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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無聲教室02┃我明明等了他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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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失記憶有令周悅陷入短暫的驚懼之中。驚恐的他下意識地開始搜索自己身上的物品, 想找出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隨身物品。

他隨之註意到, 自己身上穿著一件不怎麽合身、且稍微有點寬大的衣服,是那種灰撲撲的長衣長褲, 單調沒有任何花紋,像是監獄裏囚徒的服裝。

他腳上還有一雙灰色的布鞋, 也是那種樣式簡單的行軍鞋。

穿著這身古怪的衣服,出現在一間長時間無人清掃的音樂教室中, 實在是一件令人感到焦躁而摸不著頭腦的事情。

雖然周悅此刻記憶全無, 但他潛意識裏認為,自己身上穿著的這身衣服和鞋, 絕對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和鞋, 因為這身衣服讓他覺得渾身難受,附帶著一種微妙的恐懼感……他認為這或許是什麽不懷好意的敵人給他穿上的。

這些不懷好意的家夥不僅給他換了一身衣服,還把他送到了這間積灰的教室裏, 也許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冷靜下來的周悅,在短時間內迅速分析、思考著自己所處處境和面臨的問題。當他想清楚後,他很快又有了新發現,他在自己衣服口袋中摸出了兩張……卡牌?

這是一種叫塔羅牌的牌……周悅覺得自己對這種牌意外的熟悉。

這兩張牌分別是一張命運之輪, 和一張逆位戀人。

命運之輪是一種扭轉生死的牌。

當你持有命運之輪時, 如果你預測自己即將遭受大量致命傷害而死亡,就可以提前觸摸這張卡牌並默念一句“啟動”,然後命運之輪就會在十分鐘內持續生效。

命運之輪生效期間,你所受到的一切致命傷害都會被抵消,你仍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龍活虎地行動奔跑, 而且你所受到的傷害越多,你的速度將得到逐步遞增。

在命運之輪有效期間,你不會因為受傷而倒下,你對疼痛感和各種控制效果有一定程度上的免疫,殺手無法輕易掌握你,你可以借此機會逃跑。

命運之輪對你的運氣值有輕微的提升,你會很容易從困境中逃脫,並且始終選擇正確的道路。

不過,一旦命運之輪的有效期過去,逆轉生死的力量就不會再庇護你,你的各項數值將重新變回原有水平。

以上是周悅在自己口袋裏摸出這張命運之輪時,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來的內容,這可能是他遺失記憶中的一部分,在拿到某些參照物時便理所當然地回憶了起來。

只是回憶起來的內容讓周悅十分驚悚,因為這命運之輪牌的作用,更像是某種恐怖游戲的道具卡,一次性起效並讓你逃出生天的道具卡。

這樣一張游戲道具卡此刻出現在周悅的手上。

周悅內心深處卻一點也不懷疑這張卡牌的真實性,他毫無疑問地……是相信著這張卡牌的效果。

周悅不敢深思,他皺起眉將命運之輪收回自己的兜裏,然後又去看另外一張卡牌。

另外一張卡牌是逆位戀人,看到這張牌時,周悅的腦子裏也浮現出相關記憶。

他記得逆位牌基本上都是殺手才可以使用的卡牌,逆位戀人自然也只有殺手能用,其作用是讓殺手無條件綁定一名人類為“戀人”(必須是看到並接觸到的人類),綁定後殺手便能隨時隨地直接傳送到“戀人”身邊。

但戀人牌並不是無限傳送,有cd和使用次數限制,cd是傳送後三分鐘內不能連續傳送。使用次數限制為8次,正位和逆位戀人牌的使用次數都只有8次,8次後戀人牌便會失效。

戀人牌算是比較bug的一張牌,它的傳送能力,讓得到它的人或鬼都具有極高的優勢。尤其是鬼拿到這張牌的話,人類方根本就逃不掉,無論跑到哪裏,都會被“飛”過來的鬼捉住並殘忍地殺害。

盡管戀人牌有使用次數限制,但多數情況下,這張牌都用不到8次那麽多,人類方或許還能用個五六次,鬼用這張牌三四次就夠了。

周悅沒有記憶,但並不愚蠢,這兩張牌已經幫助他大致回憶起可怕殺人游戲的規則,只有抽到死神牌的人才是鬼,其他人都是人類。

所以周悅見到這張逆位戀人牌的第一反應,是想辦法將卡牌給藏起來,這樣殺手就找不到逆位牌了……道具卡似乎是不能隨意銷毀的,只能想辦法將它藏在隱蔽的地方。

好在只要游戲地圖夠大,殺手又沒有逆位愚者這種偵測用卡牌的話,被藏起來的卡牌基本上是找不到的。

周悅環顧了一圈這間音樂教室,然後看中了他一開始醒來時面對的那架舊鋼琴,他將逆位戀人這薄薄的一片卡在鋼琴琴箱內側的縫隙中。

確認將牌藏好後,周悅便打算離開這間音樂教室。他走到音樂教室的門口,伸手放在門把手上,試圖將門把手給扭開,但令人失望的是,當他嘗試了以後,他發現教室的門似乎是上鎖了的。

