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C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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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4

這大半年,1933年春末到1933年秋末,長沙的布防官張啟山展現了他完全的政治力度,上峰新派來的情報員陸建勳一點沒討著好不說,還在張啟山和九門手裏吃了不少悶虧。只是張啟山對鬼車礦山一事多有顧慮,外加二月紅的夫人再次病發,張啟山與二月紅向來是一個陣營的,於公,張啟山需要紅家先祖探索礦洞的資料,於私,他們私交甚好。

他們經解九爺策劃,要偷彭三鞭的請帖去往新月飯店購置麒麟竭。過程有驚無險地到了北平城。

“欸,佛爺,不是說這新月飯店是北平最有錢地地方嗎?怎麽連個接站的下人都沒有,難不成讓我們自己走著去呀?”齊鐵嘴看著人來人往的車站,卻不見接站的人,忍不住低聲咕噥。

“人已經到了。”

“佛爺你搞錯了,人家接的是曲如眉。”

“古代詞人牛希濟曾作:‘新月曲如眉,未有團圓意。紅豆不堪看,滿眼相思淚’。”

“這新月飯店還挺有意思,欸,你看,他們還有塊牌子。上面寫‘關根’,佛爺,這裏面有什麽典故。”

“阿邪……”

“什麽?”

“沒事。”張啟山若有所思,之後他一直處於神游狀態。

“佛爺,佛爺?”齊鐵嘴扯扯張啟山的袖子,“該走了。”齊鐵嘴已經代張啟山驗證了身份,接引的“小弟”已經侯在車外了。

接應“小弟”咋咋呼呼的,一路上說個不停,還好齊鐵嘴的嘴開起來也能吧啦個不停,算不上吵鬧,但讓此時的張啟山有點心煩。

“小弟,那個關根是什麽意思?”張啟山突然問。

“您說那個啊?那是個青島的豪紳,多的我也不清楚,爺是認識嗎?”

張啟山再次陷入沈默,關根這個名字他從吳邪嘴裏聽出一次,以他對吳邪的理解,這個應該是他慣用的假名。

這大半年裏,他過得很艱難,字面意思上的艱難,磕磕絆絆地齊了賬面,但還是過得緊俏,這次北平之行他可是拿著吳邪留的救急錢出來的。他的感覺是說不出得更糟糕,原本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吳邪打理著,啥事都放不到他桌面上,等他真正的接觸到那些個東西才知道吳邪的無奈。他說自己那是只是一時氣話,實際上是他認為吳邪脫離他的掌控。他說自己傾慕吳邪,夾雜著自己的私欲還有更多隱藏暴戾的逼迫,不怪吳邪逃跑。

只是吳實在“油滑”,給了九門九家,九個國家,別說張啟山的手伸不到那麽遠,要真吳邪坐船那麽一走,他們以後永遠天海兩隔都說不定。好在吳邪百密一疏,曾在向二月紅討要下墓工具時是透露要去山東下墓,張啟山只能順著這麽碩果僅存的一條線索查下去,當然,張啟山派下的人有說在山東青島找到吳邪的一絲蹤跡,但之後就杳無蹤跡了。

“佛爺,佛爺,這都到了,您怎麽今天老楞神,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張啟山與齊鐵嘴已經到了新月飯店並且入住,他停下,打賞了引路的下人,他說:“關註下你們那個叫關根的客人,他與我是舊識,想與他敘敘舊,他到了以後告知我一下。”

“欸,謝謝爺,我會註意關先生的,謝謝爺。”被打算的下人快速跑遠。

齊鐵嘴好奇問:“佛爺,您啥時候認識的關先生,還是青島的豪紳。”

“那是阿邪用過的化名。”張啟山解釋。

這冬天的,北平真的比青島還冷,吳邪緊了緊自己的大衣,此行他勢在必得。論財力,他的積蓄加上遠超這個時代的金錢觀給他提供了雄厚的經濟基礎,而新月飯店的神秘感於他是削弱過的,他自當這是一次簡單的采購。即使他一早就知道有日本人涉及這個時間,他也有絕對的把握,因為他有錢。

