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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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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算賬

“我求你別說話了!”看著晏聞遠越來越黑的臉色,蘇厭心裏莫名一緊,趕忙捂住了秦輝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要是讓晏聞遠知道他給秦輝畫了畫,沒給他畫那還了得?

“你搞……”秦輝瞪著眼睛看向蘇厭,表情十分震驚和不理解,因為嘴巴被捂著,他只能發出一些不成句的音調。

蘇厭對著晏聞遠幹笑兩下,隨後也不管秦輝樂不樂意,拽著他就走了。

再讓秦輝說下去的話真的會出事的!

蘇厭隨意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二話不說就把秦輝塞進去了,“今天不太方便,我送你回家。改天再約,拜拜。”

強硬地送走秦輝,蘇厭臉上掛上討好地笑,裝作無事發生道:“老板,我們今天去哪兒玩?”

晏聞遠臉上沒什麽表情,沒說話,可正是因為他這樣,蘇厭的心更慌了,“老板,你……想什麽呢?”

晏聞遠又沈默了許久之後才開口:“你暑假那麽努力練習是為了給他畫畫?”

蘇厭心裏一驚。

完了,果然生氣了。

蘇厭自然不可能說自己那麽努力是為了畫他,如果讓晏聞遠知道兩個月過去了他都沒畫出一幅滿意的,更加解釋不清楚了。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畫不出自己心中他的樣子什麽的……

也太TM矯情了吧?

蘇厭只是在腦子裏想了想都覺得說不出口。

“啊……這個,”蘇厭絞盡腦汁地思考著怎麽狡……啊,不,解釋,“怎麽可能,不是要上大學嘛,我就想著多精進一下。練習的時候順便給他畫了一幅。”

“哦?”晏聞遠擡腳,緩緩向著蘇厭靠近,蘇厭心虛,不敢擡頭看他,只能步步後退,直到脊背貼上了滾燙的車身,晏聞遠喜怒不明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所以他比我重要?你最開始想到的居然不是我?”

蘇厭:……?

不是,他腦回路怎麽長的?怎麽能聯想到這裏來的?

“當然不是啦。”蘇厭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伸手扯了扯晏聞遠的衣袖,“我最喜歡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吃醋嗎?”

“嗯。”晏聞遠直白且幹脆地承認了,擡手捏住蘇厭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自己,他目光沈沈,眼神十分幽暗,蘇厭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緒,但就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他能感受到晏聞遠平靜外表下翻湧的怒火。

完了完了完了!

這是真生氣了。

老男人年紀這麽大但是心眼怎麽這麽小啊!

怎麽辦怎麽辦……

晏聞遠宛若一座大山,把蘇厭整個人都圈入了懷裏。

蘇厭縮了縮脖子,卻只能被迫擡頭看他,“你、你想幹什麽?光天化日的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啊。”

“亂來?”晏聞遠倏地笑了一聲,“你是我男朋友,什麽叫作亂來?”

“……”晏聞遠話落,蘇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整個人就被晏聞遠丟進了車裏,壓在了身下,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晏聞遠動作。

座椅很軟,這麽一摔蘇厭倒是不怎麽疼。

反正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蘇厭索性不掙紮了,大不了被晏聞遠收拾一頓嘛,等晏聞遠消氣就好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不喜歡別人覬覦我的東西。”晏聞遠的聲音低沈沙啞,暧昧地摩挲著蘇厭的下顎,手在蘇厭耳垂處打轉,下一秒就要掐上他的脖頸。

晏聞遠總是這樣的,生氣的時候從不會直接表現出來。

蘇厭有點怕這樣的晏聞遠,“那……我這麽好看,我也不能控制別人不喜歡我呀。”

晏聞遠聞言勾唇笑了,但是他臉上實在沒有什麽笑意,那表情更像是一種冷笑,他的眸光漆黑,如深淵一般深不見底,晏聞遠的指甲劃過蘇厭的脖頸,讓蘇厭感覺到了瞬間的窒息。

蘇厭控制不住地從喉嚨裏擠出一聲不適的呻吟聲。

蘇厭表現出來的痛苦卻讓晏聞遠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捕捉到晏聞遠表情的變化,蘇厭身上的寒毛逐漸立了起來。

笑p啊?

有什麽好笑的?

變態……

這人絕對是一個變態!

晏聞遠緩聲道:“有一點我忘記和你說了,我也不喜歡我的人太過於關註其他人。不然我會想要把你關起來。”

晏聞遠的語氣十分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蘇厭打了個寒顫,此時此刻,他絲毫不懷疑晏聞遠真的做得出這種事情。

蘇厭咽了口唾沫,求生欲使然,他光速認錯,也不管矯情不矯情了,有什麽說什麽:“我心裏沒有別人,只有你。我給你畫過,但是我太喜歡你了,怎麽畫都不滿意。我以後都只給你畫好不好?別生氣了。”

“嗯,我信你。”晏聞遠點點頭,嘴上這麽說著卻並沒有放開蘇厭,“但是今天必須先把這事兒的賬算明白。”

“?”蘇厭眨眨眼,他的腦子已經懵掉了。

算賬?

