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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白日與飛升 我們還有頻道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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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白日與飛升 我們還有頻道這玩意?……

等所有馬匹被放出, 在雪原上覆刻萬馬馳騁時,謝為知不可能騎在目前的教學馬上,否則她就跟在馬群中段跑吧。既然她來了, 又花了大價錢, 當然設想過最佳的位置。

她要領頭。

然而頭馬並沒有那麽好駕馭。教練坦言道,想要快速和它們磨合, 透過駕馭頭馬從而操控馬群方向,對新手而言非常困難。整個教練組的設計並非讓她駕馭馬, 她只需要在奔跑的頭馬身上穩定身體,防止自己掉下來。剩下的就交由頭馬自動控制, 它有足夠的智慧完成這一點。

專業人士的提議謝為知當然同意,並且積極配合訓練。即便如此, 教練組依然陰雲籠罩。

投資人事先說過,如果一直訓練到最後, 她依然無法獨自駕馭頭馬覆刻萬馬奔騰,她也不強求, 就當來這裏看雪景,順帶練了一段時間的馬術。事先談好的投資不會變,同時祝他們之後的天馬節順利舉辦——然而真的如此嗎?

這說出來是很體面的話, 但如果人家遠道而來依然一無所獲,為率領群馬訓練十幾天, 最後卻沒能親身體驗一把,只能選擇打道回府,對方心情能好看嗎?

幾千萬的投資,不是幾萬,人家的要求也不高,很正常的特色體驗活動。他們這邊加把勁, 盡量配合小同志的想法,把這次活動做得賓主盡歡,盡善盡美一點,怎麽不可以(當地官員語)。

除上面的壓力外,教練組心中也有一個很大的顧慮——貴賓的安全問題。如果對方從馬上摔下來,這個算誰的?如果摔壞了,又算誰的?別倒是後投資沒有達成,最後反倒打起官司來。從對方到來之前的排場來看,自己這邊鐵定打不贏。

訓練之外的現實因素不可忽視,教練組束手束腳,對謝為知的進度比她本人還焦慮。不過訓練場上還算有點好消息,謝為知不懼怕馬,也不懼怕馬的奔跑、跳躍,大開大合的各種運動。只要能保證自己不被馬癲下來,她的“被頭馬載著跑”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但不對、不對。似乎不該是這樣的。

謝為知撫摸著剛被牽進訓練場的馬匹,後者膚色黝黑,皮毛緊致,小步走動時,能感受到它皮下肌群如峰巒擠壓般的運動。一種溫熱的生命感透過手套進入掌心。

被它載著跑。確實是當下最合理的選擇,但是——

謝為知一踩腳蹬,翻身上馬,姿勢看起來像模像樣。她一拉牽引繩,雙腿輕夾馬肚,胯.下的生物邁動步伐,小走,快跑,最後在雪地上大步馳騁。馬蹄踏入雪中,聲音沈悶松軟,風雪撲面而來。

她俯下身體降低重心,減輕風阻,安心地當個人形裝飾物,任憑馬匹縱身飛奔,身輕如燕。同一時刻,兩個教練在兩側夾道伴行,而後方也綴著一位騎手,時刻把握前方動態。

再往後,二三十匹天馬跟在後方,共同熟悉路線,主要起到小型演練的效果。

伴行的三位教練不是謝為知硬性安排的。雖然與禮明櫟約好了要長命百歲,但她本人沒那麽擔心人身意外,反倒是教練看起來憂心得多。而在目光炯炯、風雪呼嘯,以及馬匹規律的顛簸中,謝為知短暫地發了一會呆。

難怪一些把訓練員甩下去的賽馬,很多時候還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她思忖道,騎手完全是人形配重嘛!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韁繩,又看了一眼前方昂首的馬頭,鬃毛獵獵,像是黑色的火焰。多聰明的馬,不僅漂亮,還會全自動駕駛呢。

謝為知都有些疑惑了,原來自己千裏迢迢趕到北疆,是為了知道頭馬多麽矯健,載著人的前提下都能完成引領萬馬奔騰的壯舉嗎?