打不開門的周悅轉頭,將目光放在音樂教室的後門那邊,這音樂教室還算挺大,有前後兩扇門。

但是後門那邊堆著很多雜物,是一些廢棄的桌椅櫃以及不用的音樂器材,這些雜物很多堆得也很高,完全將後門給堵死了。

周悅倒是可以將這些雜物一一搬開然後打開後門,因為那後門目測並未鎖死,還留著一道縫隙,外面走道的燈光順著縫隙投射進教室中,如果周悅有耐心將雜物搬走的話,是可以把門打開的。

但這樣做有很嚴重的後果,首先是搬雜物需要時間,其次是搬東西時會發出噪音,噪音是周悅目前最不想引發的存在。

他需要絕對的……安靜。

既然兩扇門都不能走,周悅只能將目光放在音樂教室的窗戶上,這教室左右兩側的墻壁都有窗戶,一側的窗戶對著教學樓外面的操場,另一側的窗戶則對著音樂教室外的走廊。

對著走廊的窗戶沒有完全鎖上,其中有一扇窗戶是半打開的狀態。

只是那扇開著的窗戶是上層窗,比較高,周悅必須搬來桌椅,踩著墊腳物爬上窗臺再翻過那扇打開的上層窗,才能抵達外面的走廊。

周悅很快就行動了,他找到一個比較高的凳子,輕手輕腳擺在窗臺下面,然後手腳並用爬上凳子去夠那窗戶。

他剛摸到窗沿,就聽到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來了。

這間將周悅困住的音樂教室應該位處一棟教學樓內部,國內大部分學校的教學樓都不高,打死了也就五六層樓,所以不會為學生配置電梯之類的便利。

多數教學樓左右兩側均有上下的樓梯……周悅不知道這間音樂教室在幾樓,但他聽到左側響起了上樓梯的腳步聲,而且腳步聲在他這一層樓停駐了。

這腳步聲莫名熟悉,聽著讓周悅心裏微妙的發麻,說不上是恐懼還是興奮,但周悅還是立刻從凳子上輕巧地下來,然後靜步走到音樂教室的講臺後,蹲下身躲在講臺下的狹小空間中。

教室外面的腳步聲還在持續,順著走廊直接走到了音樂教室的門外,這位不速之客似乎是有目的性的,目標直接就是周悅所在的音樂教室。

不速之客的腳步聲停止在了教室的門外,然後對方似乎等待了一會兒,再緊接著,周悅聽見外面那人伸手扭門把手想將音樂教室門打開的聲音。

周悅心頭狂跳,屏息凝神專註於外面的動靜,同時內心不由湧起一絲不解。

周悅從剛剛蘇醒到現在,也就差不多過去五分鐘左右的時間,這期間他並沒有發出任何噪音,連音樂教室的燈光都沒有打開,外面那人怎麽就能直接走到他這間音樂教室門前,甚至還想打開門進來呢?

難道對方知道周悅在教室裏面嗎?

或許是有這種可能的,如果外面那個人是個“鬼”,而且還恰巧拿著可以指向人類和道具卡牌的逆位愚者,那麽確實有可能直接找到周悅的所在地。

但這也太快了吧?

周悅思索的檔兒,外面那位不速之客似乎發現音樂教室的門被鎖住打不開了,所以他停止轉動門把手的舉動,而是走了幾步,走到了音樂教室的窗戶旁邊,似乎透過窗戶玻璃在往音樂教室內部窺探。

周悅的精神更加緊繃,但仍然沈住氣,不露頭也不發出任何聲音,他開始掃過自己周邊所有可以當做武器的物品。

外面的不速之客在窗口駐足了一會兒,還是不死心,又走到了音樂教室的後門,推了推門後,發現教室後門被堵住了。

終於,這位不速之客不再強求一定要進入這間教室,竟然直接走了,順著走廊往右邊走了,那人可能進入了隔壁的教室中,周悅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聽”到對方離開,周悅不動聲色舒了一口氣,但仍然沒有從講臺下面爬出去,因為外面那位不速之客只是在隔壁教室裏,並未走遠,周悅要等到對方走遠了才能出去。

