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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絕望的蘇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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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絕望的蘇厭

此時是年初,醫院門口行人寥寥,周圍寂靜無比。

在這樣的環境下,蘇厭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說完剛才那句話後蘇厭就後悔了。

倒不是因為其他的,只是他突然發現自己有點兒怕。

怕晏聞遠的回答。

不管答案是“是”或者“不是”,他都不敢面對。

“你不用回答。”蘇厭在晏聞遠開口前說話了,他低著頭,不敢擡頭看晏聞遠,“是我逾矩了,對不起。”

晏聞遠伸手摸了摸蘇厭的頭,而後又親昵地捏了捏他的臉頰,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晏聞遠說:“以後不要和其他人走得太近,不然扣你工資。”

他這話什麽意思?

晏聞遠的聲音縈繞在他的耳邊,牽扯著蘇厭的心顫動了一下。

他這是……變相的承認嗎?

蘇厭猛然擡頭,想要確認,可晏聞遠早已經撤回手往前走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跟上,回家。”

看著晏聞遠瀟灑的背影,蘇厭忍不住在心裏嘲笑自己。

你想什麽呢,他怎麽可能為自己吃醋?

別自作多情了。

臥室他養著的,他看不得我和別人親密也說得過去。

“……”蘇厭眨眨眼,壓下心底的落寞,跟上了晏聞遠,“來了。”

回家的路上,蘇厭一言不發,直到進了門,晏聞遠主動開口道:“去洗澡,洗完來找我。”

蘇厭遲疑了一下:“老板,我受著傷呢,改天行不行?”

雖然沒傷到筋骨,但身上也是真的很疼,再做的話他身體會散架的。

“……”晏聞禮失語,萬分不理解:“想什麽呢?你背後有傷,你自己碰不到,我給你上藥。我還沒有那麽禽獸。”

“啊?這、這樣啊?”蘇厭有點兒尷尬,自己不僅想歪了,居然還被晏聞遠戳破了。

真的好丟臉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喜歡做這種事兒……咳。

蘇厭現在簡直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那行,我馬上去。”蘇厭說完,腳底抹油,一溜煙地跑上了樓。

實在是太尷尬了,再不跑他真的只能鉆地洞了。

晏聞遠看著他略顯狼狽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笑過之後他給晏禾去了電話。

“八哥,”電話很快被接起,晏禾恭敬的聲音自那頭傳來,“基本情況我這邊了解得差不多了,蘇少爺和朋友從體育館出來遇到了郭亮,是郭亮挑釁在先,蘇少爺的朋友才動手的。”

“郭亮是誰?怎麽和蘇厭認識的?”晏聞遠沒聽過這個名字。

“上全公司的總經理。”晏禾答道,怕晏聞遠不知道,他又補充道:“不是什麽大公司,我剛才也是先現查的,您不知道正常。據他自己說蘇少爺的父親欠了他錢,早些年想把蘇少爺送給他抵債的,結果蘇少爺跑了,他錢也沒要到,所以一直對蘇少爺懷恨在心。您想怎麽處理?”

晏禾說著,看了眼對面被保鏢壓制著的郭亮。

郭亮膽小,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這、這位好漢,你放過我吧,我以後絕對不找蘇厭麻煩了。只要你放過我,今天的事兒我不會追究的。”

晏禾神情冷淡,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晏聞遠的吩咐。

晏聞遠站在樓梯口,搭在扶手上的手漸漸攥緊了。

蘇厭還不滿19歲,晏禾既然說是前幾年,那肯定不是這兩年的事情,也就是說……在蘇厭未成年的時候蘇謙就打算過用蘇厭去填債了。

晏聞遠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逐漸開始泛白,對於親情,他向來是沒有什麽感受的。

對於晏家這種大家族來說,利益比感情重要得多,互相算計針鋒相對是常有的事兒,各種惡毒、下作的手段他都見過,但他是真沒見過讓自己未成年的兒子用身體去給自己換利益。

久違的憤怒感灼燒著他的心,他冷靜地吩咐道:“查一查那個叫郭亮的底,想辦法把他送進去。”

能接受一個未成年小孩的人想來手裏也不會多清白。

至於蘇家那幾個……

來日方長。

“好,我明白了。”晏禾應下後晏聞遠掛斷了電話,剛收起手機,蘇厭披著一件浴袍出來了,胸膛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因為剛洗完澡,還有點兒泛紅,他是沒有什麽羞恥心的,就這麽出來了。

蘇厭趴在欄桿上,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的尷尬,笑看著樓下的晏聞遠:“老板,我洗完了,你上來呀。”

剛才的蘇厭已經死了,現在站在這裏的是蘇厭(重生版)。

洗澡的時候蘇厭就想過了,反正自己主動過那麽多次了,被拒絕一次有什麽大不了的?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晏聞遠掩去眼裏的戾氣,笑著擡頭看他:“就來。”

房間裏,蘇厭背對著晏聞遠,晏聞遠動作輕柔地給他上著藥。

“那個,對不起啊,又給你惹麻煩了。”蘇厭有點愧疚。

“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麽歉?”晏聞遠不甚在意。

蘇厭沒有繼續回話,而是頓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帶著些小心翼翼地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蘇厭聲音很小,可晏聞遠聽了個清楚,蘇厭年紀小,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簡直無所遁形,可惜他沒法回應蘇厭。

他只以為蘇厭對他是一種對於長者的依賴。

“你是我的人,讓你任由其他人欺負不是顯得我很無能嗎?”說完,他頓了頓,還是覺得該問問蘇厭的意見,畢竟是當事人,“郭亮你想怎麽處理?”