她摸了摸馬匹頸後鬃毛,目光沈靜。

當然不是啊。

她擡眸看向前方廣袤的雪原。這是萬馬奔騰時的馬群路線,這幾天謝為知一直在和頭馬一起演練。經過一夜風雪,地上的蹄印已經被掩埋,前方,白雪皚皚一片,沒有盡頭,也沒有一條劃好邊際線的道路。

謝為知不是傻瓜。雖然很多時候她避免去思考,拿一些線索不足,也沒必要知道答案的問題為難自己,但人的潛意識無法主觀控制。就比如她騎著馬,身體受苦但頭腦無所事事,依然會時不時想明白很多東西。

禮明櫟的表現告訴她,漲工資不是“企業”自主做出的決定,反而和她本身有關。至於具體細節,連打錢的人都摸不著頭腦,還要專門問員工當時都做了什麽、想些什麽。然而這不是很怪誕嗎?就好像在這位錢財深不見底的神豪背後,存在一個巨大的黑盒,人們並不清楚後者的運轉機制,於是只能通過結果逆向推理規律。

並且,連黑盒的持有者都在暗示這一點,正大光明地問謝為知,在她工資增加的前一刻,心裏有沒有特殊想法,甚至在詢問時給了精確的時間點,讓謝為知不往那邊聯想都難。

她有什麽特殊想法,她就是想啊?按照慣例來說,在確定目前最佳方案是訓練自己的耐力和體力,保證不會被頭馬甩下去,謝為知就該放棄自己控制馬群路線的想法,按照可行的路線去得到一個不錯的結果。她最近是沒遭遇什麽挫折,畢竟她又不會專門往南墻撞,自尋死路。

但馴服的藍鯨又是怎麽一回事?海中巨獸都“動物表演”了,她騎個馬還不行?

謝為知很糾結,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期待做到同一件事情。白日空想還是不要多做為好,但如果更加天方夜譚的已經實現了,這還是空想嗎?她是否能索要同種待遇?

——然而向誰索要?什麽待遇?

“難道真的看我想不想?”

她看著頭馬豎起來的耳朵,喃喃自語。

旁邊的教練員打著手勢,讓她控制韁繩引導馬匹轉彎。當然,謝為知不引導馬也會朝那邊轉彎的,她主要起到一個提醒和參與感的作用。

謝為知扯動了韁繩,輕輕一拽,馬主要靠自覺改變了方向,她又能發一回呆了。

於是謝為知笑了起來。她想,自己還是想的。

駕馭頭馬帶領上萬馬群雪地馳騁,即便不是由自己控制馬群,能跑下來一圈都是難得的體驗。但這麽多天以來的順利確實滋養了謝為知的野心,如果更過分的要求都被允許,那麽她合該得到它。

但是好唯心啊!這麽草率嗎?就因為她想?

憑什麽,為什麽,這又怎麽可能呢?!

謝為知雙腿夾緊馬肚,握緊韁繩,眼神直視前方,異常明亮。

她不空想。即便是想要鯨魚,各國法律、動物救助中心、海洋捐贈……一切渠道都願意去考慮,充足的資金確實是她的一部分底氣。

而現在,謝為知的底氣又是另一點——

她這幾天夢裏都在馬背上顛簸啊!

她前傾重心,輕喝道:“跑!”

接觸到加速的指令,馬匹肌肉緊繃,節奏加快,昂首發出輕微的嘶鳴,一瞬間沖出了幾個身位。

而在一旁的教練頓時緊張起來,然而加速是教學過的指令,幾人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同樣加快了速度。

這段時間謝為知太配合了,她不怕馬,執行要求也快,其“敬業程度”之高,讓人幻視是來拍宣傳片的工作人員。在教練告訴她,她的任務就是能長久在馬背上堅持後,謝為知就一直這樣安靜。

不怕她提要求,就怕她什麽要求都不提,那時候教練組就隱隱有感覺,後者其實不是很滿意。而這當初埋下的隱患,在此刻展現了自己的存在感。

“重心!註意重心!”

