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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要不要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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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要不要跟我走?

賣不了好價?

這是一個母親應該說的話嗎?

蘇厭臉上火辣辣地疼,他雖然早就對她沒了期待,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荒謬。

“滾。”蘇厭在心裏冷笑一聲,大吼了一聲。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他一把推開了她然後擡手就給了蘇謙一拳,“我說了,要去你自己去!”

他很早就想這麽做了。

我現在有錢了,誰愛賣誰去賣去吧。

他都要走了,還顧及蘇謙的面子幹什麽?

蘇厭年輕力壯,蘇謙哪兒能是他的對手?而且他習慣了蘇厭的順從和遷就,根本沒想到蘇厭會反抗,沒兩下就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蘇厭一腳把他踢出兩米遠,惡狠狠地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陌生人了,別再來招惹我,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這句話,蘇厭是真的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心中舒爽不已,積攢在心頭的郁氣一掃而空。

早知道打蘇謙這麽爽他應該以前就動手反抗的。

他看了一眼一直在看戲的盧鑫文一眼,冷哼一聲,擡腳準備離開。

盧鑫文瞇著眼,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倒也沒有攔蘇厭。

這小孩……倒是有趣。

“站住!誰準你走的?他媽的,你敢打老子!真是讓你活太久了!”但這次他依舊沒能走出大門,緩過勁的蘇謙朝著他大喊了一聲,蘇厭下意識回頭,就見蘇謙起了矮桌上的水果刀就向他沖來了……

*

另一邊,晏詞和晏聞遠從農戶家裏出來,晏詞給晏聞遠撐著傘走在大雨中,他們的車進不來村裏,二人還要走好一段路才能出去。

晏詞憤憤不平道:“八爺,您剛才就不該對他們那麽客氣,都是些無賴,最會順桿爬。”

路面上的積水打濕了晏聞遠的手工皮鞋和昂貴的西裝褲褲腳,可他毫不在意,只是不讚同地瞥了晏詞一眼,淡聲道:“如果有個陌生人突然出現讓我搬離住了幾十年的家我也不願意。”

即使晏聞遠這麽說了,晏詞依舊氣憤:“我們又不是不給補償,我們出的價比市面上所有地產公司都高……”

晏聞遠不置可否,他揮揮手打斷晏詞,剛才一直在給別人賣笑,他已經很疲憊了,不想聽晏詞嘰裏呱啦繼續說下去。

晏聞遠的語氣依舊不溫不火:“說這些沒有意義,讓項目部的人繼續談著,可以在一定限度內增加預算,實在不行動點手段。走吧,回公司。”

“是。”話說到這個地步,晏詞也不好說什麽,他低聲應下,正當晏聞遠以為他能安靜一會兒時晏詞又不知看到了什麽,驚呼一聲,拔高了音量,喊到:“血啊!”

晏聞遠:……

晏聞遠被晏詞這一嗓子嚇到,他眉頭微微皺起,“你喊什麽?”

“您、您看地下。”晏詞指著地下讓晏聞遠看,說話都不利索了。

晏聞遠循著晏詞指尖的方向看去,剛低頭,就看到了一地鮮紅。

源源不斷的紅色的液體混著雨水從右邊的巷子裏流出,最終和雨水一起消失在小路邊的溝渠裏,在水泥路上留下一道顯眼的紅痕,看起來確實十分嚇人。

晏聞遠見多識廣,倒是沒有被嚇到,他表情都沒變一下,他只是覺得好奇,側頭看向右邊的巷子。

只一眼,晏聞遠便楞住了。

那不是昨天那小孩嗎……

蘇厭整個人都暴露在大雨中,接受著大雨的洗禮,他臉色蒼白面色痛苦地捂著肚子,扶著墻壁,一瘸一拐地在向晏聞遠這邊走來,其樣子十分狼狽。

深紅的鮮血不斷從他的手指處溢出,已經染紅了他的衣服和褲子,正順著他的身體一點一點流落在地上,隨著雨水流落下去。

“這誰家的孩子?和人幹架了嗎?現在這些孩子還真是不讓人省心。”晏詞也看到了蘇厭的慘狀,他大跌眼鏡,卻沒有想要管的意思。

看著蘇厭滿身的血,晏聞遠心臟一緊,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晏聞遠沒接晏詞的話,他面色鐵青,奪過晏詞另一個手裏拿著的傘,直接沖入了雨裏。

