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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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獲救
席珂覺得，有什麽真相似乎在呼之欲出，與此同時，無比的恐慌開始在自已的身體裏攢動。
……
幾個月前周婕在弘山陵園裏的說辭浮現在腦海中——
“是魏芷雲，她找了一群東南亞人在頒獎禮後臺強暴了羅舒凝，要我像狗一樣在旁邊趴著看，事後還要我發布負面新聞逼她退出演藝圈！”
魏芷雲、靳家、盛家、私生子……原本散落在頭腦各處的疑點匯聚成線，浮現出清晰的脈絡。
“盛天冶……”
她站起來，緩緩走到盛天冶跟前，隔著鐵柵欄，那濃濃的鐵銹味充斥著她的鼻腔，刺得她眼眶發紅：“十七年前靳榮盛和你妹妹的事情敗露，靳家為了堵住你的嘴，給了你什麽？”
大概是極其相似的面容在眼前變換著與另一張臉重合，一時間，盛天冶似乎失了心智，有些不能自已。
他後退一步，不想去看席珂那張與羅舒凝太相像的臉露出脆弱的表情，那讓他無法招架：“正如你猜測的，自然是忠義堂龍頭的位子還有……”
他輕笑一聲：“你母親的使用權。”
使用權。多麽不沾一絲人性的詞匯啊……席珂咬緊了後槽牙。
“盛天冶，”席珂一把揪住盛天冶的領子，用盡渾身力氣拖拽著將他的臉砸向欄桿！
盛天冶的鼻孔頓時冒出兩股鮮血，直流到他的嘴裏。
“你這個賤人！”盛天冶掙紮出她的手裏，連連後退了幾步，氣急敗壞地喊：“來人！都死哪去了！”
門口應聲走進幾個高大的黑衣人壯漢，盛天冶輕輕使了眼色，那些人便朝席珂的牢門走去。
他反手推開門，望著裏面被那些壯漢團團包圍的席珂，淡淡地說：
“這些都是社團精挑細選的高手，不管揍人還是殺人，都又穩又狠。所以盡管這過程很痛苦，你還是稍微忍一下。很快，你就會見到你的父母，他們會詳細告訴你當年事情的種種。”
風聲使空蕩的門來回晃動，盛天冶走出去，帶著他的最後一句話，消失在席珂的視線中：
“我的好孩子，一路平安。”
頭頂的吊燈不見了，排山倒海的黑暗淹沒了席珂的視線。那幾個黑衣人將窄小的空間擠得水洩不通，冷漠到沒有表情的臉全部聚集在席珂的上頭。
當第一個拳頭砸在背部的時候，席珂分明能感受到，那無法承受的疼痛。並且，她清楚的意識到，她完了。這一次，力量的絕對懸殊讓她無從抵抗且無處可逃。
可是，怎麽辦呢？她席珂也不是就真的完全無牽無掛的，她心中還有個放不下的人。
“靳野……”
淩空一腳，響起脊骨斷裂的聲音。
眼前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般的血紅，席珂知道，這全部是屬於她的血液。
這應該是她人生中最難耐的肉體疼痛了，痛到麻木，整個身體都沒了知覺。唯有腦子裏那張愈發晦暗不明的臉依舊在不滅的閃爍。
伸手，抓住眼前空氣中的幻覺。
席珂不住地喃喃：
“靳野……你在哪……”
你知不知道，我可能，要死了。
.
“我草你大爺！”
忽然之間，那幻覺開始清晰起來，並且帶著急促的呼吸聲，離自已越來越近。
席珂懷疑自已是看錯了，然而，直到身邊的黑衣人被淩空掄飛，被打倒在地。直到自已被那熟悉的體溫所包圍，席珂才確定，他真的來了。
“靳野……”
模糊的視線裏，靳野高大的身影和焦急的臉色生動無比，他身後是氣喘籲籲的葉宴和聶清河等人。
她的呼吸愈發沈重，緩緩閉上了眼。
.
