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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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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

吃過飯後周以秋沒有在下面多留,倒是張予屹說想要在下面多結識一些人脈,多打聽一些消息,周瑩瑩看出來周以秋沒有什麽很大的交流的欲望,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留下一句希望下次還能組隊就又去鞭笞邊哭邊吃飯的劉曙光了。

上樓的拐角處,周以秋回頭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牧遙的身影,只能先回房間。

卻沒想到在房間門口看到了牧遙,很明顯,對方在等他,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一層樓的。

“你怎麽在這?”

“來找你說點事...你那個朋友怎麽不在?”

“他還在下面,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周以秋打開了門,但都沒有進去,畢竟之前規則裏有說過,不準串門。

“門邊上有名字,稍微找了一下”

其實是因為之前周以秋回去的時候他正好在後面,但對方可能太累,並沒有註意到自己,不過這話他沒有說出來,不然怕被覺得自己別有用心。恰好周以秋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怎麽了你直說就行”

周以秋其實之前還想著和他關系搞緩和一些,不至於太過僵硬,畢竟是個能力很強勁的人。

不管如何,在不知道立場的情況下最好不要成為敵人

也許之後還會需要對方的幫助。如果牧遙現在有事需要他的幫忙,也許以後可以借此尋求一下他的庇護。

即使這個人確實是很奇怪,但現在什麽都不如保住自己的命重要,至少他在上一把救了自己,可以看得出他並不想害自己的小命,其他的方面自己再註意著點就是了。

周以秋還在自己的腦子裏構建自己的宏圖偉業,就聽到牧遙提出了他組隊的要求。

“組隊吧”

三個字仿佛能把周以秋定在原地,就好像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個億,他甚至腦子裏第一個想法不是答應他,而是嗔怪他怎麽也不給他點反應時間,他還沒想好怎麽答應他呢

“好!我正好也是這麽想的!”

周以秋鄭重的握住了他的手,仿佛在進行某個十分重要的見面會,他還想要給自己提提價,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的廢物。

“你放心,我身手還行,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牧遙看起來並不在意,只是略微窘迫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對於他說的身手不錯只能說是暫不評論,畢竟當時的情況很明顯是他臨場發揮,看得出來有點功底在身上,但絕不至於到不錯的境地,畢竟當時能打出那些操作連本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可能運氣的加成會更大

“下次的任務也許會有自己選擇隊友的機會,但我並不確認,如果沒有,那就隨機,但你多註意自己身邊的人”

周以秋欣然應允,他還是分得清好壞的,而且他說的也沒錯,牧遙說完了以後也沒有別的話想說了,轉身打算離開,周以秋看到他的動作,提前先拉住他

“先別走先別走,我看你好像對這裏挺熟悉的,你不是第一次做任務了嗎?”

“不是...”

牧遙還想解釋,但是餘光正好看到走廊盡頭的那個大擺鐘,臉色一變,先掙脫了他的手,直接跑開

“時間要到了,下次和你說”

周以秋也看到了走廊上的擺鐘,突然想起,這個休息好像也是有時間限制的,也許沒有在一定時間內回到房間,也會受到一定的懲罰。

周以秋無端生出一絲在這個世界被控制的不爽,又想到了剛剛牧遙,至少現在和牧遙組隊了,自己的小命有了一層保障。

對方說“不是”是指不是第一次做任務了,還是說自己猜錯了?不過至少知道,對方一定比自己多知道一些什麽,要不然也不會說下次再說了,就看下一次見面,牧遙要帶給他的是什麽答案。

桌子上多出來一本書,周以秋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並沒有急著打開,萬一有什麽陷阱那豈不是很慘。

“哢噠”一聲,是門鎖的聲音,周以秋拿著書去試了一下,果然已經打不開,想必是時間已經到了。

再看這本書,書的封面上有他的名字,除此以外什麽也沒有。他向來惜命,也沒有多大的好奇心,當即考慮一二之後把書放回了原地。

還想著在房間裏能不能找到別的打發時間的東西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確實忘了一件事,在樓下的張予屹他們!

周以秋試著敲了敲墻,對方立刻給他回了幾聲

“周哥,怎麽了?”

聽到了聲音,周以秋算是放心了

“沒什麽,想起來有時間限制,周瑩瑩他們回去了嗎?”

“應該是回去了,他們比我先離開”

周以秋其實有些好奇對方究竟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畢竟他當時就倚在門框上,離自己關門也沒有多久。

這邊周以秋還在糾結自己的鄰居是什麽時候進門,那邊的牧遙卻是比較狼狽。

牧遙剛一進到房間,那大鐘就敲響

只見牧遙的右手小臂上的肉像是被潑了黑墨水一樣的顏色,隨後血慢慢滲透了出來。

從小血珠,到噴湧出來不過眨眼之間,牧遙的臉色迅速發白,整個人失去了血色,卻也掙紮著用左手沾著血跡在墻上一筆一筆寫下周以秋的名字和房間號以及一些信息。

隨後就像是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用力的大口喘著氣,休息片刻右手已經看不見一塊好肉,手指部分的肉耷拉著連著筋掛在骨頭上。

牧遙沒有多管這條手臂,撐著自己爬向床邊,然後躺在床上,血和汗津濕了床單,很快就像被人戛然關了水閥,血突然就止住了,但緊接著的是皮肉大塊大塊的掉落。

牧遙雙眼無神,想到周以秋,沒有來的想或許很快就可以不用再這樣下去,隨後很快昏死過去。

過了一夜,也許是一天,那場疼痛仿佛是做了一場夢,牧遙的手臂已經恢覆如初,甚至感受不到一點曾經受到過傷害的樣子。

牧遙習以為常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和別人的不同,略微要大一些,不,也許應該說要大很多,一個臥室,一個洗漱間,一個廚房甚至還有自己的衣櫃,電視機等家具用品,完全就像是一個正常的房子。

但也許正是因為這份特殊,他住在頂樓,至今沒有發現什麽鄰居,一層樓都只有他自己,他已經想不起來這是他來到這裏的第多少天。

曾經這一層也是有人的,但慢慢的就只剩下他了,明明昨天還在說笑,只是一夜之間,就再也不見。

也正是因為在頂樓,他從二樓跑上來的時候還是超了一些時,但他沒有死,就像是曾經他很多次想要逃離這裏一樣,會受到折磨,然後又恢覆。

這種生活日覆一日的重覆著,從最開始的憤怒與不安到現在逐漸麻木,但周以秋的到來讓他看到了一點希望,周以秋是不一樣的。

牧遙看著墻上自己寫下的字跡,自從被關在這裏之後自己的記憶似乎也在慢慢消退,最開始意識到這一點是在一次執行任務當中,當隊友問起自己的來歷的時候,自己張了張口竟然答不出來,過去的事情就像是蒙了一層霧,模模糊糊讓人想抓卻又捉摸不住。

他慢慢游蕩在這個世界,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卻也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只能盡自己所能的記下來哪怕一點關於自己的記憶。

但當他以為自己將要永遠被困於這片夜色時,周以秋卻出現了,牧遙能感受到自己不同於常的心跳,也許在現實生活中自己與他存在某種聯系,牧遙有種預感,自己想要突破困境的話只能以周以秋為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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