外面那人在隔壁教室裏搜索了一番後,似乎仍一無所獲,周悅又聽見他的腳步聲從隔壁教室裏出來,走到了走廊上,然後又去了隔壁的隔壁教室。

這個時候周悅才敢小心翼翼從講臺下的藏身處出來,靜步走到窗戶旁,瞇著眼睛往窗外窺探。

音樂教室外面的走廊清冷,亮著昏黃的燈光。而且這走廊是露天窗臺式的,可以直接看到隔壁的教學樓以及學校大門口。

外面那位不速之客的腳步聲又響起來了,對方似乎離開了隔壁的隔壁教室,走到右側的樓梯間,然後下樓去了。

聽到對方下樓,周悅意識到這是個脫身的好機會,立刻行動起來,再次手腳並用爬上凳子,極為靈活地翻過那道上層窗,把著窗沿跳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周悅發現自己的身手很好,他覺得自己恐怕受過一些軍事訓練,因為腦子裏有相關隱蔽和潛伏知識,而他的身體更是本能般把這些理論知識付諸實際行動。

“逃出”音樂教室的周悅左看右看,沒有發現危險。放松之餘又有點苦惱,他接下來應該去哪裏呢?

雖然記憶全無,但周悅還是隱約意識到自己被卷入了一場離奇恐怖的“游戲”中,他覺得自己在一個殺人游戲的現場,這是個五人局的游戲,四個手無寸鐵的“人類”和一個殺人如麻的“鬼”。

鬼只需殺死所有人,而人只要逃出這片封鎖的區域就好。

周悅覺得自己恐怕玩過很多次這樣的游戲,因為他對游戲規則異常熟悉,對這些道具卡牌的作用也心知肚明。

意識到自己或許是個“老手”,那麽失去記憶也不再是令周悅感到挫敗的打擊,他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要怎麽做,他可以尋找和他同為人類的夥伴,當然也可以單獨行動,自己找到離開這所學校的辦法。

短暫斟酌後周悅選擇了後者,雖然和同為人類的同伴一起或許會更安全,但周悅認為自己更習慣於單獨行動。尤其是隊友的身份和實力都不明朗,和不熟悉的人走,只會惹出更多岔子。

想通後,周悅便起身,朝著剛剛那位不速之客離去的反方向走,對方從右側的樓梯下樓,周悅便從左側的樓梯下樓。

為了不引發動靜,他全程靜步慢走,豎起耳朵捕捉周圍的細碎聲響。

這所學校應該是一所高中,周悅在樓梯的走道上看到了學生貼在墻壁上的海報,海報上寫著xx市第一高級中學。

這所高中的名字讓周悅覺得熟悉又仿佛透著一股陌生,但他沒有在這方面想太多,瞥了一眼海報後就扭頭繼續下樓梯,他剛剛所在的音樂教室在這所教學樓的頂樓六樓,現在他已經下到了三樓。

然後在三樓,周悅再次聽見剛剛他聽過的那位不速之客的腳步聲。

這人腳步聲聽起來真的很耳熟,就像是在哪裏聽到過一樣。這種熟悉感令周悅忍不住在心裏猜測,他在想外面的那位不速之客難不成是他認識的人?

雖然做出這樣的猜測了,但周悅還是不敢輕易露面,記憶全無的他對周圍的環境和人物都充斥著強烈的警惕性,在確保自己絕對安全之前,周悅不會貿然行動。

而且,外面那人的腳步聲除開聽著很熟悉以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對方走路的聲音很輕。似乎和周悅一樣受過相關靜步訓練,如若不是周悅的聽覺十分敏銳,或許還會把對方走路時輕巧的腳步聲和教學樓外呼嘯的風聲混淆。

但周悅到底沒有混淆,感知到這位不速之客在三樓走動的聲音後,周悅立刻警惕了起來。

他躡手躡腳地靠在樓梯間的墻壁後,仔細聽三樓那位不速之客的動靜,這位不速之客貌似正在挨個搜索三樓的教室,周悅聽見對方正在翻箱倒櫃。

這是個好機會,趁著這人正在搜查教室,周悅應該繼續躡手躡腳地下樓,離開這棟教學樓,去別的地方探查。

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情緒在作祟,周悅在這一刻沒有遵循內心理智的判斷,而是做出了一個非常冒險的舉動。

他從樓梯間的墻壁後探出身來,朝著那位不速之客的方向窺視。

周悅想偷偷看看那位不速之客長什麽樣。

這個舉動雖然冒險,但也並非是不能做的,因為周悅所在的樓梯間裏沒有亮燈,三樓的走廊燈似乎也壞掉了幾盞,周悅頭頂的燈都是暗著的,借著此刻昏暗的環境,周悅完全可以在對方沒有察覺到的地方窺視那人的行動。

膽大的周悅很快得償所願,他看見那位不速之客從三樓某個教室中走了出來,教室裏的燈光,和走廊裏一盞沒有壞掉的燈的燈光,都打在了不速之客的身上,使得周悅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位不速之客的模樣。