盡管靳野已經用了自已最快的速度，五臟六腑都快要跑到斷裂，可是當他看到渾身是血且面目全非的席珂，還是忍不住痛恨自已太慢了。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倒流，好像席珂的血全部是從自已的身上流出的，那種切膚之痛讓他意識到，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感同身受這回事。
他憤怒到汗毛直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只要見到席珂的傷口，就會狠狠的攥起拳頭，然後，拼命地將那些施暴者打到斷氣。
“你們怎麽敢的？”他半跪在地上，一拳打得領頭黑衣人噴出好幾顆牙齒，神色極致暴虐：“你們怎麽敢的！操！”
葉宴整個人心驚肉跳，他從未見過瘋到接近魔怔的靳野，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出手制止，靳野一定會把這些人全部打死。
“夠了！”葉宴咽了口唾沫，上前拍著靳野的肩膀：“這些人肯定得收拾，但先救席珂要緊。”
靳野一直都覺得，死亡該是傾盆暴雨下天際劃過的秦腔。戲子的花臉被雨水打得渾濁，聲線時而壯闊入耳，時而高聳入雲。然而縱使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去吶喊，也敵不過滿世界的風雨交織。
人敵不過命運。他向來如此信奉。
一個出生在權貴家庭的私生子，從眾星捧月到流落街頭，再到不清不楚的被接回已經沒有半分感情的家。
他無疑是低賤而可欺的。
他永遠記得流落街頭的那段時間，他已經眼神枯槁面容凹陷，指甲被啃得光禿禿，一身破舊的衣服仿佛古時戰土的鎧甲，歷經陰晴風霜，從生穿到死。
他像頭被狼群拋棄的幼崽，直到那個雪夜，席珂救了他一命。
回到靳家，他果斷地進入野戰軍，日覆一日非常人可承受的訓練，扛不完的沙包、打不完的子彈、睡不完的沙坑，還有野外生存時吃不完的生食，這就是靳野的少年。
也正是從那時候起，他不再懼怕任何事物。
然而此時此刻，他看著席珂幾近破碎的脆弱面容，害怕到麻痹了心臟。
“寶貝…寶貝…你別睡…不要睡好嗎？”
他橫抱著席珂奮力奔跑，從禁地破舊的大鐵門沖向大雪漫天的山林，棵棵樹木在他眼前模糊成黑點，嗡嗡的四處亂竄。他無暇閃躲，橫著一顆心拔腿沖出山裏。
聶清河和葉宴跟在他身後，葉宴大聲說：“我們去山口取車，車上有醫療用品！靳野你快點！”
劇烈的顛簸讓席珂緩緩睜開眼。
“靳野，別跑了，停下吧，咱們說說話。”
她垂著沈重的眼皮，努力的看向靳野。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靳野的棱角好看得分明——睫毛，眉骨，鼻間，還有下頜，灰白色的天空作為背景。
靳野的發絲在飛，靳野在流眼淚。
“不能停，一旦停下來，我怕沒有力氣再跑了。”
血順著席珂的眼皮滑下，劃過臉龐，好像血色的眼淚一樣。
“那就不要跑了，靳野，我沒關系的。”
“怎麽可能沒關系？你流血了。”靳野的聲音壓得很低，極度的憤怒和心疼在他臉上融合為一種陰鷙的表情，雪落在他的濃眉上，又很快化開。
他溫柔地吻上席珂沾血的嘴唇，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啞著嗓子說：“你放心，寶貝，很快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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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珂覺得，有什麽真相似乎在呼之欲出，與此同時，無比的恐慌開始在自已的身體裏攢動。
……
幾個月前周婕在弘山陵園裏的說辭浮現在腦海中——
“是魏芷雲，她找了一群東南亞人在頒獎禮後臺強暴了羅舒凝，要我像狗一樣在旁邊趴著看，事後還要我發布負面新聞逼她退出演藝圈！”
魏芷雲、靳家、盛家、私生子……原本散落在頭腦各處的疑點匯聚成線，浮現出清晰的脈絡。
“盛天冶……”
她站起來，緩緩走到盛天冶跟前，隔著鐵柵欄，那濃濃的鐵銹味充斥著她的鼻腔，刺得她眼眶發紅：“十七年前靳榮盛和你妹妹的事情敗露，靳家為了堵住你的嘴，給了你什麽？”
大概是極其相似的面容在眼前變換著與另一張臉重合，一時間，盛天冶似乎失了心智，有些不能自已。
他後退一步，不想去看席珂那張與羅舒凝太相像的臉露出脆弱的表情，那讓他無法招架：“正如你猜測的，自然是忠義堂龍頭的位子還有……”
他輕笑一聲：“你母親的使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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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天冶，”席珂一把揪住盛天冶的領子，用盡渾身力氣拖拽著將他的臉砸向欄桿！
盛天冶的鼻孔頓時冒出兩股鮮血，直流到他的嘴裏。
“你這個賤人！”盛天冶掙紮出她的手裏，連連後退了幾步，氣急敗壞地喊：“來人！都死哪去了！”
門口應聲走進幾個高大的黑衣人壯漢，盛天冶輕輕使了眼色，那些人便朝席珂的牢門走去。
他反手推開門，望著裏面被那些壯漢團團包圍的席珂，淡淡地說：
“這些都是社團精挑細選的高手，不管揍人還是殺人，都又穩又狠。所以盡管這過程很痛苦，你還是稍微忍一下。很快，你就會見到你的父母，他們會詳細告訴你當年事情的種種。”
風聲使空蕩的門來回晃動，盛天冶走出去，帶著他的最後一句話，消失在席珂的視線中：
“我的好孩子，一路平安。”
頭頂的吊燈不見了，排山倒海的黑暗淹沒了席珂的視線。那幾個黑衣人將窄小的空間擠得水洩不通，冷漠到沒有表情的臉全部聚集在席珂的上頭。
當第一個拳頭砸在背部的時候，席珂分明能感受到，那無法承受的疼痛。並且，她清楚的意識到，她完了。這一次，力量的絕對懸殊讓她無從抵抗且無處可逃。
可是，怎麽辦呢？她席珂也不是就真的完全無牽無掛的，她心中還有個放不下的人。
“靳野……”
淩空一腳，響起脊骨斷裂的聲音。
眼前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般的血紅，席珂知道，這全部是屬於她的血液。
這應該是她人生中最難耐的肉體疼痛了，痛到麻木，整個身體都沒了知覺。唯有腦子裏那張愈發晦暗不明的臉依舊在不滅的閃爍。
伸手，抓住眼前空氣中的幻覺。
席珂不住地喃喃：
“靳野……你在哪……”
你知不知道，我可能，要死了。
.