“哦,這樣啊。”蘇厭的聲音悶悶的,明顯是不開心了,他沒什麽猶豫,聲音還帶些沈悶的尾音,回答道:“你既然這麽問了,那我想打郭亮一頓。那種老色鬼最欠揍了!”

蘇厭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頭就被晏聞遠敲了一下。

“啊!”蘇厭吃痛,立刻皺起了眉頭,不明所以地轉頭,抱怨道,“你幹嘛呀。他打我還不能想打回去了?”

“不能,現在是法治社會,別動不動就打人,你要學會合理維權,合法範圍內你想幹什麽都行,別……”晏聞遠有些頭疼。

上次蘇厭打蘇老頭的時候他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今天事情鬧這麽大他才覺察了不對勁。

他倒不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蘇厭,也不是想要讓蘇厭長成一個多麽正直的人,只是蘇厭年輕氣盛,做事容易沖動,如果心裏沒有道德和法律的約束,踏錯一步就可能導致步步錯,最終踏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看著蘇厭略顯不服的眼神,他就知道說這些蘇厭是聽不進去的。

以前也沒人教過蘇厭這些,於是晏聞遠話說一半,改變了話頭:“下次再敢和人打架我就把你手裏的那張副卡凍了。轉過去,藥還沒上好。”

晏聞遠一說要凍卡,蘇厭的眼神立刻變得清澈了。

蘇厭轉過身去,繼續讓晏聞遠給自己上藥,為了錢,他咬咬牙,選擇了妥協:“行吧,那我不打他了。老板,你的意思是那個卡就給我了?我可以隨便刷嗎?”

晏聞遠點頭,鼻腔裏的“嗯”字都呼之欲出了,可卻被他生生咽了下去,“……限額,每個月20萬。算是你的零花錢,想買什麽其他的可以和我或者晏羽說。”

也是在這個時候晏聞遠才意識到,蘇厭這樣的年輕小孩,還是約束一點兒比較好。

他以前上大學那會,一個月還沒有二十萬呢。

“為什麽?!我又沒幹不好的事情。那些小說裏的霸總出手都是百萬級別的,您這也太摳了吧?”蘇厭陡然拔高了聲音,想轉身和晏聞遠理論,但是被他按住,只能背對著他宣洩不滿。

蘇厭不理解,蘇厭後悔。

自己就這麽得到了一個限額。

早知道不問了。

本來他還能想用多少用多少的。

晏聞遠不是挺大方的嗎?今天這怎麽了?

“第一,我不是霸總;第二;你也知道那是小說;第三,沒有為什麽,就憑這是我的錢。”晏聞遠給蘇厭上好了藥,一邊整理藥品一邊道,“你以後如果表現好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漲額度。不早了,我要睡了,晚安。”

晏聞遠收拾好,起身就準備離開。

“怎麽算作表現好啊?你說的‘其他東西’包括什麽?”莫名其妙被限制花錢額度,蘇厭不死心,叫住了晏聞遠,追問道。

如果包括車子房子之類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沒有標準,看我心情評判。”晏聞遠半真半假地笑著回答道,“行了,早點睡。明天寧鶴會來給你補習,別睡過頭了。”

晏聞遠說完幹脆地轉身離去了,還順便貼心地把門關上了。

挨打後銀行卡突然被老板限額,還被明令禁止不能報覆郭亮,還被晏聞遠拒絕,且明天還要上課的蘇厭看著緊閉的房門,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啊——!!!”

這都什麽事兒。

自己的命還真是苦啊。

晏聞遠沒走遠,蘇厭的聲音清楚地傳到了他耳朵裏,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真是個小孩兒。

*

蕭宅。

“你真是有病。”

寧鶴剛起床,就聽蕭禹知罵了一句。

寧鶴看著站在窗邊的蕭禹知,不明所以:“你……你是在罵我嗎?”

蕭禹知這才註意到寧鶴醒了,他溫和地笑笑,拿下耳朵上戴著的耳機,走到床邊坐下,很自然地揉了把寧鶴的頭,“當然不是啦,是晏聞禮,大早上給我打電話說讓我最近小心一點,問他為什麽他也不說,可不是有病嗎?”

“……”

寧鶴不知道怎麽接話,晏聞禮他認識,在他看來晏聞禮確實腦子不太正常,可不管怎麽說人也是蕭禹知的小舅舅,蕭禹知可以這麽說,但他附和的話那就顯得他不懂事了。

寧鶴笑笑,沒有接話:“我今天要去八舅舅家給蘇厭補課,結束後直接回學校了,你不用在家等我。”

“行,那我去學校等你。”蕭禹知點頭,“別太辛苦,下周六別忘了和我一起去參加宴會。”

寧鶴不喜歡參加宴會,但是下周六是蕭家的家族聚會,沒有外人,所以他才會答應蕭禹知一起去參加。

“好,晚上見。”寧鶴擡頭親了親蕭禹知的唇角,二人膩歪了一陣,寧鶴才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後他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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