”

鄭志遠只是看了一眼就無趣的移開眼睛

“隨便瞎寫的而已,這群蠢貨以為是個什麽好東西就拿去抄下來”

周以秋點點頭

“不過你們當時隨便亂寫的話也沒想到會和你們最終選擇的結局對應下來吧?”

鄭志遠沒有再看他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周以秋不搭理他的“故作堅強”

“扶搖直上把頭開,我估摸著正好對應上了程瑤上吊,跑跑跳跳樂開懷的大概就是你跳樓了,這個揚帆起航...”

劉曙光悄聲道:

“好像趙思茗也是跳樓死的誒,對不上吧”

周以秋把紙條一收

“對不對得上倒是不重要,但趙思茗卻不一定是死於跳樓,至少跳樓之前應該還有別的死法”

周以秋示意大家看趙思茗的衣服

“校服滴水,膝蓋處小腿處尤其的臟,跳樓應該跳不出這樣的效果,比起跳樓更有可能是因為被人淹死的”

這話讓人不禁背脊發涼,如果剛開始的霸淩只是讓大家憤怒,那現在的情況肯定有完全不一樣,這是在殺人。

“或許兇手只是想惡作劇,又或者像之前那樣欣賞別人狼狽的樣子,但一時手誤殺了人,可惜學校的水池根本無法淹死一個起碼有一米七的女生,於是他想到了偽裝現場,讓大家認為只是一場自殺”

說到這裏,周以秋又笑了一下道

“當然了,我只是在猜測,或許完全不對,大家可以當做沒有聽到”

然而此時鄭志遠的臉色已經完全耷拉下來,任誰看到了也不會覺得他能當做沒聽到,在場的人通過鄭志遠的臉色也都反應過來,周以秋大概是沒有說錯的

鄭志遠嘆了口氣:

“剛開始聽到消息的時候我完全不相信的,但思茗的屍體就在那,我就知道思茗真的走了”

“我沒有告訴瑤瑤關於對思茗的死法的懷疑,學校完全封閉了消息,就連監控錄像也都沒有,到了最後就連思茗的家長也放棄了...其實也沒有追查很久,老師說她早戀,目無尊長,最後定性為感情問題自殺”

“其實我到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做的,他們都太會表演,好像已經經歷過無數遍”

“瑤瑤越來越沈默,也很少再來找我,後來有一天晚自習她說有作業沒寫完,要熬夜,我陪了她一會,也怕有人欺負她,後來等學校的人全都回去了之後我才放心離開”

“其實我不該離開的我知道,但每一周都有測考,在這個學校成績才是王道,我需要休息”

“但有些時候就是一點點就造成了那些結果”

“程瑤平時其實很膽小,第一次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在被欺負”

大家都沒有說話,沒人打斷鄭志遠的獨白,或許確實是因為很久很久沒有再和人說過話,鄭志遠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大都是三個人的故事

說到最後鄭志遠道

“我其實沒有什麽願望,向外界求助了很多年,只是似乎今天才得到了回應,所以希望你們多聽一聽,希望不要介意”

周以秋心想在活著的時候求助沒得到回應的事他不敢多說,只不過自從他們死後造就這麽一所鬼學校,估計來過任務的人也不少,只是很難突破第一關那個夢境就被困死在裏面了。

“你希望我們幫你什麽?可以盡管說”

鄭志遠笑著道

“思茗在這循環了很久,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用,瑤瑤雖然有些不穩定,但至少還能認得出我,這麽久過去了,很多人都已經漸漸釋懷,我不想思茗還困在這”

周以秋看向那邊還在忙碌的趙思茗道:

“我們既然都知道她死的不對,或許問題出在水池那邊”

牧遙驀然開口:

“她或許是在找自己的靈魂”

牧遙頓了頓,無視大家看過來的眼神繼續道:

“我亂說的”

周以秋看著牧遙那副目視前方油鹽不進的樣子有點心癢,笑道:

“我覺得有道理”

牧遙不知道周以秋又在奇奇怪怪笑些什麽,但既然他肯定了自己那就總不至於是在嘲笑自己。

趙思茗此時處於不看不聽不聞不說的狀態,周以秋無法,只能依靠牧遙用刀把人押走,周以秋特意走了南邊的那棟樓,想去看看程瑤,然而尚且只是在樓梯口向那邊教室投去了一個視線,頭上的燈光就突然閃了起來。

周以秋感受到程瑤的不歡迎,於是只好作罷,帶著人繼續往下走,鄭志遠看起來十分無奈的樣子

“她比較怕生人,但其實沒有什麽惡意”

周以秋想到之前差點被削了腦袋,,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沒什麽惡意”,但也看得出來鄭志遠很維護她們,周以秋也沒自討沒趣的去反駁,開始和腦袋有些不平整的鄭志遠嘮起家常:

“你對她們都很好”

鄭志遠道:

“我沒有她們那樣的勇氣去報覆,只能像個懦夫一樣,但我想她們大概也不會很怪罪我,瑤瑤最小,也最受我們照顧,思茗從我剛認識的時候就很老成一個人”

“我對她們不算好,只是相互可憐”

周以秋看向鄭志遠腦袋上的大窟窿和彎曲的腿,對他嘴裏說的“懦夫”不做評價,即便是當時他們再知道跳下去百分之百不會出事的時候也要做足十足的準備才敢一跳。

到了人工湖邊,湖裏面已經幹涸,但趙思茗尚未走到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掙脫了牧遙的束縛像湖邊走去,只見趙思茗站立在湖邊不多時就傳來嗚咽的哭聲,這嗚咽聲逐漸又轉變成哭嚎聲,趙思茗似乎像是支撐不住這樣大的情緒發洩,跪坐在地上大聲的哭著。

天邊乍亮,烏雲退散,鄭志遠慢慢上前去

“吧嗒”

循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一個短發女孩正在背後,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勒痕,兩只眼睛瞪的很大,大的像是快要凸出來,但不難看出生前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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