“我草你大爺！”
忽然之間，那幻覺開始清晰起來，並且帶著急促的呼吸聲，離自已越來越近。
席珂懷疑自已是看錯了，然而，直到身邊的黑衣人被淩空掄飛，被打倒在地。直到自已被那熟悉的體溫所包圍，席珂才確定，他真的來了。
“靳野……”
模糊的視線裏，靳野高大的身影和焦急的臉色生動無比，他身後是氣喘籲籲的葉宴和聶清河等人。
她的呼吸愈發沈重，緩緩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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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靳野已經用了自已最快的速度，五臟六腑都快要跑到斷裂，可是當他看到渾身是血且面目全非的席珂，還是忍不住痛恨自已太慢了。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倒流，好像席珂的血全部是從自已的身上流出的，那種切膚之痛讓他意識到，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感同身受這回事。
他憤怒到汗毛直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只要見到席珂的傷口，就會狠狠的攥起拳頭，然後，拼命地將那些施暴者打到斷氣。
“你們怎麽敢的？”他半跪在地上，一拳打得領頭黑衣人噴出好幾顆牙齒，神色極致暴虐：“你們怎麽敢的！操！”
葉宴整個人心驚肉跳，他從未見過瘋到接近魔怔的靳野，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出手制止，靳野一定會把這些人全部打死。
“夠了！”葉宴咽了口唾沫，上前拍著靳野的肩膀：“這些人肯定得收拾，但先救席珂要緊。”
靳野一直都覺得，死亡該是傾盆暴雨下天際劃過的秦腔。戲子的花臉被雨水打得渾濁，聲線時而壯闊入耳，時而高聳入雲。然而縱使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去吶喊，也敵不過滿世界的風雨交織。
人敵不過命運。他向來如此信奉。
一個出生在權貴家庭的私生子，從眾星捧月到流落街頭，再到不清不楚的被接回已經沒有半分感情的家。
他無疑是低賤而可欺的。
他永遠記得流落街頭的那段時間，他已經眼神枯槁面容凹陷，指甲被啃得光禿禿，一身破舊的衣服仿佛古時戰土的鎧甲，歷經陰晴風霜，從生穿到死。
他像頭被狼群拋棄的幼崽，直到那個雪夜，席珂救了他一命。
回到靳家，他果斷地進入野戰軍，日覆一日非常人可承受的訓練，扛不完的沙包、打不完的子彈、睡不完的沙坑，還有野外生存時吃不完的生食，這就是靳野的少年。
也正是從那時候起，他不再懼怕任何事物。
然而此時此刻，他看著席珂幾近破碎的脆弱面容，害怕到麻痹了心臟。
“寶貝…寶貝…你別睡…不要睡好嗎？”
他橫抱著席珂奮力奔跑，從禁地破舊的大鐵門沖向大雪漫天的山林，棵棵樹木在他眼前模糊成黑點，嗡嗡的四處亂竄。他無暇閃躲，橫著一顆心拔腿沖出山裏。
聶清河和葉宴跟在他身後，葉宴大聲說：“我們去山口取車，車上有醫療用品！靳野你快點！”
劇烈的顛簸讓席珂緩緩睜開眼。
“靳野，別跑了，停下吧，咱們說說話。”
她垂著沈重的眼皮，努力的看向靳野。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靳野的棱角好看得分明——睫毛，眉骨，鼻間，還有下頜，灰白色的天空作為背景。
靳野的發絲在飛，靳野在流眼淚。
“不能停，一旦停下來，我怕沒有力氣再跑了。”
血順著席珂的眼皮滑下，劃過臉龐，好像血色的眼淚一樣。
“那就不要跑了，靳野，我沒關系的。”
“怎麽可能沒關系？你流血了。”靳野的聲音壓得很低，極度的憤怒和心疼在他臉上融合為一種陰鷙的表情，雪落在他的濃眉上，又很快化開。
他溫柔地吻上席珂沾血的嘴唇，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啞著嗓子說：“你放心，寶貝，很快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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