“八……”晏詞不明所以,驚呼出聲,可晏聞遠現在壓根無心聽他說了什麽,晏詞的話剛出口便散入了大雨之中,一個字都沒落入晏聞遠的耳朵。

冰冷又刺骨的雨水打在蘇厭身上,實在是疼。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身體裏血液和溫度的流失,他好累,但他不能停下,不敢停下。

他不想死。

我剛得了一百萬,怎麽能就這麽去死呢?

我不能死……

不能……

雨水打濕了他的睫毛,蘇厭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

他全身無力,浸了水的衣物貼在身上無疑加重了他的負擔,他的腳步逐漸開始虛浮起來,即使再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快到極限了……

蘇厭越走越慢,整個人都飄飄然的,突然,他感覺腳下有什麽東西絆了他一下,可能是石頭,也可能是他自己的腳。

就這一下,便讓他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蘇厭的腦子清楚地知道他應該做些什麽,如果他倒在這裏,說不定真的會死,可他的身體根本不受他腦子控制,就這麽向前倒去。

難道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蘇厭萬念俱灰,可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隨著一聲悶響,他摔倒在了一個柔軟的地方。

緊接著,一股溫暖的氣息將他完全包圍,不斷落在他身上的雨水也瞬間消失了。

怎麽回事?

蘇厭掙紮著擡頭,便和一雙滿含擔憂的眸子對視上了。

是他接住了自己嗎?

“晏?……”蘇厭腦子已經不清醒了,他恍惚覺得自己應該認識這個人,他仔細辨認著眼前的男人,想要認清他是誰,但他實在支撐不下去了,剛說一個字,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意識徹底消散之前,他聽到一個男聲聲嘶力竭地喊道:“晏詞,快叫醫生……”

太好了,自己有救了。

暈倒前,蘇厭腦子裏閃過了這句話。

蘇厭足足昏迷了兩天,第三天傍晚,他才幽幽轉醒。

蘇厭剛睜眼,病房門剛好被打開,晏聞遠從外面走了進來。

晏聞遠眉眼本就恬靜,他今天沒穿西裝,穿著簡單的T恤,外搭了一件綠色針織開衫外套,他高高瘦瘦的,看上去倒像是個文弱的教書先生。

如果不是那天蘇厭看過他的……

咳咳,不說了。

“……”蘇厭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晏聞遠,只能省略了稱呼,“是你救了我?”

蘇厭醒著,晏聞遠並不怎麽驚訝,他“嗯”了一聲,看蘇厭掙紮著想起身,晏聞遠便主動上前幫蘇厭把床搖了起來,他聲線溫和:“你別動,我來。別扯到傷口。”

晏聞遠生得好,行為舉止都透露著貴氣,這樣的人親自彎腰為自己服務,讓蘇厭又驚訝又惶恐,“那個……謝謝啊。”

也不知道在謝什麽。

蘇厭以為晏聞遠起碼要問一句他怎麽會受傷,可他沒有問,而是問了一句沒來由的話:“你成年了嗎?”

“啊?”蘇厭愕然,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麽。

難道是睡了自己後突然有了愧疚心?

蘇厭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閃過一大堆,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成年了。”

說完還覺得不夠,蘇厭補充道:“今年一月份滿的18,我可以給你看身份證。”

他還指望晏聞遠包他呢,當然得讓晏聞遠先對自己滿意。

蘇厭說完後晏聞遠點了點頭,像是松了口氣,他像那日那樣伸出手來摸了摸蘇厭的頭,像個大哥哥一樣,“不用,我信你。成年了,可以自己做主了。既然你在家裏住得不開心,那要不要跟我走?”

晏聞遠話落的瞬間,蘇厭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碎裂了,他看著晏聞遠,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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