算什麽賬?

我不是都和你說明白了嗎?怎麽還要算賬?

算了算了,只要能把晏聞遠哄開心了就行。

他說要算賬就算吧。

蘇厭閉上雙眼,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你想幹什麽,來吧。”

世界陷入黑暗後時間也變得漫長,蘇厭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逐漸加速,他既緊張又期待,晏聞遠會做什麽呢?

蘇厭以前覺得晏聞遠是個清心寡欲的人,但是自從和他確認關系之後蘇厭發現自己錯了。

而且錯得離譜。

每次他惹晏聞遠不高興了都會被晏聞遠折騰得半死不活。

這次他道歉了,晏聞遠應該不會那麽狠吧?

黑暗中,蘇厭似乎聽到晏聞遠短促地笑了一聲,他還沒做什麽,蘇厭口袋裏的手機就先響了起來。

感覺到手機的震動,蘇厭如獲大赦般瞬間睜開了雙眼,“老板,電話,要不今天算了吧。”

蘇厭從未覺得過手機鈴聲如此動聽過。

看出他是在借此逃避,晏聞遠卻也沒強迫他,他從蘇厭身上起身,還貼心地把他拉了起來,“你先接。”

“謝謝老板。”沒想到晏聞遠這麽好說話,蘇厭喜笑顏開,拿出了手機。

來電的是一個陌生號碼,蘇厭不認識,一般來說陌生號碼蘇厭都不會接的,因為他怕是蘇謙,可現在他管不了那麽多了,猶豫了一兩秒之後還是接通了電話,“餵?您好?”

電話對面一個中年男人語氣十分急切:“你好,請問是蘇厭蘇先生嗎?這裏是仁愛醫院,你的父親出車禍了,情況比較危急,請你盡快過來一趟。”

“不用救,讓他直接死了算了。”聽到蘇謙出車禍了,蘇厭幾乎要脫口而出這句話。

話到嘴邊,蘇厭到底還是沒忍心,畢竟是親爹,見死不救好像不太好。

蘇厭硬生生改了口:“好,我馬上去。”

蘇厭掛斷電話,看向晏聞遠,“老板,你能送我去醫院嗎?”

剛才蘇厭接電話的時候沒有背著晏聞遠,晏聞遠自然聽見了蘇厭剛才和別人打電話時說了什麽,只是不知怎麽,蘇厭覺得他的表情有點而奇怪。

晏聞遠思忖片刻,蘇厭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晏聞遠沒有直接應下,“你別急,我讓晏詞先去看看。”

“……”蘇厭心裏怪異的感覺更重了。

著急?

那倒沒有。

他心裏其實沒什麽感覺,他只是單純覺得就這麽不管蘇厭的話不太好。

晏聞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家裏的關系如何,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不用麻煩他了,我們直接去不就好了?你現在有事兒啊?”

晏聞遠的表情很不自然,但是到底沒有多說什麽,“好,走吧。”

蘇厭到達醫院的時候蘇謙還在手術室,通過護士,他大概知道了蘇謙是怎麽出的車禍。

蘇謙被債主追債,慌不擇路跑到了路邊被一輛貨車撞了,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昏迷,醫院沒聯系上言暖玉,這才通過他的手機裏存的號碼聯系了蘇厭。

蘇厭聽後由衷評價了一句:“貨車司機真是無妄之災。”

好好在路上走著,居然就被蘇謙這種人碰上了。

護士聽到蘇厭這麽說話皺起了眉頭,現在手術室裏躺著的他爹生死未蔔,蘇厭此時說出這種話怎麽聽都十分大逆不道。

年紀輕輕長得挺好看,嘴巴怎麽這麽刻薄?

出於職業素養,護士雖然覺得蘇厭說話不怎麽令人喜歡,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麽,讓蘇厭簽了幾個單子,粗略地和蘇厭說了下蘇謙現在的情況後就走了。

晏聞遠在樓下辦手續,蘇厭就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前的椅子上刷手機。

可能蘇謙傷得真的很重,晏聞遠都上來了,他還沒從手術室出來。

“醫生怎麽說?”晏聞遠走到蘇厭身邊問。

“他……”蘇厭擡眼看了他一眼,還沒開口說話,一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女人步履匆匆地從手術室出來了,應該是護士。

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見有人出來,蘇厭起身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句:“你好,請問一下人現在怎麽樣了?”

女人面色很急切,語速也很快:“家屬先別著急,我們還在搶救中。病人內臟多處損傷,現在出現了大出血,醫院血庫告急,我們現在正在在協商從其他醫院調取。”

她說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她問蘇厭:“你們家屬這邊有O型血的嗎?”

女人話落,在蘇厭看不到的地方,晏聞遠倏地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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