“關先生,請您跟我來,我是新月飯店的管事,您是新月飯店的上賓,尹老板有與您合作的意願。”

吳邪當然知道新月飯店有意向一個短時間內發家致富的豪紳示好肯定是有目的的,而吳邪也知道他有的是什麽籌碼:“走吧,不能讓尹老板久等。”

吳邪所有的,多是些套路關系,人脈勢力。新月飯店經歷朝代更替,在戰火紛飛中還能一直屹立不倒,必然是有自己的處事方式,它向新新勢力示好,必然是為保全和發展。

“關先生,你能輕輕便有如此的作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尹老板於他平輩相稱,也不占他便宜,謀求合作自然是最終目的。

“尹老板過獎了。”吳邪的笑容得體,他推推鼻翼上的平光眼鏡,他說:“新月飯店百年屹立不倒,自然是底蘊深厚。”一波商業互吹。

“關先生,我想你需要合作者。”

“尹老板,是不是看上德國人留下的那個機械廠。”德國人在離開山東前留下了許多帶不走的東西。那個機械廠,吳邪一個人難以啃下來,他確實在尋找合作者。

尹老板爽朗的大笑,說:“果然是明人不說暗話,關先生先提下自己的條件。”

“不,尹老板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意願吃下那個機械廠。尹老板有所不知,那個機械廠的規格極高,稍加整合就可以進行軍重工生產,而且青島有重要的深海港口,日本人極其看重那個機械廠,只是那個德國商人開價過高,日本人還在與他幹耗。”

“關先生,你年紀輕輕就不曾有些野心。”

“尹先生沒必要對我用什麽激將法,我與德國人的私交甚好,我要那個機械廠早就拿下來,而且本身青島除了德國人、日本人外還有英國人、俄國人……各個勢力交錯,我本身做的是實業,與各個勢力都要打交道,不能得罪任何一方,日本人覬覦我的船廠也很久了,尹老板,請恕我難從命。”吳邪還是拒絕為先,他在這裏圖個平穩,沒必要冒多餘的風險。

尹老板巡思了會,他尋思到:“要不關先生,我們各退一步。你幫我與德國人牽線搭橋,事後若事成了,結個善緣還是好的。”

吳邪點頭,說:“這樣也好,尹先生備下紙筆可好,我休書一封後,你派人帶去找青島的安德烈先生,至於價錢,還請你們與他去交涉。”

“好,來人。”

很快吳邪遞上份滿是德文的信函,他說:“尹先生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找人再看看。”

“當然相信吳先生,吳先生請便。”吳邪聞言,用蜜蠟封了信封,交給一邊的下人。

“吳先生,理應陪您好好逛逛我新月飯店。”

吳邪起身擔擔衣服,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時候有下人跑進來附耳到尹老板的耳邊輕聲說了兩句,尹老板的臉色大變,他說:“我在北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招待不當,讓你見笑了。這幾日我新月飯店正舉辦拍賣會,吳先生若有中意的大可直接拿走,算是我的賠罪,會叫小女招待您的。”

“尹老板,此番前來確實還有別的目的,我要拍下你店裏的麒麟竭。”吳邪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他說:“不會占你新月飯店的便宜,我點個天燈的資本還是有的。”

“此番拍賣的三位藥材還是小女婚嫁的彩頭,還要感謝關先生的捧場,招待不周,見諒了。”說完後,尹老板叫人送吳邪出去,自己匆匆收拾了行李往北邊去。”

吳邪作為新月飯店的上賓自然受到了極好的招待,他入住後叫人把他打點行李便想歇下了。

張啟山也是車馬勞頓疲憊得很,只是他今日打賞得小弟找上門,他說:“店裏確實來了一位姓關的客人,是來於老板談生意的。”

“快,在那個房間,帶我去。”隨之,張啟山又給了幾塊大洋打賞。

“欸,您跟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慢熱十二號要考試,所以停一次,十四號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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