拍馬加速,側後方的一位教練大聲提醒道:“不要太緊繃!韁繩不要突然拽緊!”

此刻,前面的貴賓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失了言語。

他甚至沒去想騎在高速奔跑的馬上,回頭是多麽危險的一件事,教練員只是在想,那雙眼睛裏既不包含驚慌,也不帶上頭了的興奮,反而帶著冷峻的嚴肅。

騎馬人表達著一點,她很冷靜。她從未在訓練中展現過這般認真。

教練駕馬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謝為知回過頭,呼吸了一口空氣。雪地氣息冷冽,順著鼻腔進入胸膛。

加速,然後下一步——

謝為知用力拉動了反方向的韁繩。

“籲——”

馬一昂頭,順著側邊的力道調轉了方向,擺了幾下頭,眼大如鈴,目光炯炯,朝著另一邊跑去。

這下幾個伴行的教練著急起來了,雖知道這是馭馬人自己的主意,但一瞬間,依然有走錯道路的驚慌。

一條新路線——那可是沒磨合過多久的頭馬啊!

“顧客小姐!這邊!那裏太陡了!”

然而對方挑的路,即便要糾正,他們起碼得先跟上。而後面隨行的馬群打個響鼻,看了看前方,也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負責人給出了一條固定的、天馬已經跑熟悉的路線。到了人工馴養馬匹的現代,基本上看不到野馬狂奔的場景(除非去看動物世界),一切都是表演。連當初謝為知看的短視頻裏,為了達到宣傳的效果,也在畫面和路線上費了不少的心思。

那條道開闊,平坦,謝為知跑了幾天,已不陌生。現在,謝為知突然換了另一條路線。

前方,雪原廣袤無邊,銀燦燦一片,帶著一點起伏的波瀾。更遠處是連綿的山,雪層下能看到鋒利的山脈,宛若當時有人用斧頭在木樁上砍了幾下,削出幾道轉折的棱角。

越過一座山丘,下了緩坡,眼前又是新的弧度,她終於有點激動起來了。

這樣才有意思啊!這樣才叫跑馬嘛!

駿馬疾奔的速度越來越快,而謝為知的身體坐得越來越穩。頭馬的體能佳,相比於幾位教練,謝為知的體重更加輕盈,她加速得猝不及防,一時半會把眾人甩在了後面。

和平坦的雪原相比,帶著起伏的山丘地形跑起來更加覆雜,但也更生動,更加真實。更讓謝為知驚喜的是,在這種帶點弧度的地形,她還是能跑起來的嘛!

那麽試一試這匹馬能不能理解她的指令?就好像她的藍鯨一樣?

謝為知把手抵在馬頸和身體連接的脊骨上,呼出一口氣,目光陡然變得堅定。

不成功則成仁。她的意思是,如果驗證失敗,以後對此也不抱太多幻想。雖不至於就此打道回府,不過當個觀眾見識一下頭馬的協同,也未嘗不可。

——才怪。

“要是這次不行,接下來的地方我們騎馬去!”她咬牙說道。

謝為知不會在當地待太久,之後她會往西邊走,馴養獵鷹是她此次旅程最終的目標。兩地都在北疆,隔得不太遠,但依然有一段距離。

什麽,頭馬不能帶走?

哈,鯨魚她都要一條,買馬可不犯法!

謝為知握緊韁繩,但沒有把繩子往後拽,只是稍微調整了身體重心,眸光如炬,面容緊繃,咤道:“停!”

她倒要看看!她能想到哪一步,她又能做到哪一步!

如果世界真如她所想一般,那麽她憑什麽得不到!