只是這人的模樣讓周悅大吃了一驚。

因為實在是長得……其醜無比。

不……與其說是醜,不如說是……令人驚悚。

那人體型和臉型看起來還是不錯的,身高目測有一米七八左右,比周悅稍矮一線,身材勻稱修長,身上也穿著和周悅一樣的灰衣灰褲和灰色行軍鞋。

但就是那張臉太恐怖了點,這人臉上全是那種被火燒後留下的傷疤,整張臉包括脖子和鎖骨部分都是猙獰的溝壑,這些爛七八糟的傷疤盤踞在他臉上,連他的五官都有點變形了,鼻子扁平,嘴巴裂口,只有那雙眼睛看起來還像是正常人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像是黑暗叢林裏燃燒起來的火焰。只是眼睛裏充斥著大量的紅血絲,充血狀態的眼睛看著也讓人不太舒服。

周悅看得出來,這是個被毀容得相當徹底的男人,只是他的臉雖然亂七八糟,但袖口下露出的手和部分手臂卻十分完好,手指白凈、骨節分明,玉筍般好看美麗。

周悅縮在角落裏瞪著那個毀容男看了半天,內心深處盤踞著奇妙的感情,使得周悅完全挪不開自己的腳,就跟生了根似的佇立在原地,癡癡地瞪著對方難看得一塌糊塗的側臉看。

他的視線過於露骨而不加掩飾,所以很快就被對面那個毀容的男人察覺到不對勁,對方敏銳地轉過頭朝著周悅所在的方向看過來,而周悅則在那人回頭的一瞬間縮回墻壁後。

因為周悅那瞬間反應迅速地縮回去了,所以毀容男沒有看見偷窺他的周悅,只看見漆黑又空無一人的走廊。只是毀容男還是心存疑惑,想要一探究竟,所以男人歪頭想了想,朝著周悅藏身的樓梯間走了過來。

男人一邊走,還一邊從兜裏掏出一把雪亮的短刀,那短刀十分鋒利,刀刃反襯著走道裏微弱的燈光,在黑暗的環境中微微發亮。

周悅註意到刀刃反光並投射在地面上的那個光點,他立刻意識到對方是帶著刀的。然後周悅便瞬間想起這個可怕游戲的一條隱形規則——一般帶著刀的,有九成的可能性是鬼。

刀刃可以被鬼丟給其他人類來進行嫁禍,但一般情況下很少有鬼會去這麽做,畢竟鬼的這把刀,是游戲中唯一不會被破壞的武器,很強勁鋒利具有極大殺傷力,如果是人類拿著它,也可以對鬼造成不小的傷害。

甚至可以說,這把刀能夠讓處於逆境中的人類翻盤。

因此,大部分鬼都不會輕易將兇器轉手讓人,所以在游戲中若是看見有人掏出刀,那麽基本上可以確認他是鬼沒得跑了。

想起這一點的周悅,便確認那個正在朝他逼近的毀容男就是殺手無疑。周悅頓時緊張起來,恐懼和莫名的興奮感同時在他內心環繞不休,但理智還是更沈重地壓在他的腦門上,他應該思考如何逃走或隱匿起來。

他應該逃走,應該盡快逃走,在那個毀容男還未走到他身邊來之前……

可是周悅仍然無法挪動自己的腳步,他的腳真的在地上生了根,他清楚地聽見那個男人拿著刀在慢慢向他靠近,卻無論如何都生不出要逃離的念頭。

周悅甚至會忍不住在心裏想:我幹嘛要逃走呢?

我明明等了他那麽久。

然後周悅如願以償了,那個拎著刀的毀容男走到了周悅身邊,對方的氣息帶著一種冰冷的溫度,卻令周悅猶如置身於火爐當中,出了一身的汗。

周悅不由偏頭近距離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毀容男……那張臉果然難看得一塌糊塗。

可令周悅震驚的是,對方並未攻擊周悅,這個毀容臉的男人也在盯著周悅看,看了半天,突然握住了周悅的一只手。

毀容男的臉明明難看得一塌糊塗,他的手卻也好看得一塌糊塗,周悅低頭註意著對方的手,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對方手指握住的奇妙溫度,感知到對方皮膚的細膩和脈搏的跳動,一時間都有點喝醉酒般醉醺醺的奇妙錯覺。

沈醉其中的周悅忍不住向前邁步靠近了男人一些,湊近了以後發現男人身上有股的味道,不知道是什麽味道,但周悅覺得是香噴噴的。

“你……”周悅註視對方的眼睛,他一點都不覺得那張爬滿傷疤的臉難看,反而更加專註地看著對方的臉,他更靠近了一些,想開口問些什麽,但他只來得及從嘴裏蹦出一個字,緊接著就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是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大聲地……甚至是聲嘶力竭地喊著:“周悅——”

那個聲音就是從樓下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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