“籲——”

在幾位教練翻過雪丘時,突然聽見一陣馬匹的叫聲。

發聲的不是前方的頭馬,而是自己身下的天馬。在自己沒有拉住韁繩的時候,後者突然急停,頭顱高昂,後蹄抵在地上急剎,揚起一片雪泥。

在這不明緣由,突然停止的馬背下,教練心中一陣驚駭,卻看見了前方躍起的黑色駿馬。

整匹馬前蹄揚起,整個身軀向上撲騰,朝著天空嘶鳴,馬背幾乎要垂直於地面,而穿著騎裝的來賓手持韁繩,坐於馬背之上——馬匹發狂,危險!

然而此刻,前方人又側身看了他們一眼。這一眼依然毫無驚恐,也不帶驚慌,居高臨下看來,看不出什麽情緒。非要說清這一眼的內涵——她帶著了然的詫異。

不是在看他們。

等“發狂”的馬匹前蹄輕輕落下,轉彎,頭馬溫順,騎手平靜。

“發生了什麽……”

教練喃喃道,順著前方人的視線回頭看。二三十只天馬站在他們後方,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停了下來,安靜地在原地停歇。

打了個響鼻。

.

【評分增加0.1,打賞對象偏差評分抵達0.5,啟動系統重定位功能。】

系統的聲音機械,說出來的內容也前所未有,禮明櫟從搓手生熱的動作擡起頭來,面露困惑:“什麽?”

系統:【頻道切換中——】

禮明櫟楞:“什麽東西?我們還有頻道這玩意?”

系統:【頻道切換成功。由“擦邊網紅娛樂主播”頻道切換為“▇▇▇▇”頻道。打賞對象分值更新中——】

禮明櫟驚:“等一下!oi!前面那個擦邊網紅才藝娛樂主播我們先不談,後面那一堆方框是什麽?綁定的時候我們說過這回事嗎?!!”

系統:【評分更新成功。打賞對象:謝為知,分值:9.6】

禮明櫟說不出話來了。

系統播報依然沒有停止:【恭喜打賞對象突破9.6分,宿主返現比已更改,目前返現比為五比一;打賞模式已更改,開啟資產轉增通道。】

禮明櫟撓了撓臉。

系統:【評分突破9.5後,打賞額度受系統資金池限制,無資金上限。如資金池無法滿足打賞對象需求,從而影響對象發展,可致函於我組織進行反饋。感謝您的培養。】

禮明櫟不語,只是一味地撓臉。她現在好冷,好無助,迫切地需要見到打賞對象謝為知。對方該不會突然遭遇靈氣覆蘇,然後白日飛升了吧?

系統突然出聲:“巨大成功!”

來個大風系統也是好的。禮明櫟立刻說話:“你回來了!剛才那是什麽東西?你進病毒了?!”語氣滿滿的不可思議。

系統的聲音倒是難得的輕快:“是晉升。大魚養大了,系統和宿主都能得到獎勵。”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撈到的魚大不大的問題,重點在於頻道如何看這條魚,它具有分值的唯一解釋權。

機制按照規範的選擇方案,結合本地文獻和宿主常看直播,從而進行本世界頻道劃分。基於此,一個宿主的分值確定和機制、系統與宿主三方脫不了關系。系統的意思是,如果評分發生太大偏移,他們三個都脫不了幹系。

而頻道到底重不重要,單看謝為知7分與9.6分的差距可見一斑。系統甚至驚訝,謝為知這7分的高分是怎麽來的。

頻道內的世界無權知道自己的頻道劃分,除非前一個頻道被廢棄。直到此時,系統對著“擦邊網紅才藝娛樂主播”才感知到了一點怪異。

禮明櫟沒有說話,她對著“頻道”這一個詞咂摸出些許的意味來。難怪非要找主播,難怪非要用打賞,“頻道”,到底是誰在看啊?

打賞花的還是系統賺的錢——錢?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你說什麽‘無資金上限’,”禮明櫟快速說道,“我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你手中的資金池現在有多少?”

她的手微微發抖。

系統說:“哪個國家?純流動資金的話,換算匯率後,全國加起來上幾百億美金吧。”

它現在是國際化了,單位都是跟美元走。

和珅為國庫斂了百億美金。禮明櫟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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